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我有消息要告诉你,方便吗,见面说。】
【我在索朗铺子里,不过外头有狗仔,还是我去找你吧。】
【能甩掉他们吗?】
【可以。】
从一一先打车去了附近的夜市,在熙攘的人群中穿梭片刻,才换乘另一辆车离开。
经过这几天的风波,她才真切体会到江让平时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几乎毫无隐私可言,出门就是镜头,有时甚至连拉开窗帘都需要勇气。
不过她现在就是需要大量的曝光,没有热度反而不利。
她没敢把目的地定在江让家,到公园口就下了车。
江让站在窗边,不停地看表,心里估算着她该到了。
窗外,雨点开始敲打玻璃,一滴,两滴,很快便连成线,在玻璃上划出交错的水痕。
他立刻发去信息:【下雨了,让师傅直接开进地下停车场。】
从一一:【没敢定位到小区,在旁边公园下的车。】
江让:【等着,我过来接你。】
从一一:【不用,我跑过来就行。】
江让:【听话,等我。】
他抄起门边的雨伞,扣上帽子就冲进了雨幕。
雨势骤然变大。
公园入口处那棵树下,从一一的头发和肩膀已经湿了一片。
其实,那些话完全可以在电话里说,但她想见江让,想听他的声音,想看他笑起来的样子。
手机屏幕亮起,江让的信息跳了出来:【我到了。】
雨声哗啦拍打着树叶,她没有听见逐渐靠近的脚步声,一个转身,就被侧后方那道模糊的人影吓得低呼了一声。
雨伞倏然移开,昏黄的路灯勾勒出他的轮廓:“是我。”
熟悉的声音瞬间穿透雨幕,抚平了她所有下意识的惊慌,多日来积攒的压力与委屈,好像突然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她紧绷的肩膀瞬间松懈下来,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紧紧地追随着他的目光。
“头发都湿了,也不知道穿件外套。”江让放下伞,脱下自己的外套替她披上,将拉链一路拉到顶,把她裹的严严实实。
见她始终一言不发,只是红着眼眶望着自己,他也一下就撑不住了,心疼和担忧全都涌上心头,喉头一哽,跟着红了眼眶。
他猛地仰起头,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把泪意逼了回去。
身前的人却忽然笑了,她轻轻拉下口罩:“我们这样,像不像在拍谍战片?”
“那…接头暗号是什么?”他顺着她的话,柔声问。
目光快速扫过她的脸庞,瘦了,黑眼圈也重,连嘴唇都起了干皮,一定是既没吃好也没睡好,一点都不知道照顾自己。
我想你。
暗号是:我想你。
她在心里默念,觉得鼻头酸酸的。
轰隆一声惊雷炸响,她下意识瑟缩了下肩头,江让一把将她揽近:“先回家。”
他重新撑开伞,手臂自然地环住她肩膀,将她整个护在怀里,雨伞始终倾向她那一侧,大雨如倾盆般泼洒,雨水顺着伞骨不断滑落,将他右肩淋得湿透,他却丝毫不觉得凉,只感到护着她的左胸口一片暖融。
这房子是一梯一户,电梯本来是挺宽敞的,可今天她却觉得空间有些逼仄,不是拥挤,是呼吸莫名发紧,黏黏糊糊的,从一一想,应该是雨水打湿了衣服的缘故。
“叮”的一声,电梯抵达。
他抢先一步迈出,从鞋柜最上层取出那双粉色的、带蝴蝶结的拖鞋,递到她脚边。
进屋后,又径直去翻找出自己的衣服:“穿这个好不好?料子很舒服。”
她看着他手里那套米白色的家居服,觉得像睡衣,摇了摇头:“有运动服吗?”
他动作一顿,了然她的羞涩:“有,我去拿。”
衣柜里多是深色运动服,江让好不容易找出一件浅色T恤,低头闻了闻,还好,有淡淡的松木香,至于裤子,长裤她肯定穿不了,便选了条运动短裤。
“去洗个热水澡吧。”
“不用了,我换下衣服就好。”
看她羞涩的垂眸盯着地板,江让轻轻推着她往浴室走:“听话,我去给你铺床。”
“我要...我要回去的,而且,你不是说有消息要…”
他温柔地打断:“是有,但你现在最需要的,是洗个热水澡,然后喝碗热汤。”他一边说着,一边从柜子里取出新毛巾和新牙刷:“你瘦了,一看就是没吃好也没睡好,今晚淋了雨又吹风,万一感冒怎么办?没个好身体,怎么扛过这一关。”
他语速很快,从一一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忙碌的背影,恍惚间好像又回到了兰卡村那个小小的院落。
热水抚过身体,很快便冲散了连日来的疲惫,清冽的雪松香若有似无地萦绕在鼻尖,将她温柔包裹,让她漂泊数日的心,短暂的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湾。
她贪恋地沉浸在这片气息里,想要停留得更久一些,直到指尖被热气蒸得微微发皱,才终于不舍地推门出来。
江让已经换了身干净衣服在客厅等她,餐桌上放着一碗冒着热气的姜汤。
看她把自己的体恤穿的像条小裙子,他撑着脑袋歪头看着她笑。
笑得她耳尖发烫。
从一一也看着他,他穿的好像就是刚想拿给自己穿的那套米白色睡衣,刘海软软的垂在眉间,右手托着后颈,歪头冲着自己笑,灯光底下,整个人好像在发光。
见她羞涩地站在原地,他端起碗走过去:“趁热喝两口。”
从一一垂下眼帘:“夏天喝姜汤呀~”
“姜放得少,加了红糖,当甜水喝几口就好。”
她低头抿了两口。
顶尖运动员的体质,哪会因为淋场雨就感冒,可看他这么在意自己,她心里就好高兴。
放了碗,他又拉她到洗漱台,从柜子里拿出吹风机,从一一下意识的往后退:“我自己来就好。”
江让哪里肯,把她虚揽进怀里,温热的手指穿过发丝,温热的暖风拂过后颈,那种似有若无的触碰带来的酥麻感让她心跳失序。
她贪恋着这份短暂的温存,甚至希望时间就停在这一刻。
镜子里,江让拿起梳子,细致地为她梳理长发,指尖掠过耳廓时,她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他镜中的影像,他的五官全都生的很好,但她最爱的还是那双唇,玫粉色的,他在熟悉的人面前,偶尔会撅嘴,粉嘟嘟的,很可爱,她甚至不自觉的猜想那唇一定很柔软。
吹风机的嗡鸣声戛然而止,然而她看得太过专注,连他是什么时候停下的都没察觉。
直到他双手撑在洗漱台,透过镜子捕捉到她凝视着自己嘴唇的专注目光。
从她在网上曝光孙同到现在,不过短短几天,他却觉得漫长如几个世纪。
他当然相信她的勇敢、坚强和聪慧,相信她能够打赢这场仗,可还是免不了担心她,怕她吃亏,怕她受委屈,怕她强撑。
总之,只要是涉及到她,他就难以抑制那份不安,总觉得缺点儿安全感。
唯有在这种彼此靠近的时刻,真切地感受到她就在自己怀里,感受到她专注的目光,他才敢相信,她也同样在意着自己。
他温热的呼吸拂过颈侧,她终于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脸颊瞬间烧得通红。
江让紧扣住大理石台边缘,极力克制着想将她拥入怀中的冲动,他甚至不敢想,那会有多幸福。
“吹,吹好了。”她声若蚊呐。
江让低低地“嗯”了一声,声音有些沙哑:“要不要喝杯牛奶?”
她轻轻咬住下唇,摇了摇头,心里却泛起一丝涟漪,江让总把自己当小孩照顾。
快乐总是短暂的,终于还是要谈回正事。
“我查到是谁在背后为孙同操控舆论了。”
她坐在沙发的另一端。
“是齐宇。”
看她并不意外,江让就知道那天去索朗铺子里,大家为什么那么防备他了。
应该是在她问自己北池会所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查到齐宇了。
他下意识瞥了眼茶几上倒扣的手机,那段在北池偶然录下的视频里,确实有孙同的身影,直到今天查到齐宇,再结合网上曝光的孙同照片,他才将这些碎片拼凑完整。
“江让,你别管这个事情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靠近我就等同于靠近麻烦。”她不认为凭他们几个就能撼动齐宇,或是说他背后的利益链,他们现在能做的,只是让这条利益链放弃孙同。
江让说过,齐宇帮他很多,尽管她不认为江让参与了这其中任何一环,她也不希望江让因为自己的事情毁了前途。
“我没有。”怕她误会自己,江让蹲下身子,急切地望进她眼里:“川盛旗下的娱乐产业在业内举足轻重,我是通过他结识了一些人脉,拿到过不错的资源,但我绝没有触碰任何灰色地带。”
“我相信你。”他们虽然没有一起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但就从江让对父母,对阿依,还有为村里做的那些事,他是个有底线的人。
“你花钱了,对吗?”她看向他:“自从他们开始删帖、转移焦点、颠倒是非,我这边的话题热度就明显下滑,但很快又出现了一批新账号开始为我发声。”
“你不用放在心上,我能为你做的,本来就不多。”
“已经很多了。”他默默付出的,都是真金白银。
“你说过,你热爱表演,你还要拿影帝,你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她知道这行水有多深,路有多不好走:“这是我的战场,个人有个人的路。”
“你在担心我,”他抬手将她滑落的长发捋到耳后,她比自己勇敢,如果说他最初爱上她,是因为她像从前的自己,那现在的她已经超过了那时候的自己。
“我明白,”他轻声说,“你很聪明,知道这条利益链盘根错节,难以撼动,告诉我你的打算,好吗?”
“逼他们放弃孙同。”
果然和他猜的一样。
“手上还有其他证据吗?”
扎西被他们强逼着签了收条,黑贴今天、最迟明天就会出现,虽然他们手上有伤情鉴定,但对方的舆论攻势太过猛烈,孟律师的建议是,直接放出孙立民签发的那些批文,特权交易最易激起民愤,即便没有确凿证据证明利益输送,这些材料已足够引人遐想。届时,所有被点名的人都将与孙同父子划清界限。
“还是没有办法相信我,是吗?”看她还是不愿意告诉自己,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失落。
“我们…能打的牌不多了,这场舆论战注定两败俱伤,今天下午,又有曾被孙同伤害过的人,站出来报案了,纪委那边也启动了对孙同父子的调查。”
“我知道了,今晚就在我这儿,好好休息一下,好不好?”他心疼的抚过她脸颊,生怕她不肯答应。
她最终还是点了头。
江让把主卧让给了她住,特意换了套干净的床单,又给她热了杯牛奶,看着她喝下,才轻手轻脚地关上门。
门扉合拢。
他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将后脑轻轻抵在冰凉的门板上,仿佛这样就能感受到她的呼吸与心跳。
掌心里,那只残留着牛奶余温的玻璃杯,成了此刻唯一的暖源。
她说,靠近她就是靠近麻烦。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远离她就是远离幸福。
刚才,他几乎就要说出拍到齐宇行贿视频的事,可话到嘴边,终究咽了回去。
他犹豫了,因为他知道,一旦交出视频,就如同打开了潘多拉魔盒,只要齐宇背后的势力不倒,他在这行就再无立足之地,多年的奋斗也将付诸东流。
他远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强大,在真正的代价面前,他首先考虑的,依旧是自己的退路。
他总是觉得从一一像极了年轻时的自己,那股不顾一切的冲劲,那种对黑白分明的执拗。
可现在他才明白,她比自己勇敢得多,纯粹得多。
在她面前,他的那些权衡利弊,他的那些生存法则,全都显得苍白而不堪。
屋内的从一一,侧身蜷缩着,脸颊轻轻蹭了蹭柔软的被角,房间里全是他的气味,明明是躺在一个陌生的环境,可奇异的是,她紧绷了数日的神经竟一点点松弛下来,难得的没有失眠,也没有被噩梦侵扰,一觉睡到了天色微明。
然而,就在孟律师准备按计划公布那些关键批文之前,一场精心策划、来自四面八方的围剿已然发动。
网络上突然涌现出大批有组织的水军,他们打着“真相揭秘”、“理性吃瓜”的旗号,发布了一段视频,内容正是扎西被骗出去那天下午录下的,但原始语境被完全扭曲,现在展现出来的画面,变成了扎西神情激动、语带威胁,而对方则显得无奈又委屈。
拼接出的音轨里,反复强调着“钱”、“封口费”等关键词,并附上了一张巨额现金收条。
经过这番操作,“从一一为弟弟讨回公道”的故事,硬生生被颠倒成了“从一一姐弟敲诈勒索同学”的戏码。
水军们整齐划一地刷着评论 :
“没想到从一一是这样的人,利用未成年弟弟敲诈?”
“真是人心险恶,孙厅这是被盯上了吧?”
“求锤得锤!这下看她们怎么狡辩!”
几乎在同一时间,孙同那边正式向法院提起诉讼,控告从一一和扎西“敲诈勒索”。
更狠毒的是,他在诉状和同步发布的网络声明中,将周琳抛了出来,声称自己才是受害者,周琳打着自己的旗号在外招摇撞骗,试图将自己摘成一个无辜的“背锅侠”。
北池会所:
刚送走张部长的齐宇,脸上公式化的笑意在见到陈其的瞬间,便冷了下来,心底没来由地泛起一阵晦气。
孙立民牵的这条线,原本是桩稳赚不赔的好买卖,如今却被孙同那点破事搅得满城风雨,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堪堪将舆论势头暂时压下去。
更棘手的是,纪委那边已经启动了对孙立民的调查,还不知道孙立民能不能摆得平,要是孙立民自身难保,张部长势必会为避嫌而与他切割,届时才是真正的鸡飞蛋打,他在父亲那里也无法交代。
必须再做一手准备,齐宇心下凛然,面上却不动声色。
陈其立刻堆起一脸谄媚的笑,在齐宇面前,他平日里那点狐假虎威的气势荡然无存,腰身都不自觉地弯了几分:“齐总,孙厅答应您的事情,我们可全都落到实处了,不敢有半点马虎。”
“哼,”齐宇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气:“我也没少给你们家少爷擦屁股。”
“您放一百个心!”陈其赶紧接过话头,语气带着十足的把握:“他们那边不过是一群散兵游勇,成不了气候,今天下午,从一一和那个扎西,一个都跑不了,都得进去,不出三天,保管这事儿风平浪静,再掀不起半点浪花。”
“但愿如此。”齐宇语气淡漠,不置可否。
陈其目送齐宇走远,立刻马不停蹄地赶回孙同的公寓复命。
“视频齐少那边已经发出去了,效果很好。从一一的社交账号也第一时间封掉了,她没了发声的渠道。”陈其语速很快,带着掌控局面的得意:“今天之内,从一一和扎西就会被带走调查,按规定,四十八小时内他们都别想出来,足够我们把舆论彻底坐实,现在最关键的是周琳那边,你确定搞得定吗?她要是反水,我们都会很麻烦。”
孙同慵懒地陷在沙发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叔儿,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周家不傻,在一个女儿和荣华富贵之间,他们知道该怎么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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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发布后不到两个小时,从一一和扎西就被派出所传唤接受调查,程序合法,理由充分,让人挑不出毛病,时间卡的恰到好处,精准地掐断了他们第一时间对外发声、澄清事实的可能。
与此同时,体育局内部,一份“实名举报从一一服用兴奋剂”的材料被直接递交至高层,举报信写得极具迷惑性,不仅罗列了所谓“知情人士”的证词,还“专业”地分析了从一一在最近一场赛事中“不合常理”的体能表现。
冯运辉看到内部通报时,气得一拳砸在办公桌上,震得茶杯哐当作响:“肖指!兴奋剂?哪个打乒乓球的会服用兴奋剂?她是需要在球台边上跑个百米冲刺,还是得在方寸之地练出举重运动员的爆发力?这他妈的不是侮辱人吗?!这分明是有人要搞死她!”
肖淼正拿起外套准备出门,脸色同样铁青,他比冯运辉想得更深,抬手制止了冯运辉更激烈的言辞,沉声道:“老冯,冷静点!你以为我看不出来这是莫须有的罪名?但现在举报信走了正规程序,上面就必须成立调查组,这就是阳谋,逼着我们按他们的规矩玩,走,一块儿去找副局,现在最重要的是确保调查过程的公正,不能让一一在内部再受委屈!”
孟律师这边,因从一一和扎西双双被传唤,怕再生意外,只能立刻跟去派出所,以期提供法律支持。
而留在后方的索朗,想用从一一的社交账号发布那些准备好的批文作为反击,却发现账号已经被平台以“涉嫌发布虚假信息”为由永久禁言。
所有的发声渠道,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瞬间扼住。
黄俞晓挂断电话,脸色苍白地冲着索朗摇了摇头:“我师兄那边,上面直接下了死命令,关于孙同和从一一的任何报道,都不得再发布,我们被全面封锁了。”
索朗急躁地直抓头发,绝望的情绪几乎要将他淹没:“完了,全完了…十一和扎西全都给赔进去了,我们连话都说不了!输了,我们彻底输了。”
“不,一定还会有办法的。”黄俞晓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海中闪过一个人影:“你有江让的电话吗?他或许…”
“我…佳言有。”索朗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索朗联系到孙佳言时,她刚和冯运辉通完电话:“局里纪检组已经找一一谈过话了,虽然我和然姐把苏州那边所有赛事的检测报告和流程都确认了一遍,确保所有赛后检测都是合格的,但你知道,这种事,不论最后结果如何,她都被套上这个污名了。而且现在他们俩被带走,账号被封,舆论很快就会一边倒,白的也能被说成黑的。”
“那…纪委不是已经在调查孙同父子了吗?”索朗怀着一丝希望问。
“太慢了!我们必须给他们上点儿强度了,否则一一等不起!把你原本要发布的材料,全部转给我。”
“你要做什么?”
“我来发。”
索朗犹豫了:“可是…十一她特意交代过,不想连累你…”
“索朗,如果现在没人站出来打破这个信息牢笼,这件事很可能就真的被他们压下去了,从此石沉大海!一一和扎西就再也说不清了!把材料给我,一切后果,我来承担。”
不等他犹豫,黄俞晓已经把材料转发给了孙佳言:“佳言姐,我转发给你了,拜托你了!”她知道,这可能是目前唯一能够破局的方法了。
孙佳言拿到材料后,没有立刻发布。她用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将这些复杂的批文和线索,整理成普通网民也能一眼看懂的图文形式。
然后,她登上有一百五十万粉丝、经过认证的个人社交账号,写下了这样一段话:
【金钱与权力,真的能一手遮天,将公理踩在脚下吗?】
他们带走了她,封住了她的嘴。
他们用一纸荒诞的“兴奋剂”举报,玷污一位为国争光的运动员的清白。
他们试图用“敲诈勒索”的罪名,将受害者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只因为,她和她年轻的弟弟,胆敢向不公说“不”!
下面这些,是某些人最不想让你们看到的东西——
【图1】孙同父亲孙立民签发的项目批文,承包方分别有川盛集团......
【图2】利益输送时间线,孙立民孙同与利益线在北池会所的照片。
【图3】部分受益者名单,看看是谁在为他们保驾护航?
这份名单上的人,此刻或许正运用着他们的“影响力”,试图将真相埋葬。
这不是小说,这是正在发生的现实!@相关部门,请看看,这就是你们调查中的“受害者”孙同家族的真实面目!
今天他们可以为了掩盖真相,构陷一名运动员;明天,他们就可以为了利益,践踏任何一个人的权益!
沉默,即是帮凶。转发,即是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