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我弟弟很像,圆圆的脑袋,明亮的小眼睛,机灵可爱,最重要的是,他如果还在的话,跟你一般大。”
向阳说着说着,眼眶就湿润了。
“一看到你,
我就想起弟弟,我真的真的很想他,所以你能多陪我一会,跟我说说话吗?”
向阳蹲下身,满眼期待的看着安仔。
安仔嘴巴抿成一条直线,最后来了句:“你跟你弟弟年纪差这么大,你妈是想以后让你养他?”
......
向阳皮笑肉不笑:“他已经死了。”
安仔叹了口气,伸出手拍拍向阳的肩膀,“节哀。”
安仔带向阳来到小区门口的超市,很不客气的挑起零食。
向阳陪着他一起挑,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互相抬杠,期间向阳冷不丁的问了一句:“你们一家一直住在这个小区。”
“是啊。”安仔拿着薯片的手一顿,警惕的看着向阳,“你好像很关心我我家,你到底想干什么?”
向阳无奈,现在的小孩警惕心真高。
安仔鼻子下的两只眼睛突然瞪大,他不可思议的看着向阳,“你不会对我爸有意思吧,你想当我后妈!我告诉你,这世上我最爱的就是我妈妈,我绝对不会让你破坏我的家庭!”
向阳忍不住对安仔弹了个脑瓜子,“电视剧看多了吧你,一天到晚想什么呢,你爸多大,我多大,我脑子不好使还怎么地,怎么会对你爸产生兴趣。”
安仔听后不高兴了,“我告诉你,我爸可帅了......”
“打住,不聊你爸。”向阳将话题拽回,“我实话跟你说了吧,我家是专门驱鬼的,早上我看你身上缠绕着一团黑气,显然是被鬼缠上了,所以我才想去你家看看,顺便给你们驱驱鬼。”
安仔毕竟年纪小,向阳的一番话成功将他唬住。
他面色瞬间发白,声音颤抖,“真......真的?”
“千真万确。”向阳压低声音,“你没发现你的脸发生变化了吗?”
“我的脸发生变化。”安仔生出手摸自己的脸,“什么变化?”
“你的眼睛和嘴巴长反了。”
“长反了?”安仔跑到玻璃门前,指着自己的嘴巴,“没有啊,我的嘴巴就在这里,和你一样。”
玻璃里照印出安仔有些模糊的脸,他的手正指着自己的眼睛。
“我的嘴和你的一样吗?”向阳指向自己的嘴。
“一样啊。”
“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安仔急忙回到向阳身边,“你是不是骗我的?”
“没有,我刚从你妈妈身上也看到了鬼气,包括你家里,鬼气特别浓郁,如果再不铲除,你们一家三口有生命危险。”
“我妈妈也会有危险!”安仔惊慌,刚跑出一步就被向阳拉住。
“别急,有我在,这鬼成不了什么气候,接下来你老实回答我几个问题。”
这一番拉扯,安仔冷静下来,开始怀疑向阳的说辞。
“你先证明给我看,你能驱鬼,不然我怎么知道你说的真的假的,而且你还瞎说我的嘴巴和眼睛长反了,明明没有。”
“我没有说谎,你受到了鬼气的影响,眼睛和嘴巴的确长反了,你看不出来是因为你没有道行,如果我把这只鬼除了,你就能看见了。”
安仔将信将疑,向阳下了一剂猛药,“你不信我也没办法,生死有命,正常来说我不会过于介入其他人的命运,想救你只是因为你跟我弟弟很像。这一块我暂时只发现你家有鬼,不去你家,我也没法捉给你看,不过我可以给你小露一手。”
向阳说完后,从安仔兜里掏出一块小石头,用比较缓慢的速度将石头溶解。
安仔看的目瞪口呆,也彻底相信向阳的话,他拉起向阳的手就往家里跑去。
“不要零食了?”
“都什么时候了,人命关天,你先去我家捉鬼。”
向阳任由安仔带着跑,脸上的笑容隐去,她看着安仔的脑袋瓜心里有几分遗憾,她来迟了,他们一家三口已经救不回来了。
回到303后,在安仔出声喊妈前,向阳及时打住,“你先别跟你妈妈说。”
“为什么?”
“知道的人越多,你们的行为就会出现异常,会被鬼发现,我需要先暗中打探。”
安仔重重点头,又有些担忧的问道:“可是我已经知道了,接下来我该怎么做?”
“和平日一样。”
向阳用力握了下安仔的手,轻声宽慰,“不要怕,有我在。”
安仔深呼吸后,再敲响自己家的门。
门很快就打开,安仔妈妈正在穿鞋,一副要出去的样子。
“这么快就回来了啊。”
“妈妈,我刚答应姐姐带她来我们家看我之前做的玩具手办,可以吗?”
女人愣了一下,很快又扬起笑容,客气的将向阳往家里请,“当然可以,不过妈妈要上班去了,冰箱里有水果,记得拿出来给客人吃。”
向阳连忙摇手,“不用不用,我看一下就走,打扰了。”
女人一脸我都知道的表情,“肯定是我家安仔强拉你上来的,我还要谢谢你愿意陪他玩,我和他爸工作都忙,特别是现在,单休不说还经常加班。不说了,我要走了,不然要迟到了。”
女人再又叮嘱了安仔几句,小跑离开。
“你是不是等会就要去学校了?”
安仔给向阳拿出一双拖鞋,“今天周六,我不用上学。”
向阳看着挂在门后的日历,目光定格在今天的日期数字,“今天几号。”
“三月六号啊。要不要喝水,我给你倒。”
日历上最大的数字的确是6,但数字右下角标的是星期五。也就是说,安仔不但五官错位,他对周期的感知也是错的。
联想到早上那位警卫说的话,也许他口中的雨天是白天,也就是说这个污染源能让人的思维发生错乱,不止思维,身体也会,安仔和她妈妈就是最好的例子。
如果身体也发生错位,说明这个人已经被同化成污染物。
另外,在错位者的观念里,他们并没有错位,问题来了,安仔认为今天是周六不用上学,那么其他人呢,也都认为今天是周六吗?
错位是每个人都同步进行的,还是说只存在于个人,如果只存在于个人,其他人不会向当事人提出异议吗?
这一点,等从安仔家离开,向阳要去学校证实。
“你一直看着日历干什么?快过来看看鬼藏在哪里。”安仔催促。
安仔家不大,是两室的飞机户型,客厅没有遮挡,直入眼帘,看上去是很温馨普通的小家,没有异常。
“带我去你房间。”
一进入房间,向阳看到了摆放在安仔床上的奥特曼面具,这个面具和安仔的脸一样,嘴巴和眼睛位置对调了。
向阳拿起奥特曼面具,“这个东西你哪来的?”
“我爸爸送我的。”安仔很聪明,脑子转的很快,“面具有问题?”
“嗯,这上面鬼气很重,为了他人安全,我只能先毁了它。”
安仔很舍不得,但他知道向阳说的没错,落寞的垂下头默许。
毁了面具后,向阳再又仔细搜查了其他地方,在安仔爸妈卧室的梳妆台上发现了一只同样被污染的护手霜。
不等向阳发文,安仔主动说到:“这只护手霜也是我爸爸送给妈妈的。”
“你爸在哪?”
“他在上班。我爸爸是点钞员,陨石袭击地球后,爸爸工作变得很忙很忙,忙到一周才能回家一次,不过今天是周六,下午他就能回来啦。”
说起这件事,安仔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爸爸每次回家都会给我和妈妈带礼物,刚刚你销毁的面具还有护手霜就是爸爸上周给我们带的。”
安仔脸上笑容消失,露出着急之色,“这两件东西沾了鬼气,我爸爸有危险!”
“你先别急,等下午我亲眼看到你爸爸再说,你爸在哪家银行上班。”
“汇丰银行,就在市政府旁边。”
接下来,向阳让安仔带着去了一趟他就读的小学,小学不远,步行十几分钟就到了。
学校里只有零星几个人,也就是说所有人都一致认为今天是周六。
来回路上,向阳仔细观察其他人,途中还和不同的人聊天。没有发现其他异常的存在,也就是说,以安仔家为中心,附近三公里没有其他污染物。
看来是市中心出了问题,还没有蔓延到此地,安仔和他妈妈很不幸,被爸爸送的污染物污染。
下午三点,房门被打开,向阳终于看到了安仔的爸爸。
“爸爸!”
安仔兴奋地要冲上前抱住自己的爸爸,却被向阳一把揪住。
“你干什么,放开我。”安仔不断挣扎。
向阳则是冷漠的看着站在门口的人,一个已经错位严重的人。
他的五官扭曲成一团,已经分不清眼睛鼻子嘴巴。
手和脚到还在原位,但是手脚被拉长许多,另外他的头和肚子发生了错位。
男人脸上和其他五官混杂在一起的嘴巴缓缓张开。
“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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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安仔:我爸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