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哥俩说句心里话,现在后悔么?”赵叙平知道江东铭责任心极强,愿意娶沈琳,八成是本着对女方和孩子负责的态度,至于感情,他不信他俩之间能有多深厚。
让他意外的是,江东铭摇了摇头。
赵叙平轻轻“啧”一声,“逞强吧你就!”
“你要还想聊,就进来聊个够。”江东铭撂下这话,转身往客厅走。
赵叙平跟进来,走几步想起什么,退回到玄关把鞋脱了才又过来。
“我说,在你家多坐会儿,你媳妇儿不生气吧?”他往儿童房方向看了看。
茶几上摆了许多用过的杯子,江东铭拿去厨房冲洗,放进消毒柜,再拿了个干净杯子出来给赵叙平倒茶。
“我媳妇儿通情达理,没这么小气。”
“呵呵,我不小心看过周静烟聊天记录,你媳妇儿骂我骂得那叫一狠。”
江东铭嗤笑,“难道不是你活该?再者说,你那是不小心看到?我都懒得戳穿。”
赵叙平锁眉,靠着沙发,架起二郎腿,摸出烟盒,被江东铭按住胳膊。
“不好意思,我家禁烟。”
“啧。”赵叙平撇撇嘴,烟盒揣回兜里,“可以啊东子,好丈夫好爹算是给你当明白了。”他倾身往江东铭那边凑,继续追问,“真不后悔?”
“我什么时候干过让自己后悔的事儿?”
“那倒是。”以赵叙平对他的了解,这人后悔的事儿不会干,干了就绝不会后悔,“所以你俩处得还挺好?”
江东铭噙着淡笑,“好得不得了。”
赵叙平身子往反方向倾斜,离他好远,一脸被恶心到的样儿,夸张地哆嗦一下,“哎哟喂,真够肉麻的!”
江东铭瞥他,“知道你夫妻感情不和,别羡慕,顺其自然吧。”
这话赵叙平不乐意听,“谁说的?我跟周静烟好着呢。”
江东铭挑眉,笑着问:“又好了?之前谁在我办公室长吁短叹来着?”
“两口子过日子,谁还没个拌嘴较劲的时候?别不信,日子长了你就懂了。”赵叙平手一挥,满脸过来人的样子。
江东铭听乐了,说:“搞得好像你结婚好几十年似的。”
“瞒得够紧啊你!干儿子乖么?闹不闹你俩?”赵叙平不想再聊这茬,换了个话题。
江东铭笑了笑,坦言道:“不怎么闹沈琳和月嫂,净闹我。没办法,我带得多,这小子像是知道我现在拿他没招。”
赵叙平噗嗤乐出声,笑得肩膀耸动。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又聊了会儿,赵叙平离开前,江东铭送他到门口,拍拍他肩膀,说:“好好对周静烟,人这么年挺不容易的。”
赵叙平扯扯唇,“她听话的时候我俩挺好的。不听话我也有招治她。”
江东铭笑笑没说话,等他进了电梯,关上家门,才轻笑着开口:“吹吧你就。”
他推开儿童房的门,沈琳扭头冲他嘘声,他点点头,悄然走近婴儿床,看着熟睡中的孩子,不自觉扬起唇角。
沈琳起身,牵着他离开,关门便靠进他怀里。
“我没给你丢脸吧?”她戳戳他胸膛。
江东铭笑,“怎么会?表现特好。”
沈琳噘了噘嘴,语气不大高兴:“你是没见着梁卓和赵叙平刚开始看我那眼神,真的好伤人!”
江东铭吻吻她,“回头替你揍他俩。”
“其实你一帮我撑场子,他们就都收敛了。”她挽上他手臂,学着那些男人说话,“还得是东哥说话好使。”
江东铭轻戳她脑门儿,“嫂子也厉害,敢让这帮人进屋换鞋,知道一个个都是谁么?”
沈琳扬起下巴,骄傲写在脸上,“管他们是谁!反正都没江总厉害。”
江东铭在她鼻梁上轻轻刮一下,乐了:“很会抱大腿啊。”
“嘿嘿,又有点儿饿……”
“想吃什么?接着吃饺子,还是吃点别的?我给你做。”
“还要吃饺子!”
“换个别的吧,不腻啊?”
“妈妈包的饺子呢!妈妈亲手给我包的,永远吃不腻!”
江东铭点点她鼻尖,乐呵呵去厨房煮饺子,过了会儿端出盘子,递给沈琳一双筷子。
“你两顿间隔时间短,怕你积食,所以没煮多少。”
沈琳吧唧亲他一口,“爱江总!”吃了几个饺子,沈琳停下来,问:“刚才赵叙平跟你说什么了?”
江东铭:“你怎么知道他回来过?”
沈琳:“听见你俩说话来着,但是听不清。快跟我说说你俩聊什么了,我特好奇。”
江东铭:“他也特好奇咱俩怎么在一块儿的,我就简单交代几句。”
沈琳笑着问:“他是不是还没完全接受这个爆炸□□实?”
“应该吧,反正脸上表情特逗。”
沈琳喊口渴,要喝水,江东铭起身去厨房盛了碗煮饺子的汤。
“吃东西喝水对胃不好,喝汤估计稍微好些,有句话不是叫‘原汤化原食’?”
沈琳拿起勺子,在汤里轻轻搅和,低头笑,“江总都快把我宠成智障了。”
江东铭轻抚她头顶,扬了扬下巴,“智障我也养着你。”
“你俩还聊了些什么?”沈琳继续上一个话题。
江东铭:“他问我后不后悔,我说不后悔,他不信。”
沈琳摇头晃脑,说:“他当然难以理解了,他才没你那么好呢!”
江东铭:“又聊了聊孩子,最后我让他跟周静烟好好过,对人家好些。”
沈琳默默吃起来,过了会儿抬眸瞧他,“反正现在我俩算是在圈内公开了,以后烟烟要是再跟我诉苦,赵叙平再把她气哭,你就帮我敲打敲打他!”
江东铭笑得无奈,耸耸肩,说:“人家两口子的事儿,我哪有资格掺和?顶多劝一劝。”
沈琳:“那就劝劝。你劝赵叙平,我劝烟烟——不对,烟烟才不需要劝呢,她那么乖,那么温顺,她需要的是安慰。”
一想到那个狗东西就知道欺负自己闺蜜,沈琳不自觉攥紧筷子,气得咬牙。
江东铭拍拍她后背,劝道:“行了,少操心别人的事儿,老赵有分寸,而且他心里其实是有周静烟的。”
等沈琳吃完,江东铭去洗碗,她在他身旁吹起彩虹屁,又叹了口气。
“真希望月嫂快点儿回来,不然家务都是你做,我怕你累着。”
江东铭笑,“我倒希望她和兰姐都晚些回来。”
沈琳:“为什么?不累呀你?”
江东铭:“还好,都是些简单的家务,以前在国外读书,也不是什么都靠保姆。最关键是,她俩不在,我觉着我们仨,特有家的感觉。”
沈琳歪起脑袋想了想,点头,“是哦,爸爸妈妈和孩子——三口之家,很多小家庭都是这样!虽然经济条件普普通通,没有保姆伺候,可夫妻之间相互扶持、陪伴,共同养育孩子,平淡日子也能过得有滋有味。”
江东铭点头,“就是这个意思。”
“不过,这种是理想状态,也有一些家庭,父母作孽,孩子受罪——比如我家。”
江东铭关掉水龙头,手在挂在墙上的擦手巾上蹭了蹭,搂她入怀,“这个家永远不会。”
手机在裤兜里震了震,江东铭掏出查看,对沈琳说:“月嫂今天回不来了,跟我请假呢,说是得后天才能回。”
沈琳笑起来,“那正好,咱们好好感受一下三口之家的幸福。”
江东铭下巴抵在她头顶,闭眼扬唇,“我也是这个意思。”
“你那些哥们儿,会不会私底下蛐蛐你取了个我这种女人?”沈琳也闭上眼,语气低落。
江东铭松开怀抱,捧起她脸颊,严厉道:“什么叫你这种女人?”
沈琳嘟囔:“毕竟我以前在会所工作嘛,虽然只是卖酒,可有些人经常看见我,比如梁卓……真怕他到处蛐蛐咱俩。”
“他不会,没这个胆子。”
“他不会,别人也不会?”
“说实话,我压根就不怕。怎么,你怕了?”
“我当然也不怕!这一天我早就准备好了。我只是担心给你带来不好的影响,万一影响你们集团股票怎么办?”
江东铭仰头大笑几声,揉揉她的脸,亲一口脑门儿,“宝宝,你怎么这么可爱?”
“人家担心嘛!如果真给你和你们公司,还有整个江家,带来实质性的负面影响,我会很愧疚的,因为我知好歹,有良心!”
“放心,不会。咱俩这事儿,除了被人拿来当茶余饭后的八卦谈资,没什么坏影响,公司股票稳得很。”
沈琳垂眸,避开他视线。
“终归还是让你和江家被别人笑话了……”
江东铭抬起她下巴,命令道:“沈琳,看着我。”
她睫毛颤了颤,含雾的眸子对上他的视线。
“怎么不说你给我和江家,生了个晏晏?怎么不说你为了晏晏提心吊胆快十个月,肚皮还长了这么多妊娠纹?怎么不说你冒着生命危险才把晏晏生下来?”
江东铭重重地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沉默片刻,“流言蜚语跟你为我,为江家付出的所有相比,一文不值。”
作者有话说:感谢宝子们喜欢这个故事!嘿嘿,写甜文第一次数据这么好,以前写的甜文都没这么多!开心!现在这个文到了中后期,我实在写不出太多字,容我日更三千吧!太好了,你们这么快就答应了!不答应也没办法,我在草原信号不好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