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江野虽然受伤但气势不减,眼神依旧凶狠地盯着他,男人知道自己力气远不如对方,求生的本能让他立刻扑向那把掉落的刀!
“别想!”江野忍着剧痛,就要上前阻止。
就在这时。
“啊啊啊!!!”
一声叫喊在江野身后响起。
只见刚才还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的祁念,她猛地抄起旁边一把沉重的木凳,用尽全身力气,不管不顾地朝着那个正要捡刀的男人冲了过去!
她的动作乱七八糟,甚至还有些踉跄,但那男人一抬头,就看到一个披头散发、状若疯魔的少女,高举着沉重的凳子,带着同归于尽般的惨烈气势朝他猛扑过来! ?这疯女人要砸死我!
他哪里还顾得上去捡刀,吓得魂飞魄散,怪叫一声,手脚并用地从江野身侧连滚爬爬地窜了出去!使出吃奶的力气,连滚带爬地冲出大门,消失在昏暗的楼道里!
“砰!”沉重的凳子砸在了男人刚才趴着的位置,震起一片灰尘。
祁念用尽全力挥出这一击后,双腿一软,直接跪坐在了冰冷的地板上,身体颤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空洞地望着门口的方向,似乎还没从刚才那爆发的状态中回过神来。
“念念!”
江野顾不上逃跑的歹徒,忍着手臂的剧痛,踉跄着冲到祁念身边,单膝跪地,用没受伤的手急切地扶住她瘫软的肩膀。
“念念!看着我!没事了!他跑了!没事了!”
祁念空洞的眼神缓缓聚焦。
她终于看清了江野手臂上有一道伤口还在流血,瞳孔猛地收缩。
“江野?”
“你的手!怎么会这样?!都怪我!都怪我!呜呜呜……要不是我要回来拿东西……要不是我……呜……”
她语无伦次,鼻子一酸,顿时就哭了出来,眼泪止不住地掉。
江野一开始还试图解释:“别哭,念念,没事的,真的只是皮外伤,抢刀的时候不小心被划了一下,看着吓人而已……”
可祁念完全听不进去,她沉浸在巨大的后怕和自责里,眼泪越流越凶。
江野看着她哭得通红的眼睛,颤抖的肩膀,心又疼又慌。
他笨拙地用没受伤的手拍着她的背,低声哄着:“好了,不哭了,真的没事,你看,血都快止住了……”
然而祁念的哭声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
江野忽然低下头,凑近她哭得湿漉漉的脸颊。
“念念……再哭……”
“再哭,我就亲你了。”
“!!!”
祁念的哭声立刻按下暂停键,瞬间噎在了喉咙里!
她猛地抬起头,瞪大了还含着泪水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江野。
他深邃的眼眸里映着她呆滞的模样,带着一丝促狭,更深处却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浓烈情绪。
祁念死死咬住下唇,硬是把剩下的呜咽都憋了回去,只剩下肩膀还在因为刚才的哭泣而一抽一抽的,像只受惊过度又被吓懵了的小兔子。
江野看着她这副想哭又不敢哭、羞愤欲绝的可爱模样,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扯动了伤口让他“嘶”了一声。
“东西都拿好了吗?”
他声音放柔,目光扫过她掉在地上的背包。
祁念脑子嗡嗡作响,只能呆呆地点了点头。
“那就好。”
江野深吸一口气,忍着痛慢慢站起身,又伸手把还跪坐在地上的祁念也拉了起来。
“我们回家。”
他瞥了一眼门口狼藉的方向,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锐利:“至于那个渣滓……这次是持刀入室伤人,证据确凿。”
他轻轻碰了碰自己染血的衣袖:“够他吃几年牢饭的。”
……
惊魂过后,警察很快赶到现场。
祁念和江野配合做了详细的笔录,提供了歹徒的体貌特征和那把被遗落的凶器作为关键证据。
警察看着江野手臂上包扎好的伤口,祁念在警察来之前,用家里备用的急救包简单帮他止了血,又听了祁念描述江野如同天神下凡般破门而入以及自己那的一凳子,表情都有些微妙。
做完笔录,确认暂时安全后,警察让他们先回家休息,承诺会全力追捕。
回到江家,气氛明显不同。
江华清竟然已经在家等着了,显然是接到了警方的通知或者江野的电话,特地请了假提前赶回来的。
“快进来!”江华清脸上带着罕见的焦急,看到两人完好,除了江野的手臂,才明显松了口气。他立刻把江野拉到沙发边坐下:“伤到哪了?给我看看!”
他小心翼翼地解开祁念之前包扎得有些笨拙的纱布。
伤口不算深,但皮肉翻卷,看着还是有些狰狞。
江华清仔细检查了一下,又活动了一下江野的手指和手腕,终于彻底松了口气:“你这小子,真是狗运当头!幸好没伤到筋骨和神经,就是皮肉伤,不然你妈知道了,非得把我骂得狗血淋头不可!”
他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专业的消毒药水和敷料开始重新处理。
江野疼得龇牙咧嘴,嘴上却还不服输:“切,就那混蛋的三脚猫功夫,根本不是我对手!就是抢刀的时候没注意,被他阴了一下!”
他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站着的祁念,见她脸色依旧苍白,嘴唇紧抿,眼神里全是自责和后怕,立刻把后面吹牛的话咽了回去。
祁念看着江野手臂上那道刺目的伤口,听着消毒水接触皮肉时他压抑的抽气声,心像被针扎一样疼。
她鼓起勇气,上前一步,声音还带着点颤抖:“江叔叔,之后需要换药,换纱布吧?您……您教一下我怎么做。江野帮了我这么多,我也该……也该帮帮他。”
江华清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随即露出温和的笑容:“好啊!正好我这几天时间排得满,可能都得请假才能回来。念念你学会了就方便多了。”
他一边利落地给江野包扎好,一边耐心地给祁念讲解换药的步骤、消毒的范围、敷料的选择和更换频率,还让她上手试了一下按压止血的手法。
祁念学得很认真,每一个步骤都牢牢记在心里。
包扎完毕,江华清又想起什么,从钱包里拿出一叠钱递给祁念:“对了,你们明天不是约了朋友出去玩吗?念念,这钱你拿着当零花,想吃什么想玩什么别拘束。给江野这小子,估计转头就不知道花哪儿去了。”
祁念连忙推拒:“不用不用,江叔叔,我自己有……”
“拿着!”江华清不由分说塞进她手里:“听话,就当叔叔给你的压惊费,顺便看着点江野,别让他
乱来。”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儿子的手臂。
————
第二天,阳光明媚。
江野的手臂被妥善包扎好,外面套了件宽松的薄外套,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祁念则换上了昨天拿回来的干净T恤和牛仔裤,整个人清爽了许多。
两人打车来到约定的商业街入口。
远远就看到林小雨、王莉、顾梓轩已经等在那里,还有一个意想不到的人,齐白晴。
齐白晴依旧打扮得格外亮眼,一看到江野和祁念走过来,眼睛瞬间亮了:“江野!真的是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说一声啊!”
她语气亲昵,说着就非常自然地伸出手臂,作势要像以前那样勾住江野的肩膀,一个哥俩好的姿势。
祁念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江野受伤的手臂就在那边!
“别碰他!”
祁念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低呼出声,一把抓住了齐白晴伸向江野肩膀的手腕,用力将她往后拉了一步!
同时自己下意识地侧身挡在了江野受伤的左臂前,焦急地仰头看向江野,连声问道:“江野!你怎么样?碰到没有?疼不疼?”
一瞬间,空气都凝固了。
林小雨、王莉、顾梓轩,包括被祁念猝不及防拉开的齐白晴,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林小雨和王莉嘴巴微张,眼神在祁念、江野和被祁念拉走的齐白晴之间来回扫视。
念念这反应……难道是终于开窍了??
顾梓轩挑了挑眉。
而齐白晴,更是彻底懵了!
她手腕被祁念抓得有点疼,更让她震惊的是祁念这个软包子,怎么突然那么强硬了。
“祁念……你……”齐白晴又惊又怒,一时说不出话来。
祁念也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了。
她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齐白晴的手腕,脸颊瞬间爆红,连耳朵根都红透了!她慌乱地低下头,不敢看众人的目光。
江野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因为维护自己而羞窘得快缩成一团的背影,再看看她红透的耳根,看到众人尤其是顾梓轩脸色越来越阴沉,心情好的不得了,他嘴角都止不住地向上弯了弯,清了清嗓子。
他看向一脸懵逼加委屈的齐白晴,语气平淡地解释了一句:“不好意思,齐白晴。我手臂昨天不小心划伤了,她怕你碰到伤口。”
他轻描淡写地略过了受伤的原因。
然后又看向恨不得把脸埋进地里的祁念,声音放低了些,温柔安抚:“没事,没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