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井盼吃饱喝足后,又有人负责撤下餐盘,弄得她都有点不好意思,不过这个时候,门外忽然传来轻轻的叩击声。
她说了一声请进,没想到推门而入的竟是五条悟。
他似乎刚结束与长老的会谈,换上了一身深色的传统和服,宽松的衣料柔和了他平日略显张扬的气质,唯有那副墨镜依旧稳稳架在鼻梁上,为他添上一分熟悉的跳脱。
“无聊吗?”他倚在门边,直截了当地问道。
今井盼先是摇摇头,又点了点头。
听到少女的话,五条悟挑眉看着她,似乎觉得她这反应很有意思。
“吃的很好,谢谢招待。”今井盼笑眯眯地看着他,然后问出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悟,你家wifi密码是多少啊?”
没想到她一开口是这个,五条悟先是一怔,随即毫不克制地大笑出声。他几步走进来,十分自然地盘腿坐在她身边,手肘懒洋洋地支在膝上,侧过脸来看她:“这么看,果然还是没变啊。”
“我又不是百变小樱,有什么好变的。”今井盼无语地瞥了他一眼,连连向后缩了缩,“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怪吓人的,感觉像在怀念什么遗体似的。”
“说什么呢你。”听到她这么口无遮拦。五条悟毫不客气地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今井盼吃痛,下意识就想抬手反击,却被他周身的无下限术式轻飘飘地隔开了。
太可恶了!
着实可恶!
她最近刚补完《干物妹!小埋》,这会儿简直恨不得自己也像小埋那样,气鼓鼓地缩成二头身仓鼠形态满地打滚,可惜现实是她只能撇撇嘴,悻悻收回手。
不得不转移话题,她认真提议:“我听硝子说,歌姬现在也在京都。我们要不要去找她见个面?”
五条悟却一脸了然,耸了耸肩:“事实上,她已经找过我了,说明天要约你吃饭。”
按照歌姬的性格不会直接联系五条悟,估计因为她没有现在自己的手机号,只能先联系回到京都的五条悟了。
今井盼忍不住追问:“好啊,就我们两个吗?”
“她倒没具体提,”五条悟懒散地往后一靠,手肘撑在榻榻米上,“怎么,你们女生聚会,就这么不想带我?”
今井盼被他这倒打一耙说得一愣,随即莫名其妙地反问:“为什么你不去啊?都来一次京都了,平日大家见面也不容易。”
她语气很自然,仿佛这本就是毋庸置疑的事。
尽管他们之间总是吵吵闹闹,互相调侃,可那份同窗情谊,却是实打实的存在。
要是把五条悟一个人扔下,可不是她的风格。
五条悟微微一怔,目光在她脸上停顿片刻,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
是啊,从她初入高专,似乎就没有哪一场热闹是她不拽着他一起的,要么是他拽着她。
新年祭典,夏日花火,甚至大大小小的逃课。
她就是这样,理所应当地认为他们所有人都应该在一起。
他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放缓了些,平静地道:“对了,你昨天的话还没说完。”
“什么话?”今井盼茫然地抬眼。
“你说,十年了念念不忘,我都怀疑,怀疑什么?”他语速放得很慢,目光落在她略带茫然的脸上,语气倒是平铺直叙。
她被他这没头没尾的话弄得更加困惑:“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怎么不记得说过这个?”
五条悟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不带什么温度地嗤笑一声:“你是金鱼记忆吗?”
“你怎么还羞辱人呢!”今井盼不服气地瞪他,努力回想半晌,才不太确定地继续说,“我估计……我当时是想说,难道你记得我当时那句气话,就是还想找机会整我?”
她说着,自己又觉得不太成立,摇了摇头,非常公正地道:“但你今天又请我来你家做客,又吃这么好的晚餐,我估计你也没那么狭隘。”
五条悟没有立刻回答。
那双苍蓝色的眼眸从墨镜的上缘微微露出来,目光清冷又灼人,仿佛凝结的冰层下暗流涌动。他忽然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果然,让你直接穿越到十年后,还是太勉强了。很多事情都想不明白,还像个小孩子一样。”
今井盼:?
她瞳孔微微放大,等等这人在说什么鬼话。
感觉好像在嘲讽自己,而且摸自己头发那动作好像是在撸狗。
这简直对尊严的挑战啊!
忍不了一点啊!
她当即往后一撤,毫不客气地回怼:“是啊,可不是有代沟了吗?毕竟我还是那个十七岁的超级无敌美少女,而你已经是快要步入中年的大叔了哦,五条老师。”
五条悟闻言非但不恼,反而畅快地笑出声来。他非但没有收回手,反而得寸进尺地又揉了揉她的发顶:“哎呀,就算是大叔,也是最强最帅的那一个嘛。不过……”
他忽然俯身凑近,盯着她那双光亮璀璨的紫色眼眸,道:“今井盼,就算过了十年,你还是这个样子,这一点,我倒是不讨厌。”
今井盼:?
这人是吃菌子中毒了吗?
次日午后,他们依约来到一家隐匿在京都巷弄深处的传统料亭。
庭院幽静,歌姬早已等在雅间门前,依旧穿着那身洁净端庄的巫女服,模样稳重了很多,她如今已是京都咒术高等专门学校的教师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脸上有一道淡淡的疤痕。
一见到今井盼,歌姬严肃的表情瞬间融化,是掩饰不住的开心:“盼!”
“歌姬学姐!”今井盼也快步上前,随机被对方轻轻握住双手、
然而,当歌姬的目光越过今井盼的肩头,瞥到那个懒洋洋跟在后面。戴着墨镜的高大白发男人时,她的笑容立刻收敛,嘴角不由自主地往下撇了撇:“……你怎么也来了?”
五条悟仿佛完全没察觉到自己不受欢迎,反而笑嘻嘻地抬手打了个招呼:“哟,歌姬。好久不见!看起来还是很精神嘛!”
“托你的福,还没被气死。”歌姬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便不再理他,转而亲昵地拉着今井盼走进雅间,”
别管他,我们进去说话。”
歌姬与五条悟的关系,说起来也算不上差,但绝对称不上融洽。他们相识多年,同出高专,彼此知根知底,但是他向来散漫不拘,从不爱用敬语,每每都让恪守礼仪的歌姬气得暗自咬牙。
可偏偏她说又说不过他,最终也只能避则避,能不理就不理。
但是今井盼属于极少数能让那个嚣张惯了的五条悟也偶尔吃瘪,被气得跳脚的人。
所以歌姬就格外喜欢这个后辈。
长得好看,性格又好的妹宝谁不喜欢呢。
雅间内的装修很清雅别致,几个人落座后,歌姬仔细打量着今井盼,语气关切:“突然听说你回来了,我真是吓了一跳。到底怎么回事”
一提这个,少女就痛不欲生地叹气:“唉,真是一言难尽。当时我只是去祓除一个普通咒灵,结果不小心摔进了一个废弃地下室。等我好不容易从里面爬出来才发现外面已经过去了整整十年。”
“那查出怎么回事了吗?”歌姬闻言,十分震惊,连忙追问。
今井盼却摇了摇头,语气有些迷茫:“一开始怀疑是某种咒具的影响,可好像也不是……唉,该怎么说呢,到现在也还是一头雾水。”
听到她这么说,歌姬眼中掠过一丝心疼,她连忙轻轻拍了拍今井盼的手,体贴地不再深究,转而聊起一些轻松的话题,比如京都这几年的变化,还有她带学生的趣事。
而五条悟也在一旁,偶尔笑嘻嘻地插几句嘴。
一顿饭在略显微妙却又莫名和谐的气氛中结束。歌姬目光温和地望向今井盼:
“你在学校那边,一切还适应吗?”
今井盼点点头,如实相告:“虽然变化挺大的,但大家都还在,感觉就像只是出了一趟远门回来。”
歌姬闻言微微一笑,不禁伸手轻轻握了握她的手腕:“那就好。我下个月正好要去东京出差,到时候一定去找你。我知道你刚回来可能很多事情要处理,但别忘了,我们也都一直在。”
她说着,也留下自己的手机号给今井盼:“盼,这是我的号码,你在东京要是遇到麻烦,不管是什么麻烦,随时打给我。”
今井盼忍不住笑了出来,立刻点头。
歌姬也没再多说,只是拍了拍今井盼的肩,“总之好好照顾自己,盼。这一次,可别再突然消失了。”
“知道啦,”今井盼甜甜地道,“等你来东京,我带你去吃新开的餐厅,硝子推荐的,说是可好吃了。”
歌姬真心地对着她笑了笑,然后转身朝五条悟随意挥了下手,算是道别,便迈着利落的步子离开了料亭。
“故人重逢有什么感受?”五条悟见人已经走远了,这才懒洋洋地挑起眉梢,侧头看向今井盼。
今井盼随即轻叹一声:“怎么说呢,其实对于我来说上个月才见到歌姬,但是对她却是十年了。”
五条悟不置可否地扬了扬唇角,没有继续深究,只转身朝外走去。他长腿迈开几步,又忽然停住,回头朝仍立在原地的少女懒懒一招手:“走吧,有的是机会再见,该回东京了。”
回东京就没麻烦司机了,两个人坐的是新干线。
今井盼坐上座位后,就开始看向沿途的风景,不过山川与海湾总是没有变化的。
等过列车一个山洞,手机突然没信号了。
啊,好无聊,好黑。
就在这片短暂的私密黑暗中,她忽然感觉到身侧传来极轻微的动静。
五条悟似乎调整了一下坐姿。
他的小臂看似无意地越过了两人座位间那窄窄的隔档,温热的手背,若有似无地贴上了她微凉的手指。
只是一个极其轻微的触碰。
没有更多的动作,也没有多余地言语,甚至他连头都没有转过来,依旧姿态闲适地靠着椅背,仿佛全然未觉。
今井盼不由得愣了一下,她来日本多年,深知这里的人对社交距离的敏感,即便是关系亲近的朋友,若非刻意,通常也会避免这类无意间的肢体接触。
但是少女转念一想,估计是不小心碰到的。毕竟五条悟那一米九多的身高,挤在新干线标准座席间,确实有些勉强。她甚至体贴地往窗边缩了缩手指,悄悄为他多让出些许空间。
眼睛也适应了黑暗,看着他那双几乎无处安放的长腿,她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这种身高,真该去荷兰才对。
她小时候去荷兰旅行时,就连酒店浴室的镜子都装得极高,她得踩在椅子上才勉强能照到头顶,当时还愤愤不平了好久。
然后她的思绪又飘到了别处:这隧道真长啊,不知道出去后信号能不能立刻恢复。
晚上吃什么呢?
好像明天有夏油杰的实践课。
她完全没有注意到,在她挪开手指的下一秒,那片原本只是轻轻贴着的温热,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可那片温热非但没有如她预期般撤离,反而固执地重新贴靠了上来。
那力道存在感几乎强烈的可怕,完全无法让人忽视。
这一次,几乎能算得上是轻轻握住了她的指尖。
温热的触感蔓延开来,缓慢而坚定地渗入她的皮肤,那分明是另一个人的体温。
今井盼怔了怔,啊,果然是因为座位太挤了吧?
连手动一下都会不小心碰到。他这样肯定也不舒服。
她非但没有缩回手,反而更加努力地往窗边靠了靠,唉,在这么挤下去,自己只能跳窗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光明突然撕裂黑暗,列车俨然已经驶出了隧道。
窗外的景色再次明亮而开阔地扑入眼帘。
今井盼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睛,重新适应光线。
而那只手也在光线涌入的瞬间,极其自然地撤了回去,仿佛刚才那长达十几秒的贴近和最后那如同握住的力道,都只是隧道颠簸造成的错觉。
五条悟侧过头来看她,语气一如既往地懒散带着笑:“你怎么一直乱动,坐十年后的新干线不习惯?”
“什么叫我乱动?说得我好像多动症似的!”今井盼简直惊呆了,忍不住反驳,“不是你觉得挤吗?腿都伸不开的样子,我明明是在体贴地给你让位置呢!”
五条悟看着她那双紫色眼眸,那双紫色剔透清净,仿佛会发光的紫锂辉石,在光线下流转着深邃而莹澈的光彩。他沉默了一瞬,随即像是被这过分纯粹的反应彻底逗乐,抑制不住地笑出声。
“是啊,”他拖长了语调,意味不明地接话,“是有点挤。”
回到高专后,今井盼便被那份任务报告绊住了脚步。
她把自己关在宿舍里,对着一叠空白的纸张和电脑发呆了整整半天。
十年啊!
咒灵等级评定标准更新了、报告格式模板变了,甚至连常用的术语表述都有了微妙的不同。
她删删改改,绞尽脑汁,才勉强将那份关于京都森林中咒灵与失踪事件的报告写完。
自觉词句干瘪,逻辑也仅是勉强通畅。
捏着那份薄薄的报告文件,她走向了辅助监督的办公室。
门虚掩着,她轻轻敲了敲,里面传来一声温和而略带疲惫的“请进”。
就看见伊地知正伏案于堆积如山的文件之后,他见到来者是今井盼,眼中掠过惊讶,随即迅速站起身,微微欠身:“有什么事吗?”
主要也很尴尬,2007年伊地知刚入学,其实是今井盼的后辈。
但是现在她还是学生。
而伊地知却早已毕业,成为了独当一面的辅助监督。
今井盼将报告递过去,直接道“这是之前京都任务的报告,悟让我交给你。”
对方了然地点头,双手接过文件,语气依旧温和得体:“辛苦了,我会妥善处理的。”
不过今井盼发现伊地知也在写报告,她这几天大概了解了,作为五条悟最主要的辅助监督。
绝大多数时候,五条悟只需要在最后需要签名的地方龙飞凤舞地画上自己的名字,其余一切繁琐事务,皆由伊地知
默默处理妥当。
从任务过程记录,战后分析到结案报告,他几乎一手包揽了所有本应属于那位最强咒术师的文书工作。
好辛苦啊。
其实伊地知也才26岁。
今井盼忍不住道:“虽然我不知道这些年发生了什么,但是感觉悟很信任你。”
五条悟将那些他不耐烦处理却又至关重要的后勤与协调工作,全数交给了伊地知,而伊地知也从未辜负这份信任,他总是能精准地理解五条悟那些偶尔跳跃的指令和意图,将混乱的战场记录整理成条理清晰的报告,并妥善处理好一切后续事宜。
确实是靠谱的成年人。
伊地知犹豫了一下,苦笑了一下,但是神情认真:“很多人都认为,能成为最强的辅助监督,必定承受着巨确实如此,但更多的是一种,该怎么说呢……”
“嗯,是一种确信。确信无论前方是怎样的绝境,他都能开辟出道路。而我所能做的,就是确保这条道路的后方,始终稳固而清晰。”
今井盼这次是真的肃然起敬了,
人果然不是孤岛啊,五条悟是最强,可是或许正是因为身后有着像伊地知这样,沉默却坚实的存在。
才能更安心地前进吧。
从伊地知的办公室离开后,今井盼匆匆赶往夏油杰的实践课场地。
但是谁想到,夏油杰今日似乎突发奇想,竟将原定的实战训练临时改为了“祓除咒灵感想课”。
夏油杰看着三年级的学生陆续聚拢:“今天不实战,我们来聊聊,你们在祓除咒灵时,究竟在想什么。”
有学生露出困惑的表情。
“是不是只想着快点干掉它、千万别受伤?”夏油杰微微一笑,“这没错。但仅仅这样,是不够的。”
他缓缓走入阳光下的训练场,脚步从容。
“咒灵,并非凭空出现的怪物。它们源于人类的负面情绪——恐惧、憎恨、嫉妒、绝望,每一条生命被祓除的背后,都是一个扭曲悲愿的终结。”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学生,“理解它们,并非为了同情,而是为了更有效率地‘处理’。”
他随手召出一只低级的蝇头咒灵,那扭曲的小东西在他手指上乖顺地悬浮。
“看,即使是这种最低等的存在,其核心也凝聚着被忽视的烦躁。”他的指尖微微用力,咒灵便如烟雾般消散,“知其本质,便能更快地找到弱点,用最少的力气,完成祓除。”
接着,他话锋一转:“但更高等级的咒灵,远非如此简单。例如,假想咒灵”
他看向今井盼,“今井同学,你昨天不是去京都了吗,或许对此感触更深。源自人类对特定概念、故事、甚至都市传说的集体恐惧,其所形成的咒灵,往往具备更复杂的规则和更强的力量。”
今井盼想起森林中那由孩童恐惧凝聚而成的扭曲存在,下意识地点头。
“与它们对抗,单纯的武力压制有时会适得其反。你需要理解其核心的恐惧来源,甚至必要时,利用其规则。”夏油杰的声音平稳而富有说服力,“这便是我今天想让你们感想的内容,祓除,并非只是力量的碰撞,更是信息的博弈,是对人类负面情感深渊的一次次窥探与应对。”
今井盼真的是目瞪口呆,这十年到底发生什么了。
怎么每一个人,都变得如此陌生又耀眼。
五条悟不再是那个偶尔会炸毛的嚣张DK,他成了高悬于咒术界顶端的最强,一言一行皆是深不可测的力量。
家入硝子成为了备受倚重的优秀医师,这一点她倒不难理解,硝子的反转术式才能本就该如此绽放。
伊地知也变成了完美处理五条悟所有烂摊子的极度靠谱的辅助监督。
至于夏油杰,如今是最受学生欢迎的教师,他的课娓娓道来,让学生在不知不觉中了解身为咒术师的意义。
时光为他们每一个人都细细染上了新的色彩,唯有她,仿佛被遗忘在了过去的调色盘里,与眼前这片绚烂而成熟的画卷,格格不入。
烦躁也是实打实的,佩服也是实打实的。
唯一能安慰自己的是,自己现在还年轻。
加上自己的确不是自怨自叹的性格,那股豁达与韧性很快占据了上风。
好吧,既然现实如此,那就重新开始,慢慢追上吧。
课程的最后,夏油杰总结道:“记住,我们面对的,是人类心灵阴影的具象化。保持冷静,保持观察,保持思考,这有时比强大的术式更能保护你们自己。”
下课后,夏油杰颔首示意学生们解散,然后叫住了也打算离开的今井盼:“对了,盼,稍等一下。”
少女闻声停下脚步,眼中带着些许疑惑。
夏油杰走上前几步,笑着说:“今晚有空吗?咱们四个一起吃个饭吧,中华料理怎么样?我记得你以前挺喜欢的。”
今井盼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压抑不住的兴奋让她几乎要跳起来,连声音都提高了些许:“吃吃吃!当然吃!我想吃火锅!超级想!”
看着她几乎要雀跃起来的样子,夏油杰不禁失笑,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行啊,就这么定了。正好听说新开了一家不错的火锅店,评价很高,汤底和食材都很有特色。”
呜呜,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