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井盼愣了足足两秒,才消化掉他这番跳跃的发言:“章、章鱼烧?等等,话题是怎么从‘你像章鱼’跳到‘晚上吃章鱼烧’的?”
五条悟摊手,一脸理所当然,“逻辑很通顺啊。你看,你提到了章鱼,还夸它聪明强大,这不就让人联想到章鱼烧了吗?美味又应景。再说了,海边特产,来都来了,不吃点再回去?”
“真的6。”
今井盼比起一个大拇指,吐槽归吐槽,但想到热气腾腾、酱汁浓郁的章鱼烧,还真有点馋了。
她也厚脸皮地道:“行,章鱼烧就章鱼烧,不过说好了,这顿得你请,补偿我受伤的心灵,理由很充分啊。您看,被比作聪明又难搞的章鱼的人是您,结果晚上要被做成烧、吃下肚的却是它的无辜同类。我这心里头的天秤,它不平衡啊!这良心,它隐隐作痛啊!所以……”
她拖长了调子,笑眯眯地看向对面的人,“为了抚平我这份愧疚,为了让我能心无旁骛,心安理得地享受美食,这顿饭,必须由您这位始作俑者买单。很合理吧,五条老师?”
“成交。”五条悟答应得毫不拖泥带水,甚至没多纠缠半句,转身就迈开长腿往回走,“走了,回高专。再磨蹭下去,东京的晚高峰可不会等我们。”
回程的车里,氛围已彻底松弛下来。
今井盼靠着车窗,指尖把玩着丝绒盒子。她忍不住又打开看了一眼。车内光线昏昧,那几颗珍珠却依然静静晕出温润内敛的光泽,像把一小片柔和的月光收拢在了掌心。她静静地看了几秒,才轻轻合上盖子,转头望向驾驶座。
“悟,谢谢你。礼物真的很喜欢,嘿嘿。”
“嗯哼。”回应她的是一声从鼻腔里哼出的敷衍的气音。
五条悟的视线依旧落在前方流淌的车河上,然而,就在他发出那声轻哼的瞬间,今井盼分明看到,那张总是挂着散漫神情的嘴角,确确实实地,向上弯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车子驶入东京咒术高专时,天色已如墨浸透,沉沉的夜幕完全笼罩下来。校园里,零星的灯火在林木与建筑间亮起,像是散落在地上的疏星。
车灯熄灭,引擎声歇,五条悟长长地伸了个懒腰。
他拉开车门,夜风趁机钻了进来:“好了,今日限定版‘海景鉴赏暨高端料理体验之旅’,到此圆满结束。至于某人念念不忘的章鱼烧嘛……”
他摸出手机,屏幕的冷光瞬间照亮了他小半张脸,也映出他眉梢那点漫不经心的神色:“看来得改日兑现了。老师我晚上还有个无聊的报告要对付,悲惨的社畜人生啊。”
今井盼早已习惯他这套说辞,也推门下车,她站在车门边,回头冲他摆摆手,语气里带着了然的笑意:“行啦,知道您是大忙人,最强社畜。别忘了,你还欠我一顿章鱼烧就行。”
“忘不了。”他拖长了调子,也朝她随意地挥了挥手,“赶紧回你宿舍去,明早还有课呢,今井同学。别熬夜,不然上课打瞌睡被批评了,我可是要看热闹的哦。”
“是是是,遵命,五条老师。”
今井盼站在原处,目送着他离开,直至彻底看不见了,才慢慢收回视线,转身朝宿舍楼走去。
夜晚的高专很安静,她走了几步,就看见熟悉的身影,禅院真希正抱着手臂,斜倚在她宿舍门口的门廊柱子上,姿态放松,却又带着点明确在等人的意味。
“真希?”今井盼有点意外,脚步顿了一下。
说起来,这种关系有点微妙。按照实际经历,她是五条悟他们的同期,理应比真希、乙骨他们年长许多,是前辈。
可那十年的空白,将她的人生生劈成两段。身体停留在十七岁,被硬生生抛到这个十年后的世界,然后被塞进了三年级。在档案和学籍上,她确确实实是和真希、狗卷、乙骨、胖达他们一样的“同龄人”。
而抛开那些复杂的时间账本,也许更简单,她就是和他们合得来。真希的利落飒爽,狗棘偶尔的搞怪和可靠的沉默,乙骨的温和与坚韧,胖达那种奇异的、毛茸茸的温暖感,和他们相处,没有那种因时间差而产生的隔阂,更像是脾气相投的同伴。
当然,今井盼不会否认,这里头或许还掺杂着一丝极其微妙的亲近感,因为他们都是五条悟的学生。
“回来了?”禅院真希闻声直起身,顺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一如既往的干脆利落,“正好,省得我敲门。周末有个规模不错的漫展,在东京国际展览中心。去不去?”她的话向来简洁,没有多余的寒暄,直奔主题。
“回来了?”禅院真希闻声直起身,顺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正好,省得我敲门。周末有个规模不错的漫展,在东京国际展览中心。去不去?”她的话向来简洁,没有多余的寒暄,直奔主题。
“大家都去吗?”今井盼下意识追问了一句,毕竟集体活动,人多才热闹。
禅院真希点了下头:“狗卷、棘、胖达都去。胖达说它就不用费心cos了,本色出演就行。”
今井盼被这个本色出演逗笑了,穿越前,她可是个不折不扣的二次元爱好者,漫画、动画、游戏、同人,哪个坑都没少蹲。
只是自打一脚从2007年跨到这2017年,光是忙着适应截然不同的环境、填平十年空白带来的认知鸿沟、跟上高强度的咒术训练,就已经耗尽了几乎所有精力。
她的眼睛几乎是一下就亮了:“去!当然去!周末完全没事,几点集合?要准备什么吗?需要cos吗?还是随便逛逛就行?”
一连串问题噼里啪啦地蹦出来。
禅院真希想了想,非常务实地开口:“应该就是逛逛就行,放松一下。不过,你也知道我们这行,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万一逛到一半突然接到窗的紧急联络,或者更倒霉点,直接在会场里撞上点不该出现的东西。”
今井盼立刻领会了她的未尽之意,从善如流地接道:“懂了,轻装上阵,安全第一。常服怎么也比套着那些叮铃哐啷的cos服要利索。真遇上什么突发状况,跑起来至少不用担心被自己的造型绊倒,哈哈哈哈哈哈”
是
啊,咒术师嘛,听着神秘强大,实际上这碗饭可一点都不轻松。别的同龄人出门逛街、参加活动,最多考虑下钱包、天气和交通。
而他们呢?哪怕只是去一场纯粹为了放松和爱好的漫展,都要预留出应对万一的余地。
今井盼默默地想:好累,好像生活摆又摆不烂,卷又卷不赢,躺又躺不平,于是这一碗夹生饭,咽了又咽。
等到漫展当天,阳光正好,一群人准时在校门口集合。果不其然,大家都默契地选择了最方便活动的日常装扮。
乙骨忧太是简单的卫衣长裤,狗卷棘依旧用高领遮住半张脸,外面套了件宽松的夹克。禅院真希则是一身利落的短款外套搭配工装裤,马尾扎得一丝不苟,随时能动手的干练模样。
“出cos”的重任,果然毫无悬念地落在了熊猫身上。它甚至不用特意打扮,只是把平时那身黑白分明的毛皮打理得更蓬松了些,在胖达的强烈要求下,脖子上还被真希不情不愿地系了个小小的红色蝴蝶结领结,算是盛装出席。
它挺着毛茸茸的胸膛:“怎么样,我这国宝级cos,还原度百分百吧?”
今井盼被它逗笑,目光扫过同伴,最后落在映出自己模样的玻璃门上。她今天穿了件宽松的砖红色针织开衫,柔软的羊绒质感衬得肤色白皙,内搭是简单的白色棉T。
下身是一条复古蓝的牛仔阔腿裤,头发没有像平时训练时那样全部束起,而是精心扎了一个略带凌乱感的单侧丸子头,几缕碎发自然地垂在颈侧和脸颊边,平添了几分随意与俏皮。
脸上只薄薄施了层防晒,唇上点了些提气色的珊瑚色唇膏。整体看起来复古又清爽,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可爱,是那种能在热闹的漫展人群里轻松穿梭,又不会显得过于用力的打扮。
“不错,”禅院真希打量了她一眼,简短评价,“比你平时那身训练服顺眼多了。”
“鲑鱼。”狗卷棘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谢谢夸奖。”今井盼笑着开口。
2017年的漫展,其热闹与繁华的程度,确实远超今井盼记忆中2007年的模样。
规模就不可同日而语。场馆更加恢弘,分区细致明确,官方展台气势恢宏,同人摊位的数量更是呈几何级数增长,几乎占满了每一个可利用的角落,各种自制同人本、周边、无料小物琳琅满目,画风技法也肉眼可见地更加成熟多样。
coser的数量和质量也今非昔比,还原度极高的服装道具比比皆是,从经典民工漫到当季热门新番,从游戏角色到虚拟歌姬,令人眼花缭乱。
好爽。
几个人随着人流慢慢逛着,直到今井盼看到一个区域聚集了不少《银魂》的coser,穿着和式服装,吵吵嚷嚷,还原着漫画里那种无厘头的氛围。
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被其中一个“坂田银时”吸引了。那头乱糟糟却极具标志性的银色天然卷,死鱼眼,模仿得惟妙惟肖。那位coser正举着个大概是“洞爷湖”的木刀道具,用夸张的语气说着什么,引来周围一片笑声。
看着那头在展会灯光下显得格外醒目的银发,今井盼脑子里不知怎的跳出了另一张脸——同样是银白色的头发,但质感完全不同,不是这种蓬松的天然卷,而是更加清爽的直立短发。
是五条悟。
紧接着,像触发了什么奇怪的联想链,另一个戴着面罩、同样顶着一头银发的身影也挤了进来,卡卡西。
她看着眼前这个咋咋呼呼的银时,又想想那位整天没个正形的最强教师,再想想那位总是迟到看亲热天堂的拷贝忍者。
她忍不住低下头,肩膀轻轻抖动,闷笑出声。
“怎么了?”走在她旁边的禅院真希注意到她的异样,投来询问的一瞥。
今井盼抬起头,压低声音,用只有旁边几人能听到的音量,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就是突然悟了。你们看,银时是白毛,卡卡西是白毛,五条老师也是白毛,我现在有理由怀疑,全天下的白毛,可能都是坂田银时一个人在不同片场加班假扮的。包括那位最强的教师先生。”
禅院真希愣了一下,但嘴角也微微上扬。旁边的胖达已经吭哧吭哧地笑了起来,狗卷棘把脸往衣领里埋了埋,肩膀可疑地耸动,连乙骨忧太都忍俊不禁,小声说了句:“五条老师他确实有时候……”
这个毫无根据却越想越乐的脑洞,让今井盼对那个银时coser,乃至整个《银魂》区域都产生了一种奇妙的亲切感。她兴致勃勃地在一个摆满《银魂》周边的摊位前停下,
最终,她的视线锁定在一个小小的、大约拇指高的坂田银时lookup。这个Q版银时做得相当传神。
付了钱,她把小银时拿在手里把玩。软胶的材质手感不错,关节可以轻微活动,能摆出几个简单的姿势。
“买这个干嘛?”禅院真希凑过来看了一眼,“你也看《银魂》?”
“现在开始补也来得及。”今井盼笑嘻嘻地说,小心地把小银时放进随身的小包里,“主要是,感觉买个本体回去镇宅,说不定能克制一下学校分身的搞事能量。”她眨眨眼,意有所指。
胖达凑过来:“银时啊,说起来,悟有时候的思维模式,确实挺银魂的。一样的随心所欲,一样的不着调,关键时刻又意外的靠得住。”
“木鱼花!”狗卷棘用力点头,表示深有同感。
禅院真希一边随手翻看着旁边摊位上的同人本,一边像是随口问道:“感觉你和那家伙,关系还挺好的?”
今井盼没立刻回答,而是仔细想了想,才抬起头,表情坦然地点了点。
“怎么说呢,好这个词可能不太准确。我们以前更多是吵吵闹闹过来的。硝子那时候就老说,我和悟,简直就是绑在一块儿的死对头,见面不互相呲两句毛、捅几下软刀子,那这一天就算没过完。”
她说着,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可是现在嘛,情况不一样了。我还是我哦,可他又不完全是从前的他。对着一个比你多经历了十年,感觉更深不见底了的家伙,再像以前那样跳着脚跟他吵,好像有点傻,也有点使不上劲儿。”
她耸耸肩,语气轻松下来,带着点自我调侃:“而且,他现在好歹顶着老师的名头,我总不能太不给面子,对吧?所以,吵是吵不起来了。”
众人一时都没有立刻接话。乙骨忧太微微垂下眼,他似乎最能体会那种“物是人非”带来的细微怅惘。
虽然情况不同,但被抛离原本轨道的感觉,他并非陌生。
几秒钟的安静,像一片透明的湖泊,短暂地映照出各人心头掠过的、关于时间、成长与关系的浮光掠影。
然后,这片湖泊又被周围鼎沸的人声和色彩重新淹没。
禅院真希率先打破沉默:“行了,别在这儿伤春悲秋了。前面好像有卖鲷鱼烧的,去不去?”
然后大家就吃吃喝喝满载而归。
傍晚时分,一行人吃吃喝喝,满载而归,搭乘电车返回高专。
在校门口道别后,今井盼却没有立刻回宿舍。她提着袋子,先绕去了家入硝子的医务室。
推开医务室的门,家入硝子果然还在。虽然是休息日,但似乎因为什么临时事务,所有教职工被要求加了一天班。
她将一份还带着微温的鲷鱼烧放在她桌上。“伴手礼,硝子。”
家入硝子挑了挑眉:“你今天倒是玩得挺晚。”
“还行,很开心。”今井盼笑着摆摆手,又溜达到了夏油杰的办公室外。敲了门,里面传来温和的“请进”。
她推门进去。夏油杰果然还没离开,正站在办公桌后,将几份文件整理好放入公文包。看到她,他有些意外地停下动作,脸上随即露出温和的笑意:“盼?这么晚了,有事吗?”
“没什么事,”今井盼走上前,将另一个一模一样的纸袋递过去,“从漫展回来,路过看到,就带了点。还是热的,杰
也尝尝?”
夏油杰接过,笑眯眯地道了谢:“正好,等过两天,咱们四个也找时间聚聚。我听说新开了家不错的餐厅,评价很高。”
“好嘞。”吃货盼盼欣然同意。
最后,她才走向走廊尽头那间最熟悉的办公室。越往里走,四周越安静,刚才硝子那边已经准备收拾东西,杰的公文包也已经扣好,都到了下班的钟点。
那个家伙呢?
可当她走近,目光落向紧闭的门扉下方时,却微微一顿,一道狭长的、明亮的暖黄色光带,清晰地印在深色的走廊地面上。
竟然真的亮着灯。
果然,还在啊。
她抬手,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门,不等里面回应,通常也不会有太正经的回应,便直接推门而入。
果不其然,五条悟还在。他就陷在那张办公椅里,只是那坐姿实在让人怀疑椅子的质量。
椅背后仰的角度堪堪停在某个危险的平衡点上,两条长得过分的腿毫不客气地交叠着架在桌沿,几乎要碰到堆在一角的文件山。
他手里捏着几页报告纸,另一只手边,则扔着一个皱巴巴的甜品包装袋,里面已经空了。
听到动静,他的目光从报告纸上抬起,脸上没什么波澜,只有眉梢向上扬了扬,像是意料之中,又带点被打扰的懒散:“听说某人今天去当现充了?漫展好玩吗?”
他手里的报告纸被随意丢回桌上,身体却没动,依旧保持着那副随时可能连人带椅翻过去的姿势:“还知道回来啊,我还以为你被哪个摊主拐去当看板娘了呢。”
今井盼没理会他的调侃,走过去,将最后一份鲷鱼烧放在他桌上那堆文件旁边:“给你的。红豆馅,还是热的。”
五条悟的视线落在那小小的纸袋上。他盯着看了两秒,架在桌上的腿放了下来,椅子也随着他身体的重量“嘎吱”一声回归原位。
他伸手,长指一勾,将那个还带着她手心微温的纸袋拎了过去。拆开纸袋,露出里面两个并排躺着的,金黄饱满的鲷鱼烧,红豆馅的甜香丝丝缕缕地飘出来。
他垂眼看了看,嘴角牵起一个要笑不笑的弧度,语气听着懒洋洋的,像是随口给了个及格分:“还行。出去玩了一圈,还记得给留守人士带口粮,算你还有点良心,没白费我白天努力工作。”
今井盼看着他这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德行,也不反驳,只是眉梢一挑:“这才哪到哪。
她伸手探进自己随身的帆布包里,摸索了一下,然后掏出那个小小的,软胶质地的Q版坂田银时lookup挂件,捏在指尖,在他眼前晃了晃。
“还有别的伴手礼。”她将那个白毛小人举到他眼前,“怎么样,可爱吧?特意给你挑的。看,一样的白毛,多配你啊。”
五条悟沉默了两秒钟。然后,他伸出食指,极其嫌弃地轻轻戳了戳小银时的脑门,把它推得晃了晃。
“哈?”他发出一声介于气音和嘲笑之间的声音,手臂搭在办公桌上,微微向前倾身,拉近了一点距离。
“哪里像了?这家伙一看就是糖分摄入不足外加房租拖欠三个月的颓废大叔。再看看我。”
他刻意停顿,抬手随意地拨弄了一下自己那头在灯光下泛着冷冽光泽的银发,笑眯眯地道:“明明是我更帅吧?全方位,无死角的。”
今井盼故意用另一只手的指尖虚虚挡住挂件那两只耳朵:“银时乖,银时别听,这人坏,是恶评。咱们不理他,回去就给你供起来,旁边摆满草莓牛奶和《Jump》。”
五条悟绷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肩膀都跟着抖了抖,只剩下真切的笑意。
“行了行了,拿来吧你。”他一边笑,一边自然而然地伸出手,去接她指尖晃悠的那个挂件。
今井盼也没多想,松了手。他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触到了她的,一触即分。
五条悟仿佛浑然未觉,接过那个小小的银时,拿在手里随意掂了掂,然后,他手腕一转,将那个软胶小人轻轻放在了办公桌的一角,靠近笔筒和那袋鲷鱼烧,但又不至于被文件淹没的位置。
五条悟这才抬头,他脸上的笑意淡去了一些,但并非消失,只是沉淀为一种更模糊又更难以捉摸的神情。
他忽然开口,语气多了点平直的叙述感:“其实感觉也挺好。”
“什么挺好?”今井盼被他这没头没尾的一句弄得有些茫然,下意识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