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都是心灵手巧的,很快就把琥珀冻做好了,一个个精美的白瓷小碗中,装着鹅黄的布丁液,被整整齐齐地放进蒸屉中。
整个过程,又是打蛋液,又是熬焦糖,又是搅拌牛乳,不可避免弄脏了手。
这时笛柳领着下人打水端来,旁边冬意捧着托盘,上面放着精致木盒装着的皂,那皂也做了样范,是花朵的造型。
是什么花香,就是什么花型,现在有菊花、桂花、木槿几种味道,还有茶香的,做成了叶子形状。
果不其然,东西一端出来,就引起了大家的注意,许涵等人都没有见过这东西,自然感到新奇。
“秋辞,这是什么?”
陆秋辞心里顿时雀跃,面上还要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许涵等人都以为今天的重点是美味点心琥珀冻,殊不知真正的主角是这神奇的香皂。
陆秋辞笑着走向他们,拿起一块叶子形状的香皂,一边示范一边讲解。
“你们说这个啊,它叫香皂,是这两天下人呈上来的新奇玩意。”
“用它来洗手、洗澡甚至洗衣服,要比普通澡豆干净得多,还有一股清新的香味,很好闻。”
“昨天我用它洗了头发,如果你们今天闻到我身上有花香,那一定是因为这。”
说着,陆秋辞手上已经搓出好多泡泡,看起来十分神奇。
云凯立即说:“原来我没有闻错!姐夫身上有香香的味道!”
陆秋辞笑了,对几人说:“姨父,小琅还有荫哥,青玉,你们也快来洗手。”
几人正好奇着呢,闻言快步走了过去,也挑选一块香皂,学着陆秋辞那样用。
使用皂的感觉十分奇妙,滑溜溜的,能明显地感觉到手上的脏污被洗掉,等觉得洗得差不多了,再将双手放进清水里晃一晃,手上的泡泡就全被冲掉了,抬起手就能得到一双白白净净的手。
几人眼里全都冒出惊喜,一边拿过锦布擦手,一边忍不住问:“秋辞,你这叫作‘香皂’的东西从哪儿得的,实在好用,家里常备一些再好不过了。”
“是啊,刚用它洗过手,我就想用它来洗澡是什么感觉,这种干干净净的感受,太迷人了!”
“我闻到有一块皂是桂花香,我父亲最爱桂花香了,本来还愁今年的寿礼送什么,若是能买到这个‘香皂’,父亲定然会十分开心。”
陆秋辞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忙说:“我记得下人们送来的时候好像说过,是在一家叫做‘珍奇百杂坊’的店铺采买的,就在西坊安盛街里。”
“西坊安盛街。”
“珍奇百杂坊。”
“好,姨父记住了,今天回去的时候,定要叫车夫驾车绕去瞧瞧。”
“那我得叫下人赶紧再去采买一批,免得叫姨父给我抢完了。”陆秋辞在后面捧哏着说。
几人笑作一团。
裴琅和苏荫两人都打趣他,“看你小气的!”
没一会儿,琥珀冻做好了,这回由下人动手将点心小心翼翼地扣在白瓷盘子上取下来,然后用尖刀整齐地划成小块,以方便入口。
众人又一起享用了琥珀冻,作以上好的贡茶,享受又惬意。
许宸全程没有出现,待几人准备离开,她才前来相送。
裴琅和苏荫先走,许涵留在最后,看到许宸时,他将许宸叫到面前,柔声道:“你姨母给我来信,崇州已经收到粮饷了,你能迷途知返,姨父很高兴。”
“日后别再做那些混账事,你是大周太女,要为天下先,让天下人都看到你的德行。”
许宸乖乖说:“我晓得,姨父。”
“以前不懂事,叫姨母和姨父多操心了。”
不得不说,许宸长着这张脸,但凡露出点乖巧的样子,在长辈面前,尤其是许涵这样的男性长辈,简直是决杀。
许涵开心地走了,走之前还忍不住透露。
“你好生等着,你姨母说,今岁入京述职,要送你一份好礼。”
入京述职,那不是只有一月左右时间了吗?
崇州冬日不安全,大河冻上,方便骑兵冲杀,草原部族物资匮乏就会频繁劫掠,因此在深秋之前,云潜便会回京述职一次。
许宸一愣,许涵已经带着云凯和柳青玉两个小公子离开太女府了。
马车内,柳青玉和云凯两个年纪相近的男孩贴在一起,云凯叽叽喳喳地说着话,说太女府真漂亮,比大将军府还要好看。
又说琥珀冻真好吃,回家后他要厨房天天做一份给他吃,又说要马夫赶紧驾车,他想去买好闻的“香皂”,今天晚上要把自己洗得香香的,钻进被窝里睡觉。
可是柳青玉都没太听进去,今天所有活动中,他是最不起眼的那一个,他也一直不多说话,只是更多地观察。
通过观察,他得知太女君的出身其实并不好,若他不是父母去世,太女君根本比不上他。
起码他的母亲曾是一方
大员,若是入了京,一部尚书也做得。
可出身不好的陆秋辞,却嫁给了大周太女,成为尊贵显耀的太女君。
而他,因为家道中落,即使有许涵这个舅舅帮衬,也沾不上皇女的边了,更别提太女。
甚至想要嫁给曾经能匹配的人家,都很难。
他来京城的时间不算长,几日前太女府到大将军府拜访,是他第一次见到许宸。
之前大将军府的下人们总是说,一定要把他藏好些,绝对不能让太女见到了,太女是个喜好姿色的,可不管什么大将军府不大将军府,若是被太女看上,一切都完了。
他心里害怕,便顺从地按照许涵的交代来做。
可见过许宸后他才发觉,与其嫁给什么门第卑微的小官女,倒不如被太女看上有福气,就像......陆秋辞......那样。
若陆秋辞像裴琅一样,乃丞相之子,柳青玉绝对不会这么想。
可陆秋辞的出身实在太卑贱了,以至于叫人忍不住想象,这样的人都行,为什么自己不可以?
柳青玉不敢深想,只是意识到自己产生了什么妄念,就不免脸上发烫。
“青玉哥,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这时久久得不到回应的云凯忍不住抓着柳青玉的手摇,他赶紧回神,“啊”了一声,小心翼翼地问:“凯儿弟弟,刚才说了什么?”
云凯着急无比,“我问青玉哥喜欢什么味道的皂,待会儿我们去买!”
柳青玉轻声说:“茶香味的吧。”
*
客人送走了,陆秋辞不用装,立即露出像是小孩儿讨要夸奖的表情,来牵许宸的手,可爱得不行。
“妻主,我应该没出错,你说姨父他们离开之后,会去买皂吗?”
“他们会的。”许宸回握陆秋辞的手说:“他们感兴趣的神态不是作假,你表现得很好。”
不知道为什么,陆秋辞突然非常高兴,整颗心都像是开了花一样。
他从来没想到,许宸一句简简单单的夸奖,竟然能让他那么开心,他意识到,他真的好喜欢这种感觉,这种能帮上许宸的忙,能回应许宸的好的感觉。
为什么会如此?
他不想要许宸单方面对他的好,他想要在许宸的生活中乃至那个看不清全貌的计划中,也有重量。
陆秋辞发觉,他可能做不到自己最初的自警,他不受控制地爱上许宸,爱上自己的妻主。
像世界上任何一对妻夫一样,理所当然地爱自己的妻主。
许宸将陆秋辞的手抓紧,然后无比自然地在他脸上啄了一口,突然奇想地问:“想知道他们到底有没有去买吗?”
陆秋辞点头!
他当然想知道,这可是他为许宸第一次办事。
于是许宸立即招手,叫玄羽备车,牵着陆秋辞的手钻进马车,两人也跟着往西坊前去。
他们出发晚一些,到得也更晚,为了避免撞上,许宸带着陆秋辞从后门进入店铺。
珍奇百货铺是一栋非常豪华的三层楼阁,和周颜达成合作那天,许宸就安排对方准备了。
这里原本是一家酒楼,生意不温不火,许宸花高价盘下来,不用进行太多装修,只用摆上柜格,就能对外经营。
两天前,珍奇百货坊的牌子正式挂上,昨天早上,百货坊正式迎客。
周颜甚至没有时间去关心自己的纺织厂,百分之九十的精力都扑在百货坊上了。
有许宸这层关系,他谈货源变得简单,已经进了自家纺的布、好茶、好酒、干果桂圆、首饰、胭脂等商品,摆在店里卖。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只能算是气氛组,珍奇百货坊真正要卖的东西,是大堂最中间,一圈四四方方柜格上,摆放的皂。
肥皂坊现在能产大量普通的肥皂,以及少量带有香气的香皂。
不是香皂多难生产,只多一道加入花草的程序而已,是许宸有意采用这种手段,来卖高价。
皂这种东西,第一次出现,受众注定不是普通百姓,只有用没味道的肥皂衬托,有香味、有造型的香皂,才能卖出更高的价格。
等她把香皂彻底推出去,开放更多样类型、更精美的造型,让贵族都习惯用香皂,不屑于用肥皂。
劫富济贫,以强补弱,就能将普通肥皂压低价格,让普通百姓也能享受得起这种清洁产品了。
许涵、裴琅和苏荫几乎前后脚来到百货坊,店刚刚开业,没人见过肥皂,其他东西又比较贵,普通百姓不太能消费,在权贵之间又没有名气,导致店里人流非常冷清。
几人走进店铺之后,掌柜赶紧过来迎接,一看几人穿戴如此不俗,瞬间明白这是高质量客户,脸都笑出褶子了。
“两位主君还有几位公子,想看点什么?”
“我们店里有一种新玩意,叫‘皂’,整个周国都没有,小店独一份,推荐贵客们瞧一瞧?”
“就是那个柜台吗?”
许涵指向大堂最中间醒目的柜格。
“是的是的,几位贵客好眼力!”
“贵客请看,最下方这种是普通皂,便宜大块,用来浣洗衣物合适,怎么用都不心疼,洗得还干净。”
“上面这些就和普通皂不一样了,贵客闻闻,皂里自带香气,还加入了很多名贵材料,能美肤、润发,是用来沐浴洗脸的专用品。”
“因为具有独特的香气,所以又叫‘香皂’。”
店里卖的香皂类型比在太女府时,陆秋辞展示给他们看的还要多,许涵和裴琅、苏荫三人,加上两个小的,顿时感到有些爱不释手。
“掌柜的,按你这么说,香皂不能用来洗衣物吗?”
掌柜明显一愣,随即很快反应过来,顺着苏荫的话说:“非也,贵客若是想用香皂来浣洗衣物,也是没问题的。”
“两种物品的基础功能相同,只是香皂用料珍贵,要价高昂,主打滋补身体发肤,清洗效果更温和,用来洗衣物,就太奢侈了。”
“若是遇到太脏污的衣物,也没办法洗干净。”
这对几人来说根本不是问题啊,比起浪费,他们更在意洗完之后能在衣物上留下香味。
于是一个个根本不打算买肥皂,而是全买香皂。
“掌柜的,你这皂是怎么卖的,能存放多久,有多少存活,给我们全包上!”
掌柜这回是真的喜笑颜开了,一个劲地答应,赶紧叫小二来包上,搬到几人的马车上去。
许宸和陆秋辞在楼上,看到大将军府、太尉府和丞相府的马车从百货坊离开,简直不要太开心。
陆秋辞抓着许宸的手,摇了摇,兴奋地说:“妻主!姨父他们真的来了,还买走好多皂。”
“我们的计划成功了。”
许宸点头应:“嗯。”
“姨父他们回去之后,招待其他客人,又能将皂推广给更多主君、公子,很快整个泰安城的官宦之家,都会用上珍奇坊的皂。”
“你是大功臣。”
陆秋辞受不住夸,脸都红了,笑盈盈地说:“我只是做了最微不足道的。”
“能研究出这种产品的殿下,才是最厉害的。”
“你做得好,想要什么礼物吗?”许宸低头问他。
陆秋辞赶紧说:“作为主君,为殿下分忧天经地义,不需要什么奖励。”
“只是香皂十分好用,我想送一套给父亲,可以吗?”
“你应得的。”许宸立即答应。
她并不是在哄陆秋辞,实际上陆秋辞发挥的作用远比他想象的大,若是许宸自己找人在贵女之间推广,绝不会有那
么好的效果。
只是要一套香皂而已,许宸都觉得自己像是压榨大学生的黑心资本家了。
果不其然,香皂在世家大族、官宦权贵的主君、公子们之间飞快传播开来,珍奇百货坊从门可罗雀,变得客流如云。
使用香皂完全变成了一种潮流,若是谁家没用上,在圈子里面都要被嘲笑。
谁让许涵、裴琅和苏荫三人的身份实在高贵,他们吃什么、用什么、穿什么,本来就是周国上流阶层主君和公子们效仿的风潮之一。
找他们三位带货,简直比广告牌都好用。
陆秋辞非常关心百货坊的生意,接下来的几天,他每天都要抽空到百货坊来看看。当看到百货坊客流如云,每次肥皂、香皂一上货就会被抢购一空时,他就感到无比高兴。
当天回到家,饭都能多吃两口。
周颜好歹是家传行商,经过一番人生大劫之后,几乎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逐渐成为圆滑、老练,能独当一面的商人。
看到陆秋辞喜欢来,他立即命人在百货坊二楼专门准备一间包厢,陆秋辞每次来就能坐在包厢里,观察一楼的生意情况。
周颜还会让掌柜将店里一些新玩意,捧上来给瞧,陆秋辞每次都会买上一两样。
周氏纺织坊的产量也跟上来了,周颜正在聘请织郎,将放出来的纱线织成布,第一批布中上等的放在周氏布行里售卖,最好的送到百货坊,而最普通的货则以低价卖到各布行。
这些价格更低廉、质量更好的布,正在悄悄地扰动市场,一步一步侵蚀周国各大布行的市场占有率。
各种各样的好货让珍奇百货坊飞快跃居京城权贵主君、公子们的心头好,开业没多久,除了皂这个大杀器之外,百货坊又飞快上架了另一款别的地方完全没有替代品的商品。
那便是色如白霜,莹如月练的霜糖,这还是琥珀冻给许宸带来的灵感,周国所处这个时代,从甘蔗、菜根中熬制出来的粗糖是褐色的,甜度也还不够。
她可以在山庄里多加一个制糖坊,采用黄泥水淋法,得到色泽更洁白的糖粒,和现代工艺下的白糖不能比,但足够超出周国原本的技术,为她赚钱了。
果不其然,霜糖一经上架,也遭到了各府疯抢,在技术匮乏的古代,能带来强烈甜味的糖,不可能不受追捧。
和糖、皂比起来,周氏布行开始大量销售的布料反而没引起太大的关注,也算是预料之外的收获。
许宸给周颜下令,要她再加大生产规模,好戏还在后头。
作为珍奇百货坊的第一批客人,苏荫买到各种香味的皂后,回到家立即命下人备水,用两种味道的香皂,美滋滋地洗了自己的头发和身体。
用皂和不用皂的感觉简直天差地别,苏荫只是用了一次,就觉得自己再也离不开皂了。
珍奇百货坊卖的皂,普通肥皂块头大些,有一个巴掌那么大,但是香皂的个头就不大了,一块雕成木槿花模样的皂,放在手里只有半个巴掌那么大。
才洗一次,整朵花就缩小了一圈,原本清晰的花瓣纹路变得圆润,苏荫估摸着一块应该够用半月,不由觉得忧愁。
这不太够用啊!
不过他转念一想,自己和永嘉郡主、裴琅包圆了店里的香皂,每个人都分到两百余块,总数量十分可观,又觉得放心了。
他把自己洗得香喷喷的,一边命小侍去厨房盯着做琥珀冻,一边整理自己买回来的皂,准备打包一些送人。
他有娘家,还有妻主这边的亲戚,要送的还不少。
太尉府的下人也没见过皂,帮着苏荫打包,一边打包一边好奇。
看着他们实在好奇,苏荫本身也是一个非常友善的人,立即给自己院里的小侍都分了一些皂,让他们平时一起用。
有香味的香皂价格非常可观,苏荫虽然大方,不由也觉得心疼。
这个时候他突然意识到更便宜的肥皂的好处,不正合适采买来给下人用吗?
皂的清洁力度那么好,下人们有了皂,能把自己和穿的衣服洗得更干净,光鲜亮丽带出去也有面子。
苏荫立即招手,让侍女过来,差对方再驾车去西坊,买一批肥皂回来。
等到暮色四合,曹茗从户部回来,苏荫立即迎上去,招呼对方用晚膳。
他兴致勃勃地介绍新学的点心琥珀冻,感叹太女君是个好相处的,以后有机会还想和陆秋辞约着一起玩,打发时间。
等终于吃完饭,苏荫忍不住问曹茗自己有什么不同。
看着夫郎那双扑闪扑闪的眼睛,曹茗开始仔细思考,把苏荫从上看到下,再从下看到上,都没发现什么和平时不一样的。
苏荫有点急了,直接将自己的手抽到曹茗面前。
“你闻闻啊,我身上是不是有股特别香的味道?”
贴近了之后,曹茗果然闻到夫郎身上一股平时没有的,淡淡的香味。
这种味道很独特,和普通熏香不同,熏香会有烟火气,而这种香味非常清新纯粹。
曹茗:“木槿花?怎么来的?”
看到妻主闻出来了,苏荫非常高兴,却卖了个关子不说是什么,只说:“我叫下人给你备了水,你用过就知道了。”
“非常好用,你平时最爱干净,肯定会喜欢的。”
于是曹茗就在疑惑以及小小的期待中,使用香皂沐浴,苏荫还羞涩地钻进来,告诉她应该怎么用才对。
两人结婚只有一年,正是新婚燕尔的时候,满屋子的氤氲水汽中,妻夫俩差点没直接洗成鸳鸯浴。
苏荫羞红了脸跑出浴室,等曹茗洗好出来后,他已经脱掉所有外衣,头发也散下来,温柔地整理晚上睡觉要用的被子。
看到曹茗走过来,他不由一把抱住曹茗的腰,深吸一口道:“是茶香味的香皂,妻主现在好香!”
曹茗再怎么温润知礼,回了家,在夫郎的闺房中也是个年轻女人,哪里还忍得住,直接抱住自己的夫郎,滚到床上。
被翻红浪,两人大汗淋漓地做了一场,这下子又得洗澡了。
不过苏荫很开心,他喜欢用皂洗澡的感觉,一天洗三次他都愿意。
云消雨歇,苏荫才终于和曹茗慢慢说起香皂的由来。
他说自己与大将军府永嘉郡主、丞相府裴琅裴公子,拜访太女府时,从太女君处得知了这个好东西。
太女君又将采买的店铺告诉他们,于是他们就专门到西坊,把人家店里的余货都买光了。
苏荫有点困倦,说话的声音也是有一段没一段的,想到哪里说哪里,听完之后,曹茗抱着他的手却忽然一顿,察觉出淡淡的异样。
苏荫几人身在事中,没有多想,自然不会觉察。可现在曹茗却是局外人的视角,顿时感受到整个事件中不容忽略的巧合。
说不上哪里不对,只是太顺了,从拜访到太女君邀请几人亲手学做点心,再到脏了手,太女君拿出皂给几人净手。
明明是刚开的店,住在西坊的人家还不知道里面卖什么,太女府就已经用上店里最新奇的商品,曹茗实在是忍不住多想几分。
她脑子里,再度出现当今太女,许宸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