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后,阳光晴朗,是一个好日子。
新家门前的小院子里,神久夜种的几株菜苗已经冒出了嫩绿的芽,在风里轻轻晃着。那棵刚栽下不久的小树又长高了一点,枝叶间漏下细碎的光斑,落在青石板上。
第一个到的是旗木朔茂,带着他儿子。
他站在院门口,抬头打量那栋两层的独立公寓。虽然之前就打理得不错,但这几天波风水门又重新清理了一遍,包括外墙和屋顶等各个角落的灰尘,全部擦干净了。
现在整栋屋子焕然一新,一看就很有生活气息。
“不错。”他点点头。
卡卡西站在他身边,仰着脸,也学着父亲的样子打量了一会儿。然后他从背后拿出一个小包裹,递给听见动静后走出来的神久夜。
“温居礼。”
神久夜接过,掂了掂,有点沉。
“这是什么?”她好奇问道。
“茶叶。”卡卡西装出一副大人的模样,一本正经地回道,“父亲挑的。”
神久夜看了一眼旗木朔茂。白发男人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谢谢啦。”她把包裹往怀里一揣,“快进来快进来。”
第二个到的是宇智波富岳,带着他的未婚妻。他今天没有穿那身严肃的族服,而是一件深灰色的和服,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一些。
美琴今天穿着素雅的和服,淡青色的,衬得她整个人像三月的春风。她挽着富岳的手臂,走到院门口时停下脚步,扫视了一遍院子。
“真好看。”她轻声说,“没想到木遁用来种菜也很厉害呢。”
宇智波富岳的眉毛抖了抖。
会用木遁来种菜,本身就已经很奇怪了吧!
神久夜从屋里探出脑袋,看见来人后,朝他们挥手。
“哟,富岳,美琴!你也来了!”
美琴笑着点点头,松开富岳的手臂,上前几步,从手提袋里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递给神久夜。
“温居礼。是一些点心,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神久夜接过来,打开盖子看了一眼。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块和果子,粉的白的绿的,像一朵朵小花。
“好漂亮!”她抬头看过去,神情惊异,“是你做的?”
美琴点点头,笑得有点不好意思。
“手艺一般,你别嫌弃。”
“不嫌弃不嫌弃!”神久夜把盒子收好,一把挽住美琴的胳膊,“你快进来,我带你参观!”
大美人可真是慷慨,上来就给了她三十的好感值,一
看就是被玩家的风采给迷倒了!
富岳站在后面,看着自己未婚妻被神久夜拉走,沉默了一秒。
波风水门迎过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进去坐?”
富岳点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屋里。
下一个到的人是纲手,门被推开的时候,神久夜正在窗户边给美琴看她种的那几盆小植物。听见动静,她抬起头,就看见一头金色长发在阳光下晃了晃,然后那个人大步走了进来。
“哟。”纲手扫了一眼屋里的人,算是打过招呼。
她目光在客厅里转了一圈——朔茂在喝茶,富岳坐在对面,卡卡西端坐在角落里。然后她径直走到那张最大的沙发前,一屁股坐下去,整个人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
沙发软软的,把她陷进去一点。
“水门。”她开口,连客气话都没有,“倒茶。”
波风水门正站在厨房门口,闻言应了一声,转身去拿茶壶。
哼哼,大家进来的时候都对这栋屋子赞不绝口,只有纲手没发表看法。
神久夜凑过去,挨着纲手坐下。
“纲手大人,你觉得我这房子怎么样?”
纲手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还行。”她说,“就是位置偏了点。”
“偏吗?我觉得挺好,安静。”
“那是你还没被紧急任务叫起来过。”纲手收回目光,“等以后半夜有人敲门,让你去集合,你就知道偏不偏了。”
神久夜想了想,忽然觉得她说得有点道理。
波风水门端着茶杯走过来,放在纲手面前。
纲手端起茶,喝了一口。
“茶叶还行。”她放下杯子,“比我想象的有品味。”
神久夜摸了摸鼻子,没好意思告诉她这是刚刚旗木朔茂送的。
纲手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随手扔给她。
“温居礼。”
神久夜接住。是一个小小的卷轴,封口处印着千手一族的族纹。
“这是什么?”
“初代目留下的一些木遁心得。”纲手满不在乎地说,“反正我也用不上,给你了。”
神久夜愣住了。
“这……”
“不要就还我。”
“要要要!”神久夜一把把卷轴藏到身后,笑嘻嘻地说道,“纲手大人最好了!”
纲手哼了一声,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波风水门捧着托盘,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他想起之前汇报工作的时候,纲手对他说过的话。
‘我属意把下一任火影的位置交给你。’她直白地说道。
那时候他站在办公桌前,愣了好几秒。
‘纲手大人,我——’
‘别急着拒绝。’纲手打断他,‘我又不是现在就要退,只是提前告诉你一声,让你有个心理准备。’
她靠在椅背上,翘着腿,手里拿着那份他刚交上来的任务报告。
‘三代在位太久了,有些事他下不去手。我上来把这摊子收拾了一遍,但也只能做到这里。村子需要新鲜血液,需要真正能代表下一代的人。’
波风水门沉默了一会儿。
‘我觉得……’他斟酌着开口,‘小夜也可以。她有木遁,又是二代目的弟子,实力也够。’
纲手抬眼看他。
那目光有点复杂。
‘你说认真的?’
波风水门点点头。
纲手盯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她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从鼻子里哼出来的,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意味。
‘行啊。’她说,‘让她当火影。我倒是想看看,木叶村能在她手里撑几年。’
波风水门微微一怔。。
纲手把那份报告往桌上一扔,整个人往后一靠。
‘你听好了,’她说,语气比刚才认真了许多,‘火影不是谁的拳头硬谁就能当的。武力值高?村子里能打的多了去了。你知道为什么最后选的是三代,不是团藏吗?’
波风水门没有说话。
纲手继续说:‘因为三代能坐得住那个位置。他能跟大名周旋,能跟顾问扯皮,能平衡各个家族的利益,能让那些老狐狸虽然心里不服面上也得恭恭敬敬喊一声火影大人。’
她顿了顿。
‘这些东西,神久夜有吗?’
波风水门想了想神久夜坐在火影办公室里批文件的样子。
下一秒就变成了她怒发冲冠要跑出去和胆敢违背她命令的人决一死战的画面。
纲手看着他那个表情,又哼了一声。
‘想出来了?’
‘……想出来了。’
‘她能干什么?’纲手掰着手指数,语气抱怨中透着几分亲昵,‘跟大名吵架?大名估计能被她气出病来。跟顾问开会?那些老家伙能被她骂得当场中风。协调家族关系?宇智波和日向要是打起来,她怕是直接一个木遁把两边都埋了。’
波风水门的嘴角动了动。
‘还有,’纲手继续说,‘你想想她那性子。不高兴了就动手,高兴了也得动手。哪国使者要是说话不好听,她能当场把人家打出去。今天得罪风之国,明天得罪雷之国,后天再跟土之国干一架——用不了三年,木叶就能成为全世界公敌。’
她往后一靠,翘着的腿换了个姿势。
‘反正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要实在不愿意做,也没人逼你,想当火影的人一大把。’纲手轻描淡写地说道,“但如果有比生命还要珍贵的东西时,只有站得足够高、足够强,才能保护好它。”
这个吸引了许多忍者并视它为终身奋斗的目标的位置,在有些人眼中只是累赘。
‘……我知道了,谢谢您。’
尽管说着贬低的话,但只有真的了解小夜、想过让小夜成为火影,才能说得这么详尽透彻吧。
纲手大人对小夜……是怎样的一种心情呢?
挂在门上的风铃轻轻响了一声,最后一个到的是自来也。
他进门的时候没想到里面有这么多人,波风水门迎上去喊道:“自来也老师。”
“都到了啊。”自来也今天难得穿得整齐了些,袍子是新换的,腰带也系得规规矩矩。
头发似乎也洗过了,隐隐散发着香气。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书,递给波风水门。
“贺礼。”
波风水门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封面。
《坚强毅力忍传》。
他愣住了。
“老师,这是……”
“我写的。”自来也挠了挠头,难得有点不好意思,“刚写完没多久,还没正式出版。想着你第一个看。”
波风水门捧着那本书,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摩挲着。书皮是粗糙的纸,边缘裁得不太整齐,一看就是手工装订的。
他翻开第一页。在扉页的中间,工整地写着几行字——
给我的徒弟,水门。愿你像书里的主角一样,坚强,有毅力,永不放弃。
波风水门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老师。”他开口,声音有点哑。
“行了行了,别煽情。”自来也摆摆手,一屁股在沙发上挤了个位置,惹来了纲手的怒视,“我饿了,什么时候开饭?”
“噢噢,马上就好!”
波风水门捧着那本书,又看了一会儿,然后小心地收起来,放在书柜最显眼的位置。
厨房里飘出香味的时候,神久夜探出脑袋。
“摆桌子摆桌子!”
波风水门站起身,从角落里搬出一张折叠的大桌子。自来也难得主动帮忙,和朔茂一起把桌子支开。卡卡西从柜子里搬出碗筷,一个一个摆在桌上。
富岳和美琴也站起来帮忙。美琴接过神久夜从厨房里端出来的盘子,一盘一盘摆在桌上。
纲手绕着众人打了个转,这里摸摸,那里摸摸,看似忙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干。
最后一道菜端上来的时候,桌上已经摆得满满当当。
照烧牛肉,寿喜烧,清炒时蔬,煎鱼,炸猪排,各式天妇罗,凉拌海带,味噌汤,还有一大碗热气腾腾的米饭。盘子挤着盘子,几乎没有空隙。
神久夜挺了挺胸,喜滋滋地说道:“这里面也有不少我的功劳呢!”
总不能真的让波风水门一个人忙活,备菜基本上是神久夜动的手。
波风水门捏了捏她的手,温柔地笑道:“是啊,我们小夜真厉害。”
“得了得了,快坐吧。”自来也不忍直视地喊了一句。
八个人围坐在桌边。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那些冒着热气的盘子上。
“我开动了——”
一开始还有点拘谨,夹菜的时候互相谦让。但吃了几口,气氛就热起来了。
“真不错啊,没想到水门还有这种手艺。”纲手夹起一只天妇罗,咯吱咯吱嚼着。
“对吧对吧,我也觉得超级好吃!”神久夜与有荣焉地说道。
美琴夹了一筷子青菜,细细嚼着,点点头:“确实。”
富岳看了她一眼,也夹了一筷子,然后“嗯”了一声。
神久夜笑得更灿烂了。
自来也吃得最欢 。他嘴里塞得满满的,含含糊糊地说:“可恶,这还是我第一次尝到水门的手艺……”
以前怎么不见他给自己这个师父做饭呢!
太过分了!
神久夜正要得意,忽然看见他放下筷子,从脚边拎起一个东西。
是一个酒壶。
“光吃饭没意思。”自来也晃了晃那壶酒,“来点这个?”
纲手瞥了一眼:“你带来的?”
“那当然。”自来也嘿嘿一笑,看向神久夜,“丫头,敢不敢陪我喝两杯?”
神久夜动作一顿。
“我?”
“对,你。”自来也把酒壶往桌上一放,“怎么,不敢?”
神久夜眨了眨眼睛。
波风水门在旁边轻轻拉了一下她的袖子。
“小夜……”
“敢!”神久夜一拍桌子,“有什么不敢的!”
自来也的眼睛亮了。
“好!有骨气!”
他拿起酒壶,倒了两杯。
酒杯小小的,白瓷的,在阳光下泛着光。
他把其中一杯推到神久夜面前。
“来,干了。”
神久夜端起酒杯,看着里面清澈的液体,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有点呛。
她皱了皱鼻子。
自来也看着她那个表情,乐了。
“怎么?不会喝?”他长吁短叹似的说道,“也对,毕竟还是个小孩子嘛……”
“谁不会喝了!喝就喝!”
神久夜一仰头,把那杯酒灌进嘴里。
然后她的脸皱成一团。
“咳咳咳——”
波风水门赶紧递过来一杯水。神久夜接过来灌了一大口,眼睛红红的,眼角沁出了泪花。
自来也笑得直拍桌子。
纲手在桌子下面踢了他一脚。
“老实点,少给小孩喝酒!”她怒瞪他一眼,一点没留力气。
自来也痛得倒吸一口冷气,脸上的表情都扭曲了。
“好了好了,吃饭吃饭。”
不知不觉间,一杯、两杯、三杯……自来也带来的一壶酒喝了大半。
其实这酒的度数并不高,旗木朔茂和宇智波富岳也小酌了两杯,但他们的面色分毫未变。
这点酒气,站在外面吹吹风就散了。
在场的人里,恐怕只有神久夜一人被那一点酒给放倒了。
她的脸颊红得像擦了胭脂,那双眼睛迷迷蒙蒙的,带着一点水光。
她转过头,看着波风水门。
“水门……”
“嗯?”
“你……你怎么有两个?”
神久夜晃了晃脑袋,觉得眼前的东西有点重影。
波风水门愣了一下。
然后他轻轻叹了口气,把她手里的酒杯拿过来。
“够了,别喝了。”
“不行……我还要……”
神久夜挣扎着要去抢酒杯,但手软绵绵的,怎么也抬不起来。
最后她干脆放弃了,一头栽在波风水门肩上。
“好困哦……”她喃喃着。
波风水门低头看着她。那张脸红扑扑的,眼睛半眯着,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影。她靠在他肩上,呼吸慢慢变得平稳,像是下一秒就能睡着。
“小夜?”他轻声喊。
“嗯……”她含糊地应了一声,脑袋往下滑了滑。
波风水门伸出手,托住她的脸颊,把她轻轻扶正。
“我送她去休息。”他对桌上的人说。
纲手摆摆手,示意他快去。
波风水门站起身,一只手揽着神久夜的腰,另一只手托着她的胳膊,把她半扶半抱地带离了座位。
神久夜整个人软绵绵的,脚步踉跄,像是踩在棉花上。她迷迷糊糊地跟着他走,嘴里还在嘟囔:“我没醉……我还能喝……”
“嗯,没醉。”波风水门顺着她说。
他扶着她上楼,一步一步走得很慢。
走到二楼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水门。”
波风水门回头,就看见自来也站在楼梯口,朝他招了招手。
“老师?”
自来也三两步跨上来,看了一眼靠在他身上的神久夜。她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好像已经睡着了。
“睡着了?”自来也压低声音问。
“嗯。”
自来也点点头,然后一把勾住波风水门的肩膀,把他拉到一边。动作太大,差点把神久夜从他身上扯下来。波风水门连忙稳住身体,神久夜不满地哼了一声,又往他怀里钻了钻。
“老师,你轻点……”
“行了行了,她睡着听不见。”自来也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我跟你说点重要的事。”
波风水门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自来也清了清嗓子。
“你看啊,你俩现在这关系,我这个当老师的,得教你点经验。”
波风水门犹豫了几秒,觉得如果不让他说完的话,自己可能走不了,只能从善如流地低头。
“……请说。”
自来也往楼下看了一眼,确认没人跟上来,然后凑近了一点:“我跟你说,在女孩子面前,不能太弱势。”
波风水门眨眨眼睛。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自来也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被女孩子强吻、在女孩子面前红脸什么的,实在是太弱了!你这样一点男子汉气概都没有,绝对会被嫌弃的!”
闻言,波风水门一点没觉得羞愧。他瞟了自来也一眼,深思熟虑许久,颇有些难为情地开口道:“老师,虽然我一直很尊敬你,但是……没有对象的话,或许不能理解我呢。”
“哈?!”自来也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波风水门的嘴角泛起了温柔的弧度,他摸了摸神久夜的发丝,对自己的老师说道:“因为我,其实是故意的。”
自来也结结巴巴地开口:“故、故意的?!”
“嗯。”波风水门低头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肩上睡着的神久夜,笑容中隐约带着几分狡猾,“小夜的性格你知道的,她喜欢主动,喜欢掌控,喜欢觉得自己占了上风。”
他顿了顿。
“那我就让她觉得,她确实占了上风。”
自来也的嘴张大了。
“你……”
“她吻我的时候,如果我反应太熟练,她会觉得没意思。”波风水门的声音很平静,“但如果我脸红,我紧张,我手足无措——她就会觉得很有趣,就会想再亲一次。”
那他就赚到了!
自来也的下巴快要掉到地上。
“所以……那些害羞……是装的?”
“不全是。”波风水门笑了笑,“有一部分是真的。但剩下的部分——”
他没有说完。
但自来也已经听懂了。
“你……”他艰难地开口,“你小子……原来是个腹黑啊?”
波风水门歪了歪头。
“腹黑?没有啊。”他的表情无辜极了,“我只是想让小夜开心而已。”
自来也沉默了。
他深吸一口气。
“水门。”
“嗯?”
“你老实告诉我,你俩在一起,到底是谁追的谁?”
波风水门想了想。
“应该是我追的她。”
“……”
“但她肯定觉得自己追到了我。”
“……”
“其实是我让她觉得,她追到了我。”
好、好复杂!
自来也的眼睛要开始转圈圈了。
楼下传来纲手的声音。
“自来也!你躲在上面干什么!下来喝酒!”
“来了来了!”
自来也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往楼下跑。
波风水门耸了耸肩,抱着神久夜走进了卧室。他把少女轻轻放在床上,刚沾到枕头,神久夜就自动蜷缩起来,把被子往怀里扯了扯。
波风水门蹲在床边,看着她。
红扑扑的脸,微微张开的嘴唇,睡得毫无防备。
他伸
出手,把她额前散落的碎发拨到耳后。
然后,他低下了头。
他的嘴唇印在她的唇上,轻柔地摩挲着。她的唇软得不可思议,带着一点酒后的温热,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他试探着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她的唇缝。
明明他没有喝酒,却已经尝到了美酒的滋味。
半晌,他松开了她。
“做个好梦。”
波风水门在她的额头上克制地碰了碰,艰难地起身。
片刻后,他从卫生间走出来,刘海湿漉漉的,还挂着细小的水珠。
他踩着轻快的步伐下楼,对好奇看过来的富岳笑道:“我去切些水果,富岳要吃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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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是白切黑!我们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