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盖的被子是蓝色的,深蓝色,神久夜躺在里面,只露出小半张脸。
她贴着他,额头抵在他肩膀上,手搭在他胸口,
和昨天晚上一样的姿势。
但此时,身下的人却僵得像一块木板。
她抬起头,借着那点月光看他。
波风水门闭着眼睛,睫毛却在颤。嘴唇抿着,喉结微微滚动。
“水门?”
他没有回应。
她又喊了一声。
还是没有。
奇怪。
她不管了,闭上眼睛继续睡。
睡意刚涌上来,她的身体又开始习惯性地往他那边蹭。
他往旁边移了移。
她再蹭。
他再移。
“咚——”
一声闷响,震得床板都好像晃了晃。
神久夜猛地睁开眼睛。
身边空了。
被子掀开一半,冷风灌进来。她撑起上半身,往床边看去。
波风水门坐在地上。
背靠着床沿,头发有点乱,一条腿还搭在床沿上没收回来。从缝隙里钻进来的月光洒在他脸上,那双蓝眼睛睁得大大的,带着一点茫然。
神久夜愣了两秒。
然后她趴到床边,探出半个脑袋往下看。
“水门?”
他抬起头。
四目相对。
然后是漫长的沉默。
他低下头,抬手揉了揉后脑勺,声音闷闷的。
“不小心掉下来了。”
神久夜看着他那个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
“那你上来啊。”她说,往里面挪了挪,给他让出位置。
波风水门悻悻地爬了回去。
神久夜趴在床上,笑得肩膀一耸一耸。
波风水门本来也跟着在笑,但渐渐的,他的目光变得幽深起来。
一番动作后,两人的睡衣都有些凌乱,原本压得严实的衣摆从裤腰里扯出来,露出流畅的腰线和一小截白皙的肌肤。
波风水门闭了闭眼,伸出了手……
他把神久夜的衣服往下拽了拽。
“小心着凉。”他苦口婆心地叮嘱道。
“知道了知道了。”
她满不在乎地缩回了被子里。
房间里终于再度恢复了安静。
神久夜整个人像只八爪鱼一样缠着他。然后满足地叹了口气,闭上眼睛。
“晚安。”
“……晚安。”
他轻轻揽着她,她的睫毛安静地覆着,呼吸渐渐平稳。嘴唇微微张开一点,露出一点点贝齿,若隐若现。
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抬起头,盯着天花板。
心跳很快。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几分钟后,他又低下头。
她还睡着。
姿势一点没变。脸颊肉被他的肩膀挤得鼓起来,天真又娇憨。
他的目光落在那微微张开的唇上,神情逐渐变得纠结。
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
一个说:不行,这样不好。
另一个说:就一下,轻轻一下,她睡着了,不会知道的。
那个声音越来越响,很快占据了他全部的大脑。
他的喉结动了动,慢慢低下头。
动作很慢,很轻,怕惊醒她。
近了。
更近了。
近到能感觉到她呼吸的温度,那呼吸轻轻拂在他下巴上,痒痒的,像羽毛搔过。
她睡得毫无防备。
在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指之宽时,他停了停,似乎在等她拒绝。
但她没有拒绝。
所以……这是被允许的吧?
终于,他闭着眼睛吻了上去。
像一片花瓣落在了水面上,一触即分,只留下一圈一圈的涟漪。
那一瞬间,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什么都想不起来。
只有那一点柔软的触感,从嘴唇一直传到心脏,让那里狂跳不止。
深吸了一口气,波风水门抬起头。
他需要缓一缓。
他需要——
然后他对上了一双眼睛。
黑色的,圆圆的,亮亮的。
正看着他。
波风水门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猛地往后一弹。
砰!
他整个人再次摔到了床下。
这回真的是匆匆忙忙连滚带爬了。
“水门……”神久夜开口,声音沙沙的,“你在做什么呢……”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点困惑,一点懵懂。
半夜不睡觉,在这里练习翻滚吗?
波风水门摇摇头,说不出话来。
神久夜爬了过去,把人拉起来,上下检查着。
“你没事吧?有没有摔到哪里?”她担心地问道。
波风水门艰难地回答:“没有……”
“还说没有,”神久夜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你的脸好烫哦……”
波风水门垂下眼睑,有些狼狈地避开了她的视线。
“可能、可能是有点热,好了好了,我们快睡吧——”
他试图糊弄过去。
可是神久夜歪了歪头,开口道:“水门,你刚刚是不是……”
波风水门的心忽地提了起来。
“……是不是偷偷亲了我一下?”
仿佛一道惊雷劈在少年的身上,此刻他的大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她知道了。
“抱歉!”波风水门立刻跪坐在床头,弯腰,额头抵着手背,“是我太唐突了!”
在他原本的想象中,两人之间的第一个吻,一定是甜蜜的、浪漫的,或许可以搭配一个他精心挑选的小礼物……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仓促匆忙。
神久夜茫然地看他,好半天才回过神:“你这是在干嘛呀!”
亲她一口怎么了!至于这样五体投地地道歉吗!
她伸出手,开了灯后,去拉他的胳膊。
“你起来,我没生气。”
波风水门被她拉起来,但低着头,不敢看她。橘色的灯光落在他的侧脸上,照出那红透了的耳朵,从耳廓一直红到耳根。
嗯……好可爱诶……
神久夜捧住他的脸,把他的脸蛋抬起来,让他看着自己。
那双蓝眼睛终于对上她的,里面全是慌乱和紧张,还有一点说不清的复杂。
神久夜看着那双眼睛,忽然笑了。
“你紧张什么呀?”
波风水门此时是少有的弱气,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
“你知不知道,”她认真地对他说道,“其实,我有时候也想亲你。”
波风水门的瞳孔微微放大。
“就……”神久夜想了想,掰着手指说,“早上你做饭的时候,晚上你拍我睡觉的时候,你刚才蹲在厨房门口给我塞黄瓜的时候……”
她抬起头,看着他。
“好多时候,我都想亲你一下。”
波风水门好像中了什么定身术,完全动弹不得了。
神久夜做了总结:“想亲喜欢的人,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暖色的灯光环绕着他们,给少女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
波风水门恍惚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
他的眼眶有些发热,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神久夜低着头,慢慢地靠近。两人呼吸交缠,仿佛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她还在靠近,很快,连对方的眼睫毛都能看得一清二楚了。
终于,她亲了上来。
她的鼻尖蹭到了他的脸颊,凉凉的。然后是上唇,极轻极快地碰了碰他的下唇,像是试探,像是询问。
她的眼睫毛微微颤动着,攥着他衣襟的手指收紧了。
他没有动。
她也没有退。
那一点触碰停留了两秒,随后,她整个覆了上来。
她的嘴唇在抖,通过彼此接触的那一小块肌肤传递过来,像电流一样窜遍了他的全身。
同样是第一次接吻,她比少年更加勇敢。
她的手指穿过柔软的金色发丝,按住了他的后颈。波风水门抬了抬手,扶住了她前倾的腰肢。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吻变了。
从含变成吮。轻轻的一下,像婴儿吮吸,又像是无意识的动作。她似乎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凭着本能。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柔软的舌尖互相碰触的那一刹那,好像有烟花在眼前绽开。
整个世界,好像只剩下了他们彼此二人。
神久夜的脸也红了,她收回了手,按着波风水门的肩膀,想要把他轻轻推开。
“好、好了……”她半阖着眼睑,目光落在他的衣领处,“现在可以睡觉了吧。”
波风水门没有回答。
但他按在她腰上的手却没有动。
良久,他开口道:“能不能再来一次。”
“诶……?”
话音未落,少年已经仰头亲了上去。
这次的吻更深了。
他亲得很用力,两人之间没有一点距离,她能清晰感觉到他的心跳。
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咚、咚、咚——那么快,那么有力。和她的心跳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她的呼吸全乱了。
一下一下的,又急又浅。
她不敢睁开眼,睫毛颤得厉害,像暴雨中的蝶翼。
神久夜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一个世纪。
波风水门终于放开了她。
他退开的时候,她还有些恍惚。嘴唇上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微微发麻。她睁开眼,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蓝眼睛在昏暗里亮得惊人,像是一望无际的汪洋大海,表面上是湛蓝色的,唯有坠入其中,才能感受到深处的幽暗。
他笑了起来,微微眯着眼睛,像一只吃饱了的狐狸。
他伸出手,按在她后脑勺上,把她的脸轻轻按进自己颈窝里。
“谢谢你,小夜。”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有点哑,“我们该睡了。”
神久夜的脸埋在他颈侧,能感觉到他说话时喉结的震动。她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却只发出一个含糊的音节。
他松开按着她的手,转而掀开被子。被子被拉起来,盖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他把她往里塞了塞,被角掖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她半张脸。
然后他躺下来,一只手穿过她颈下,让她枕着。另一只手环在她腰上,轻轻按住。
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把她整个人揽进怀里,包裹起来。
“睡吧。”他说。
声音很轻,像哄小孩一样。
“唔……”神久夜的还是第一次被这样抱着,整个人都不太习惯。
她稍微挣扎了一下,试图得到更大的活动空间。
下一秒,她不动了。
“哈、哈哈,睡觉睡觉。”她干巴巴地开口道,飞快地闭上了眼睛,“晚安!”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嗯,晚安。”
。
在搬家前,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他们要邀请亲近的朋友到新家温居。作为忍者,大家要经常出任务,所以必须提前邀约并且定好一个大家都有空的时间。
神久夜思来想去,自己的好朋友似乎只有玖辛奈一个。
她打开好感值界面,上下扫视着,在那个已经灰掉了的名字上停留了很久。
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波风水门开口打断了她的情绪。
“那么,我去邀请自来也老师和富岳吧,小夜打算邀请谁?”
“自来也?那家伙不是跑了吗?”神久夜嘀咕着,“我就邀请玖辛奈和卡卡西他们父子俩好了。”
顿了顿,她又补充了一句:“纲手也邀请一下吧。”
“好。”波风水门颔首,“我昨天接到了老师的消息,他今天就会回到村子。”
毕竟纲手已经当上了火影,他也安全了。
玖辛奈搬出千手族地后,住进了村子东南角的一栋公寓楼里。
那栋楼有些年头了,外墙灰扑扑的,但收拾得干净。神久夜站在楼下,仰着头数窗户。
四楼,从左边数第三个。
她爬上楼梯,走到那扇门前。门板上钉着一块小小的木牌,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漩涡”。
是玖辛奈的字迹。那个“涡”字的最后一笔拖得很长,翘起来,像是故意要飞出木牌似的。
神久夜看着那个字,笑了一下。
她只来过一次这里,还是玖辛奈刚搬的时候来的。现在她要邀请她去自己的新家了。
神久夜敲了敲门。
没人应。
她又敲了几下。
隔壁的门开了。一个扎着围裙的中年女人探出半个身子,手里还拎着锅铲。
“找漩涡家的丫头?”
神久夜点点头。
“不在,前天就走了。”女人用锅铲指了指楼梯的方向,“一大早就背着包走的,我还问她去哪儿,她说出任务。走得可急了,连早饭都没吃。”
神久夜愣了一下。
“出任务?”
“嗯,。”女人想了想,“她跟我说过,如果有人来找她,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就说少则半个月,多则一个月。”
啊,那肯定赶不上他们温居了。
女人把锅铲换到另一只手上,热情地开口:“我看你有点眼熟,你是她朋友?要不要进来坐坐?我刚蒸了馒头。”
“不用了,谢谢您。”神久夜摇摇头,“我改天再来。”
女人点点头,缩回屋里,门关上了。
神久夜站在那扇门前,看着那块歪歪扭扭的木牌。
玖辛奈……出任务去了。
她忽然有点恍惚。那个曾经在风中和她一起大笑的女孩,那个在水户奶奶走后红着眼眶说“我会照顾自己”的女孩——
已经可以一个人出任务了。
不再是那种在村子里打转的低级任务,而是更高级、更危险的任务。
神久夜站在走廊里,阳光从楼道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
她忽然笑了一下。
其实神久夜是有点怅然若失,但更多的,还是高兴。
玖辛奈终于自由了。
她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去自己想去的地方。
她可以当一个普通的忍者。出任务,攒经验,慢慢变强。
就像现在这样。
神久夜又看了一眼那块木牌。
她伸出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
在这片名为“木叶”的土地上,又开出了一朵鲜艳的花。
“真好。”她轻声说。
然后她转身,走下楼梯。
自来也的住处在村子边缘,不大不小的一间屋子。
推开木门,玄关处堆着几双沾了泥的靴子,墙上的衣架歪歪扭扭地挂着件斗篷。再往里走,客厅还算宽敞,但桌上摊着几卷打开没合上的卷轴,旁边搁着个缺了口的茶杯,茶渍在杯壁上结了一圈褐色的印子。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张皱巴巴的坐垫上。垫子旁边的地板上散落着几页稿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字,最上头那张被风吹得翘起一角,露出“坚强毅力”几个字。
波风水门站在门口,目光扫过这一屋子狼藉,有些无奈地摇头。
“自来也老师,”他开口,“我买了新房子,想请您来温居。”
自来也本来正抱着枕头,斜斜地歪在榻榻米上,闻言立刻直起身,把那团皱巴巴的枕头随手扔到一边。
“你买房子了?”他问道,“钱够不?”
“够的。”波风水门笑得腼腆,“有一半的钱是小夜出的。”
“算那丫头还有点良心。”自来也哼了一声,“要我说,全出都是应该的。”
波风水门只是笑而不语。
“行了,什么时候去?”他漫不经心地问道。
“大概就是这几天,想问问您什么时候有空。”波风水门恭敬回答。
“这几天啊,可以,反正我这段时间都不会出村了。”自来也打了个哈欠,揉了揉肚子说道,“对了,你吃了没?一起吃饭不?”
他说着就要往外走。
波风水门站在原地没动。
“不了,老师。”
自来也回过头。
“不了?”他愣了一下,“什么意思?我可不像那丫头一样小气,今天我请客!”
波风水门摇摇头。
“我要回家吃饭。”
自来也看着他,看着自己这个得意门生嘴角那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弧度。
“不是吧?”自来也气呼呼地大喊道,“跟她吃饭重要还是跟我吃饭重要!”
波风水门有些为难地移开了目光。
自来也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抱歉,老师,等你有了对象,会理解我的。”波风水门只能这么说道。
什么?!
自来也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对象?谁和谁处对象了?!
不是,你说清
楚啊!
“既然老师接下来都有空,那我们就暂定为五天后吧,正好那个时间,富岳也有空。”
已经拜访过宇智波一家的波风水门做好了决定。
“诶?你等等……”自来也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这门婚事我不同意!”
“管你同不同意。”
障子门被用力拉开,一个人影大摇大摆地走进来。她双手抱臂,正斜着眼看他。
“神久夜?”他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来找水门回家吃饭。”神久夜走进来,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落在他抓着波风水门肩膀的那只手上,“老师这是干嘛?绑架我对象?”
自来也的嘴角抽了抽。
“谁绑架了?我跟我徒弟说几句话都不行?”
“说完了吗?”神久夜走到波风水门身边,很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说完了我们该走了。”
自来也看着那只挽住徒弟胳膊的手,眼睛瞪大了一点。
“你、你们……”
“我们怎么了?”神久夜歪着头看他,一脸无辜。
自来也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
“你们在处对象?”他终于挤出一句话。
神久夜眨眨眼睛。
“对啊,不然呢?”
自来也沉默了。
他看向波风水门。波风水门移开目光,耳朵尖红红的。
他又看向神久夜。神久夜正用那种“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眼神看着他。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噎住了。
“自来也老师,”神久夜开口,语气很是诚恳,“你一大把年纪了,不会连处对象都没见过吧?”
自来也的脸涨红了。
“谁、谁一大把年纪了!”
“那你怎么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我——”
“行了行了,”神久夜摆摆手,打断他的话,“五天后记得来温居,带礼物。不带也行,反正我们也不差你那一份。”
“你——”
水门!你要是被绑架了,你就眨眨眼吧!
自来也瞪着自己徒弟,拼命使眼色。但波风水门只是垂着眼睛,耳朵红得快要滴血,根本不敢看他。
神久夜注意到了他的目光。
她挑了挑眉。
然后她转过头,看着波风水门。
“水门。”
“嗯?”波风水门侧了侧头看过去。
神久夜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亲了一口。
吧唧。
声音很响,整个屋子都听见了。
波风水门愣住了。
自来也也愣住了。
神久夜退回来,舔了舔嘴唇,然后转向自来也。
“自来也老师,”她笑眯眯地说,“你刚才想说什么来着?”
自来也的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看着神久夜,又看看自己徒弟那张红透的脸,再看看神久夜,嘴巴开合了几下,愣是没发出声音。
“自来也老师?”神久夜歪着头,“你怎么不说话?”
自来也深吸一口气。
又吸一口。
再吸一口。
“你、你们——”他的手指颤抖着指着他们,“当着我的面——”
“对啊。”神久夜点点头,一脸无辜,“怎么了?”
“怎么了?!”自来也的声音拔高了,“你说怎么了!这是在我家!我还在呢!”
“哦。”神久夜想了想,“那要不我们出去再亲一次?”
自来也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波风水门终于抬起头,拉了拉神久夜的袖子。
“小夜……”
“干嘛?”神久夜回头看他,“老师好像很感兴趣的样子,我给他演示一下而已。”
“我什么时候感兴趣了!”自来也咆哮。
“那你刚才一直盯着看?”
“我——”
自来也噎住了。
他确实一直盯着看。
但他那是震惊!是难以置信!不是感兴趣!
神久夜看着他那个样子,忽然笑了。
那笑容在阳光里,显得格外灿烂。
“自来也老师,”她说,“你以后要是找到师娘,也可以这样亲她。我免费教你,不收学费。”
自来也的脸已经红到脖子根了。
“滚!”他终于吼出来,“你们两个给我滚出去!”
神久夜眨眨眼睛。
“那五天后温居的事……”
“去!我去!”自来也挥着手,像赶苍蝇一样,“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消失!”
神久夜满意地点点头。
她拉起波风水门的手,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她又停下来。
“自来也老师。”
“又怎么了!”
“你脸好红哦。”
“滚!!”
神久夜大笑着跑了出去,笑声猖狂可恶。
波风水门被她拉着,踉踉跄跄地跟上。
脚步声渐渐远了。
自来也站在原地,大口喘着气。
他发誓,从今天起,波风水门再也不是他的爱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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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唉,单身狗是无法理解人家小情侣的啦~
水门人缘下降不是错觉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