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穿为阴鸷皇太女(女尊)》作者:芒果像鱼【完结】 > 《穿为阴鸷皇太女(女尊)》作者:芒果像鱼.txt

第25章

作者:芒果像鱼 当前章节:12435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7:01

“孤一向一视同仁,大的二十鞭,小的便也打二十鞭吧。”

“否则外人还以为孤偏心。”

“玄羽,小的这个就不用太女君亲自动手了,你来代劳。”

玄羽立即说道:“是!”

然后从陆秋辞手上接过鞭子,陆秋辞赶紧松手把鞭子给她了。

下意识朝许宸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陆容的手也被强制拉出来,她年纪小,手更小,但是肉多,又短又粗的手指甲里还有到处乱玩的黑泥,玄羽毫不客气,直接一鞭子打下去。

玄羽是有功夫在身的侍卫,还是非常厉害的那一批,她的力气完全不是陆秋辞这样弱质纤纤的小郎君可以比的。

一鞭子下去,红痕肿的高度比陆萱手上还要高。

才打不到十鞭,陆容手上就已经一片青紫交错,没有下鞭子的地了。

陆容哭得快昏厥,陆环实在不忍心,几次想开口求许宸饶恕。

但他们一个个已经全被许宸吓破了胆,根本不敢妄动。

许宸的喜怒无常威不可测,陆环没办法承受再次惹怒许宸的代价。

否则到时候恐怕就不是简单二十鞭了。

不到十鞭子就承受不住,玄羽也十分为难,许宸直接道:“打腿上。”

她说二十鞭就是二十鞭,手上不够打就打腿,绝对一鞭不少。

这就是许宸。

储君嘴里无戏言,否则下面的人还以为她的话都能打折扣。

处罚打完,目的达到了,许宸也没有再留陆环、韦寒君两人的意思,便道:“秋辞思念父亲,陆御史和韦主君能来看望,孤很高兴。”

“虽然今天发生了一些不太愉悦的小插曲,但孤想,陆御史也不是故意让孩子来捣乱,小惩大诫,希望陆御史今后能好好管教家风。”

“回吧,等下次秋辞想见父亲,太女府再派人去请。”

这是在告诉陆环,她看重陆秋辞,作为陆秋辞的父亲,韦寒君随时可以到太女府来,陆环最好掂量掂量自己该怎么做。

其实陆秋辞之前的敲打,想表达的也是这个意思。

他的父亲背后已经有人撑腰,陆环如果知道好赖,就好好对待他的父亲,不得再纵容孙文丹欺辱自己父亲。

然而陆秋辞好好说话的时候,陆环根本听不进去,等一对儿女被责四十鞭,她又听得懂好赖话了。

陆环一刻都不想在太女府待,听到许宸让他们回去,如蒙大赦。

韦寒君又和陆秋辞说了几句话,才恋恋不舍地跟着陆府的马车离开太女府。

为了一次性解决问题,斩断所有后续可能发生的麻烦,许宸干脆直接让韦寒君带了两个下人回去。

就当是陆秋辞这个儿子孝顺他的,以后陆府就有太女府的眼线,陆环和孙文丹再想搞什么欺负人的事,没门了。

至于孙文丹在家里等着,暗想能从太女府捞到什么好东西,结果却见到自己的一双儿女好好地出去,涕泪涟涟地回来,整个陆府一阵兵荒马乱。

又没办法找韦寒君的麻烦,只能和陆环撒泼,闹得一阵家宅不宁,就不是陆秋辞和许宸关心的事了。

“殿下,你早早去兵部,过午才回来,用午膳了吗?”

“还未。”

陆秋辞赶紧招来笛柳,“去叫典膳坊再传一桌菜来,别饿着殿下。”

笛柳哎了一声,麻利地出门。

陆秋辞又看许宸身上的官服,小心翼翼地问:“殿下,已经回府了,要把官服换下吗?”

许宸多看了陆秋辞一眼,把陆秋辞看得有些喉咙发干,才说:“换吧。”

两人走进内屋,早晨许宸便是从这儿起来的,陆秋辞踩着屋里穿的鞋,快步走着去拿出许宸的衣服,回来时许宸已经解开一半外衫。

他立即上前去,帮许宸脱外衫,轻轻柔柔地撩起许宸的头发,再帮忙披上平时穿的常服,系腰带,整理衣褶。

这些简单的活,平时许宸不会假手于人,因为在卧室这样的私密空间,她不喜欢下人进进出出,也就不需要下人伺候穿戴。

她来自现代,该享受的时候不吝享受,但并没有想法做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人。

所以她其实也不太需要陆秋辞来帮她穿鞋子、提裤子。

只是这会儿,她发现陆秋辞有点献殷勤,不是故意的,是那种下意识的殷勤,有点像一只小犬在围着她转,试图帮上点儿什么忙。

或者又像野外被好心人救了的小鹿,叼着青草亦步亦趋,可能想把草送给她吃。

许宸知道陆秋辞对自己其实有些害怕,可现在他眼中的害怕消失了大半。

这是完全把她当好人了?许宸不由想笑,不过也许这也是她的目的,倒是乐见其成。

“殿下,谢谢你。”

许宸:“谢什么?”

陆秋辞一边帮她系纽扣,整理衣领,一边说:“你之前给我的奖励并不包括亲自出面,帮我撑腰。”

“还有给我父亲的侍从,我没想到殿下你想得那么周到。”

“如果不是殿下来,我一个人处理,事情不会那么顺利。”

许宸反问他:“好奇吗?”

陆秋辞啊了一声,有些不明白。

“你搭的台子已经足够证明你受孤喜爱,按理来说,你母亲应当有所忌惮。”

“但是她并没有,反而让你陷入了被动。”

“而孤一来,你的母亲忽然变得可以沟通,

也懂得利弊权衡了。”

“这是为什么?”陆秋辞喃喃地说,许宸好敏锐,他的确非常好奇。

“因为蠢人畏威不畏德,她若听不懂道理,孤也精通暴力。”

许宸拍了拍他的脑袋。

聪明小孩就是讨人喜欢,久违地让她升起一点好为人师的教学欲。

她对陆秋辞有一些计划,如果陆秋辞能多学一些东西,对她是有好处的。

许宸又问他:“喜欢马鞭吗?”

陆秋辞:“嗯?”

许宸:“之后孤让人专门帮你做一把,给你处罚人用。很多正夫会用掌嘴来管教下人,不太适合你,你需要一把更有威慑力的用具。”

“你的母亲有官身,即使你是太女君也不好动,但你可以像今天一样处罚两个小的或是那个侧君。”

“也可以罚其他命夫,只要他们触犯了你。记住,你是孤的太女君。”

陆秋辞都懵了,他完全没想过自己还有这种权利。

皇女们的正君,大都出自那几个公爵之家,他们的嫡子从小接受过成为皇女君的教育,确保他们一入宫墙,就能处理各种各样的事务。

可这并不包括陆秋辞,如果不是各种因缘际会,他原本应该只是一个小门小户的正君,用不上这些知识。

他没学过,许宸的生父、先君后又去世太早,只能许宸亲自教。

只是许宸教的,可能和正统的太女君该学的有些细节差别了。

许宸换好衣服出来,外面的膳食已经准备妥当。

两人落座,陆秋辞刚才吃过,现在吃不下什么,于是便专心帮许宸布菜,看来他想献殷勤的心情还没消退。

许宸有很多事情要忙,用完午膳便离开。

陆秋辞不知道今天晚上许宸会不会像昨天晚上还有前天晚上一样,还来玉荷院,不过他在傍晚的时候,就收到了许宸交代给他制作的马鞭。

这根马鞭和许宸自己那根不太一样,鞭子是白色的,挥舞起来像银光闪过,会很好看。

但是陆秋辞在想其他事情,中午许宸离开之前告诉他,要准备一下,大概在这两天,宫里应该会办宫宴。

目的就是让许宸带他去见皇室其他成员。

陆秋辞顿时紧张起来。

他不受控制地思索这件事,忍不住一直摩挲刚送到他手上的鞭子。

晚上许宸果然没有再来玉荷院,但是笛柳悄悄告诉他,太女也没有去西院,而是宿在自己的成华殿。

陆秋辞顿时脸一红,嗔怪笛柳为什么专门告诉自己这个,但如果笛柳不说,他估计也会胡思乱想。

心情怎么都平静不了,于是他取下白天差点被陆萱抢走的琴,对月弹了一曲。

他止不住想,不知太女殿下喜不喜欢听琴,自己琴弹得还不错,有机会专门弹给殿下听听。

实际上许宸根本没睡,她进入了自己携带的空间,那座现在空无一人的精神病院。

她进入空间后,刷新的地点是在精神病院的户外草坪上,穿到这个世界那么长时间,许宸没有走进过精神病院,特别是她原来那间病房。

今天,她终于迈出这一步。

太女府已经被清理干净,然而有更优选择在前,成华殿就不算一个绝对安全的场所。

很多绝密的东西,许宸决定直接放在这个自己携带的灵魂空间里。

精神病院虽然没有人,医生护士甚至病人们留下的物品却还在,她需要将精神病院各个地方探索一遍,梳理清楚有多少东西。

很多物资在这个古代女尊世界就是无价之宝,在她之后的计划中,也许会发挥出巨大的价值。

*

皇命不可违,尽管不知道永继帝为什么突然命她进宫,许昭还是以最快的速度前往凤鸣宫。

她不太担心私动国库库银的事暴露,前脚才发生的事,还不至于后脚就传到宫里去。

许宸没有证据,赵雨是她的人,胡南琴没有揭发她的动机。

所以许昭越发不明白,母皇找她究竟有什么要事。

许昭赶到凤鸣宫,女官通报了一声,她立即走进殿内。

“母皇?”

啪的一声,一本折子直接砸到她身上。

许昭受到惊吓,飞快撩起衣袍跪在地上,“请母皇息怒!”

永继帝:“你自己看看。”

许昭赶紧将折子捡起来,永继帝很少向她发那么大的火,她的后背瞬间冒出冷汗。

折子上写的事情很简单,就一件事。

几日前刺杀东宫的刺客依然没有踪迹,但是泰安城里最近有一个不妙的消息,几乎满城都在传,东宫行刺的人是六皇女的人。

甚至连孩童的童谣都在唱,唱深宫高堂上的贵君狼子野心,行六的皇女心怀染指之欲,以刺杀之事,想要除掉当今的太女,另立储君。

宫墙高,菩萨笑,六指儿贪,偷糖糕呀!

白天哭,夜里叫,起屠刀,起屠刀!

“嗷呜!嗷呜!”

黄狗叼走绣花鞋,老鼠拖跑凤凰帽!

许昭无意识念出折子里写的童谣,只觉浑身发冷,一颗心脏仿佛坠入谷底。

她猛地看向永继帝,沙哑的声音急切道:“母皇明鉴,东宫刺杀的绝不是我,也不会是父君!”

永继帝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散去,她很快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没有办法,谁叫这是自己真正喜爱的孩子,属意的储君。

不过这样也好,太过顺风顺水养不出搏击风暴的凤凰,只可能是山野里扑腾的野雉。

这是个好机会,能让许昭长长教训。

“朕难道不知道吗?”永继帝没好气地说。

“昭儿,你真正的错在于流言蜚语已经满城飞了,而你非但不知情,没有任何应对措施,还要朕来为你擦屁股。”

“老四身边那个玄沐是好手,此计十分毒辣,你自己好好反省,若这首童谣传出泰安,传遍周国,传得文人武官都知晓,三人成虎,众口铄金,你该如何自处?”

“朕花了那么多年才为你营造形象,一夕之间便可毁于一旦。”

许昭顿时有些慌了,心中对许宸更恨,忍不住问:“母皇,那现在该怎么办?”

永继帝瞥了她一眼。

“谣言已经传出去,还能怎么办?只能先掐断谣言的源头。”

“这件事已有定论,就是太女府自导自演的行刺,当晚刺客行动结束后混入太女府的护卫中,赵敬再怎么查也不会有结果。”

“先君后给老四留的能人太多,除掉一茬又有一茬,现在还把污水泼到你身上,朕只能赶紧找人出来顶罪。”

“朕已经命人从天牢里提几个死囚,命赵敬宣布刺客已经捉弄归案,是外国奸细所为,想要动摇我大周国本,以洗掉你身上的嫌疑。”

“这不是个好办法,会给老四造势,让她赢取同情,冲淡她身上不好的部分。”

“但你的名声更重要,不能容许事情再发酵。”

“是,多谢母皇为儿臣操心。”许昭赶紧说。

她久违地感受到一股强烈的不甘,如果现在是在她自己的府邸里,她定然要好好发泄一下,可这是在凤鸣宫,她完全不敢造次。

永继帝看了许昭一眼,也看到她眼中的不甘,像是熊熊燃起的火焰,不禁在心里满意地点点头。

她想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除了刺客的事,老四身边的那个玄沐也要赶紧解决掉,以免滋生更多麻烦。”

“昭儿,你有什么想法?”

听到永继帝这么说,许昭就知道对方不生气了,她手里拿着折子,站起来走到永继帝身边,乖觉地去帮永继帝捏肩。

“母皇,我觉得还是用离间计。”

“许宸不是很信任这个玄沐吗?否则也不会听她的话,执行这么大的计划。”

“那我们就将她们分开,许宸生性多疑,自卑自大,缺乏为君的肚量,一旦两人交流不畅,生出误会,必定会再次亲手处决自己的左膀右臂。”

“不错,那

具体应该怎么做呢?“永继帝又问。

“这个玄沐谋略出众,还非常擅于把握老四的性格,拖得越久变数越大,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快刀斩乱麻?”

许昭迟疑一下,内心闪过种种办法,但都很能说那种效果最好。

最终她选择向永继帝卖乖:“母皇一定早有谋算,我听母皇的。”

永继帝笑了一声,也不追究她了。

只说:“老四养了几天,之前取消的宫宴也该重开,去叫你父君好好筹备筹备,届时我会让老四将人带来。”

“毕竟是护驾之功,岂能不好好奖赏。”

许昭立即明白永继帝想干什么,脸上露出笑容,立即得令告退。

许宸的变化不仅影响这一处。

京城中,还有两个非常重要的人在讨论许宸。

白天看到崇州的军饷被运送出京,还是许宸带着兵部尚书亲自来办的流程,一整天下来,曹茗都忍不住思考这件事。

说起曹茗和许宸的关系,也非常简单,她曾经是许宸的伴读。

而她的母亲曹之远,周国一品大臣太傅,便是许宸的老师,当年把许宸这位太女和自己女儿一起教。

只不过许宸年岁越长,行事越发荒唐无道,曹之远多次劝诫教导,毫无作用,关系便彻底破裂了。

最严重的时候,曹之远被许宸气得病倒,意欲辞官,还是皇上多番劝说,才没有致仕,继续留在朝堂。

曹茗本来和许宸关系很亲密,发生了那么多事,她无法忍受和许宸大吵一架,分道扬镳。

两人之间的友谊彻底变成过去,变成年少时的旧梦。

所以她十分惊讶,以许宸的脾性,为什么会突然松口,亲自帮崇州请拨军饷?

她在户部任职,非常清楚因为许宸恶意扣饷,崇州军饷已经缺了半年。

许宸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变化?

曹茗想不通其中的缘由,放衙后回到家,不由立即去找自己母亲,告诉对方这件事。

曹之远年近半百,加上之前为许宸操心成疾,虽未致仕归乡,却也不继续在朝廷中担任要职了。

她现在只有大朝日才上朝,平时是不上朝的,如果各部官员有问题想商讨,就直接到太尉府拜访她。

“母亲,你说太女会不会迷途知返了?”

曹茗对母亲讲述一通,一个细节都没遗漏,最后忍不住这么询问。

她有些忐忑地看着母亲,期待对方的判断。

她内心其实是期待许宸变好的,否则也不会问出这句话。

可惜长久的沉默之后,曹之远开口了,却先摇摇头,否定她的猜测。

“本性难移。”

曹茗有些失望。

曹之远看向她说:“茗儿,不管太女为何变化,不要参与进去。”

“前两年的事闹得满朝皆知,从天子到朝臣都知道,我曹之远和太女殿下的师生恩情断了。”

“太女有什么变化,为何变化,都不要紧。”

“曹家不会再掺和进去,明白吗?”

曹茗点点头:“母亲,我明白。”

她的心也定下来,明白自己母亲说得对,她不该对太女还存在妄想。

她的母亲,当年被太女伤得太深了。

城外的庄子。

一大早,许宸乘坐没有太女府标识的马车出城,大概行驶一个时辰之后,抵达庄子。

这个庄子当年是先君后的庄子,先君后去世之后,自然而然成了许宸的东西。

因为是先君后出嫁前置办的财产,庄子规模不大,里面只有大概二十来户佃农。

这么小的庄子,无法产出太多东西,原主根本注意不到它,佃农们也不知道自己的东家其实是当今太女。

若不是这次许宸打算建生产肥皂的工坊,还不知道自己名下有这么一处庄子。

马车从远处驶来,早就在庄子门口翘首以盼的吕景明立即快步上前,对着马车行礼。

“殿下,您来了。”

许宸撩开帘子,从马车上跳下来。

玄影去套马车,玄羽继续跟在身后保护她。

三人一起往庄子内走去,沿途的佃农见到衣着华贵的人,立即躬身行礼。

庄子里原本有宅院,现在已经直接被改造成工坊,还往外拓展了一大片空间。

按照许宸的规划,之后这里会成为一个小型生产基地。

“肥皂坊的进展怎么样?”许宸问吕景明。

她已经将庄子的事,全权交给吕景明负责。

吕景明正了正神色,道:“过滤池已经完全砌好了,原料也按照第一批一千斤皂的标准收集完毕,庄子准备先试验制作几十斤,如果没有问题,就生产第一批皂。”

许宸点点头。

她们很快来到制作肥皂的场地,果然如吕景明所说,前期工作已经全部筹备妥当。

玄影和玄羽好奇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她们不知道许宸准备在庄子里做什么,不过她们相信许宸一定会成功。

两人对许宸有一种强大的自信。

许宸:“既然都准备好,现在就开始第一次试验吧。”

制作肥皂不算特别难的工艺,还不至于专门挑个良辰吉日再开工,许宸人都到这儿了,她想看看工坊运转起来情况怎么样。

吕景明先是愣了一下,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飞快下令叫工人开始工作。

这里的工人就是庄子里的佃农。

吕景明招了一些身强力壮的女人进来,她们在这里干活,许宸会给她们工钱,佃农们很乐意,差点为名额打破头。

不从外面招人,也有利于庄子的安全,防止泄露工坊机密,也不容易让人注意到许宸在这里搞什么。

看到吕景明对许宸毕恭毕敬,这些工人立即明白,眼前这位贵女就是她们东家。

当即卖力地干活,只想在东家面前好好表现。

第一步是烧草木灰,他们使用一个大灶,上面还摆放着一口大锅,锅上放着大号甑子,这是获取鲜花纯露的装置,简易版的。

虽然制作肥皂要的只是草木灰,但燃烧产生的热能浪费了可惜,许宸就设计用来蒸取纯露。

之后将纯露加到肥皂里,得到有香味的香皂。

这原本是百姓用粮食蒸酒的方法,许宸觉得换一种原材料,用来蒸取花香纯露应该也会成功。

毕竟她还烧不出玻璃器皿,只能想办法替代,不成功也没关系,可以换一条路走。

试验的意义不就在此不是吗?

另外锅里还可以直接熬油,同步进行,大大缩短生产时间。

木材枯草噼里啪啦地燃烧,比起制作肥皂的第一步碱水,倒是花香纯露先搞出来了。

吕景明兴奋地向许宸汇报,许宸点点头,叫她继续。

烧够草木灰后,工人将其全部产出,运到旁边建好的池子里,然后倒入清水搅拌,等待沉降。

沉降好的灰水再经过几道过滤,就能得到纯净的碱水。

静置沉降需要时间,今天许宸并不能看到皂化的那一步,不过她要看的也不是这个。

许宸相信一定能制出肥皂,毕竟这个工艺真的没什么难度,她看的是工坊的运作状态,结果她还算满意。

于是许宸告诉吕景明,“继续保持,整个制皂的流程你已经十分清楚,等出皂那天再通知孤。”

“是,殿下!”

过关了,吕景明长舒一口气。

其实她原本对自己的定位是谋士,乃文臣,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接了制皂坊的任务。

可能是因为东宫刺杀之后,太女府能用的人太少了吧。

所以只能一个人当两个人使。

不过既然接了,她肯定是要干好的,能不能成为太女殿下的左膀右臂,就看她接下来的表现。

下午时分,许宸离开庄子,吕景明送完许宸离开后,又兴致勃勃地回到工坊,她要盯着肥皂制作出来。

其实这个庄子里面不只有皂坊,许宸命人搜寻匠人,也安排到庄子里,负责按照她给的图纸改造纺车。

现在第一批纺车已经送出,交到周颜手里。

路途较远,许宸回到太女府的时候已是傍晚。

她刚回到家,林意便告诉她两个消

息,一是白天的时候宫里传信来了,明日宫里将举办宫宴,要求许宸带上新婚夫郎去参见皇上还有太上君。

二是下午许宸不在太女府时,西院的白公子出了府,明面上是出去逛街玩乐,实际上对方去见了一个神秘人。

太女府的暗卫没办法进入他们见面的场所,因此也不知道白楚音见的到底是谁。

对方非常谨慎,从头到尾都没有露面,坊间又人头攒动,难以追踪。

许宸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无论是第一个消息还是第二个消息,都没有出乎她的预料。

联络白楚音的人是谁不要紧,无非那几个人选,她心里有数。

无论是白楚音还是夏翎,都属于美人奸细,但现在他们能发挥的作用已经很小。

之所以还未把人处理掉,是因为许宸还不能打草惊蛇,暴露自己。

刺杀事件已经给永继帝、六皇女造成很大的心理压力,如果连她们打进原主后院的眼线也一并被拔除,那就相当于将两人的心理防线全线摧毁。

这对现在的许宸来说不是一件好事。

倒不如埋伏一手,说不定以后能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

许宸现在更关心的还是第一个消息,“宫里要求孤带上沐姨一起赴宴?母皇要对沐姨论功行赏?”

林意:“是的,殿下。传令的女官亲口交代。”

许宸眼里闪过一丝讥讽,“孤知道了。”

“主君已经得知这个消息了吗?”

“还没来得及告诉主君,殿下,需要现在派人去玉荷院传令吗?”

许宸想想,昨天她没有歇在小夫郎那里,已经一晚上都没睡觉了。

明天的宫宴不容有失,今晚还是好好补觉为妙,便道:“不用了,孤今晚去玉荷院。”

林意立即眉开眼笑起来,点点头道:“那我这就叫人去通传。”

听到许宸要来,陆秋辞心中一喜。

经过几天相处,他已经完全没有一开始那样害怕许宸,反而对许宸多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陆秋辞还没来得及分辨自己的这种感情代表什么,他以为应该是感激。

是因为许宸,他才能顺利解决家里的事。

陆秋辞勤学诗文,古往今来的经文要义都教他一件事,就是君子知恩图报。

他觉得,既然太女帮了自己,那么太女有什么需要要他去做的,他该尽力而为才是。

许宸到玉荷院时,晚膳已经准备好。

现在整个太女府都知道主君非常受太女殿下宠爱,在东宫各坊署那儿,玉荷院的优先级已经被调到东西院最高。

因此遇到玉荷院的活儿,下人们干起来都更麻利几分。

许宸对口腹之欲的要求不高,毕竟周国现在的水平,很多香料蔬果都还未传入,饮食水平并不能和前世比。

既然比不上,吃好吃坏差别就不是特别大了。

只要食材是鲜美的,她就能吃。

用完晚膳之后,许宸就告诉陆秋辞,明天要去宫里参加宫宴。

陆秋辞瞬间开始紧张,这种紧张一直持续到入睡前,两人洗漱好一起躺在柔软舒适的床榻上。

他还是紧张,脑子里全是明天入宫之后该怎么表现,不能露怯,不能丢脸,不能坏许宸的事。

这些思绪太纷杂,都把他原来想的事情挤到角落去了。

他不睡许宸也没办法睡,于是许宸一伸手,直接将人揽过来,按在怀里。

“睡觉。”

陆秋辞的大脑像是瞬间断掉信号,一片空白,那些纷纷杂杂的念头,全都消失了。

他终于想起来,自己一开始在想什么。

自从成了陆秋辞的人,笛柳就一直在为主子考虑,他不像是冬意,什么都注意不到。

他暗示陆秋辞,作为太女的新婚夫郎,他应该和太女殿下圆房了。

他们已经是妻夫,一直不圆房是不正常的。

对于男人来说,不管再受宠,拥有妻主的孩子,才是真正安身立命的根本。

就算你不图别的,就图妻主的爱,有孩子也能让妻主对你的爱更长久,更坚实。

陆秋辞感性上觉得他和许宸现在的相处状态更舒服,但理性上他知道笛柳说得对。

笛柳也是为他着想,替他着急。

总不能让太女每次来都像打尖住店一样,在他房里纯睡觉,睡一晚就走。

于是陆秋辞也开始被迫上心这件事。

他学了一些技巧,总觉得自己没太学明白,想着一步一步来。

他实际上非常不擅长这个,在他观念里,这都是侧君小侍要学的,主君怎么能主动勾引妻主,不成体统。

可他又不得不主动,太女君正式入府,府里那些侍君公子的避子药就停了。

自己若是不努力,万一被其他公子抢先怀上孩子,可就棘手了。

想到这儿,陆秋辞心里有些别扭,不知为何,有些不愿去想其他男人和许宸亲近的样子。

他双颊发红,手指蜷缩又伸展,不知要不要行动。

他一鼓作气,没敢去做,再次鼓足气,身体却完全不听指挥,第三次他有点儿气不足了,下意识给自己找理由。

要不还是算了。

明天还有宫宴,今晚不是个好时机。

下次,下次再争取。

就这么说服了自己,一抬头却看到许宸微阖着眼看他。

他的心脏又狂跳了,扑通——扑通——

许宸的手突然从他衣摆下方伸入,很快按在他的胸膛上,微凉的指尖立即被他的体温染上暖意。

如果他能看到,那脂玉一般的修长指节一定慢慢爬上胭脂似的薄红。

“孤没想到你其实是活泼的性格,你每天晚上睡觉心跳都那么吵吗?”

快安静下来啊!

陆秋辞要求自己,可是他的心跳根本控制不住,反而跳得更快了。

许宸收回手:“有点瘦了,有时间带你锻炼锻炼。”

陆秋辞长得好看归好看,但她不喜欢白斩鸡身材,她喜欢有点儿肌肉的,抱起来也舒服。

陆秋辞的脑子已经乱得一团糟了。

许宸收回手之后,他一顾涌滚到旁边,贴着床里,不敢再看许宸。

其实许宸不介意和陆秋辞做/爱,如果陆秋辞非要的话,只是今天晚上的确不是个好时机。

陆秋辞打退堂鼓了正好。

“殿,殿下,我睡了,晚安。”

陆秋辞伸手捂住自己的胸口,仿佛上面还有许宸带给他的触觉。

过了大概一刻钟,陆秋辞才终于睡着,而他睡后,许宸终于放任自己沉入梦乡。

深眠中,屋脊上飞来一道身影,玄影拍了拍玄羽的肩膀,示意对方换班。

玄羽打了一个哈欠,嘟囔几声,带队回去。

第二日,担心出席宫宴的时候出错,陆秋辞特地拜托林意教自己宫里的规矩。

见到君妃怎么打招呼,向皇帝陛下、太上君请安是怎么行礼。

与其他皇女、皇女君、皇子又怎么相处。

知识点实在太多。

好在陆秋辞记忆力十分不错,林意讲一遍之后,他差不多就能全部记住。

学完理论上的知识,陆秋辞又拜托林意配合自己模拟一遍流程,两轮过后,陆秋辞终于觉得心里有点底了。

在陆秋辞学习宫廷礼仪时,许宸并没有离开玉荷院,而是坐在太师椅上,一边喝着茶一边看陆秋辞演练。

难得偷得浮生半日闲,她也生出几分懈怠之意,没有去忙其他的事。

日头偏中,下人送来许宸交代置办的礼物。

陆秋辞立即好奇地凑过来,想知道许宸准备了些什么东西。

许宸对他说:“打开看看。”

得到允许,陆秋辞立即将装着礼物的盒子一个个打开,这些东西可比他昨天送给父亲的珍贵多了。

看得他不由暗自赞叹。

许宸从他手上拿起礼物,开始给他讲解都是什么东西,准备送给谁的。

没错,这是许宸准备,但是需要由陆秋辞来送的东西。

表他嫁入皇室,从此成为大周皇室一员,给其他家庭成员准备的心意。

许宸不紧不慢地介绍,然后问:“记住了吗。”

陆秋辞瞬间有些紧张,他这才意识到,这场宫宴,许宸是不需要准备礼物的,反倒是他需要这些。

这么多贵重的东西,都是许宸给他准备的,确保他融入皇室的第一步,不会丢面子。

他内心的感觉难以形容,有些磕绊地说:“记住了,但是有些小细节,可能记不清。”

许宸的状态很放松,对他说:“不要紧,你说什么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不要露怯。”

“何况,我会一直在。”

陆秋辞的心瞬间安定,点点头,嗯了一声。

他也不知道许宸有什么魔力,一听到有许宸在,自己不是一个人,他就感觉十分安心。

对即将到来的宫宴也完全不惧了。

许宸检查一遍,确保礼物无误,便让玄影、玄羽两人装上马车。

时间到了,两人都换上华服,登上豪华至极的马车,由玄沐亲自驾车,出发前往皇宫。

这种场合,冬意应付不了,陪陆秋辞前去的笛柳。

马车驶过之处,黔首自发避让,唯恐慢上一步,惹恼这位乖戾储君,小命不保。

原主遗害太深,影响着整个泰安城。

百姓还不知他们的储君从里到外已经换了一个人,不过许宸会让他们慢慢知晓的。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