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过去的最后一刻,沈岁安只想说:弹幕还有时差的吗?
再醒来时,沈岁安眼前陷入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让她本能的害怕,她试探问道:
“有人吗?”
声音在空旷的密道中扩散,又传回来。
“有没有人?”
无人回答沈岁安的话,沈岁安手脚都被绑着,无法行走,只能一点一点蹦跶着向前挪动。
沈岁安猜测,这应该就是那条密道,但是她辨别不出来具体方向,不知道她现在的位置是离入口近一点还是出口近一点,也不再敢轻举妄动。
只能期盼着慕春杳快点发现不对劲。
密道里并没有什么打发时间的东西,沈岁安也没有时间概念,不知道已经过去多久,她缓缓贴着墙壁坐下,一会儿数羊,一会儿扣墙。
就在她无聊到快要睡过去时,前方传来一丝光亮。
“殿下,人已经送进来,话也给皇帝带到,你说皇帝会为了个女人放过您吗?”
“会,也不会。”
亲信挠挠头,表示没听懂。
慕灼风噙着笑,他一向了解这位皇兄,要不说是亲兄弟呢,连最擅长的事都一样,那就是“装”。
他装的温文尔雅,慕春杳在东宫装的体弱多病,与世无争,实则最是“自负”,似他那样对什么都有把握的人,自然不会允许任何一个不受控的事情发生在眼皮子底下。
受他威胁,慕春杳当然不会将密道引爆,但不会不杀他。
“谁?”
问完沈岁安就觉得多嘴,这时候不是庆王还能有谁?
慕灼风这时也看到了沈岁安,许是刚回来还没来得及换衣裳,她穿的还是民间的粗布麻衣。
“好久不见,贵妃娘娘。”
沈岁安翻了个白眼,谁要跟他见?
她讥讽道:“好久不见,没想到庆王居然还活着?”
“那还要托贵妃娘娘的福。”
慕灼风凑近,绕有兴致道:“皇兄在这密道中堆满了火药,娘娘说,他会不会为了你放弃原本的计划?”
沈岁安没有理睬,慕灼风不恼也不需要沈岁安的回答,自顾自的继续道:“也是,娘娘和陛下情深义重,陛下怎会丢下娘娘不管?”
“你到底想说什么?说点我不知道的。”
慕灼风:“……”
“你二人情比天高,可娘娘告诉过陛下,那夜是你救了我吗?”
沈岁安一噎,她确实还没有坦白,但上次也是无奈之举,怕不就慕灼风会发生什么连锁反应。
早知如此,当初就该让慕灼风一个人在那里等死。
“看来是没有。”
庆王故作大方道:“也罢,还未报娘娘救命之恩,出了这个密道,我就放娘娘走。”
“你会这么好心?”沈岁安狐疑。
“好不好心的,娘娘现在也只能信我。”
……
勤政殿外,庆王的皇城卫节节败退,有的甚至已经放下刀剑投降。
慕春杳也不着急,慢慢向前推进着进度,像猫抓老鼠般逗。弄庆王。
“陛下,那条密道,城门出口处,有使用痕迹。”
其实不止密道,慕春杳提前在整个勤政殿包括密道在内,以及祭典用的大祭坛都埋下了份量充足的火药。
为的是如果他回不来,一旦慕灼风登基,就会有人引燃,整个皇城便会毁于一旦。
能参加新帝登基的都是正六品以上的重臣,足以让他毁了大周根基。
他得不到的,那就毁掉,凭何要拱手让给慕灼风?
现在他回来了,沈岁安看起来也很喜欢皇城内的富贵,不能真的将皇城炸掉。
“算着时间,等人走远一点再**。”
慕春杳忽然想见沈岁安了,也不知道她一个人待在沈府好不好,会不会无聊。平日里最爱看热闹的人,今天这场热闹没给她看,会不会跟他置气。
“算了,速战速决。”
金吾卫得了令,开始猛。攻,勤政殿的大门不一会儿便被打开。
里面早已人去楼空,就在慕春杳下令要引燃火药时,负责沈府安全的暗卫统领跑来:
“报,陛下,贵妃娘娘她、她”,暗卫统领头都快埋到了地上,最终还是心一横道:
“娘娘她失踪了。”
暗卫统领从没出过这样大的纰漏,谁知今日突然有两个暗卫吃坏了肚子,才给了庆王的人可乘之机。
慕春杳面色阴沉的看着暗卫统领,目光如有实质的打在他的脸上,周身戾气横生。
“陛下,臣在沈家发现了这个。”
暗卫统领将一个信封递上去,慕春杳快速打开,里面就写了一句话:
“城外见。”
慕春杳一剑将这统领斩杀,随后拦住准备去点燃火药的人,立马整顿剩余的金吾卫出宫。
他的马跑的飞快,策马间,慕春杳忽然想起那密道内很黑,沈岁安最怕黑了,就连睡觉都要在房内留一盏灯。
如今被关在这样狭小的空间内,慕灼风他怎么敢?
慕春杳突然不想将庆王安排在皇陵了,应该杀了之后草席一裹直接丢到乱葬岗喂狗。
也算是这辈子做了回好事。
慕春杳“活”过来的消息,还未在京城传开,百姓们还在哀念,忽然看到身穿龙袍的男子在街上策马狂奔,还以为是自己眼花看错了。
庆王尚未登基,这个时候能穿龙袍的只有一人。
“苍天庇佑,护我大周帝王。”
百姓跪了一地,发自内心的为慕春杳欣喜。
因着之前大街小巷传的童谣,大部分人都道是庆王施了阴谋诡计谋害陛下,如今看到陛下无恙,百姓也很庆幸。
慕春杳从皇城出来,直奔东城门,不消一刻钟,就带人赶到了城外。
“将这里围起来。”
……
慕灼风是习武之人,自然能感觉出外面围了多少人。
他叹了口气,惋惜道:“看来今日是逃不掉了。”
“知道逃不掉还不赶快放了本宫?本宫可以让陛下留你一条全尸。”
慕灼风听了这话,失控的大笑起来,笑到眼泪都流了出来。
结合一下外面的情况,沈岁安也拿不准慕灼风这是哭是笑,只当是他疯了。
罢了,她和一个疯子说那么多干什么?
“你以为现在,本王还在乎这些?”
他目光突然变的狠厉,惊的沈岁安一抖,连连往后退。
只见慕灼风从袖中掏出把小刀,抵在沈岁安脖子上。
“走吧,娘娘。”
二人上来后,慕春杳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沈岁安身上,架在沈岁安脖子上的那把刀深深的刺痛了他的双眼。
“她若是少了一根头发,别说全尸,朕会将你挫骨扬灰。”
慕灼风对慕春杳的话无动于衷,看着数千拿着箭弩对准他的金吾卫道:
“你说的对,但臣弟都死了,还管这些身后事做甚?”
话落,他非但没有放开沈岁安,还在加重了手中力道,鲜血渗出,在沈岁安白皙的脖颈上留下一条鲜红的印子。
“嘶”,沈岁安吃痛。
他低笑,贴着沈岁安耳边:“这才是我想送给娘娘的大礼。”
说罢,将沈岁安往前一推,自己转身回到了密道。
慕春杳几乎是立即将沈岁安接过,抱在怀中,可意识到慕灼风要干什么后,无暇顾及她脖子上的伤口,他大喊道:“都往后撤。”
话落,只听“轰——”的一声,密道炸开,慕灼风自己引燃了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