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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是打赌输了和你姓

作者:布鲁布布 当前章节:7250 字 更新时间:2026-5-14 12:37

2006年,高公共休息室里,老式显像管电视机正播放着当年备受瞩目的职业棒球联赛,

东京蓝鸟队对阵大阪火凤凰队。比赛似乎进入了胶着阶段,解说员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

“好球!三振出局!蓝鸟队的攻势再次被阻断!”

今井盼盘腿坐在离电视最近的地板上,此刻她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屏幕上那个身披蓝鸟队4号球衣,正在休息区沉默地擦拭球棒的男人身上,铃木一诚,蓝鸟队的灵魂人物,也是她很喜欢的棒球明星。

“又是高飞球被接杀!铃木选手今天似乎还没有找到状态啊!”解说员的声音带着惋惜。

今井盼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下意识地为偶像辩护,嘀嘀咕咕:“才不是状态问题,是对方投手今天球路太刁钻了。”

“哈?这也能洗?”一个带着明显嘲弄意味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不用回头,都知道是五条悟。

这家伙不知何时溜达了进来,迈着长腿,精准地占据了沙发最中间的位置。

他舒服地陷进沙发里,然后才用那双藏在圆形小墨镜后的眼睛瞥向电视屏幕,语气充满了不屑:“动作僵硬,反应迟钝,判断力下滑。铃木一诚,老了就该服老,早点退休把位置让给年轻人才是正理。”

“闭嘴OK?”今井盼无语片刻,转过头,看着那个一派悠闲的白毛,开始嘲讽,“铃木先生的战略价值和领导力是你这种只会用蛮力的家伙能理解的吗?呵呵”

可是五条悟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夸张地指了指自己,“我?最强咒术师,靠的是顶级的分析和掌控力。不像某些过气的体育明星,只能靠吃老本。”

说着,他又瞥了一眼屏幕,正好看到铃木被三振出局的回放镜头,嗤笑一声,“看吧,我说什么来着?”

今井盼不服气:“哦,你那么厉害,敢不敢打个赌?”

闻言,五条悟挑眉,来了兴致:“赌什么?”

“就赌铃木先生下一个打席。”今井盼斩钉截铁地说,手指向电视机,“下一个打席,他一定能打出安打,至少能上一垒。”

五条悟懒洋洋地回应:“赌注呢?没彩头多无聊。”

今井盼脑子飞速运转,她想起小时候回到华国探亲,跟堂兄打赌时常用的的狠话,于是脱口而出:“我要是输了,我就跟你姓!”

话音落下,休息室里有一瞬间的安静。只有电视机里传来的球场声音依旧。

坐在角落看书的夏油杰抬起头,眼神有些微妙。刚走进来的家入硝子,脚步顿了顿,视线在五条悟和今井盼之间扫了个来回。

五条悟明显愣住了,过了好几秒,才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似乎有些不自在:“……你认真的?”

“当然认真!”今井盼回答得斩钉截铁,“怎么?你不敢赌了?”

五条悟看着她那副坦荡得理直气壮的模样,心底某种隐秘的期待像被戳破的气球,但另一种更加汹涌情绪涌了上来。

少年却故意嗤笑一声:“好啊。赌了。我赌他出局。今井盼,这话可是你说的,别后悔。”

“谁后悔谁是狗!”今井盼信心满满地坐回地板,双眼紧盯着屏幕,双手握拳,在心里默默为铃木一诚加油。

比赛继续进行。局势紧张。当广播里念到“四棒,铃木”的名字时,整个球场沸腾了。今井盼也屏住了呼吸。

铃木一诚沉稳地走上打击区,站定,举起球棒,目光锐利地投向投手丘。全场寂静。

第一球,外角坏球,铃木没有挥棒。

第二球,内角高速直球,铃木挥棒稍慢,球数一好一坏。

第三球,一个角度刁钻的指叉球,铃木判断失误,挥空!两好一坏!

第四球,外角偏低的变化球,铃木忍住没挥,球数两好两坏满球数!

今井盼的手心微微出汗。五条悟依旧懒散地靠在沙发上,甚至又拆开了一包薯片,咔嚓咔嚓地吃着,似乎毫不在意。

决定性的第五球!投手使出全力,投出一颗速度极快的直线球,直冲好球带中心!

铃木一诚眼神一凛,全力挥棒!

“乒!”

球棒精准地击中了球心!白色的棒球像一道闪电,直冲天际!

“有了!”今井盼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然而,那球飞得高飞得远,却似乎在越过内野上空后就开始下坠,最终,在中外野手面前不远处,被稳稳地接入了手套。

高飞球接杀出局。

铃木一诚这个关键的打席,以出局告终。

“出局!”裁判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

今井盼心凉了半截,她眨了眨眼,看着屏幕上铃木一诚沉默地放下球棒,低头走回休息区的背影,。

无语。

她最终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转过身,面向沙发上的五条悟,一摊手:“好吧,愿赌服输,你赢了。是我输了。”

五条悟:……

今井盼看着五条悟没说话,以为他是在等自己的表态。她想了想,痛心疾首:“按照赌约,现在我跟你姓了,所以这几天我叫五条盼。”

五条悟眼睛瞬间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一脸坦荡,甚至开始认真规划“改姓”执行方案的少女。

夏油杰在一旁已经用手抵着额头,肩膀微微耸动,显然是忍笑忍得很辛苦。硝子则是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轻轻摇了摇头,

“你……”五条悟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一时语塞。他看着今井盼那双纯粹的眼睛,话全都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这女生根本不知道“跟我姓”意味着什么。

他猛地站起身,语气硬邦邦地扔下一句:“……随便你!这种小事谁要管!”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冲出休息室。

今井盼望着那扇还在微微晃动的门,空荡荡的门口仿佛还残留着某人落荒而逃的气息。她困惑地眨了眨眼,最终还是没想明白。她扭过头,看向房间里另外两个人:“他又怎么了?我不是都愿赌服输了吗?他怎么好像更生气了?”

夏油杰只是意味深长地耸了耸肩,嘴角那抹看好戏的笑容压都压不下去,显然不打算点破某个少年心事。

今井盼等了片刻,没得到任何有建设性的回答,只能无语地轻哼一声。她双手托腮,将注意力放回电视屏幕。比赛已经进入了新的局面,但她心里还惦记着刚才那个遗憾的高飞球。嘀咕:“算了,怪人一个。铃木先生下次一定会打好的!”

十年后的居酒屋,灯光昏黄。

家入硝子看着对面今井盼依旧坦然表情,将杯中残余的酒液一饮而尽,无奈地轻轻摇头。

到底是文化差异。哪怕母亲是霓虹人,哪怕在日本生活了这么多年,这家伙一着急上火,大概完全没意识到,在这里,“跟对方姓”这句话背后所承载的微妙含义。

“现在总该想起来了吧?”硝子放下酒杯,语气带着促狭,“那个让你豪气干云说出我跟你姓的下午。”

今井盼恍然大悟地点头,的确后面她愿赌服输,还自称了几天五条盼,嘴角甚至还扬起一抹怀念的笑意:“想起来了,我们那边打赌都这样,铃木先生那颗球是真的可惜,就差一点点,简直是全垒打的轨迹。五条那家伙,纯粹是运气好。”

硝子看着她这副全然不开窍的模样,最终只是弯起嘴角,重复道:“是啊,他的运气可真是好到让人羡慕呢。”

今井盼:“复读机硝子。”

……

第二日,将近傍晚。

今井盼坐在宿舍床上,窗外的天空染上了橘粉色的晚霞,房间里静悄悄的,银行卡安安稳稳地躺在钱包里,而自己承诺要请客的对象,却不见踪影。

她拿起手机,点开那个备注为“白毛麻烦精”的聊天窗口。上一条消息还停留在昨天他发来的那个欠揍的“肥羊储蓄中”的表情包。她手指在屏幕上敲打:你什么时候回来?

消息显示送达后,几乎是下一秒,手机就猛烈震动起来,屏幕上赫然跳出“五条悟邀请您进行视频通话”的提示。

今井盼:?

她只是问个归期,简单回个哪天

不就完了?这已经懒到连一个字都不想打、一个标点符号都不想敲的程度了吗?

屏幕先是一卡,随即画面清晰起来。五条悟那张得天独厚的脸占据了大部分屏幕,他似乎坐在某个开放式的阳台或露台,背景是泛着金色粼光的大海和渐变的晚霞天空。

海风将他白发吹得微微晃动,墨镜推到了额头上,那双苍蓝色的眼眸在夕阳下显得格外瑰丽:“我才离开一天不到吧?就这么想我了,今井同学?”

今井盼:????

今井盼自动过滤掉他那不正经的问话,直奔主题:“你到底要吃什么?哪天回来呀,我好提前看看菜单,做下预算。”

五条悟故意叹了口气:“盼盼同学,你这态度很有问题啊。请客吃饭,重点在于诚意,不在于花多少钱。你这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很伤老师的心诶。”

“对你不需要太多诚意,”今井盼毫不客气地回敬,“免得你顺杆爬。快说,日料?西餐?还是烤肉?别太离谱啊,我这点奖金可经不起你敲诈。”

五条悟故作沉思状:“让我想想啊,普通的餐厅多没意思。既然是难得的庆祝,当然要去点特别的地方。”

今井盼惊呆了:“特别?有多特别?我警告你啊五条悟,要是你敢说去什么米其林那种需要提前半年预定的地方,这顿饭立刻取消!”

“哎呀,别急嘛。”五条悟笑眯眯地看着屏幕里的少女,“我说的特别,不是指价格,是指氛围感,要不这样,明天等我回来,带你去镰仓吃。那边有家店很不错。”

今井盼:……

搞不好是镰仓某个高级怀石料理吧。

在湘南海岸边,听着浪涛,看着落日,享用美食。

此猫很会享受。

今井盼试图偷换概念:“……五条老师,我们都是实在人。我觉得这顿饭,重点在于情谊,不在于形式,对吧?所以,我们还是务实一点比较好。比如,学校食堂最近新推出的猪排饭套餐。”

屏幕那头传来五条悟毫不掩饰的大笑:“哈哈哈,今井盼,你能不能有点出息?拿着百万奖金请朋友吃食堂猪排饭?说出去我都嫌丢人!”

今井盼尬笑。

他似乎凑近了些,俊脸在屏幕上放大,语气也变得循循善诱:“所以啊,盼盼,人生苦短,要及时行乐。一顿饭而已,别那么紧张。”他眨了眨眼,“而且我说了会带伴手礼哦,说不定价值远超这顿饭呢?”

今井盼明知道这大概率又是他挖的坑,听着电话那头令人心神宁静的海浪声,嘟囔着:“……最好是这样,那我明天等你一起去镰仓,不过话说回来,你不腻吗?刚出差看完海,回来又要去海边看,再好看的景,连着看也会审美疲劳吧?”

五条悟轻描淡写地道:“你不是好久没去海边了吗?”

今井盼一愣,她自己都快忘了,上一次看到海是什么时候的事了。是去年夏天,还是更久以前。

五条悟看了看时间,语气轻松地切断了这个话题:“OK,约定达成。我这边差不多该去赶飞机了。”对着镜头挥了挥手,“乖乖等着,我明天就回来。”

视频通话结束的提示音响起,屏幕暗了下去。

第二天上午,咒术高专门口。

五月底的东京,晨风还带着些许未散尽的寒意。今井盼站在校门旁那棵颇有年头的樱花树下,此刻花期已过,满树是郁郁葱葱的新绿。

她穿着一条合身的浅蓝色牛仔裤,外套一件深色的棒球服,头发利落地扎成一个马尾,露出修长的脖颈,整个人看起来带着少女的清爽。

并没让她等太久,一阵引擎声由远及近。今井盼抬头,一辆的黑色轿车稳稳地停在了她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了五条悟那张戴着墨镜的俊脸。他今天穿得出乎意料的年轻。一件质地看起来极其柔软舒适的浅灰色连帽卫衣,取代了平日里常见的深色制服。

卫衣的宽松裁剪柔和了他平时那种极具攻击性的气场,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特级咒术师的威严,倒更像是个气质出众的男大学生,还是那种走在校园里会引来无数侧目的风云人物。

“上车吧,”他嘴角扬了扬,语气轻松自然。

今井盼其实原本以为会是坐电车去。不过转念一想,也是,从东京到镰仓距离并不远,开车走高速大概也就一个多小时,确实比电车要方便快捷得多。

不过说真的,她倒是很少见到五条悟开车。有时候她还会暗戳戳地想,这家伙要是脸上还缠着那白色绷带开车上路,那画面简直太美不敢看,交警叔叔会不会以为遇到了什么都市怪谈?路上的行人会不会被吓得当场报警?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真是杞人忧天。他大可以就这么带着墨镜正常地开车,根本没什么好担心的。

真的是是自己想的太多,哈哈哈哈。

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车内空间宽敞,她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忍不住用眼角余光打量了一下这辆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车,心里暗暗吐槽:果然是土豪做派。

车平稳地行驶在通往镰仓的路上,起初,今井盼还低头摆弄着手机,但没过多久,她就开始觉得手背有些干燥,便从随身的背包里摸索出一支护手霜。

那是上次任务结束后,在商场里顺手买的。白色的管身,印着简单的字样,主打的是栀子花香。她拧开盖子,挤出一小截乳白色的膏体,在双手上细细涂抹开来。

刹那间,一股浓郁而纯粹的栀子花香便在她细白的手指上晕开,那香气甜美馥郁,温柔却又固执地充盈了整个车厢的每一寸空气。

五条悟的唇角没什么弧度,只是平静地看着前方。墨镜遮挡了他的眼神,只留下看不出情绪的下半张脸。

但那香气却带着使用者的体温和痕迹,固执地弥漫在空气里。甜暖的栀子花香悄悄爬上他的袖口,像是无声的宣告,又像是温柔的入侵。

他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随即又松开,今井盼直到涂抹均匀,她才下意识地将双手凑到鼻尖,轻轻嗅了嗅,小声自语道:“好像是涂得有点多了。”

这句话声音很轻,但在相对安静的车厢里,却清晰地传到了五条悟的耳中。

片刻后,年轻男人单手随意地搭在方向盘上,目光望着前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打破了沉默:“突然想起来了,上学的时候总是和你一起看棒球赛。”他的语气带着点追忆的懒散。

今井盼闻言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棒球服,立刻了然。她转过头,对着五条悟露出一个带着点小得意的坏笑:“哟,怎么,怀念了?也是,现在当了大忙人老师,没时间像以前那样悠闲地看比赛了吧?”

五条悟斜睨了她一眼,精准地接上她的话茬,语气里也染上了几分戏谑:“嗯,是有点怀念。特别是怀念那时候跟你打的赌。”

今井盼反应了半秒,才猛地意识到他指的是哪一桩赌局,眼睛微微睁大,好奇心立刻被勾了起来:“你说的是那次跟你姓吗?”

她想起前天晚上硝子也提起过这事,忍不住小声嘀咕,“怎么你们一个个都记得这么清楚。”

但这嘀咕很快被更强烈的疑问取代,她语气充满了真诚的不解:“你那时候为什么那么生气啊?我后来都认怂了,你不是应该高兴才对吗?””

五条悟似乎没料到她会如此单刀直入地追问。他沉默了片刻,才慢条斯理地开口,带着一种循循善诱般的意味:“你当时难道就从来没想过,和我姓这句话,在日本的通常语境里,究竟意味着什么吗?”

今井盼眨了眨眼,像是被这句话点醒了某个关窍,懊恼地拍自己额头:“我懂了!意味着结婚后改姓嘛,我靠,我当时咋没想到。”

怪不得啊!硝子也记得这么清楚。

她那个打赌在日本人看来完全是惊世骇俗。

文化差异啊!真要命!

这个过于直白且毫不扭捏的回答,显然完全出乎五条悟的意料。他先是愣了一下,竟然控制不住地直接笑出了声:“哈哈哈,你原来也知道啊,今井同学。”

今井盼心虚地叹气:“你这么说,我才明白,所以你当时那么生气,是不是觉得我在故意占你便宜?”

她越想越觉得有必要澄清这个天大的误会,语气格外诚恳:“但是我得郑重声明哦,我们那边打赌放狠话都是这样的!输了跟你姓、骗人就天打雷劈一个性质,都是为了表示赌注很重,决心很大的夸张说法而已。”

说着说着,然后她甚至开始反过来教育起五条悟,指指点点:“再说了,你生气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连日本籍都没有,你们这儿婚后改姓的规矩,对我无效。我要是真有什么想法,还能这么大大方方说出来。”

她最后总结陈词:“所以我真的没有占你便宜,你还生了那么大的气。我只是表达我愿赌服输嘿嘿。”

五条悟闻言,心情似乎变得极好:“那么,按照你的逻辑,跟你姓也没必要当真,也就是说无论输赢,那个赌约从一开始,就只是一句空话,根本不需要任何履行义务。对吧?”

今井盼被他这一套严密的逻辑推导给绕进去了,下意识地点头:“对啊!本来就是……”

话说一半,她突然意识到不对劲了。

如果赌约从一开始就是句空话,那她后来那句“愿赌服输,我叫五条盼”,以及之后几天一本正经的践行,岂不是多此一举?

按照霓虹的习俗,她顶多请五条悟喝个罐装冰可乐就能了事,根本不需要上演那出改姓的戏码。

看着她突然尬住的表情,五条悟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盼,现在才反应过来吗?所以你说,我当时是该高兴你终于履行了一个根本不需要履行的赌约,还是该嘲笑你居然还一本正经地演了好几天?”

今井盼:“!!!”

今井盼垂死病中惊坐起:“你不懂!这叫道义在我心!虽然你不需要,但是我的良心过不去。”

五条悟笑够了,才勉强止住:“是是是,我们盼最有道义了,那么,这位有道义好同学,要不要顺便履行一下昨天的契约,比如待会儿的午餐?”

今井盼重重点头:“吃!撑死你算了!”

五条悟笑嘻嘻:“好恶毒的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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