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一日日热了起来。
校园祭当日,当那套华丽繁复的公主戏服上身时,今井盼只觉得都快呼吸不上来了,她的长发被盘了起来,是那种很高贵可爱的盘发,当发丝被盘上的刹那,露出了雪白纤长的脖颈。
而缀满仿水晶的王冠随之压了下来,冰凉坚硬地贴合在额际。
今井盼只想说,果然啊,欲戴王冠,需承其重。
为了最终的舞台效果,关于妆容的风格,她曾和硝子认真地讨论过一番,按理说沉睡百年方才苏醒,其实肯定素面朝天。
但硝子却直接提出反驳:“在城堡里毫无压力地睡上一百年,血液循环通畅,脸色理应非常红润健康才对。”
今井盼:“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简直无法反驳。”
所以最后今井盼还是涂上了色泽柔润的口红,是今年最流行的色号,颜色柔艳,涂上后显得唇瓣饱满,更多了气血。
她对着镜子端详片刻,忽然挑眉,锐评道:“涂完这口红,感觉醒来之后不仅能顺利加冕,甚至能一拳一个黑仙女。”
一旁的硝子闻言,只是淡淡递上睫毛夹。
于是那双眼睫也被悉心打理,卷翘弧度精巧,根根分明轻展,让本就透亮的浅紫色眼眸仿佛真浸着一泓被魔法点亮的星光。
年轻自是无需雕琢的美,稍加点缀,便自她眉眼间淌出几分鲜活的明艳来,那是一种如同古典油画般静谧而浓丽的光彩,悄然绽放。
而五条悟也穿上了那套王子戏服。尽管从拿到手的那一刻起,他就没停止过对这身行头的挑剔和嘲笑,一会儿嫌弃袖口的花边过于浮夸,一会儿又吐槽缎面披风“老土得像是从博物馆里偷出来的”。
然而,所有的抱怨都在他真正穿戴整齐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深色丝绒外套完美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优越线条,雪白的衬衫领口衬着他冷白的肤色和一头醒目的银白发丝。
一米九的身高,竟真的撑出了几分与生俱来的矜贵与倨傲,而他也摘下了那副小圆墨镜。
于是,那双瑰艳无比的蓝眼睛彻底暴露在光线中。
是美得让人无法呼吸的蓝色,是真正属于天空最澄澈的尽头。
五条悟嘴上不耐烦地催促着硝子和今井盼赶紧上台,目光却不经意地从她脸上一掠而过。
少女拎着裙摆,并没有看她,却仿佛是西方油画中的贵女,在早洛可可风格的柔光中,少女娇嫩的肌肤泛着奶油般饱满色泽。
她的缎带与裙裾在宫廷里轻盈飘动,那么的柔美,但此刻眼前的景象远比那副油画更生动。
五条悟收回了视线。
虽说咒术高专向来人丁不旺,但硬要凑出学园祭节目,倒也并非不可能。不仅在校的师生全员出动,连辅助监督们也被拉来充数、
甚至一些已经毕业的学长姐也特地赶回来捧场。观众席间也出现了刚毕业不久的庵歌姬的身影。她显然才从任务中抽身,此刻正抱着双臂,眉头紧蹙,主要是针对五条悟,看到他后,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然而当她的目光转向五条悟身旁的今井盼时,那份嫌弃便悄然化作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可怜的妹宝啊。
二年级的《睡美人》舞台剧进行得出乎意料的顺利,其间更是笑料频出,引得台下观众阵阵欢笑。
夏油杰饰演的黑女巫可谓气场全开,每一句台词都念得清晰而富有张力。
家入硝子饰演的“面瘫国王”更是成为了全场意外的笑点担当。自始至终,她都以一张平静无波的脸应对一切变故,无论是爱女被诅咒,还是王国陷入沉睡。她那毫无起伏的“啊。我的女儿。”
而今井盼,至少成功地没忘词,没同手同脚,把沉睡公主演得至少像是睡着了。
总之,大家都很有信念感。
不管怎么样,都把四人转撑了起来。
今井盼安静地躺着,少女紧闭双眼。视野陷入一片黑暗,但其他感官却变得异常敏锐,似乎能听见台下细微的骚动和抑制着的轻笑。
就在这时,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清晰地传入耳中,那人一步步向她靠近。
是五条悟。
他停在了她的身边,全场似乎也随之安静了片刻,所有目光都聚焦于此。
紧接着,少年那清亮而特有的嗓音响起,以一种刻意深情的语调,却念出了那段他抱怨过无数次的肉麻台词:
“沉睡于荆棘与时光深处的容颜,就连最娇艳的玫瑰,也在你面前黯然失色。那禁锢你的漫长黑夜,
将由我来终结。”
他每念一句,就似乎离她更近一分。直到最后那传入她耳中的话语,轻轻地,辗转地拂过她的耳廓:“以这真爱之吻破除永恒的魔咒,唤醒你,我的公主。”
按照排练了无数次的方案,他应该迅速借位,而她随即悠悠转醒。
但是,他停住了,那道温热的呼吸仍停留在她上方极近的距离,没有丝毫移动的迹象。
五条悟的视线落在她轻颤的睫毛上,那上面还沾着一点舞台妆的细闪。他的目光微微下移,掠过她挺翘的鼻尖,最终定格在那抹柔艳的唇色上。
心底某个被刻意忽略的角落忽然松动了一下。原本准备好的借位动作迟滞在半途,某种远比恶作剧更汹涌,更陌生的冲动慢慢地涌上了心头。
的确好像有点太近了。
是啊,太近了,和上次在那间旅馆一样,好近。
但是又不一样,因为舞台灯光足够明亮,足够能看清她每一根睫毛垂落的阴影,近到能感知她温热轻浅的呼吸。
近到他几乎能想象出触碰的滋味。某种滚烫的又让人隐隐约约觉得躁动的东西无声无息地从心底升起。
让他维持着这个过于亲密的距离,一时竟忘了原本的计划。
——现在笑场的话,绝对会被她当成彻头彻尾的笨蛋吧。
但比这更强烈的,是另一种属于内心深处本能的迟疑,就这样借位结束吗?就这样……移开吗?
而今井盼闭着眼睛,心里却急得要死,她能感觉到少年迟迟未到,可是呼吸却浮在她的脸颊上。
弄得痒痒的,这个混蛋在干嘛?!难道他忘词了?!还是要临场发挥整我?!
难道他终于决定临场发挥,用他惊世骇俗的创意震撼全场?比如觉得吻醒公主太俗套,决定改用“真爱之拳”邦邦给睡美人两拳物理唤醒?
救命,这剧情走向就不是童话是法制栏目了吧!
《震惊!花季公主沉睡百年,竟被暴躁王子补刀揍醒》?
“五条悟,”她在内心咬牙切齿地默念,“你要是真敢动拳头,我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让你体验什么叫还我漂漂拳。”
然后就在这个时候,少年的头微微一侧,准确寻获了那个经过无数次磨合才最终确定的借位角度。
他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种她从未在五条悟身上感受到的那种谨慎。
而他的脸颊与她近在咫尺,温热的肌肤几乎要贴上她的鬓角,却终究隔着一线几不可察的空隙。
就像是他的无下限术式一样。
以一种看不见的力量温柔而固执地隔绝开最后一丝触碰的可能。
如此靠近,却依旧遥不可及。
泰戈尔说过“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谈不上爱,也不知道什么是爱。
六眼的神子还尚未读懂情绪,只是无下限隔开的是温度,又何尝不是他自己都尚未明晰的,汹涌却沉默的心事?
如此靠近,呼吸可闻,眸光坠入彼此眼底的刹那,却仍似隔山海万里,迢迢不可逾越。
自台下观众的视角望去,这无疑是一个毫无破绽、饱含深情的完美亲吻,任谁都会相信王子正深深吻醒他命定的爱人。
刚刚结束完上一次表演的灰原雄爆米花都忘了吃,猛地一把抓住身旁七海建人的胳膊,眼睛瞪得圆圆的,压低声音难掩激动:“七海海!快看!前辈他们……这是真亲了吗?!”
七海建人沉默了两秒,才用一贯冷静理性的声线回答:“从概率上来说,有百分之九十八的可能性是借位。另外,不要叫我七海海。”
终于,随着真爱之吻的落下。
公主终于悠悠转醒,睁开了眼睛。
光线涌入,似乎还不太适应。
逐渐地,也渐渐地清晰起来。
映入眼帘的是少年低垂的眼睫,那睫毛洁白得如同初雪,细密而根根分明,在舞台的逆光中竟透出一种神圣的纯净感,半掩着其后那双苍天之瞳。
然而,当她的目光坠入那片蓝色之中时,感受到的却绝非神圣。
那是一片瑰丽而危险的领域。
是阳光下璀璨闪烁却暗藏缠绕力的深海浮藻,是表面波光粼粼,其下却涌动着致命暗流的绝对禁区。
那双眼眸生来便浸透着掠夺性的艳丽与无声的蛊惑,仿佛多凝视一秒,灵魂便会被那深邃的蔚蓝彻底吞噬。
似乎被这美色难得诱惑了两秒,舞台的灯光落进她浅紫色的瞳仁,漾开一丝不易察觉的恍惚。
但她很快醒过神来,缓缓起身,露出个完美无瑕的笑容,台词流畅而出:“远方的旅人是你以吻破除了漫长的诅咒,将我唤醒的吗?我谨以王国继承人之名,向你致以诚挚的谢意。待我加冕为王,必将赐予你荣誉勋爵之位,以酬谢你今日之功。”
台下,灰原雄猛地抓住七海建人的胳膊,满脸困惑地小声惊呼:“等等,七海海,睡美人原来的结局是这样的吗?公主醒来不是应该和王子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吗?”
七海建人面无表情:“显然不是。这是基于女权主义思想改编的版本。还有,你怎么又叫我七海海。”
不远处的观众席上,却清晰地传来庵歌姬一声压抑着兴奋的叫好:“干得漂亮!就该这样!”
而夜蛾正道,双臂环胸,表情却异常复杂。那张严肃的脸上是欣慰的情绪,大概是“我的学生竟然真的长大了”。
在一片热烈的掌声中,全体演员上前谢幕。今井盼面带微笑地鞠躬,然而就在起身的刹那,一个被遗忘的问题猛地撞进她的脑海,
等等,说好的醒来之后要给王子一个过肩摔呢?!刚才完全被带跑偏了,根本忘了这回事啊!
*
校园祭结束没两天,今井盼便接到了新的任务。目的地是一所历史悠久的女校,据报告称,校内近期频繁出现师生莫名情绪低落,甚至无缘无故自我怀疑的情况。
经过初步勘察,咒灵的来源被确定了,那是常年累积,弥漫在校园特定角落的低语与斥责所凝聚成的怨念。
并非源自外界的攻击,而是内部一代代传递下来的,针对女性自身的无形枷锁:
“你不够好。”
“你还不够完美。”
“女孩不必太要强,安稳才是福气。”
“最终的归宿是相夫教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
这些声音悄无声息地渗入人的意识,最终孕育出了一只形态模糊,不断散发着否定与压抑气息的咒灵。
祓除的过程本身并无太大难度。咒灵的攻击性并不强,更像是一团不断重复着批判与贬低的负面能量集合体。
今井盼甚至没有花费太多咒力,几个回合便将其彻底袯除。
然而,胜利并未带来丝毫畅快。一种沉闷的烦躁感。
这些基于性别与偏见的无形枷锁,竟能滋生出具象的诅咒。
如果仅仅祓除一两只咒灵,却无法改变滋生它们的土壤,那我们的战斗意义何在?
她有些恍惚地想,如果女孩子真的想要改变这一切,或许就不能只满足于做一个听话的的咒术师。
她必须去往更高的位置,拥有真正的话语权和决定权。
“那么,我长大会成为什么样的人呢?”她第一次认真思考这个命题。“当咒术师有什么意思?日夜奔波,被任务驱使,不过是总监部麾下更高级别的牛马罢了。或许只有站在规则的制定者那边,只有手握改变规则的力量,才能真正撼动这顽固的一切。”
要不以后进入总监部吧!
就在
这个时候,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家入硝子的短信:
任务结束了吗?我们三个和歌姬前辈、冥冥前辈在一起。你要不要过来?
今井盼知道,庵歌姬他们失踪两天了,但是因为自己也有祓除任务,就没有跟着一起找。
既然找到了,她也放心了。
等到赶回高专时,在室内训练场入口,突然听见了夜蛾正道老师充满怒气的训斥声。
她放缓脚步,悄悄探头望去。只见五条悟、夏油杰和家入硝子三人并排站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
反正三个人都在装无辜。
夜蛾老师显然正处于气头上:“你们当中有个家伙说帐我自己会放,结果撇下辅助监督就跑了,最后还把放帐这事忘得一干二净。”
他的怒吼在目光瞥见悄悄溜边,试图隐身跑路的今井盼时,突然停顿。
夜蛾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片刻,那严厉的表情竟奇异地缓和了一丝,甚至带着一点“终于有个省心的”的欣慰,他抬手指向今井,对着那三个问题学生沉声道:
“你们!看看今井!同样是二年级,她每次任务都完成得干净利落,从不给我惹不必要的麻烦!报告按时提交,行事规矩低调!你们就不能学学?!”
突然被点名并且捧成了“别人家的孩子”的今井盼,脚步瞬间僵在原地。
她内心几乎是崩溃的:啊???我??
她下意识地回想了一下自己刚才还在盘算着“杀进总监部推翻老旧规则”的宏大野心,再对比一下夜蛾老师口中“规矩低调”的评价,一种极其复杂又荒谬的情绪涌上心头。
她艰难地维持着脸上的平静,甚至挤出一个堪称乖巧的微笑,内心却在疯狂吐槽:老师您这滤镜是不是有点太厚了,我只是暂时还没开始惹麻烦而已啊!
而站在对面的五条悟,闻言微微侧过头,那双苍蓝六眼透过小圆墨镜瞥向她,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看什么看。
少女不甘示弱地瞪了过去。
等到夜蛾离开后。硝子打了个哈欠,也摆摆手溜走了,显然对接下来的对话没什么兴趣。
五条悟看向今井盼,好奇地问道:“你那个任务怎么样?拖到现在才回来。”
今井盼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烦死了,别提了。碰上个特别离谱的,碎碎念的都是些女人读太多书没用,最好的归宿是相夫教子……临消散前还拼命给我洗脑,说我该去当家庭主妇。”
五条悟顿时爆发出毫不客气的大笑,肩膀抖得厉害:“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它确实是活腻了,敢跟你念叨这个?它怎么不直接建议你去竞选首相?”
今井盼被他笑得恼火,伸手不轻不重地戳他胳膊:“笑什么笑!你呢?你们又怎么惹到夜蛾老师了?他刚才好像提到什么帐?”
提到这个,五条悟不耐烦地撇撇嘴:“还能说什么?老调重弹呗。说我们出任务不放帐,不守规矩,太惹眼。但你说,帐那东西真的有必要吗?就算被普通人看见打斗现场又怎样?反正他们也看不见咒灵,更看不见咒力。最多觉得那里刮怪风、掉墙皮,或者呃,瓦斯爆炸?”
一旁的夏油杰微微蹙眉,明显不赞同:“当然有必要。维持普通人内心的平静,才是抑制咒灵滋生的根本。没有帐的隔绝,势必会引起大范围的恐慌。”
今井盼附和道:“就是啊,你难道忘了上次我们去那个村子?要不是及时放了帐,你差点就被人看……”
五条悟顿时回想起那个性骚扰咒灵,一阵强烈的恶心感直冲头顶。眼看夏油杰投来若有所思的目光,他赶紧打断话头,连声敷衍:“对对对,你们说得特别对!有道理,太有道理了。”
今井盼无语地瞥了他一眼,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就不过在这时,训练室的门“咔”的一声被推开了。
没想到夜蛾正道去而复返,也不知道刚才离开后发生了什么,他站在门口,神情比往日更加严肃。他目光扫过在场的学生,声音非常凝重:“我刚才接到通知,现在有个天元大人亲自指派的重要任务交给你们,目标是星浆体,你们的任务是护卫这名少女的安全,并在最后……”
他顿了顿,表情瞬间变得晦暗:“将其抹消。”
今井盼一下子愣住了,眼睛不由得睁大,下意思与五条悟对视一眼。
身为咒术师,没人不知道星浆体是维系天元存在的关键,按照夜蛾的意思这位少女正是这一代被选中的容器。
同化、牺牲、不可逆转的融合。
这个少女的存在,不仅仅关乎她个人的生死,更牵动着整个咒术界的平衡。
五条悟闻言,浑不在意地嗤笑一声,像只慵懒的白猫般歪了歪头:“保护一个小丫头然后杀掉她?”
“是同化。”夜蛾正道立刻沉声纠正:“天元大人拥有不死的术式,却无法阻止衰老。当衰老积累到一定程度,术式会试图改造他的肉。体,使其向更高次元进化。”
“哇哦,那不是挺酷的吗?”五条悟眨了眨他那双苍蓝的眼睛,语气里满是兴致盎然,“进化成宇宙级BOSS什么的~”
而夏油杰皱眉看向身旁的挚友,眸色微沉:“根据记载,进化后的天元大人将会丧失自我意志。届时,支撑整个咒术界的结界系统将彻底崩溃。而最坏的可能……是天元大人成为全人类的敌人。”
“嗯。”夜蛾点了点头,“所以每五百年,就要让符合条件的星浆体与天元大人同化,重置**信息。”
今井盼倒是一直没有说话,本来就因为那个咒灵心情不太好,此时思绪又乱乱的。
她不禁想象,如果这位少女此时有什么感想呢,是怀着殉道者的荣耀,还是带着被命运选中的无奈?
每五百年的同化仪式,是否就像一场注定要重复的轮回戏剧?
而他们这些咒术师,不过是在为这场古老的演出担任配角。
太搞笑了,整个咒术界的安宁,竟系于一个少女的牺牲,这听起来简直像是一个黑色故事。
而这个时候,五条悟突然一拍桌子,打断了少女地思绪:“懂了,就像数码宝贝,能进化成机械暴龙兽当然好,但要是变成丧尸暴龙兽就完蛋了。所以要在进化前让他变回滚球兽,对吧?”
夏油杰:……
今井盼:……
夜蛾正道:……
黑发少年颇为无奈地扶额:“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现在不是讨论动画剧情的时候!”夜蛾正道有些头疼,他严肃地道“都听清楚了星浆体少女的藏身地点已经暴露!目前企图夺取她性命的主要有两股势力:一是企图颠覆咒术界秩序的诅咒师集团Q,二是将天元大人奉若神明的极端教派盘星教!”
说这话,他目光如炬地扫过每个学生的脸,继续沉声道:“同化仪式就定在两天后的满月之夜。从现在起直到最后一刻,你们的使命就是确保那位少女毫发无损地抵达天元大人面前。”
“如果任务失败,不仅支撑咒术界的结界系统会彻底崩溃,更可能引发波及全人类的灾难。这绝不是儿戏,而是关乎世界存亡的使命!”
等到夜蛾正道说完,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就这么定了。”老师见大家都在沉默,直接一锤定音,“明日清晨即刻出发。你们三人务必牢记,此次任务关系到整个咒术界的存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今井盼却忽然冒出一个不合时宜的念头
明天会不会是一个好天气呢。
-----------------------
作者有话说:回忆杀部分结束,明天开始2017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