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姑娘。”
温序赶到时,姜明舒已经将那只兔妖绑进了巷子里。
只见那只小兔妖浑身脏兮兮的,脑袋上的两只兔耳朵耷拉下来,眼睛恶狠狠地盯着来人,整个人都显得气鼓鼓的。
姜明舒蹲下身,看着面前的兔妖,话却是对着温序说的:“喏,你看看,这是不是昨天那只兔妖。”
温序闻言,也顺势蹲在了姜明舒旁边,抬眼看着兔妖,细细辨别了一番:“是她。”
蓝溪看着面前的两个辑妖师,一脸不服气,她哼了一声,对着姜明舒道:“好你个坏人,不讲武德,竟敢拿捆妖锁变成的胡萝卜引诱我!”
说完,蓝溪似乎觉得不解气,又强调了一遍:“坏人!”
姜明舒嘴角轻勾:“谁让你贪吃了,兵不厌诈,明白吗,小兔子?”
蓝溪偏过头去,她才不觉得是自己的错呢,兔子本来就喜欢吃胡萝卜,明明是她们辑妖师太阴险狡诈了!
姜明舒见蓝溪偏过头去,便也顺着她的方向凑过去:“我且问你,昨日为何要袭击我们辑妖师?”
“看你们不顺眼很久了。”蓝溪嘀咕道。
姜明舒朝身旁看了一眼,温序立刻了然,抬手拿出一张符纸,语气恶狠狠地威胁道:“小妖,我可不像姜姑娘这么好说话,你再嘴硬,这个吐真符可就要派上用场了。”
蓝溪依旧不怕,她可不是胆小的兔子。
“到时候,我可就不仅仅要问这些了,我还得问些别的。”
蓝溪看着一脸阴险的温序:“什么别的?”
“比如你的家人什么的,到时候方便把它们一窝端了,然后做烤兔子吃!”
“什么!”蓝溪完全被唬住了,之前陈知生也是这么说的,他们人类果然残忍,“不是我不想告诉你们啊,是那个人说了我要是把他供出去,他就端了我全家!”
姜明舒:“这件事我们谁都不说,没人会知道的。”
“真的吗?那我的同族怎么办?”
姜明舒:“什么同族?”
“就是陈知生抓走拿去炼丹的小妖啊,那个人说只要我帮他做事,他就帮我放了那些小妖的。”
姜明舒皱眉,这陈知生究竟还有多少秘密,又是造假铜钱,又是用活人祭山,现在又来一个抓妖炼丹,他到底要做什么呢?或者说他背后是否有人在操控他呢?
“你放心,那些小妖不会有事的,”姜明舒道,“你只需要告诉我们威胁你的人是谁。”
“是……是一个拿着锤头的人。”
姜明舒继续道:“就一个人吗?”
蓝溪想了想,那天她确实就只看见了一个人,她点点头:“就一个人。”
姜明舒不再多问,抬手解了捆妖锁:“现在你可以走了。”
“真的?”蓝溪赶紧站了起来,看来辑妖师也很好说话嘛,但脸上的欢喜很快又褪了下去,“可我哪里也去不了了。”
姜明舒:“你家人呢?”
“阿娘出远门了,说是要去吊唁一位许久不见的好友,我因为太想阿娘了,便打算自己出门去寻阿娘,结果走丢了。”
温序挑挑眉:“那你阿娘说她去哪儿了吗?”
“只说是去宜乡一带,好像是闻家,那里有一一棵梨花树,因为被家主夫人日日以灵力滋养,便生出了灵智,那梨花妖和我阿娘有过几面之缘,阿娘还总是念叨她呢,只可惜闻家似乎一夜之间被灭门了,那梨花妖也没能幸免。”
“闻家?”姜明舒重复了一遍,“你可知道闻家为什么被灭门?”
“不知道。”
姜明舒思索了一番,随后抬手从袖中的判官令上引出了一缕光线:“小兔妖,我同你做个交易,这缕光线会指引你前往宜乡闻家,帮助你找到阿娘,但你必须在三日后赶回来,并搞清楚闻家灭门的真相,明白吗?”
“三天?这也太赶了吧?”
姜明舒拍了拍蓝溪的脑袋:“你是妖,赶路很快的,如果三日后你不能赶回来,那陈府的那些小妖,可就难保了。”
蓝溪急忙点点头:“好,我答应你,我一定加快赶路,现在就出发!”
温序看着蓝溪跑远的背影道:“你是怀疑,宜乡闻家和闻呇的关系?”
“同一个姓,还恰巧被灭门,我可不信什么巧合,”姜明舒走出小巷,顺道将今早的事一一告知温序,说罢她拿出那枚毒药,“这毒药或许就是线索。”
温序接过毒药:“这些事的背后似乎一直有人在推动,说不定二十年前赵富贵的死也有问题,此人先是杀死赵富贵,再利用赵氏夺取妖丹,毕竟若是无人指点,赵氏怎么会知道妖丹的事?”
姜明舒:“不过此人的目的要真的是那枚妖丹,为什么要等二十年后再杀人取丹呢,这样明明更麻烦。”
温序也不清楚,现在所有的一切都还很朦胧,陈知生、赵氏似乎都不是凶手。
“姜姑娘,温公子。”
二人正谈着,却迎面碰上了贺先生和宋今彦。
宋今彦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问道:“你们一早便出门了,去哪儿了?”
温序微皱着眉头,他实在不太喜欢宋今彦语气中的质问,但毕竟是要一同破案子的,便将早上猴面花的事同他说了,只隐去了兔妖那一段,毕竟是和魙物有关,谁都不能相信。
宋今彦听完,也将今早祁岄的话原封不动地重复了一遍。
温序:“祁岄说赵氏是被大妖逼迫杀了陈知生,这似乎不太可能,那大妖的伴生花都快枯萎了,分明是没取回妖丹,那便说明陈知生之死与它无关。而如果是赵氏杀的,她又怎会拿着毒药去逼迫大妖,反而枉送了自己的性命。”
宋今彦:“如此说来,这祁岄为何要一口咬定赵氏?”
贺先生:“依老夫来看啊,那祁岄就是记恨赵氏这才想在她身上泼脏水的,毕竟一个主母,一个是主君看中的舞姬,这本就水火不容嘛。”
“也是。”宋今彦赞同道。
姜明舒:“你们刚才这么着急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中午的时候,我们的判官令异动了,只有玉盒出现在周围时,判官令才会异动,可当我们顺着异动来到陈府时,这异动便消失了,说明有人打开了玉盒,”宋今彦沉声道,“若是被魙物拿到玉盒,可就完了。”
“我们进府中找了一圈,发现府中只有茹崖在……”宋今彦顿了顿,“对了,你们知道闻呇去哪了吗,我们没找到她。”
姜明舒:“她去矿山了,去查看一番地底的死尸。”
“那就错不了了,就是茹崖拿到了玉盒,毕竟当时就他在府里。”宋今彦神色严肃,茹崖的留影符也毁了,这说明茹崖有可能是魙物,他可不能让玉盒落在这样的人手中。
姜明舒没说话,刚才兔妖的指认基本已经确定茹崖就是魙物了,不然他也没有立场去故意毁坏留影符。
只是为何要毁坏留影符呢,明明第一天魙物并没有行动,按理说留影符应该记录不到什么东西,可他这么着急毁坏留影符,是不是说明那一天茹崖和闻呇互认了,所以他们才会想着毁坏留影符。
“对了姜姑娘,我们三个人的留影符我已经都整理好了,所有的画面都存在了判官令中,你们都可以随时去查看。”宋今彦开口道。
他方才就是和贺先生去祁岄家中取回了自己的留影符,留影符上祁岄并无异常,只是一直在练舞罢了。
“好,有劳了。”姜明舒回道。
贺先生:“我看天色也不早了,陈府已经开始办丧事了,我们作为同僚还是先去吊唁一番吧。”
温序颔首:“走吧。”
四人在街道上走着,突然人群中一阵骚动,几名蒙着面的刺客从天而降。人群瞬间炸开,妇人抱着孩子躲进了店铺,卖花的推车被撞翻,鲜花散了一地。
突然,一道乌光射来,直向温序眉心,姜明舒长剑出鞘,金光闪过,那枚暗箭瞬间被斩成两段落在地上。
然而就在同一时间,又一枚暗箭从背后射出,这一次对准的是姜明舒后颈,未待姜明舒反应,宋今彦已经撞开了她。
“宋公子!”
姜明舒反手接住倒地的宋今彦,暗箭已经没入宋今彦的左肩,血浸透了红衣。
一旁的温序和贺先生手段迅速,几名刺客全部伏诛,只余一个活口被温序卸了下巴,带回了陈府。
陈府内,宋今彦还在昏迷。
温序坐在塌边,收回手:“暗箭上有毒,此毒来得极为猛烈,我只能暂时压制,想要彻底解毒还需找到解药才行。”
姜明舒:“贺先生和茹大哥已经去审了,应该很快便会有答案的。”
“还有,这暗箭上的毒和你给我的那枚毒药似乎是出自同一个人之手,”温序紧皱眉头,“这背后之人今日来这么一出,是觉得我们碍事了,想要杀人灭口吗?可若是真想要杀人灭口将事做绝,怎么就派了这么几个刺客。”
温序刚说完,贺先生和茹崖便推门走了进来。
姜明舒转身看去:“如何?”
贺先生:“那人受不了酷刑,什么都招了,说只知道雇佣他们的是个蒙着面的女人,身上还有股似有似无的中药味,其余的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中药?”姜明舒立即想到了卧病在床的裴氏,会是她吗?
“姜姐姐?”这时,闻呇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你们都在啊,那正好,我刚回来,那矿山底下确实有许多死尸,看来活人祭山一事似乎是真的。”
闻呇说完才注意到昏迷的宋今彦:“他……他怎么了?”
贺先生道:“我们被人暗杀了,今彦他,中了暗箭上的毒。”
“什么!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闻呇下意识地看向姜明舒。
姜明舒目光沉沉:“自然是去会一会那位裴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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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魙物进度加载中】
早已返回陈府的闻呇却在众人回府后姗姗来迟,率先拿到玉盒的她心中似乎已有了盘算……
【特别鸣谢】
今天才看见,感谢“洛笔成书”的五十瓶营养液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