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居结束没多久,就是宇智波富岳和美琴的婚礼了。
作为宇智波的下一任族长,宇智波富岳的婚礼规模不算小。
一大清早,天还没亮透,神久夜就被波风水门从被窝里挖了出来。被子里暖烘烘的,她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揉着眼睛,头发乱糟糟地翘着。
等她把那套提前准备好的衣服穿上,人才慢慢清醒过来。
和平时常穿的训练服或者休闲服不同,这是一套更正式的改良和服。
浅紫色的底子,布料不是那种厚重的织锦,而是轻盈的绉纱,摸上去细细软软的,穿在身上没什么分量。上面散落着细碎的白色小花,小小的,一朵一朵,疏疏密密。
约莫巴掌宽的腰封勒得她的腰细细的,显露出优美的弧线。
裙摆长到脚踝,走起路来会轻轻晃动。她的脚上是一双白色的足袋,踩在木屐里,露出一点脚尖。
神久夜不太习惯地在房间里走了几步,对着镜子照了又照。
“好看吗?”她迟疑地问道。
波风水门大力点头:“好看!”
于是神久夜美滋滋地开始欣赏起来,波风水门也不催,换好了衣服靠在门框上注视着她,眼中带着笑意。
终于欣赏够了,神久夜走过去,挽住他的手臂。
“走吧。”
两个人走出门。
清晨的空气凉丝丝的,带着点潮气。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光线还很淡,像是蒙着一层薄薄的雾。街道上已经有人了,都是往同一个方向去的。
从街口开始,每隔几步就挂着一盏白灯笼,上面印着团扇的族纹。灯笼里点着蜡烛,在清晨的薄雾里泛着柔和的光。地上洒了水,青石板湿漉漉的,踩上去声音轻轻的。
来参加婚礼的人不少。各大家族的代表,村子的高层,还有一些神久夜叫不出名字的人。大家都穿着正装,表情郑重中带着几分轻松,三三两两地往里走。
神久夜被波风水门牵着手,跟着人群往里走。
走到宇智波主宅的时候,她停下来。
那是一栋很大的宅子,典型的日式建筑,黑瓦白墙,檐角向上翘起。大门敞开着,门口站着两个穿着印有团扇纹和服的族人,向来宾微微欠身。
神久夜和波风水门到得不算早。他们被安排在老宅右侧的观礼席上,位置还算靠前。卡卡西跟着旗木朔茂坐在不远处,自来也也在,穿得规规矩矩的,正和旁边的人说着什么。
纲手没来。她说不喜欢这种场合,让水门代她送了一份贺礼。
“开始了。”波风水门轻声说。
神久夜抬起头。
鼓声响起。
宾客们停止了交谈,神久夜转过头,看向主屋的方向。
门内,一个白色的身影缓缓走出来。
是美琴。
她穿着一身纯白的“白无垢”,从头顶一直覆盖到脚边。在清晨的阳光下,它几乎透明,像是会发光。衣料厚重,层层叠叠,把她整个人裹得像一捧刚从天上落下来的新雪,还没有沾上任何尘土。
她的头上戴着白色的棉帽“角隐”,把黑发严严实实地包起来,只露出后颈那一小截。脸上涂着厚厚的白粉,脂粉的味道隐隐约约飘过来,把她本来的样子遮住了。只有嘴唇上那一点朱红,在满目的白色里格外显眼。
她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像是量过的,稳稳当当。她的身后跟着两个穿着同样白色和服的女性,低着头,亦步亦趋。
美琴走到院子中央,停下来。
鼓声停了。
一个穿着黑色礼服的男性走出来,站在美琴身边。
是富岳。
他今天也穿着正式的纹付羽织袴,黑色的,上面绣着白色的团扇纹。他的表情比平时更严肃,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他的目光落在美琴身上。
从她走进来的那一刻起,他的视线就再也没离开过她的身上。
两人并排而立,一个纯白,一个墨黑。阳光下,他们的影子重叠在一起。
婚礼仪式冗长又复杂,神久夜看不懂那些繁琐的礼节,只看见他们接过酒盏,喝了一口,又换一盏,再喝一口。一共三盏,每盏三次。
她小声问身边的水门:“这什么意思?”
“结为夫妻的意思。”他轻声回答。
神久夜:……
水门现在也开始精通废话文学了吗。
她伸出一根手指,捅了一下他的腰。波风水门腰侧的肌肉绷紧了一瞬,但他没有躲,也没有看她。只是嘴角弯了弯,很浅的弧度。
她收回手,继续观看仪式。
最后,台上的长者宣布礼成。
神久夜没听清他说的是什么。但她看见富岳转过头,看着美琴。
他伸出手,美琴把手放进他掌心里。
两个人对视着,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甜蜜的气息环绕着他们两人,好像下一秒他们就会亲在一起。
鼓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的节奏比开场时快了一些,带着欢快的意味。宾客们开始低声交谈,有人站起身,准备去外面的宴席。
神久夜还坐在原处,看着那两个人。
看着富岳低头对美琴说了什么,美琴抿着嘴笑了一下。看着他们并肩往外走,白无垢的长尾在地上拖出一道纯净的白痕。
“走啦。”波风水门轻轻拉了拉她的手。
神久夜回过神。
“哦。”
她站起身,被他牵着往外走。
耳边,有宾客窃窃私语:“虽然富岳长得不是很好看,但是美琴是真漂亮呀,也不知道他们的孩子会是什么样……”
孩子?对哦,结婚以后,很快就会有小孩的吧……
神久夜畅想着。
希望美琴的孩子能长得像她,不要像富岳那样。
就在她怔怔出神的时候,突然,一个提示框跳了出来。
【检测人物好感值已达标,是否开始专属剧情?】
什么?专属剧情就跳出来了?!
也对,她现在可是在宇智波族地,根据攻略来看,宇智波族地确实是触发副本的高频位置。
神久夜用力一拉波风水门,他侧过头看她,眼睛里带着一点疑惑。
“怎么了?”
神久夜嘿嘿一笑,凑近了一点。婚礼的鼓声还在身后响着,宾客们的说话声嗡嗡的,像一群忙碌的蜜蜂。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点兴奋。
“水门,要跟我一起穿越吗?”
波风水门愣了一下。
然后他明白了。
之前穿越到初代目时期的事情,将要再一次发生了。
他没有问去哪,没有问多久,没有问任何问题。他只是用力攥住了她的手,攥得很紧。
“请务必带上我。”他一字一句地说,声音不高,却很沉,“不管去哪里。”
神久夜愣了一下,随后回握住了他,眉眼弯弯。
“好呀。”
。
提
示框弹出来的时候,副本并没有立刻开启。波风水门早就在家里各处刻下了飞雷神标记。他松开她的手,只说了句“等我”,人就已经消失在原地。
神久夜站在原地等。阳光暖洋洋地照在她的身上,舒服得让她眯起了眼睛。过了没多久,空气里泛起涟漪,那道金色的身影又出现在她面前。
他背着一个包裹。
“因为担心会再出现这种事,”他解释了一句,“我提前准备了一点东西,这次正好用上了。”
神久夜低头看了一眼。包裹不大,但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些什么。他身上还穿着那套去婚礼的深灰色和服,没来得及换。
“好。”她拉住他的手,“那我们出发了。”
当白色的光芒闪过,四周的热闹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风停了,鼓声停了,宾客的低语停了,阳光也停了。
神久夜睁开眼睛,头顶是一轮巨大的圆月。
那月亮大得惊人,低低地悬在天幕上,像是伸手就能够到。
天空是深红色的。
不是晚霞的那种红,是更深、更沉、压得人喘不过气的红。没有星星,只有那轮圆月孤零零地挂着,冷冷地俯视着大地。
空气里有股说不清的味道。像是血,又像是焦糊的东西,混在一起,钻进鼻腔里让人想吐。
神久夜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她的手还被波风水门紧紧握着。那只手温热干燥,和她冰凉的指尖形成鲜明对比。
“别怕。”波风水门轻声说道。
他的声音很稳。但她能感觉到,他握着她的手很用力。
他们站在一栋建筑的大门前。
那是一栋两层高的楼,灰色的墙壁在月色下泛着惨白的光。门楣上挂着一块牌子,上面的字迹被月光照得清清楚楚——
“木叶村警备队”。
那几个字是用黑色的墨写成的,此刻却像浸透了血。
门开着。
黑漆漆的门洞,像一张张开的嘴。
没有灯光,没有人声,什么都没有。
只有死一样的寂静。
风从门洞里吹出来,凉飕飕的,带着那股浓重的血腥味。
神久夜的手心开始出汗。
说实话,如果真刀真枪地干,她不怕。她打过九尾,打过宇智波斑,打过志村团藏。那些都是明面上的敌人,看得见摸得着,打不过也能跑。
但这好端端的,突然整得像恐怖片开场,她还真有点怵。
比起已知的敌人,还是未知的鬼怪更吓人。
波风水门松开她的手。
他的动作很轻,很自然。她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脱下背后的包,从里面摸出一个卷轴。
展开,结印。
两件深色的兜帽落在他手上。
他先给她披上一件。动作很快,但很仔细。兜帽拉起来,遮住她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他又把领口整理了一下,确保没有头发露在外面。
然后他自己穿上另一件。
同样的兜帽,同样的深色,把那一头显眼的金发遮得严严实实。
“走吧。”他说道。
多年的任务经验告诉他,这里绝对发生了一场血战,死了很多人。
但这里可是木叶村!是宇智波的族地!谁敢在这里造次呢?
莫非……是其他几个村子联合起来,对木叶村出手了?!
波风水门抬眼,看见二楼窗户上有深色的痕迹,那是飞溅上去的血液。
他刚刚带着神久夜往前走了几步,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真的是突然出现的,毫无预兆,像是幽灵一般。
波风水门面色未变,熟练掌握了飞雷神之术的他很清楚,这不过是某种空间忍术罢了。难怪敢对木叶村动手,原来是有这种依仗。
他冷静地在心里估量,这场战斗,恐怕会很艰难。
神久夜就没有他这么好的心态了。
这么一个戴着虎皮面具、浑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人突然出现在她的眼前,她大叫一声,躲在了波风水门的身后。
“有鬼!”
波风水门被她拽得晃了一下,反手护住她,沉稳地安抚道:“不是鬼,是人。你看,他还有影子。”
神久夜从他肩膀后面探出半边脸。
血色的月光从头顶照下来,那个人站在那里,脚下拖着一条长长的影子。扭曲的,歪斜的,但确实是影子。
什么嘛。
她心里那点怕劲儿一下子泄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火气。
装鬼吓人?大半夜的不睡觉戴个面具出来晃悠?还杀人?
她猛地从波风水门身后跳出来,双手叉腰,对着那个戴着虎皮面具的男人就是一通输出。
“喂!你谁啊你!大半夜的不睡觉,戴个面具出来吓人,你有病吧!”
那男人没动,也没说话。面具上只有一个圆孔,露出里面的一只眼睛。那眼睛正看着他们,冷冷的,没有表情。
神久夜被他看得有点发毛,但嘴没停。
“看什么看!我告诉你,不管你是谁,在村子里动手杀人就是找死!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木叶村!火影的眼皮底下!你杀了这么多人,明天一早全村追杀你,你跑得掉吗?你有几条命够死的!”
她说着,气势汹汹地往前迈了一步。
那一步迈出去,心里的虚劲儿又散了几分,她干脆又迈了一步。
“把你的面具摘下来,我倒要看看,你是哪个村子的!”
战胜恐惧最好的方法就是看清楚恐惧。
那男人终于动了。
他歪了歪头,那只眼睛在面具的圆孔里眨了眨。
“你们是谁?”他问。
声音闷闷的,从面具后面传出来,听不出年纪,不过神久夜总觉得那声音里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意味。
神久夜的火气更加旺盛了。
“你管我们是谁!我先问你的!你谁啊!”
男人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叹了口气。
那口气很轻,但在这死寂的夜里格外清晰。像是无聊,又像是失望。
“算了。”他无所谓地说,“既然撞见了,那就一起杀了吧。”
话音落下,他动了。
快得不可思议。
波风水门一把拉过神久夜,带着她往后退。一道寒光从他们刚才站的位置掠过,斩在警备队大门的石柱上。
“咔嚓”一声。
石柱断了。
断口光滑得像刚被切下来的豆腐。
神久夜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男人已经再次欺身而上。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锁链连着的手里剑,锁链在血色的月光里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朝他们卷来。
波风水门没有退。
他松开神久夜,反手抽出苦无。
锁链裹挟着破空声袭来,他没有硬接,而是将手中的苦无用力掷出。
那苦无飞行的轨迹诡异——不是朝着男人去的,而是偏了半寸,钉在他身后的地面上。
男人愣了一下。
下一瞬,波风水门消失了。
血色的天幕下,他的身影如同鬼魅,从原地消失,又在苦无坠落处出现。他出现在男人身后,手中的另一把苦无已经扬起,直取后心。
太快了。
快得几乎无法反应。
就在神久夜以为胜负已定的时候,意外再次发生。
波风水门的苦无划过男人的后心——没有阻隔,没有血,什么都没有。刀刃像是划过空气,划过不存在的东西。
那男人的身体在这一瞬间变得透明。
不,不是透明。是虚无。
他被月光穿透,像是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他站在那里,却又不在那里。
波风水门的眼睑微微一颤。
然后那男人的身体又恢复了实体。
他转过身,看着波风水门,面具上的那只眼睛瞪得很大。
“竟然是……”他的声音从面具后面传出来,带着一丝颤抖,“飞雷神之术?”
波风水门没有说话。
他只是握紧了手中的苦无,脚下微微调整着站位。
“有意思。”男人说,“真有意思。”
话音落下,他猛地前冲,锁链在空中甩出一道弧线,朝波风水门的面门袭来。
波风水门侧身让开,锁链擦着他的耳边掠过。他反手一刀刺向男人的肋下,但那男人的身体又一次变得虚无,苦无从空气中划过,毫无阻碍。
男人在他身后出现,锁链倒卷,直取他的后颈。
波风水门没有回头。他脚下一转,整个人如同鬼魅般平移三尺,锁链抽在地面上,碎石飞溅。
两人在血色的月光下缠斗。
神久夜站在不远处,看得眼花缭乱。她只能看见两道黑影在警备
队门**错、分开、再交错。金属碰撞的声音密集得像雨点,叮叮当当炸响。
那男人的攻势越来越猛。
他的锁链像是活物,从各个角度撕咬而来。但波风水门总能在最后一刻避开。有时是险之又险的侧身,有时是瞬间的飞雷神移位。
男人似乎并不急于取胜。
他更像是在试探,试探波风水门的战斗风格。
渐渐地,锁链不再是朝着要害去,而是朝着波风水门的头顶。
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击都擦着他的兜帽过去,带起的风把兜帽的边缘吹得微微晃动。
波风水门察觉到了他的意图。
他开始有意识地护住头顶,不让那锁链碰到兜帽。但这样一来,他的动作慢了半拍。
男人抓住这个机会,锁链猛地抽向他肩头。
波风水门侧身,锁链贴着他的肩膀过去,却顺势缠上了他的手臂。
只缠了一瞬。
一瞬就够了。
男人用力一扯,波风水门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步。他另一只手挥刀去斩锁链,但那男人已经松开了锁链,转而一掌拍向他的头顶。
那一掌没有用全力。
只是轻轻一掀。
兜帽落下。
金色的头发在惨白的月光下暴露出来。
那男人愣住了。
他保持着伸手的姿势,一动不动。那只从面具圆孔里露出来的眼睛瞪得滚圆,瞳孔剧烈收缩,像是看见了什么绝不可能存在的东西。
“你……”
他的声音从面具后面传出来,沙哑,颤抖,几乎不成调。
“你是……”
波风水门没有说话。他只是抬起手,把散落下来的金发拢到耳后,然后静静地看着他。
那张脸年轻,俊朗,金色的发丝泛着微微的光。
那男人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又退一步。
他的身体开始发抖。
“不可能……”他喃喃着,“这不可能……你早就……”
他的话没有说完,忽然抱着脑袋发出了痛苦的嚎叫。
“幻术……这一定是幻术!”
面具后的那只眼睛里,猩红色的图案开始旋转,让对面两人清楚知道了他的身份。
他直勾勾地看着波风水门,咬牙切齿地说道:“就算你活过来,也没用!我能杀了你一次,就能杀了你第二次!”
波风水门挑眉,并不因为他口中的话语而变了脸色。
他甚至有些好奇,自己到底是怎么死的。是在战场上吗?那又会是怎样的敌人才能杀死他呢?他又是死在什么忍术下的?从杀掉第一个敌人的那天起,身为忍者,也做好了被别人杀掉的准备吧。
他像是在听别人的故事一样。
然而,波风水门忘记了,有人比他自己更关心他的生命。
纤细的手掌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示意他让开一点。
神久夜缓缓走了过来,在男人面前站定,用冰冷的目光凝视着他。
“喂,你刚刚说,是你杀了水门?”
男人轻蔑地瞥了她一眼,开口道:“是又如何。”
神久夜扯了扯嘴角。
“本来是想留你一命的。”她说,声音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现在的话——”
她顿了顿。
“抱歉,只能留你一具全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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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在自己的世界里,小夜还是比较克制的。现在在副本里,那不得从街头杀到结尾,从宇智波族地杀到火影大楼。
把那些人全都宰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