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高专后,关于那个偏远小镇的后续处理事宜,不再需要今井盼参与。
五条悟只是简单告知她,他已经将完整的分析报告提交了上去,后续如何,就看那些老头子们开会吵架的结果了。
东京,咒术总监部?
会议室椭圆形的长桌边,坐着数位身着传统和服或笔挺西装的老者,他们是总监部的核心决策层。
每个人面前都摊开着两份报告:一份是五条悟提交的详细分析报告,另一份则是审讯Nihilum组织成员的加密摘要。
主持会议的是一位面容古板严肃的老者,他缓缓开口:“诸位,关于稻守町的处置,以及五条悟报告中提及的与Nihilum可能存在关联,都看过了吧。”
他话音刚落,长桌另一端,一位面容瘦削的老者便缓缓抬起了头,他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Nihilum行事之诡异,目的之晦涩,诸位有目共睹。其破坏力,在铃木辅佐官遇袭事件中已显露无疑。”
“倘若稻守町的异常当真与Nihilum的力量根源存在联系,这便意味着,我们面对的很可能不是一个孤立的诅咒现象,放任不管,未来恐酿成难以估量的大祸。”
这番话说得沉重,会议室内的气氛顿时更加紧绷,几位长老交换着眼神,眉头紧锁。
一声带着明显不以为然的冷哼从侧方传来,说话的是另一位气色红润的老者,“五条悟那小子,行事风格向来我行我素,结论也往往下得轻率鲁莽,仅凭一些虚无缥缈的感觉,就敢妄下如此耸人听闻的断言,将一桩地方性的古老诅咒事件,与Nihilum那种疯子组织强行挂钩,未免太过儿戏!”
“依我看,不过是某种未曾记录在案的,特殊地脉变异产生的巧合罢了!何必如此大惊小怪,自乱阵脚?”
先前发言的瘦削老者立刻反驳,语气加重:“大惊小怪?将如此明确的危险信号,仅仅归结为偶然,继而选择忽视,这可是严重渎职!”
眼看争论有升级的迹象,主持会议的严肃老者再次抬手,用更重的力道敲了敲桌面。瞬间压下了所有嘈杂。
“争论无益,无论我们对五条悟的个人观感如何,他既然提出了预警,我们就必须给予重视。如今Nihilum的威胁早已超越普通诅咒师团体,上升至可能动摇社会稳定的层面,我们不能抱有任何侥幸心理。”
他目光缓缓扫过在座的每一张脸,语气变得更加沉凝:“因此关于稻守町的处置,我提议分为明暗两条线。”
“明线,由环境省和当地政府牵头,咒术界提供技术支持,对已探明的三个污染点进行温和净化处理。”
“暗线,由我们总监部直接负责,对稻守町及周边区域实施长期监控。并留意任何可能与Nihilum组织活动产生关联的蛛丝马迹。”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陷入一片沉默。
所有人都听懂了这番话背后的分量,这不再是一次性的调查或祓除任务,而是一个可能投入不菲且结果完全无法预料的长期行动。
沉默持续了数十秒,终于被一声凝重的叹息打破。
“人选是个棘手的问题。”一位气质阴郁的老者皱着眉开口,“若派遣我方直属的咒术师长期驻留,目标过于明显,极易引起Nihilum背后势力的警觉,打草惊蛇。”
“同时将这等战力的咒术师束缚在一个可能数年不见成果的观察点上,亦是极大的资源浪费,可若是派遣窗或辅助监督……”
他摇了摇头,“以他们的能力,恐怕
难以胜任。”
另一位长老颔首表示赞同,补充道,“所以,我们需要一支队伍,它必须拥有足够的实力和经验,又行事低调,不引人注目。”
这时,坐在靠后位置,一位相对年轻些的男子沉吟着开口:“或许可以考虑民间咒术师团体?我记得有几个在业内声誉不错,专门承接各类异常地域调查,古老诅咒事件处理委托的独立组织,而且过去与官方也有过数次保密合作。”
这个提议让几位长老陷入了思索。
主持会议的老者似乎在权衡利弊。片刻后,他看向提出建议的男子:“可以作为一个备选方向深入评估。但即便是委托民间团体,也需设立保险措施。”
他的目光转向在座的另一人,“我们可以同时安排一至两名绝对可靠的辅助监督,以环境省特聘顾问或某大学长期研究项目助理的身份,定期前往稻守町,作为我们与当地之间的最后保障。”
这个补充方案显然更符合在座多数人多疑的作风,几位长老的神色稍缓。
主持会议的老者见讨论已基本成形,不再犹豫:“那么现在,就启动稻守町长期隐秘监控计划一事,进行表决。同意的,请举手。”
他率先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会议室内再次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目光无声地交汇。
一秒,两秒……终于,那位瘦削的老者举起了手。
接着,戴眼镜的男子也举起了手。而那位最初表示质疑的老者也不情不愿地抬起了手,剩下的其余在座的成员,最后都陆续表示了同意。
计划在一片凝重而各怀心思的气氛中,正式通过。
*
七月,正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盛夏的暑气蒸腾着,窗外蝉鸣嘶哑,不知疲倦地制造着属于这个季节的背景音。
咒术高专三年级的课程,并未因这恼人的天气而有丝毫松懈,依旧按着严苛的日程表按部就班地进行。
下午的咒术实践课,夏油杰的讲授一如既往的清晰透彻,将复杂的术式原理拆解得条理分明。
实战模拟环节更是鞭辟入里,总能精准指出每个学生攻防转换间的细微破绽。
下课铃声终于在闷热的空气中响起,早已汗流浃背,精神却高度集中的三年级学生们如蒙大赦,纷纷收拾东西,离开训练场,迫不及待地想去冲个凉或找点冰饮。
今井盼也开始整理自己散落在长凳上的物品。就在她拉上运动包拉链,准备起身离开时,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夏油杰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在下课铃响起的瞬间便干脆利落地宣布解散,然后转身离去。
训练场上的人几乎走空了,只剩下他们两人。
此刻这位刚刚结束授课的黑发教师,正不紧不慢地踱步,来到了她的长凳旁。
“盼。”他突然开口,依旧是笑眯眯的样子。
见他过来,今井盼有些疑惑:“杰,还有事吗?”
夏油杰挑眉:“明天是你的生日,对吧?”
今井盼:!
生日!!
她竟然忘了,害,十八岁的生日,迟到了整整十年,也够地狱笑话的了。
“我差点都忘了,”她尴尬地抓了抓头发,但那双紫色的眼眸却很透亮,似乎有些开心,“嘻嘻,你们还记得啊。”
夏油杰看了她一眼,像是有些无奈于她的健忘,然后很自然地伸出手,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之前不是说好的吗?这次要给你好好办个生日派对,而且明天正好是休息日。悟那家伙已经自告奋勇去安排了。”
听到“安排”二字从夏油杰嘴里说出来,尤其还和悟联系在一起,今井盼眼睛瞪得更圆了,追问道:“安排什么?是不是海边!是不是要去海边!”
看着她这副瞬间活过来的模样,夏油杰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点了点头,肯定地说:“那当然,上次咱们几个一起吃火锅的时候,你不就一直在念叨,要去海边过个生日吗?”
“啊!真的吗?我随口说的你们也记得!”今井盼立刻眉开眼笑,开始夸夸,“好人好人好人!杰你最好啦!啊,悟也是!谢谢你们!”
夏油杰被她这毫不掩饰的开心逗笑了,摇了摇头:“行了,别高兴得太早。悟的安排。你懂的。明天早上八点,校门口集合,别迟到。记得带行李,可能要在酒店住一晚。”
“嗯嗯嗯!保证准时!”今井盼用力点头,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明天要穿哪条裙子,带什么小玩意儿了。
等到第二日,天边刚泛起鱼肚白,今井盼就醒了。
虽然嘴上总说着“差点忘了”,但身体和心却比语言诚实得多。
毕竟自己也终于算得上正式成年了,和那三位早已站在高处的同期们的差距勉强拉回一点点。
总不至于还是坐小孩那桌吧。
那份本应属于十八岁生日的的纯粹喜悦,似乎真的在时光的夹缝中跋涉了十年,终于在2017年的这个夏日清晨,精准地抵达了她的心巴。
少女火速下床洗漱,然后拉开衣柜,几乎没怎么犹豫就选中了一条清爽的碎花吊带裙,外面套了件薄薄的白色针织防晒开衫,既挡海风又防晒。
她想了想,又拉开抽屉,找出了一支几乎没怎么用过的淡粉色口红,拧开盖子,对着镜子,她微微抿起唇,小心翼翼地将那抹柔嫩的粉色,均匀地涂抹在唇上。
颜色很淡,并不张扬,却为她本就浓丽的容颜添上了一层鲜活润泽的光彩。
镜中的少女,仿佛一株在最好的时节,迎着最和煦的阳光,正悄然又努力地灼灼绽放的花。
她对着镜子照了又照,左看右看,确认自己看起来足够精神,足以匹配这个特别的日子,
这才然后抓起早就放在门边的轻便旅行箱,脚步轻快地冲出了宿舍门。
按照计划,今天应该是个轻松愉快的海边生日派对。
下午玩水看海,晚上在海边民宿住一夜,听听浪声,第二天悠闲返回。
可是直到她坐进车,听着五条悟用那轻描淡写地宣布:“哦,对了,机票已经定好了。成田飞那霸,今天就去冲绳。”
今井盼顿时冒出个问号。
她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起太早出现了幻听。
冲绳,以碧海蓝天白沙和独特文化闻名的南国岛屿。
她第一时间扭头看向后座的夏油杰和家入硝子。
夏油杰对上她的目光,笑着点了点头,证实了这不是玩笑,
硝子则已经拉低了棒球帽的帽檐,抱着手臂,但嘴角也似乎弯了一下。
他们两个看来早知道了,想给自己一个惊喜。
不过,生日旅行去冲绳,这也太隆重了吧?她以为顶多就是去个近处的海边而已。
少女unbelievable!
“哇塞,我们真的去冲绳?”少女的声音有些雀跃,开始扭扭捏捏。
“生日嘛,当然要有点不一样的。我记得某人上次去冲绳,好像光顾着干活了,都没来得及好好玩吧?”五条悟倒是笑眯眯地着说。
今井盼眨了眨眼睛,上次?
上一次去冲绳,记忆还停留在星浆体事件时期。
那时候天元大人的同化在即,她和五条悟,夏油杰作为护卫,神经紧绷,任务繁重。
虽然也看到了冲绳碧蓝到不真实的海水和洁白沙滩,但根本没有心情去享受。
而这一次,是纯粹的生日旅行。
没有任务,没有咒灵,没有需要保护的星浆体,只有碧海蓝天,和一起庆祝生日的挚友们。
车子在通往成田机场的高速公路上平稳行驶,窗外的风景逐渐从城市楼宇变为开阔的绿野和更显高远的蓝天。
抵达机场,办理手续,过安检,登机,而飞行时间不算长,大约两个多小时后,飞机平稳降落在冲绳那霸机场。
与东京夏日的燥热截然不同,这里的天空是澄澈的蔚蓝,大朵大朵的白云低垂,仿佛触手可及。
五条悟显然早有安排,一行人取了行李后,便有一辆宽敞的白色面包车等在出口。
司机是位皮肤黝黑,笑容爽朗的当地大叔,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日语热情地招呼他们。
车子驶出机场,沿着海岸公路前行,路旁是高大的棕榈树和色彩鲜艳的热带花卉,远处是绵延不绝的,在阳光下闪烁着不同层次蓝绿色光芒的大海。
五条悟坐在副驾驶,稍稍侧过身,回头对正扒着车窗看外面棕榈树的今井盼说:“盼,我们先去酒店放东西,订的是海景房,你先上去换泳衣,收拾一下,然后我们在楼下大厅集合出发去海滩。”
“海景房!”今井盼又惊了一下,扭头看他。
这规格是不是越来越朝着豪华度假的方向一路狂奔,完全刹不住车了?
从东京飞到冲绳已经是意外之喜,现在连住的地方都直接升级到海景房?
“生日嘛,”五条悟从后视镜里对上她惊讶的视线,语气倒是没什么变化,“当然要安排最好的,难道让你住那种连窗户都打不开的小旅馆?”
今井盼被他的话噎了一下。
最后放弃了反驳,毕竟是人家精心安排的呢,感谢还来不及呢。
车子最终驶入一处位于冲绳本岛中部西海岸的度假村。巧妙地融入郁郁葱葱的热带植物之中。
到了酒店后,今井盼用门卡刷开自己那间的房门,推门而入的瞬间,呼吸不由自主地屏住了。
巨大的落地玻璃窗从地板直通天花板,将窗外那幅令人心醉的画面毫无保留地呈现在眼前。
近处是别墅专属的无边泳池,池水与远方的海水在视觉上完美相接,再远处便是辽阔的,颜色由翠绿渐变为深邃湛蓝的大海。
海天在遥远的彼方融为一体,界限模糊,而房间内部宽敞明亮,装饰是清爽的海岛风格,空气里弥漫着好闻的香薰。
十分钟后,今井盼换上了泳衣,是一件款式很少女的淡粉色连体泳衣,裙摆处点缀着精巧的白色蕾丝花边,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
外面松松罩了件轻薄飘逸的白色雪纺长衫,长及大腿。
她对着镜子最后整理了一下,拿起草帽和防晒霜,这才走出房间。
来到大厅,家入硝子已经等在那里了。
硝子换了一身黑色连体泳衣,外面松松垮垮地罩了件宽大的白色衬衫,下摆随意在腰间打了个结,墨镜架在挺直的鼻梁上,只露出小巧下颌和一抹淡色的唇。
海风拂过,吹动她披散的长发,整个人由内而外地散发出一种漫不经心却又极具吸引力的慵懒与性感。
今井盼在心里偷偷“哇”了一声。硝子就是很好看,是那种自带清冷疏离感,却又莫名勾人的好看。
但比起这外貌,真正让今井盼觉得出色到耀眼的,是硝子所掌握的堪称奇迹的反转术式。
那才是真正立于咒术界顶端的才能,是能在生死边缘力挽狂澜,给予同伴最坚实后盾的绝对力量。
美貌或许令人欣赏,但那手起死回生,化腐朽为神奇的医术,才是硝子身上最夺目的光环。
而这个时候,电梯“叮”的一声轻响,金属门向两侧滑开。夏油杰和五条悟前一后走了出来,两人显然也回房间换过了衣服。
他们都换上了适合海岛的休闲装束。夏油杰是一件浅蓝色的亚麻短袖衬衫,搭配卡其色的沙滩裤。五条悟则穿了件宽松的白色印花T恤和深灰色沙滩裤,而两个人脚上都是最简单的人字拖。
是那种在热带海滩上随处可见,最稀松平常的度假打扮。
“哟,你们两个速度挺快啊?”五条悟先看到了站在大厅的今井盼和硝子,他的语气轻松,显然心情很好。他边说边朝她们走来,夏油杰也面带笑意,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今井盼下意识地循声看了过去。
目光落在并肩走来的两人身上时,心里不由自主地,再次印证了刚才那个一闪而过的念头。
果然啊,有些东西,是再寻常不过的衣物也掩盖不住的。
就像利剑即使入鞘,也难掩其锋芒。
虽然她自认不是花痴,对异性的外貌也向来保持着相对客观的欣赏态度,毕竟咒术师的实力和内心才是硬道理。
但此刻,看着沐浴在大厅明亮光线和海岛风情背景中的夏油杰与五条悟,她还是无法控制地,在心里生出感慨。
那是一种超越了单纯好看,是经年累月高强度锤炼塑造出的,充满力量与美感的身体线条,是居于顶点的实力所孕育出的,从容不迫又极具压迫感的气场,
再加上两人本身极其出色的相貌与截然不同的气质,所有这些元素叠加在一起,形成的视觉与感觉上的冲击力,确实强烈到让人无法忽视,也难以用普通来形容。
这感慨不掺杂多余的旖旎心思,今井盼心想,之前那次“星浆体”护卫任务中,
那时的他们,也正值青春鼎盛,身材同样优越得令人侧目。
但十年过去了,时光似乎并未在他们身上留下任何懈怠的痕迹,反而愈发充满了一种属于成熟男性沉淀下来的力量与张力。
比起少年时那种外放又蓬勃的生命力,如今更多了一份深不可测的厚重感。
咋回事啊,怎么还越老越迷人?
还是法拉利老了还是法拉利。
“看什么呢,何盼。”五条悟已经走到了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少女,慢慢笑开,“该不会是在偷偷对比,我和杰谁的身材更符合你的审美标准”
又叫她中文名,而那语气里的揶揄意味再明显不过,是典型逗弄她的模式。
“谁对比了!”今井盼听到这话,瞪大眼睛,真的差点气笑了,她吐出一口气,“五条悟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什么玩意啊!怎么简直跟只白孔雀似的,天天往那儿一站,时刻自恋开屏。
“开个玩笑嘛,这么不经逗。”他耸耸肩,可还在笑个不停地欠揍开口。墨镜微微下滑,露出长而密的纯白睫毛,和那灿烂瑰丽的蓝。
今井盼:……
说得有多轻描淡写,听起来就有多让人想暴跳如雷。
夏油杰站在几步之外,嘴角却浮浅笑,他清了清嗓子:“行了,悟,差不多得了。别在这儿打情骂俏了,正事要紧。”
一直站在旁边,仿佛置身事外、实际上将一切尽收眼底的家入硝子,此刻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言简意赅地吐出两个字:“走了。”
说完,她便率先转身,朝着度假村通往海滩的小径走去,背影洒脱。
今井盼:?
她眨了眨眼,看看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硝子,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上下文。
杰刚才在说啥?
但没等她细想,五条悟已经伸出手,自然而然地虚揽了一下她的肩膀,带着她跟上前面的硝子。
“发什么呆,寿星,走了,海滩在召唤!”他语气轻快,显然心情非常明亮。
修长的手指并未完全扣住她的肩膀,只是隔着那层轻薄柔软的白色雪纺长衫,只是松松地搭在她肩头,
少女猝不及防,被他带着往前走了半步。动作间,本就宽松的雪纺衫微微滑落,他搭在她肩头的手指,便更毫无阻隔地按在了她光滑的肩头肌肤上。
他的指腹很热,体温似乎顺着肩颈的线条悄然蔓延。
好奇怪,这一瞬间,她无比清晰地感觉到了,
那热度,那力道,那属于一个成熟男人的触感。
而对方似乎毫无所觉,目光甚至没落在她身上,只随意看着前方,保持着催促的姿态。
直到确认她跟上脚步,那只手才若无其事地松开了。
和预期一样,这是一个无比开心的海边生日。吃了美味蛋糕,许下了发自内心的愿望,尽情享受了冲绳碧蓝的海水。
傍晚时分,又在度假村享受了丰盛的冲绳特色晚餐,看了当地特色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