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莲发疯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
但也只是安静下来, 不再四处撒欢兴奋乱跑。
她坐在白越身边,看着白越不住傻笑。
这副痴汉的样子,看的白越心里发毛。
白越打算跟她普及一下基本生育常识。
“你好像误会了,我就算怀孕了, 也跟你无关吧。”
“怎么无关, 孩子就是我的。”阿莲理直气壮反驳, 随即又傻笑起来。
“主人怀了我的孩子,我们要有小莲花了。”
“我不是在做梦吧?”
“哈哈哈嘻嘻嘻哦哦呵呵呵嘿嘿……”
“喂, 你是不是疯了?”白越忍无可忍, 一巴掌拍在阿莲的脑袋上。
“我是女的,你也是, 我怎么可能怀上你的孩子?”
她就算怀了也是尉迟旸的孩子, 这花妖真是魔怔了。
“谁说我是女的?”阿莲傻笑着摸了摸脑袋, “我晚上是雄的, 我天天晚上都努力给你授粉,你忘了?”
白越:“……”
白越想起这些天晚上,阿莲都会化作原形莲花, 抱着她,然后给她抖落一身的花粉。
白越:“…………”
白越一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立即推开阿莲,站起来退后了好几步。
“你走开,离我远点。”你这个死变.态。
白越瞪着阿莲,小姑娘还是那副风一吹就倒的娇弱模样,比白越还低半个头, 皮肤雪白,身段窈窕玲珑,浑身上下没一处跟雄性沾边。
花妖到底是个什么品种的奇葩?
白越简直没法直视眼前的娇弱小姑娘了。
“主人, 你是接受不了我女性的样子吗?”阿莲悄默默的靠近白越,“我可以转换的。”
阿莲说着,身形开始拔高。
白越目瞪口呆,她眼睁睁看着阿莲从比她矮半头,窜至比她高一头。
原本属于女性的娇弱苗条身段像吹气球一样,一点点膨胀起来。
“她”肩膀变宽,胸膛变厚,胳膊变粗,喉结凸出,唯独一张脸,没有任何变化。
只是原本的双丫垂髻散落下来,乌黑柔顺的长发披散在身后。
身上的白裙子变成了粉色束腰长袍。
眨个眼的功夫,娇弱小姑娘变身高大挺拔的秀美青年。
“主人,我这幅样子,你可满意?”阿莲变换成男子的声音,殷切地望着白越。
满意你个鬼!
白越想骂人,瞪着男版阿莲半天,才怒道:“你到底是男是女?”
“可男可女。”男版阿莲讨好笑道,“看主人需要啦。”
白越:“……”
白越气的不想说话。
白越不反对,阿莲就保持着男子的样子,站在三步远的地方,用眼角余光悄悄的打量白越的神色。
像个犯错的孩子偷看家长脸色那样,密切关注白越的一举一动。
白越觉得好累,她懒得理会阿莲。
她回到小木屋里,躺着想离开的对策。
大概是以为白越怀了自己的崽儿,阿莲对白越简直百依百顺。
知道白越现在心烦,阿莲就没往白越身边凑,独自待在外面晒太阳。
中午,他给白越烤了鱼,还摘了酸甜可口的野果,也没敢自己送进来,就用一片荷叶托着,放到床边的小桌上。
白越倒也没赌气,她该吃吃,该睡睡,没跟阿莲硬刚。
如今,她算是知道自己为什么一开大就腰腹不舒服,应该是法力消耗太大,影响到腹中胎儿了。
一个多月的胎儿实在太小了,白越用神识内视,在丹田小腹的位置只能感应到一股极微弱的气机。
怦,怦,怦……
那微弱的气机在有规律的跳动着,带给白越一种奇妙又复杂的感觉。
她将要有一个孩子了,一个属于她的,由她而来的小生命。
白越沉浸在这种玄妙又微妙的心理中,一直没有理会阿莲。
阿莲也不敢来烦白越,偶尔把一片莲叶伸到窗口探头探脑,偷摸观察白越是不是还在生气。
白越看见也当没看见。
这次她真是气坏了。
但是现在还不是跟阿莲算账的时候,她有了宝宝,不能像之前那么冲动行事。
反正阿莲现在觉得孩子是他的,那就权当是他的,先哄着他,找到赤雪和尉迟旸再说。
晚上,白越吃过阿莲准备的莲子粥就去睡了。
睡前,她没好气的对阿莲说:“你不会是打算让我一直吃莲子粥和烤鱼吧?”
“主人想吃什么?只要是你想吃的,就是龙肝凤髓我也给你弄来。”阿莲单膝跪地,大眼睛殷切讨好地望着白越。
“不知道,还没想好,我想出去自己找。”白越依旧没好气。
“不行,你怀了孩子,不能来回跑动,就在这里好好养胎。”阿莲断然拒绝。
“你想吃什么,只管说出来就行。”
“那你什么时候让我离开这里?”白越看着阿莲那张依旧秀美的小脸,很想抽他两耳光。
“等生下孩子了,我们一起离开。”阿莲望向白越现在看不出任何怀孕迹象的腹部,眼里闪着热切的期待。
“我要是非走不可呢?”
“那我就死给你看。”阿莲抬头,幽幽望着白越,“我死了,你就再也见不到赤雪和你那夫君了。”
好啊,一个个的,都欺负我心软,公然威胁我!
白越抬手给了阿莲一巴掌,“滚!”
阿莲乖乖的滚出去。
白越一时也想不到如何摆脱阿莲,干脆睡觉养神。
第二日清晨,阿莲又变回女子模样,端着准备好的静止早点在门口探头探脑。
白越看见她这幅样子更来气,抓起桌上昨晚送饭的餐盘就砸到阿莲头上。
“滚,死变.态!”
阿莲也没躲,任由坚硬的木质餐盘砸在她脑门上,砸的她头破血流,依旧顶着一脸血,冲着白越傻兮兮的笑。
白越受不了了,冲着她吼道:“滚啊,别让我看见你这幅不男不女的鬼样子!”
阿莲丝滑转换男子模样,把准备好的早餐放到门口,他跪在外面哀求:“主人,你生气归生气,不要饿坏身子。”
“你气我,打我骂我都行,别跟自己身子过不去。”
“我也不想看见你这副样子!”白越抓起凳子又砸过去。
门口跪着阿莲瞬间又变身本体莲花的样子,两片大圆叶片铺在地上,一支硕大花朵迎风摇曳。
白越:“……”
真是要被气死了。
白越不想气死自己,她走到门口端了早餐,把房门啪的摔上。
没一会儿,窗口又飘来莲花的清幽香气,隐约能看见外面一支粉色花朵在探头探脑。
白越只能装没看见。
大概是本体没有被砸,阿莲之后就一直以本体的样子出现在白越面前。
白越还是生气,但人类对漂亮花朵的容忍度总是比较高的,就算明知道这花朵是个死变.态,看在美丽的外形上,总能消下去几分火气。
阿莲按时给白越准备三餐,一些消遣的画本子小玩具,还别有心机的做了几件小衣服讨好白越。
白越看见小衣服,绷了几天的脸总算是露了几分笑意。
一花一人倒也算是短暂地找到了和谐相处的办法。
白越吃了睡,睡起来就吃,不吃不睡的时候,就在山谷里晒太阳,或者看阿莲给她弄回来的妖界画本子,不考虑这是被一朵花给圈养的问题,倒也过得挺舒坦的。
如此过了十多日,白越始终想不到摆脱阿莲的办法。
倒是腹内的小生命越发强健起来,白越把手放在小腹上,就能感受到里面蓬勃有力的心跳。
为了孩子,白越更不敢冒险了。
而此刻,几千里之外的黑沼泽,尉迟旸和流光终于合作破开了困住他的花苞,从黑沼泽下面冲出来。
守在黑沼泽里的相繇立即反击,但他之前就不是尉迟旸的对手,这次就更拦不住尉迟旸了。
尉迟旸手中魔刀连连斩去相繇的八个头颅,留了最后一个头颅,用魔瞳吞噬他的生机和魂魄。
相繇拼命挣扎,但他重伤在身,加上心存恐惧,根本抵抗不住尉迟旸的魔瞳,很快就神志不清的放弃抵抗。
“王莲在哪儿?”尉迟旸没有把相繇直接吞噬,而是留了一部分神魂问话。
相繇恢复了人形,跪在地上昏昏沉沉的道:“妖渊。”
“带路。”
相繇毫无抵抗力的带着尉迟旸去妖渊,半路遇到一只金色的巨鸟,巨鸟爪子抓着一只羊和两只山鸡,从两人头顶飞掠过去。
尉迟旸觉得那巨鸟挺眼熟的,等到巨鸟飞走才想起来,那不就是最开始抓着白越引他离开的鸟妖?
只是当时是晚上,鸟妖浑身羽毛流光溢彩,现在是白天,只是泛着金光,加上体型缩小了很多倍,他才没一眼认出来。
尉迟旸立即抓着想要去追鸟妖,但就在这时,原本已经被他控制的相繇突然清醒,奋力一挣,从尉迟旸手中挣脱了。
相繇向着相反的方向逃走,尉迟旸还在犹豫到底是追相繇,还是追鸟妖,脚下地面突然裂开。
一株巨大的粉莲花从裂缝中升腾而起。
那娇美巨大的粉色花朵像一张巨口,朝着尉迟旸吞噬而来。
“小心,不要再被他吞进去!”流光立即提醒,“把身体交给我,你对付不了他。”
“休想!”尉迟旸立即拒绝,“上次是没防备被他暗算了,这次我倒要看看,他还有什么花招。”
说话间,尉迟旸手中化出魔刀,向着地面疾掠,避开巨大的花朵后,手中魔刀劈向绿色粗壮的花茎。
他一刀下去,花茎立时被斩断,巨大的花朵掉落下来。
但很快,断裂的花茎上就再次长出新的花朵,还是同时长了五朵,东西南北加上面,分五个方向吞噬而来。
尉迟旸这次无论从哪儿下刀,都避不开盛开的花朵。
“王莲的根扎的太深,整个妖域地脉都是他的养料,你斗不过他的。”流光再次试图说服尉迟旸。
“别想,我不会把身体让给你的。”尉迟旸丝毫不受诱惑。
“哎,你别想赖账啊,说好我帮你脱身,你要把身体让给我一天。”流光恼了。
“那是以后的事儿,现在不可能让给你!”
“为什么?”
“我的夫人,只能我救。”尉迟旸说。
话落,尉迟旸就听见头顶传来王莲得意的笑声。
“你的夫人?别做梦了,主人已经怀了我的孩子,她以后是我的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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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哈哈大笑][哈哈大笑][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