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临风冷嗤一声,随手将那解药扔到那人面前,眼见着那人忙不迭吃下,沈临风这来不紧不慢开口,“让你活,是有事要你做。”
她微微顿了顿,面上多了几分冷肃的笑意,“你回去,只管告诉你家主子,我沈临风的命,不是那么好取的!”
“至于我要救谁,凡我所救,皆是该救之人!凡我想救,他便绝不会死!”
一番话掷地有声,就连那人都不由为其一震。
半晌,忙又对沈临风连连磕头,“女菩萨放心!小的必然将此话传达到位!”
听他这般说,沈临风这才缓了面色,冷哼一声,“滚!”
那人自是连滚带爬离开。
而下头的几人,已然毒入骨髓,气绝身亡了!
可沈临风如今再看这满地的尸体,心底已然起不来半点涟漪。
在这个时代,不就是这般吗?
她若不杀人,便自有人来杀她!
她才不是什么都能原谅的小白花
沈临风冷了眸,眼见天色更深,不愿多做耽搁,提了东西便要下山。
未料才转身欲要离开,后头又是一阵萧索风声。
沈临风一个不察,竟被冷箭直插肩头!
她下意识闷哼一声,头上冒出虚汗,忙头也不回的往前跑!
后头风声阵阵,脚步匆匆。
沈临风知道,想杀她的,怕不只一人!
偏今日出来的急,又想着轻装上山,她只带了那一支毒烟。
对付方才那伙人,便已经用完,如今自己身上已然没了半点毒药。
只一点迷魂药,怕也最多只够一人用的。
沈临风咬紧牙关,素手忽捏紧肩上的短箭,闭了闭眼睛,下了狠心怒喝一声,“啊——”下一瞬,那冷箭被直接从她肩头处拔了出来!
血,止不住的流…
她面色越发白的厉害,脚下动作却不敢迟疑半分。
匆忙用了止血的药丸,却一个不察,连人带草药筐摔入一个杂草隐蔽的山洞中。
漆黑一片。
沈临风紧了紧拳头,屏住呼吸。
身后还有阵阵追杀声。
她冷然一笑,身体靠着石壁,竟止了要逃的心思。
原来,终究还是逃不过一死。
不过,也算不错。
因着燕辰启,她逃过一劫,活至今日。
又因燕辰启,她遇上追杀,怕难逃一劫。
却不知,燕辰启究竟是她的劫,还是她的缘?
她轻嗤一笑,只等着那声音越来越近。
未料那脚步只在洞口晃了半晌,便匆匆离去。
沈临风一瞬睁大眸。
走了?
难不成,他们并不知自己跌入山洞?
想来也是,天色本就黑的厉害,她陡然不见,此处亦有杂草横生,自然难以发现。
耳听着这群人离开,沈临风心底不由狂喜。
又在草药筐里找了治伤的药,放至嘴里嚼了嚼,便打算今夜就在这里过了。
毕竟她都一连遇了两波刺客,谁又能保证她不会遇到第三波呢?
如此想来,倒还不如呆在这山洞里安全。
先凑合一夜,只等明日天亮,再做打算。
想着,沈临风便将一颗心放到了肚子里。
可才将带血的布条扔开,这山洞里竟忽传来悉悉索索之音。
沈临风下意识止住呼吸,心底却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不是吧?
还来?
她这一条命,竟这般值钱?引得这么多人来要!
沈临风扯了扯嘴角,却还是强打起十二分精神。
转头向山洞里看,整个身子都不由僵住。
只见一双双碧莹莹的眼睛在暗夜里幽幽发着冷光,伴着细碎的声音,缓缓靠近!
沈临风汗毛瞬时竖起来,脸色亦白了几分!
为首的一双眸忽顿在原地,紧跟着,便是仰头一阵长鸣,“嗷呜——”
一声作罢,又有无数声狼鸣紧随其后!
是狼!竟是狼!
沈临风从不知道,原来一个人倒霉竟也能倒霉到这般境界!
遇刺也就算了,还遇到了两拨刺客!
遇到刺客也就算了,她该遇到狼群!
是非要在今天晚上把她的这条命给取了是吧?
麻了,她是彻底麻了!
沈临风肩头还微微有些疼,章动一动身子,骨头也僵硬的厉害。
她心底欲哭无泪,看来今日纵然不死于刺客刀下,也要裹于狼腹了。
群狼鼻头耸动,口水自他们嘴边蔓延而出,似许久未曾裹腹,只等着靠沈临风饱餐一顿。
沈临风下意识紧闭双眼,甚至能闻到狼群口中的恶臭。
她抿紧唇,下意识一手抓起草药筐,怒喝着冲那狼群摔去!
狼群果被吓的连连后退!
可随之而来的,便是更为危险的呜呜声!
下一瞬,一只狼再忍耐不住,直冲沈临风腾空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