尉迟旸抓住绛茶的手腕, 狠狠一捏。
他积攒的力量用到这一刻,直接捏断绛茶的手骨。
那种被人控制的力道倏然消失了。
绛茶转头哭丧着脸找白越告状:“他好凶,把我手捏断了。”
“对,你离他远点。”白越一点也不同情绛茶, “以后不要招惹他。”
“我哪有招惹他?这什么人啊, 比狗都凶。”绛茶委屈抱怨, 把断掉的手腕举到白越面前,“疼。”
白越伸手在他手腕上拂过, 断掉的手腕立即便接上了。
“你刚才怎么回事?乱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成你的夫人了?”白越开始算账。
“什么乱说?我没乱说啊。”绛茶很无辜, “我说夫人,又没说我的夫人, 是你想岔了。”
他眼神游移强行狡辩。
“以后不要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白越拉住尉迟旸的手, 把他拉到自己身边, 对绛茶道:“这是我夫君尉迟旸。”
“阿旸, 这是绛茶,我的朋友。”白越正式给两人做了介绍。
尉迟旸“嗯”了一声,冷着一张脸, 面无表情,十分高冷。
”你好啊, 兄弟。”反倒是绛茶很热情,主动伸手拍了拍尉迟旸的肩膀,“别生气,刚才我开玩笑的,不要见外, 大家都是一家人。”
尉迟旸很想骂一句:谁跟你一家人!
但他一贯在外人面前不动声色,所以没搭腔,继续保持高冷。
“走了, 回去再说。”
白越并不敢真的跟绛茶较真,怕他恼羞成怒,随便迁怒人。
她拉着尉迟旸穿过店铺与后宅的过道,拐入后面中庭的院子。
然后就愣住了。
短短五天没回来,家里居然大变样了。
原本坐北朝南的正房三间大屋是她和尉迟旸的房间,以及厅堂。
但现在,原本尉迟旸房间里的东西都不见了,全都换成了绛茶的那些花花绿绿的装饰。
原本他厢房门口挂着的风铃,现在挂到了尉迟旸的门口。
不止上房如此,厢房后面的两间杂物房里,原本放着尉迟旸的东西,现在也全被清理掉。
整个厢房五间房全都变成了绛茶的私人领地。
这个家,被彻底抹掉了男主人的痕迹。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男人强烈的存在感。
尉迟旸什么都没说,面沉如水,看不出情绪有什么变化。
白越闭了闭眼,平复了一下心情,平静地转头看向绛茶,“你怎么搬到上面来住了?”
“不可以吗?”绛茶无辜地眨眨眼,“我看那间房空着,光线比较好,就搬上来了。”
“那你也不能不经过我同意,就占据我们夫妻的地方吧。”白越谴责道。
“那不是空房吗?你们夫妻难道一直是分房睡的?”绛茶仿佛发现了什么大秘密,眼睛一下子亮起来。
“当然不是。”白越立即否认,“我们一直住一起。”
“那我为什么不能搬到上面住?”绛茶理直气壮,“你的朋友来了,我把我的房间让给她住,总不能去住你们的房吧?”
绛茶理所当然的样子,让白越一阵无语。
偏偏她还说不出反驳的话,又没证据撕破他的伪装,也不敢跟他硬碰硬。
当神女当成这样真是憋屈透了。
“店铺又是怎么回事?”白越只好转移话题。
“店铺很好啊,你看我多会做生意,以后咱们家赚钱的事就交给我。”绛茶一副献宝的样子。
“什么咱们家?你不是就租了二楼上面的店铺吗?为什么要把我下面的也用掉?”白越委婉提醒。
你是租客,顶多算朋友,和我不是一家。
绛茶却好像没听懂,他笑道:“你又跟我见外了吧,你占着地方也没用,动不动就关店,做生意怎么能这么做呢,以后我帮你经营,你只管躺着数钱就行。”
“可是……”
“可是什么啊,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喜欢赚钱给你花。”
“可是,我跟你不是一家人。”白越终于挑明。
“啊?怎么就不是一家人了?”绛茶诧异地睁大眼,“你去帮轻云解决她宗门魔修的事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当时托我照顾轻云,说她是你妹妹,就是我妹妹,让我好好照顾她,怎么现在翻脸不认账了?”
白越:“……”
这话说的,当时她只是没反驳绛茶强行一家人的说辞,没想到,他居然仗着她暧昧的态度,强行把自己当成了主人。
好吧,这件事白越也有错,当时担心绛茶迁怒轻云,诅咒祸害轻云,不得不态度暧昧哄着绛茶。
但现在,尉迟旸回来了,她就必须让绛茶明白,他只是客人。
结果,她还没开口,绛茶就突然又一眨眼,“你是不是担心阿旸兄弟生气啊?”
绛茶看向一直沉默冷脸的尉迟旸,“他一个大男人,不会这么小气的。”
“喂,兄弟,你不会容不下我吧?”
尉迟旸回了他一个字:"滚。"
绛茶立即告状:“白越,你看看他,心胸狭窄,一点容人之量都没有。”
“行了,你到底想干什么?”白越摊牌了。
她早就想摊牌了,只是顾忌绛茶喜怒无常的性格,怕他祸害无辜人。
“我想干什么你不知道吗?”绛茶收敛笑意,认真地看着白越,“你看不出来吗?”
“看不出来。”白越摇头。
“我喜欢你,我也想做你夫君。”绛茶漂亮的桃花眼幽幽盯着白越,“我会比任何人都爱你,你给我个机会证明自己好吗?”
尉迟旸骤然暴起,掐住绛茶的脖子,将他按在地上。
没有哪个男人能忍受有人当着自己的面,表白自己妻子。
尉迟旸气的完全忘了白越的话,他只想掐死这个妖艳贱货,管他是神是鬼。
绛茶本身武力值很低,就是个普通人,哪能受得了尉迟旸怒极的手劲,当即两眼翻白,脸色涨红发紫。
“住手,松开他。”
白越急忙上前阻止,强行掰开尉迟旸的手。
“再乱说话,我要你的命!”尉迟旸松开手,煞神一样站起来。
绛茶捂着脖子剧烈咳嗽了一阵子,缓过气来,扶着白越的胳膊站起来,毫不畏惧的挑衅尉迟旸。
“你杀了我,我也要说。”
“行了,别吵了。”白越头疼,看了眼尉迟旸,让他忍耐。
杀了绛茶容易,抓住咒神难。
他可以换到任何人身体里,如果藏起来,就连白越都发现不了。
“白越,这人这么凶,你还不休了他?”绛茶委屈地靠在白越肩膀上,“我只是喜欢你,我有什么错?”
“可是,我已经有夫君了,你不能再喜欢我。”白越推开绛茶,让他自己站着。
“为什么?我偏要喜欢你,我看谁敢拦我!”绛茶挑衅地斜着眼睛瞪了眼尉迟旸。
尉迟旸又想掐死他了。
白越急忙拉住尉迟旸抬起来的手。
“走,进屋里说。”她拉着尉迟旸先进厅堂里。
“忍着点,回来前不是答应我会忍耐吗?”白越把尉迟旸按在椅子上,低头亲了亲他。
“忍不了。”一点都忍不了。
尉迟旸手中用力,把白越拉到怀里。
“我倒要看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尉迟旸哼了声。
回家之后,那种万箭穿心和火烧火燎的身体痛苦反倒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身体被控制,但那种被控制的感觉,在他强行蓄力冲破后,又消失了。
现在,他并没有什么不适。
就好像敌对双方在交锋,他占了上风,对方就偃旗息鼓一样。
“不要杀他。”白越搂住尉迟旸的脖子,在他耳边小声说,“揍他可以,留一口气就行。”
白越本来带尉迟旸回来就是为了吸引绛茶的火力,让他把所有咒神的力量都用在尉迟旸身上,这样就不会祸及无辜。
“好。”尉迟旸唇角扬起,眼里闪过一抹冷笑。
只留一口气,这还不简单。
就在尉迟旸摩拳擦掌准备收拾绛茶时,绛茶推门走了进来。
他进门之后,先对尉迟旸笑了下,很和善的笑容。
“兄弟,你误会了,我不是来破坏你们的,我是来加入你们的。”他乖巧地坐在白越身边。
“你什么意思?”尉迟旸攥紧拳头,脸色又冷又沉。
“意思很简单啊,我也想给白越做夫君,多个人对她好,你为什么不愿意?”绛茶很大方笑道。
“你不用担心,我不会赶你走的,我这人别的优点没有,就是心胸宽大,我也不会妒忌你,我只想跟你一起照顾好白越。”
“什么?”尉迟旸愣了下。
“你怎么这么笨?这都听不明白?”绛茶眼中闪过嫌弃,“你做你的夫君,我做我的夫君,大家互不干涉,我不找你麻烦,你也别找我茬,和平相处不行吗?”
“什么意思?”尉迟旸不是没听懂,是觉得太荒唐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哎呦,你真是笨死了,我们一起给白越做夫君啊,懂不懂?”
绛茶翻了个白眼,看向白越。
白越坐在尉迟旸岔开的左边大腿上,被他强行扣住腰身揽在怀里。
绛茶目光扫过她的脸,又移到她身后的尉迟旸身上,上下扫视,来回扫视,兴味盎然,眼里逐渐透出期待。
他把期待的目光投向白越,那样子像在说:我以后也可以这么抱着你。
白越被他看的面红耳赤,强行挣脱尉迟旸,坐到了一边。
“你在胡扯什么!”尉迟旸终于搞明白这个妖艳贱货的目的。
他气的霍然站起来,两步上前,一把将绛茶从椅子上提起来。
“我看你是欠揍!”尉迟旸狠狠将绛茶扔出去。
绛茶高瘦的红色身影撞破厅堂的大门,狼狈地摔在院子里。
他高高束起的发髻散乱披散下来,遮挡住两边脸颊,额头撞破,血顺着他白皙漂亮的脸颊流下来。
他跌坐地上,却也没有怨怼,甚至没有去看尉迟旸,而是幽幽望着白越,妩媚一笑。
这一笑,脉脉情深。
仿佛不管他遭遇了什么,都会无怨无悔爱着她。
哪怕死了,也要缠着她。
白越被他笑的后背发凉,有种大白天撞见艳鬼的惊悚感。
“还敢笑!”尉迟旸气不打一处来,迈步要冲出去继续殴打这个妖艳贱货。
“等等。”白越拉住尉迟旸,“我去跟他说。”
“有什么好说的?”尉迟旸反手扣住白越手腕,不让她出去。
他觉得这个咒神也就这点伎俩,不足为惧。
“你老实坐着。”白越挣开尉迟旸的手,把他按回椅子上。
她有种直觉,绛茶不会因为挨揍就放弃,反而有种故意刺激尉迟旸揍他的感觉。
白越走出厅堂,下了台阶,走到院子里,扶起绛茶。
“绛茶,我已经有夫君了,你不能再做我的夫君。”白越心平气和解释,“不是你不好,而是我先遇到尉迟旸,我的心里已经容不下其他人了。”
“为什么?”绛茶趁势虚弱地靠在白越怀里,像一只受伤的艳丽大鸟,楚楚可怜地望着白越。
“为什么不要我?”他眼神无辜又可怜,“我很乖的,我不会吃醋,也不会妒忌,我不要名分都行,只求能长久陪在你身边。”
“我就是喜欢你,想对你好,我有什么错?”绛茶的眼泪流下来,凄然无助极了。
白越无语望天。
差点忘了,这家伙是个大戏精,最爱演了。
“可是,一个妻子只能有一个夫君,对不起,我们还是做朋友吧。”白越耐着性子婉拒。
“为什么?我看很多男子都有很多个妻子,你为什么不能有好几个夫君?”绛茶很不解。
他是真的不懂,眼神里有种天真的疑惑。
那种孩子般的天真,就好像他根本不懂这个世界的伦理规则一样。
“这个……”白越一时难以回答这个问题,她思索了片刻,才道,“因为爱情。”
“爱情是有排他性的,彼此相爱只能是两个人,我只想要一个夫君,一生一世一双人,夫妻恩爱到白头,那些一个男人有很多妻子的都不是爱情。”
白越手指拂过绛茶受伤的额头,他鲜血淋漓的脸上顿时干干净净。
白越把他扶好,让他自己站着。
“很抱歉绛茶,我只爱我的夫君,不能再爱你了。”
“没关系,你不需要爱我,只要允许我爱你就够了。”绛茶妩媚的桃花眼幽幽望着白越,卑微又可怜。
他扯住白越的衣袖,像个要被抛弃的小狗,可怜又委屈的望着她,眼神充满祈求。
“你不能爱我,你这样,我夫君会生气的。”白越耐心解释,“他生气,我就不开心,你不希望我不开心吧?”
绛茶瞅着白越,嘟囔道:“这么小心眼的男人,你怎么会喜欢?”
“没什么理由,就是喜欢了。”白越微微笑了下,“你呢?又为什么喜欢我?”
绛茶目光闪了闪,低下头道:“没什么理由,就是喜欢了。”
他重复了一遍白越的话。
但白越知道,他在说谎。
她失忆了,他又没有。
被她镇压在琅琊山下十万年,他怎么可能爱她。
白越没忘记当时石棺中残存下来冲天的恨意。
她怀疑绛茶现在就是故意来搅和她的生活,让她处处不顺心,天天提心吊胆。
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给她一下,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来。
“我去前面忙了,你刚回来,先休息吧。”绛茶抬手拢了拢披散下来的长发,没事人一样朝外面走去。
“让轻云过来,我有事要跟她说。”
“好,遵命。”绛茶回头,妩媚一笑。
当真是回眸一笑百媚生,白越被晃得愣了一下,回过神来,就见尉迟旸黑沉着脸站在厅堂门口。
白越立即心虚的跑过去,主动抱住他,仰头献吻求原谅。
尉迟旸毫不客气的吻住她,双手掐住她的腰,把她举起来抵在墙上,狠狠碾压她的唇。
轻云过来时,就见她敬若神明的姐姐和她夫君抱在一起激吻。
清美柔婉的白衣仙子勾着高大健硕的黑衣少年脖子,少年有力的臂膀托住她的腰,她双脚悬空,背靠着墙壁,软的像一滩水。
一点也不神仙了。
轻云惊叹,幻灭,随即转身背对着两人,轻咳一声。
白越其实早就听见轻云的脚步声了,但尉迟旸心里有气,故意纠缠着不肯放开她,就是故意让人看见的。
白越锤了尉迟旸好几下,他才意犹未尽的松开她。
也没跟轻云打招呼,径直进了白越的房间。
如今,是他们两人的房间了。
轻云红着脸过来,有点不敢正视白越了。
白越也红着脸,不敢看轻云。
两人都挺尴尬的,最后还是白越脸皮厚,主动道:“让你见笑了。”
“没什么,是我来的不是时候。”轻云促狭一笑,挽着白越的胳膊,凑到她耳边小声调侃,“你们很恩爱啊。”
“嗯。”白越红着脸点点头,把轻云带去了后院。
大半个时辰后,白越从轻云嘴里听到这几天发生的事。
因为白越走之前交代轻云,决不能惹怒绛茶,一切顺着他来,更不能提她夫君的事。
所以这几天,轻云就一切听绛茶安排。
好在绛茶也没找她打听白越夫君的事,只是忙着店铺的事。
白越前脚走,他后脚就撇下轻云出门了。
晚上回来,他收拾好厢房让轻云住进来,轻云也不知道厢房本来是他住的地方。
第二天,店铺就红红火火的开始营业了。
轻云也不知道店铺以前是什么样子,以为里面本来就是白越布置的,绛茶让她帮忙招呼顾客,她就帮忙,并不知道店铺被绛茶彻底改头换面了。
这几日,轻云过得糊里糊涂,绛茶对她很照顾,完全做到了承诺白越的话,把她当亲妹妹看待。
她也看不出这个茶公子有什么问题,反而挺喜欢他的,至少接人待物方面,茶公子比楚阳会讨人喜欢多了。
但轻云也不傻,白越说了这个人有问题,那就肯定有问题。
装的这么好,才更显得心机深沉可怕。
“阿姐,茶公子到底是什么来头?我看他就是个凡人,八面玲珑的凡人。”轻云很好奇。
“一个厉害的邪神。”白越凑近轻云,小声道:“他是咒神,之前差点咒死陆长风。”
“不过你也不用怕,他除了会咒人,还会祝人,别惹他就行。”
“咒神?”轻云似懂非懂,“没听过。”
“别管他了,你现在赶紧回去,就说宗门有重要的事情要忙,以后没有我同意,不要来燕京找我。”
白越叮嘱道。
咒术有距离限制,翠微山距离燕京有千里之遥,送走轻云就不怕绛茶迁怒她了。
轻云看她神色郑重,没再多问,点点头,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去跟绛茶辞行。
白越亲自送轻云出了城,看着她御剑离开,才算是松了口气。
回来时,天已经快要黑了。
绛茶正在指挥几个店员收拾东西,准备闭店。
看见白越进来,他高兴地把账本递给她,“看看,这几天挣了不少钱。”
“辛苦了。”白越接过来账本,笑着道:“走,去醉仙楼吃烤鸭,你先去占位置,我喊了阿旸就来。”
“好,我收拾完就去。”绛茶雀跃道。
白越回到后宅,尉迟旸在床上打坐练功。
“现在有什么不舒服吗?”白越坐在床边,关切地打量尉迟旸的气色。
“没有,刚回来那会儿,有一阵子像是被控制了,后来又突然好了。”尉迟旸这会儿身体完全没有任何问题,才敢把他之前的痛苦感觉说出来。
“我看这什么咒神也就这样,没什么大不了的。”尉迟旸不屑道。
“不要大意,他很会演。”白越反而更担心了,“他暂时放过你,很可能憋着大招呢。”
“上古的神,没一个是好惹的。”
尉迟旸依旧不以为然。
直到夜幕降临,两人携手踏入醉仙楼。
尉迟旸突然发现他又动不了了。
不,不止是动不了,而是彻底被人控制了。
他仿佛被人夺舍了一样,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一点都控制不了。
他狠狠地甩开白越的手,白越猝不及防趔趄了下,差点摔倒。
尉迟旸冲进了醉仙楼,不管三七二十一,见人就打,见东西就摔,仿佛突然发了疯。
“你干什么?”白越急忙冲过去抓住他手臂。
但此刻的尉迟旸力大无比,他抓起白越的腰,把她高高举起,毫不留情朝着店外扔了出去。
同时,一把扯下蒙眼的黑巾,露出一双血红的秀美剪水眸。
“啊,是魔,红眼睛的魔修!”有人惊恐尖叫。
傍晚刚天黑,正是酒楼生意最好的时段,醉仙楼又是燕京数一数二的大酒楼,每天都客满,需要预定座位。
尉迟旸扔完白越后,睁着血红的眼睛,继续在店里打砸。
他像个野兽一样,见人就打,抓起尖叫的客人就朝着外面扔出去,顷刻间,店里惨叫尖叫声此起彼伏。
所有人无头苍蝇一样朝着店外逃窜,一边惊呼着:“魔修杀人了,救命啊!”
就在这乱成一锅粥的时候,二楼雅座的窗户突然打开,露出一张山茶花般娇艳的面容。
绛茶看着街道上惊叫逃散的人群,唇角浅浅勾起玩味的笑意。
不是很凶吗?让你凶个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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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两个醋精明天继续斗。
绛·巫蛊之神·茶:本神不止会咒人,还会扎小人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