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说着很“土”,但神久夜对自己刚刚得到的护额颇有些爱不释手。都到快睡觉的时候了,还舍不得放下来。
不算宽敞的卧室内,已经洗漱过了的神久夜穿着干净的睡衣,盘腿坐在床上。
明亮的灯光柔和地笼罩着她,洗过的黑发还有些微潮,柔软地披散在肩头,散发着淡淡的皂角清香。
看了一会儿,她忽然抬起头,望向正坐在一旁矮桌边整理明天训练计划的波风水门,眼神亮晶晶的,带着点跃跃欲试,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水门,”她声音不大,尾音拉长,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你帮我戴上吧?我没戴过这个诶,万一掉了怎么办。”
波风水门闻言,从卷轴上抬起视线。灯光下,少女捧着护额,仰着脸望他,眼神干净又坦率,带着全然的信任。
他放下手中的笔,嘴角不自觉扬起一个温和的弧度。
“好。”他应了一声,站起身拉开椅子,几步便走到了床边。
床垫因为他坐下的动作微
微下陷,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同样干净清爽的气息,混合着一点淡淡的墨香和窗外夜风的凉意。
灯光被他高大的身影挡去一部分,在她身上投下温暖的阴影。
神久夜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心跳没来由地快了两拍。
“你先转过去。”水门的声音放得很轻,语气平和。
神久夜乖乖地转过身,背对着他跪坐好。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后脑勺和肩背上,那视线仿佛带着温度,让她裸露在空气中的皮肤微微有些发麻。
温热的指尖先是轻轻拂开了她披散在颈后的湿发,动作轻柔得像羽毛划过。然后,他的手指穿插进她微潮的发丝间,从发根处开始,耐心地、一下下地,将那还有些凌乱的黑发理顺。
他的动作并不熟练,甚至带着点笨拙的仔细,指尖偶尔擦过她的头皮,带来一阵细微的、奇异的酥痒感,像有微小的电流窜过。
神久夜屏住了呼吸,感觉自己的耳朵尖在悄悄发热。
“头发有点湿,绑紧了明天可能会头疼。”水门低声说着,像是解释,又像是自言自语。他并没有急于绑上护额,而是继续用手指梳理着她的长发,直到它们柔顺地垂在背后。
然后,他拿起了被她捂得有些温热的护额。冰凉的金属片隔着一层布料贴上她额头的瞬间,神久夜忍不住轻轻颤了一下。
“凉吗?”他问,手上的动作顿住。
“……还好。”她小声回答,声音有点紧绷。
水门没再说什么,手指灵活地绕上去打了个蝴蝶结。
“转过来。”他指挥道。
“哦。”神久夜的屁股在床上打了个转,哧溜一下就面对了波风水门。
水门左右看看,向她伸出手,她下意识地把眼睛闭了起来。
“头抬起来一点。”他的声音近在耳畔,低沉温和,带着气音。
神久夜依言微微扬起了下巴,长睫轻颤。
她能感觉到他的指尖点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将护额在她额头的位置扶正,确保那片象征木叶的金属叶片端端正正地落在她眉心上方。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额发和头顶,带着温热的暖意。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听到彼此轻微的呼吸声。
“好了。”他终于轻声说道,手指最后在她额前的护额边缘轻轻按了一下,似是在确认它的牢固,然后才缓缓收回了手。
神久夜慢慢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是波风水门近在咫尺的、含着温柔笑意的湛蓝眼眸。灯光在他眼底映出细碎的光点,专注地看着她,仿佛在欣赏自己的“作品”。
太近了。
近到能清楚看见他的每一根睫毛。
她的面容映在他的瞳孔上,如同坠入看不见底的海洋。
“……谢谢。”她喃喃道。
“不客气。”波风水门笑吟吟地说道,然后捏了一下她的脸颊,“早点休息吧,喜欢的话我们明天还可以戴,以后也会一直戴着的。”
波风水门显然很清楚第一次拿到护额时的兴奋心情,没有让神久夜把它摘下来睡觉。
灯光熄灭,平躺在被子里的神久夜怔怔地看着天花板。
是错觉吗?总感觉水门对她……动作亲近了很多?
神久夜想起之前在攻略上看到的。
‘好感值越高,解锁的亲密行为就越多。低好感值想要做出亲密行为,可能会被抓进牢里。’
哼哼,骚扰NPC会被抓进牢里,那NPC骚扰玩家为什么不会!
这绝对是bug!
。
神久夜放弃了一边跑步一边“听书”,倒不是觉得麻烦别人,而是因为她发现,属性点的增加会消耗精力。
她会在训练场晕倒就是因为精力用光了。这样一来,每天能增加的属性点其实是固定的。
如果她一边跑步增加体质,一边利用躲避球锻炼敏捷,一边又通过听书提高智力,那么她消耗的就是三倍精力,能坚持的时间也会更短。
精力耗空后就必须花费更多时间休息,这样算下来,属实是得不偿失。
所以第二天她就放弃让水门帮她读书了。
“这是我自己的训练,怎么能让你因此一起劳累!”神久夜义正言辞地说道,“所以我还是一个人慢慢训练吧!”
波风水门一愣,随后便是欣慰又喜悦的笑。
“小夜会体谅人了,真好啊。”他感慨道,“不过没关系的,我很愿意……”
“总之!水门好好休息吧!”神久夜在胸口比了个大大的叉,“你还要出任务,比我辛苦多了!”
波风水门沉吟道:“其实还好,最近高难度的任务都有朔茂大人接手了。”
云隐村都欺负到家了,木叶村自然要派出高端战力予以回击。
“原来如此,所以卡卡西昨天才会出来找我们玩啊。”神久夜恍然大悟,“好,那我现在就去找他!”
“那我呢?”波风水门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他微微低头,抬眼看她,硬是把一双狐狸眼给挤成了下垂眼,“真的不用我一起去吗?”
“不用不用。”神久夜移开视线,坚决不被美人计打败!“我跟卡卡西一起训练就行了!”
说完,她用莫大的毅力走出了屋子。
“等等。”
神久夜回头,水门还站在门边,湛蓝色的眼眸里满是无辜和可怜。
“我给你的那把苦无……你带上了吧?”
他指的是那把飞雷神苦无吧。
神久夜赶紧点头:“带了带了。”她拍了拍忍具袋,那里还放着他们一起买的粉色苦无。
“那就好。”少年含笑说着,逆着光站在门口宛如一幅画像,“千万别丢了。”
胡乱点点头,不敢再看水门,她赶紧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了。
“……唉。”波风水门望着她的背影,挠了挠脸颊,“还是太着急了吗。”
神久夜一路小跑,直到拐过街角,确认那道令她如芒在背的视线被彻底隔断,才停下脚步,扶着墙喘了口气。
不行不行,水门那眼神杀伤力太大了,再多看两秒她怕自己就要意志动摇。
她定了定神,摸摸额头上崭新挺括的护额。
今天的她已经不再是昨天的她了!她要给卡卡西展示一下她的护额!
毕竟她的好朋友里,只有卡卡西没有这个东西,嘿嘿……
她凭着记忆,朝旗木宅的方向走去。木叶的清晨已经热闹起来,炊烟袅袅,行人匆匆。
她站在门口,敲了敲门,没人应。
是还在睡觉吗?
神久夜左右看看,若无其事地把手插在兜里。
她绕到侧面,找了个墙头相对低矮、旁边还有棵树的地方,后退几步,助跑,蹬地,双手扒住墙头,动作不算特别利落但足够实用,三两下就爬了上去,骑在墙头,正好能俯瞰整个院子。
嗯?小偷?
有人远远看见这一幕,眼神骤然锐利。
但下一秒,他看清楚了对方是谁。
宇智波富岳:……
她这样真的让人很难办,他是要把人抓起来,还是不抓起来呢……
好在神久夜没让他为难太久,她把双手笼在嘴边,深吸一口气:
“卡卡西——!”
正在睡觉的男孩猛地一颤,从被子里惊醒。
爸爸不在家的时候,竟然还会有人上门挑衅……啊不是,拜访吗?!
住在二楼的卡卡西一把拉开窗户,恰好和骑在她家墙上的少女对视。
“哟,卡卡西,早啊!”她爽朗一笑。
“……是小夜姐姐啊。”他没精打采地说道,“早上好,有什么事吗?”
“找你训练呀!”神久夜兴高采烈,完全无视对方浑身散发着的“拒绝”气息,“昨天我们配合得多好!今天继续!燃烧青春!不对,是……嗯,提升实力!”
卡卡西的嘴角似乎抽搐了一下。
“谢谢小夜姐姐。”他很有礼貌地回答,“不过还是不用了,我今天打算在家看书。”
“哎呀,理论哪有实践重要!”神久夜在墙头晃了晃腿,状似不经意地撩了一下头发,“你看,这是什么!”
她特意微微扬起脸,让清晨的阳光恰好照亮她额头上那片闪亮的金属。
卡卡西的目光果然立刻被吸引了过去。他的视线在那护额上停留了好几秒,眼神里飞快地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混杂着羡慕与失落的情绪。
“什么嘛,大家不是都有吗。”他镇定自若地抱着手臂说道。
不过嘴上这么说着,他却忍不住瞟了又瞟。
“那是你没看清!快让让!”神久夜不服气地说道,抓住一个空隙,从墙上跳进了旗木宅,“这可是独属于我的护额!”
她蹲下,比卡卡西还矮一点点。
卡卡西凑近了些,仔细打量她的护额,甚至伸出指尖,轻轻碰了碰那片冰凉的叶片。
“我忘了问。”他收回手,慢吞吞地说道,“你还好吗?昨天晕过去后,我很担心你。”
“早就没事啦,后来我还和自来也打了一架!”神久夜满不在乎地说道,“可惜还是打输了。”
怎么可能打赢啊!那可是三忍之一的自来也大人!
卡卡西在心里默默吐槽。
“真的不跟我一起去训练吗?”神久夜再次发出邀请。
卡卡西坚定地摇了摇头:“不必了,我有自己的安排。”
唉,卡卡西也不可爱了,之前还口口声声地说要来找她玩的呢!
神久夜一边摇头感叹世事炎凉,一边起身朝着窗子走去。
“等等!给我走门啊!”
“可是这边是直线更快……”
“不行!”
神久夜终究还是没有从窗户口翻出去,因为那个地方被占了。
来人戴着动物面具,身穿统一的暗部服饰,气息收敛得近乎完美。
“神久夜。”对方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略显沉闷,分不清男女,“水户大人要见你,即刻前往。”
卡卡西几乎是本能地向前半步,下意识地挡在了神久夜身侧一点的位置,尽管以他现在的身高和实力,这个举动完全是没有意义的。
“现在要见我?”神久夜抓了抓头发,手指触碰到了护额的布料,旋即恍然大悟。
水户奶奶肯定也是知道她正式成为了木叶村的一份子吧!所以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她!
“好嘞,我现在就去!”她回头对卡卡西说道,“下次再来找你一起玩!”
卡卡西顿了顿,还是点头答应。
漩涡水户还是半躺在层叠的被子里,但是面色比上一次见到的时候要好一点。
“奶奶你看!”
神久夜向每个人炫耀着自己新得到的宝贝,漩涡水户捧场地笑道:“很好看,和你很相配。”
也不知道这每个人都一模一样的护额到底是怎么和神久夜很相配的,但神久夜听了更加高兴了。
“是吧是吧,我也觉得我戴上之后更好看了!”她美滋滋地笑着。
不过漩涡水户找她来,不是为了这个。她朝她招招手,说道:“好孩子,过来。”
神久夜依言上前,在靠近老人被褥的边缘上跪坐下来。
漩涡水户抓住她的手,查克拉慢慢地流淌进她的身体里。
直到彻底检查了一遍,确认她的身体没有受伤的地方,她才慢慢放开了她。
“我听说你在训练场晕倒了,是怎么回事?”她轻声细语地问道。
“啊……没什么啦。”神久夜不好意思地抠弄着手指,小声回道,“就是运动过度有些脱力了。”
漩涡水户叹了口气。
“虽然我是给你布置了比较多的任务,但你还是需要根据你自身的情况调整,不要急于求成。”
“其实我觉得还好,奶奶你放心,以后不会啦。”神久夜保证道。
漩涡水户沉默不语。
良久,她看着她,提出了一个建议:“不如,你搬到我这里来吧。”
“诶?”神久夜愣了一下,“那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漩涡水户慢条斯理地说道,“你不是想变强吗?我这里有一套完整的如何淬炼体质的方法,搭配药浴、针灸、食补……能更快地帮助你变强。”
神久夜心动了。
她懂,这是一般游戏里的双倍经验药水!
就是不知道对刷技能熟练度有没有作用……
神久夜思索的样子被漩涡水户误以为是在犹豫,她挑眉,开口道:“还有,你不是想要九尾吗?在这里你还能提前和九尾熟悉一下。”
说得有道理!
“好!”神久夜一口应下,“谢谢奶奶!”
漩涡水户的嘴角微微上扬。
玖辛奈就是用错了方法,神久夜是个心性纯善、单纯质朴的孩子,用再好的物质条件来引诱她也是无效的。她自小颠沛流离地生活,风餐露宿也好,锦衣玉食也罢,都不会对她造成一点影响,否则她不会是这种开朗外向的性格。
唯有抓住她渴望的东西,才能把她吸引过来。
显然,她最渴望的是实力。
从想要九尾,到把自己锻炼到晕倒,都是她对实力的追求。
“小夜。”漩涡水户摸着少女的脸颊,柔和地开口道,“你知道水门喜欢你吗?”
神久夜看了一眼波风水门一骑绝尘高达65点的好感值,轻快地点头:“我知道呀。”
漩涡水户意味不明地问:“那你呢?”
神久夜歪着头,略一思考,回道:“我也很喜欢我自己。”
漩涡水户哑然,没想到她会是这样的回答。
出乎意料,又似乎在意料之中。
想来也是,如果一直独身一人,没有见过什么是爱的话,如何能爱一个人呢。
不能怪她不开窍,只是过去她不曾得到过,所以也没办法给出去。
“好孩子。”漩涡水户松松地将她抱住,少女匍匐在她的膝上,仰头看过来的目光里满是信赖。她一下一下地抚摸过她柔顺的长发,声音沙哑地说道,“我们都很喜欢你。”
她当然知道她们都爱她!面板上可是清清楚楚显示着好感值呢!
在被按进加了草药的浴桶里时,神久夜还这么坚信着。
直到……
“嗷嗷嗷!!!”她发出了鬼哭狼嚎似的叫声。
漩涡水户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一只手托着卷轴,慢条斯理地说道:“忍住,我现在给你讲解封印术的进阶用法。”
啊?这这这,这对吗?!
神久夜赶紧把痛觉屏蔽打开,这才缓了一口气。不等她埋怨漩涡水户招呼都不打一下就给她来这一手,她突然发现,智力属性条上涨的速度超过了她的预期。
这已经不是双倍经验值了,是三倍!
三倍经验!这是什么概念!!
漩涡水户听见她不嚎了,低头一看,孩子正一脸傻乐呢。
竟然这么快就习惯了?真是不可思议。
漩涡水户心中感慨。当初她小时候打熬筋骨时泡这个药浴,也是痛得死去活来呢。
没想到她的适应性这么强。
“奶奶奶奶!”神久夜谄媚地摇了摇她的手,“我扛得住,这个药能多加点吗?”
六倍也行!
漩涡水户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不可多贪。”她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她的脑门。
嘿嘿,不痛。
神久夜乖巧地坐在浴桶里,当热水逐渐变凉,她成功得到了两个新的属性点,全部加在了智力上。
紧接着,漩涡水户又给她安排了一套体能训练。
夕阳西沉,天边烧起绚烂的晚霞,当漩涡水户终于说出“可以了”三个字时,神久夜几乎是立刻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浑身湿透,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但成功是喜人的,卡在她的精力全都耗尽前,她再一次得到了一个属性点。
她把这个属性点加在了体质上。
回到主屋,温暖的灯光和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宽敞的和室里已经摆好了矮桌,上面放着几样精致的菜肴。晶莹的米饭,炖煮得酥烂入味、汤汁浓稠的肉块,碧绿爽口的焯水蔬菜,还有一碗奶白色的、散发着淡淡药材清香的鱼汤。
“吃吧,全都吃完。”水户示意她坐下,自己也慢悠悠地坐在主位。
神久夜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道了声谢便端起碗筷。
那碗鱼汤的味道异常鲜美,喝下去后,一股温润的热流从胃部扩散开来,迅速抚平了训练后的燥热与紧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懒洋洋的、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舒适与松弛。
她没多想,只当是食材好,烹饪得法,喝得一滴不剩。
晚饭后,困意如同涨潮般汹涌袭来,让她眼皮沉重得直打架。
在水户的催促下,她晕晕乎乎地洗漱了。接着连头发都没来得及完全擦干,她便裹着睡衣,一头栽倒在客房里早已铺好的、蓬松温暖的被褥里。
好、好软和……这就是上次玖辛奈说的,用鹅绒做的被子吗……
脑袋挨上枕头的瞬间,最后的清明念头在她的大脑中闪过:她好像……忘了什么事?是……什么来着?
没等她想明白,沉重的黑暗便温柔地吞噬了她所有的意识。呼吸变得悠长平稳,身体彻底放松,陷入了无梦的深度睡眠。
窗外,夜色渐浓,星子稀疏。月光被薄云滤过,只在纸窗上投下朦胧如水的清辉。
有一个人没睡着。
或许是因为那凝视的目光本身便带着温度,半夜时分,神久夜的眼睫轻轻颤动了几下。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视线先是朦胧,继而缓缓聚焦。
映入眼帘的,不是天花板,而是一双眼睛。
一双在昏暗光线里,依然湛然、清晰,仿佛能吸纳所有微光的幽蓝色眼眸。那蓝色很深邃,如同月下无风的海面,平静之下涌动着难以测度的暗流,
他就坐在她的榻边,身影被稀薄的月光勾勒出安静的轮廓,像一尊守夜的雕塑,而那双眼正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她。
哦豁,她想起自己忘记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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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其实这个场景还怪吓人的(背手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