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风水门张了张嘴,想说“你瘦了”,但半天没能说出口。
神久夜面色红润,神采飞扬,一看就是把自己养得很好。显然他不在家的日子,她也很开心。
波风水门欣慰地想着,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随后转向纲手,微微欠身。
“纲手大人,我来复命。”
纲手把手里的笔往桌上一扔,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露出一个“终于来了”的表情。
“复命?”她冷笑一声,“你先把你家这位祖宗领走,我再听你复命。”
神久夜立刻不干了。
“什么叫我这位祖宗?”她叉着腰,“我可是火影顾问团的一员!协助火影办公是我的职责!我看你就是想偷懒!”
纲手的嘴角抽了抽。
“协助我办公?”她指着桌上那堆卷轴,“你倒是告诉我,你协助了什么?”
神久夜理直气壮地回答:“我坐在这里,就是对你的最大支持!”
“……”
纲手深吸一口气。
“静音,你来说,她今天做了什么?”
静音弱弱地开口:“小夜她……吃了十五个橘子,一盘葡萄,八块糕点,两杯果汁,然后让我给她捏手……”
“听见没有?”纲手瞪着神久夜,“这叫协助办公?”
神久夜打了个饱嗝。
“我这是在补充能量。”她丝毫不慌地说,“而且我保护你了啊!万一有人闯进来对你不利,我第一个冲上去!这样吧,你指谁我打谁,行了不?”
纲手被气笑了。
“你——算了算了。”她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波风水门,你赶紧把她带走。今天不用汇报了,明天再来。现在立刻马上,把她从我眼前弄走。”
神久夜一听这话,眼睛立刻亮了。
“走走走!”她一把抓住波风水门的手,往门口拽,“我们快走,别耽误火影大人工作!”
波风水门被她拽得一个踉跄,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已经被拖出了门。
身后传来纲手的声音。
“静音!把门关上!”
砰地一声,门关上了。神久夜回头,对紧闭的大门吐了吐舌头,然后大声说:“纲手,我明天再来嗷!”
扑通。
有什么东西砸到了门上。
可能是她的鞋子吧。
神久夜笑嘻嘻地牵着水门,一蹦一跳地走出了新的火影大楼。
波风水门看着她,有很多话想问,但最终还是浓缩成了一句话:“……我们回家吧。”
神久夜原本往外冲的步子忽然慢了下来。她的目光有些躲闪,表情开始犹豫。
“那个……水门啊。”她清了清喉咙,“你刚回来,我们要不先逛一会?”
“不了。”波风水门摇摇头,“我身上都是灰尘,还是早点回家洗澡吧。”
“嗯……”神久夜抓了抓头发,“倒也是哈……”
波风水门感觉到了不对劲。
“小夜,你……”
他才刚刚开口,一个小小的身影出现了。
“小夜姐姐!水门哥!”
两人转头,看见小跑过来的卡卡西。
“是卡卡西啊,怎么了?”波风水门浅笑着向他打招呼。
不等卡卡西开口,神久夜猛地站直了。
“我知道!卡卡西一定是叫我们去吃饭吧!”
“诶?”卡卡西呆住了,嘴张着,还没反应过来,“什……”
“既然是卡卡西盛情邀请,那我们就不好推辞了。”神久夜右手握拳,砸在左手掌心,“现在就出发吧!”
“啊?哦、哦……”
卡卡西还没说完,整个人已经腾空了。
神久夜一把把他捞起来,夹在腋下,拔腿就跑。卡卡西趴在她身侧,两只脚悬在空中晃荡着,脸上的表情从呆滞变成了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了认命。
波风水门站在原地,沉吟几秒,跟了上去。
“朔茂!”神久夜一边推门一边直呼其名,“我给你把卡卡西带回来了 !还有水门!今晚吃啥啊?”
站在少女身后的波风水门愣了愣,这个称呼……
原本正在休息的旗木朔茂从沙发上起身,迎了上来。
“唔,要来吃午饭吗?可以哦。”他温和地笑道,“那你们稍等我一下,我去买些菜……”
“不用不用,我带了菜!”神久夜从背包里开始掏自己昨天晚上新收的菜。
大白菜、小青菜、茄子、西红柿、萝卜……
她好像随身带了个菜市场。
“这些够了吗?”
“够了够了。”旗木朔茂差点被一大堆菜埋起来,赶忙说道,“那你们先坐一会儿,我去厨房洗菜。”
“嗯嗯,你去忙,不用管我们。”神久夜摆摆手,大摇大摆地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来。
是错觉吗?总感觉,小夜和旗木家的关系,好像变得亲密了许多?
这些都是他不在村子里时发生的事情。
波风水门的心里陡然生出一股失落。
他还是错过了太多关于她的事。
“站着干嘛呀,水门,快来坐。”神久夜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啊,好的。”波风水门在她旁边坐了下来,他装作不经意地说道,“我不在的时候,卡卡西一定很照顾小夜吧?”
他在外出任务,并不知道关于旗木朔茂的事情。
卡卡西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古怪。
“没有。”他咳了两声,眼睛看着桌子上的一个花盆,“是小夜姐姐很照顾我们。”
波风水门挑眉。
神久夜探头看了一下厨房,见旗木朔茂在忙,于是勾住波风水门的脖子,凑到他的耳边说道:“这件事很复杂的啦。总之,我帮了旗木家一个大忙!等我回去再告诉你!”
大忙?
小夜不是个说大话的人,恐怕这是真的。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偶尔翻动书页的沙沙声。
卡卡西坐在矮桌旁,手里捧着一本书,目光落在纸页上,看起来很专注。
神久夜打了个哈欠。
她先是歪靠在沙发上,然后一点一点往下滑,最后干脆躺了下去,脑袋落在波风水门的腿上,整个人蜷成舒舒服服的一团。
波风水门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他为难地说道:“我身上很脏的……”
神久夜连眼睛都没睁。
“啊?有吗?”她嘟囔着,脑袋还在他腿上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角度,“没感觉到耶。”
她又打了个哈欠。
“我睡一会儿。”
说完,她真的把眼睛闭上了。
呼吸很快变得绵长而平稳。
小夜在逃避什么?
波风水门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开始思索起来。
卡卡西捧着书,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看他们两人。
波风水门察觉到他的目光,抬眼看他。
卡卡西立刻把书举高,遮住脸。
……大家都怪怪的。
波风水门心中疑惑。
饭菜端上桌的时候,神久夜睁开了眼睛。
她果然没睡着,在装睡。
在波风水门意味深长的目光中,她揉着眼睛从沙发上坐起来,鼻尖动了动,整个人立刻精神了。
“好香!”
旗木朔茂端着最后一个碗走出来,碗里是萝卜炖肉,热气腾腾的,油花在汤面上浮成一层亮晶晶的膜。他把碗放在桌子中央,用围裙擦了擦手。
“开饭吧。”
“那我们就开动了!”
神久夜双手合十,喊得最响亮,然后第一个伸出筷子。
一边吃着,旗木朔茂一边随口问道:“水门这次离村很久了吧?”
“嗯,差不多有两个月……”
“是六十七天!”神久夜脱口而出。
“记得这么清楚?”旗木朔茂有些意外。
神久夜理所当然地回道:“这还用记吗?”
把今天的日子和他离开的那天减一下不就知道了。
话说完,她才发现所有人都看着她。
卡卡西的筷子停在半空。
旗木朔茂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睛里有笑意。
波风水门低头看着碗里的饭,掩映在发丝下的耳廓有些泛红。
“吃块萝卜。”他给她夹了一块炖得软烂的萝卜。
神久夜继续埋头苦吃。
“真好啊。”旗木朔茂感慨了一句,然后微笑地对水门说,“话说回来,小夜身上的迷药,是水门给的吗?”
“是的。”听到这句话,波风水门的心一提,“是小夜闯祸了吗?”
旗木朔茂嘴角的弧度不变:“没有喔。”
不等波风水门松一口气,他补充了一句:“只是用在我身上而已了。”
“?!!”
萝卜哽在他的喉咙里,差点把他呛死。
“真的是非常、非常好用的迷药呢。”旗木朔茂夸赞道,“无色无味,起效还快。”
“哈、哈哈……”波风水门干笑几声,“真的很抱歉……”
“不用道歉,我知道小夜也是为了我好。”旗木朔茂摇摇头,“就是有点惊讶而已。”
其实是有点生气吧!
波风水门轻轻捏了一下神久夜的膝盖。
神久夜疑惑地侧过头,想了想,给他夹了一根青菜。
“谢谢。”波风水门下意识地回道。
“不客气啦。”神久夜对她眨了眨眼睛。
波风水门沉默了。
他看着碗里那根孤零零的青菜,又看了看神久夜那张无辜的脸,最后决定低头吃掉。
旗木朔茂看着这一幕,眼角的笑纹又深了几分。他放下筷子,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卡卡西已经吃完了,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目光在对面两个人身上来回转了几圈,又收回去,盯着桌面上交错的纹路。
神久夜把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嚼了嚼,咽下去,然后心满意足地放下筷子。
“吃饱了。”
她往后一靠,摸着肚子,像只晒太阳的猫。
波风水门也放下筷子。他吃得不算多,但很干净,碗里一粒米都没剩。
“多谢款待。”他说,“我们也差不多该回去了。”
他真的很想回家洗澡。
神久夜就像身上长了虱子一样扭来扭去,试图拖延时间:“怎么能吃完就走呢,要不然跟卡卡西玩一会儿?”
波风水门想了想,说道:“那小夜在这里玩吧,我等下过来找你。”
旗木朔茂已经快忍不住笑意了,他显然知道些什么。
神久夜再怎么不情愿,还是跟着波风水门走出了旗木家。
“咳咳……水门,你这么久没有回村子,不如我带你先转一转?”她拉长了声音,可怜地说道。
波风水门坚定地拒绝了:“回家。”
他已经有非常不妙的预感了。
果然啊,当他拐过弯,站在熟悉的街道上时,他停住了脚步。
神久夜也停下脚步。
面前那栋房子,怎么说呢——
它还在。
但又好像不在了。
粗壮的树干从地基深处生长出来,交错缠绕,织成厚实的墙壁。树干之间又生出细一些的藤蔓,像无数温柔的手臂,把每一道缝隙都填得严严实实。那些藤蔓上长满了绿叶,层层叠叠的,在阳光下泛着翠色的光。
屋顶是一整片交织的枝条,像一把撑开的巨伞。枝条之间漏下细碎的月光,落在屋里,落在地上,落得到处都是。有些枝条上开着细小的白花,花瓣在风中轻轻颤动,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门还在老地方,但已经不是木板做的了。
那是两根粗壮的树干自然弯曲形成的拱形,树干之间垂落着细细的藤蔓,像一道天然的帘子。风一吹,那些藤蔓轻轻晃动,发出沙沙
的声响。
墙上没有窗户,但阳光从那些藤蔓的缝隙里透进来,把屋里照得朦朦胧胧。有些地方,树枝特意向外伸展,形成一个天然的窗台,上面落着几片新叶。
整栋房子像是从地里长出来的。
或者说,它本来就是从地里长出来的。
这栋屋子,好像活了一样。
波风水门盯着那栋面目全非的房子,沉默了很久。
久到神久夜开始往后退,试图藏进他的影子里。
波风水门回头,看见她心虚的模样。
“诶,其实、其实一开始我不想这样做的……”神久夜鼓起勇气,“就是那个屋顶吧,下雨的时候有点漏水,我寻思呢,用个木头给它堵上。我本来是想制造一块木板的,结果就把墙撑破了……”
她忘了自己的智力得到了大幅度提升,用出来的忍术威力更大了!本来想用木遁偷个懒,结果闯大祸了!
波风水门没说话。
“然后我就想,把墙也修一下吧。”她继续说,“结果又长得太多了,屋顶也歪了。”
“……”
“再然后,我就想,干脆全拆了重盖吧,我在卷轴里看见,有个叫连柱家之术,能够直接用来盖房子……”她越说声音越小,“然后就……盖成这个样子了。”
事实证明,盖房子也要有天赋的。
神久夜对着手指,偷偷抬起眼睛,瞄了他一眼。
没反应。
她又瞄了一眼。
不好,该不会生气了吧!
必须主动出击!
神久夜一步一步蹭到他身边,伸出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口。
“水门——”
波风水门终于低下头,看着她。
那双蓝眼睛里没什么表情,就那么看着她。
神久夜被他看得发毛,她深吸一口气,脸上堆出一个谄媚到极点的笑。
“水门哥哥——”
那声“哥哥”拖得又长又软,尾音还往上翘。
波风水门的眼皮跳了一下。
糟糕,他要忍不住了。
神久夜心中哀叹,完了完了,水门发怒了!
她把脸埋在他袖子上,蹭了蹭,发出呜呜的声音。
“水门——你别不说话呀——我知道错了——”
蹭到后面,她干脆在他的怀里滚来滚去。
“别生气了别生气了!我马上买一栋新的屋子赔罪好不好——”
眼看他再不说话,神久夜就要在地上打滚了,波风水门连忙揽住她。
“我没生气。”
神久夜顿住,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仔细观察他:“真的?”
“真的。”波风水门把人捞起来,站好,无奈开口道,“屋子很漂亮,我只是有点惊讶而已。”
事实上,神久夜能忍到现在才拆家,他已经很欣慰了。
毕竟养她的第一天,他其实就做好了这样的准备。
随着神久夜的实力越来越强,拆家完全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啊……
而且孩子是为了修屋顶,只是用力过猛而已,又有什么错呢。
他在心里有了结论。
“走吧,我们进去说。”波风水门能感觉到周围邻居隐隐约约的视线。
他推开那扇由藤蔓编织的门帘,率先走了进去。
然后他再次停住了。
神久夜跟在他身后,差点撞上他的后背。
“怎么不走了?”她探出脑袋,往里一看——
下午的阳光正烈。
那些光线从屋顶枝条的缝隙里漏下来,不像夜晚那么朦胧,而是直直地射进来,在地上投出一道道明亮的光柱。光柱里浮动着细小的尘埃,慢悠悠地飘着,落在那些植物上,落在那些从地板下面长出来的东西上。
屋子已经完全不是原来的样子了。
粗壮的树根从地板下拱起来,像巨蟒一样蜿蜒爬过半个房间。它们有的粗得像大腿,有的细得像手腕,交错缠绕,把地面分割成一块一块的。那些树根的缝隙里,又生出新的藤蔓,细细的,绿绿的,到处攀爬。
再仔细一看,它们从墙壁里钻出来,从地板下冒出来,从天花板上垂下来。它们缠绕着家具,覆盖着地面,占领了每一个角落。
他试探性地踩了上去,是实心的。
除此之外,屋子里的一切空隙都摆放着盆栽,放眼过去,波风水门还以为自己来到了菜地。
他走到浴室,湿润又狭窄的空间里,几根藤蔓垂下,顶部还开着白色的小花。
他只好退了出来。
他的洗澡计划彻底失败了。
唯一“幸存”的,或许只有他们的卧室。里面的摆设没有很大变化,只是放了几株菜苗。
“走吧。”他无奈地说道。
“去哪呀?”
“去旅馆。”波风水门收拾好衣服,“现在只能去旅馆洗澡了吧……”
“不用呀!”神久夜哒哒哒地跑进浴室,不知道按了什么地方,几道水柱从白花的花蕊处喷洒下来,“看!”
神久夜得意地向波风水门展示。
“……”
波风水门坚强地在浴室里把自己打理干净了。不得不承认,还挺舒服的。水温刚刚好,水压也够,那些藤蔓围成的浴缸甚至比原来的木桶还宽敞。
等他走出来,看见神久夜趴在桌子上,面前摆着一大堆钞票。
她数得很认真,连波风水门走到身边都没发现。
波风水门在她旁边坐下,看着那堆钞票。
“这是什么?”
“钱啊。”
“我知道是钱。”波风水门说,“哪来的?”
“水户奶奶留给我的。”神久夜头也不抬,“还有任务酬金,还有顾问工资,还有……”她想了想,“反正就是我的钱。”
她数完最后一张,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水门!”
“嗯?”
“我们买新房子吧!”
波风水门愣了一下。
“买房子?”
“对!”神久夜掰着手指说道,“我打听了一下现在的房价,首先是最普通的公寓,就是我们现在住这种,一室一厅带个小厨房,价格最便宜,大概这个数。”
她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
波风水门点点头,没说话。
神久夜继续说道:“然后是好一点的,两室一厅,带个小院子那种,那种要贵一点。”
波风水门嘴角弯了弯。
“还有吗?”
“有呀,独栋的那种,两层楼,带前后院,这种最贵!”神久夜笑嘻嘻地说道,“不过你放心,钱管够!你看你想要什么样的?”
波风水门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问道:“你喜欢什么样的?”
会说得这么详细,心里应该已经有答案了吧。
“我喜欢独栋的!”神久夜两只手托着下巴,神情期待,“空间大,也好看!”
波风水门低头想了想。
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把那层皮肤照得暖暖的。
然后他抬起头,颔首说道:“那就买独栋的。”
他转身,去了卧室,出来后手里多了一个小布包。他在她对面坐下,把布包放在桌上,解开系绳。
里面是一叠钞票,整整齐齐的,压得很实。
他数了一下,抽走几张,剩下的全部推到了神久夜的面前。
“不用的啦。”神久夜连忙拒绝,“我这里钱是够的。水门,你不要觉得花我的钱不好意思,你收留我这么久,还一直帮助我,我把你的屋子弄坏了,出钱给你换新的也是应该的呀。”
她说着,又把那叠钞票往他那边推。
推不动。
波风水门按着那叠钞票,不让她推回来。
神久夜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蓝眼睛在光里显得格外温柔,像盛着一汪融化的海洋,足以包容万物。
波风水门轻轻地笑了起来。
“小夜。”他说道,“我想跟你一起,组成一个家,你愿意吗?”
不是他的房子,是他和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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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水门A上去了!没有安全感的水门也香香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