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芊芊一脸阴厉之色,居高临下看着脚下的杨柳,“那你且告诉本郡主,你是什么意思?”
杨柳脸色惨白,低着头支支吾吾,话也说不利索,“郡主…奴婢,奴婢只是…”
“只是什么?!”拓跋芊芊一脸阴狠之色,眼见巴掌便又要落下,那杨柳忙不迭尖叫出声,“郡主!奴婢知道您心底想的什么!奴婢有一计献出!”
杨柳双眼紧闭,整个身子都害怕的抖成筛子。
可意料之中的巴掌并未落到她的脸上。
拓跋芊芊一反常态,面上含着谦谦笑意,仿若一眨眼的功夫变了个人一般。
她幽幽叹出一口气,面上尽是无奈,亲昵的握住杨柳的手,“杨柳,我并无其他意思,只是沈临风不过是个区区庶女,摄政王妃的位子又事关重大,我也不过是担心沈临风德不配位,到时再给自己招来祸患。”
“给她自己招来祸患也就罢了,三只怕她给三哥哥也带来麻烦。”
“更何况,休夫放火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她都做的出来,更不必说其他了。有这样的前科,谁又能保证她将来又会做出什么罔顾人伦之事?”
她放缓了语气,倒叫杨柳面色好转几分。
“奴婢知道郡主的烦忧,愿为郡主解愁。”
杨柳缓缓松了口气,乖巧的对拓跋芊芊笑笑。
拓跋芊芊微松了口气,“好妹妹,今后你在这镇北侯里便是我拓跋芊芊的妹妹了。”
一番真情实意,倒叫杨柳果真信了。
可到底杨柳还是有自知之明,忙退后一步,对拓跋芊芊直直跪了下去。
“奴婢本就是奴才,生来便是要为主子解忧。奴婢万不
敢同郡主称姐妹,折辱郡主!”
见她还算明事理,拓跋芊芊不由会心一笑,眸中微光闪烁。
也不再提姐妹相称,只将杨柳缓缓扶起来,“你方才说,要献出计谋…”
杨柳心领神会,“郡主今夜计谋,可称得上是疏而不漏,只可惜,用错了地方。”
“奴婢拙见,若一条路走不通的话,不必死守,换条路,说不定会有新的发现…”
“什么意思?”
“奴婢的意思,既是在那位沈二小姐身上下手无用,郡主不如转换思路,想办法自王爷身上下手。”
拓跋芊芊眉头微微皱起,可很快便明白这丫头是什么意思。
当即大笑出声,拍手称快,“好好好!果真是个聪明的丫头,本郡主明白了!”
自燕辰启身上下手…
拓跋芊芊眸光闪烁,逐渐止了笑意。
尖锐的指甲在掌心留下几道浅浅的印子,她唇角勾起冷意,“沈临风,只要本郡主想要,便没有得不到的!”
燕辰启,也只能是她的!
燕辰启对她情深不移,可沈临风却不一定…
她双眸微眯,一瞬迸出惊人的冷意。
将屋里收拾妥当,杨柳随拓跋芊芊一并回她的闺房。
伺候她睡下,杨柳这才起身离开。
只是才关上门,杨柳方才还微微屈着身子便陡然挺直,周身气度也如变了一个人一般。
她微微一笑,眸底有什么一闪而过。
“嘻,大梁的郡主,竟是这样的蠢物!”
她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拓跋芊芊的闺房,又远远望了燕辰启同沈临风所住之处。
身形微闪,很快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夜,静寂无声。
不知在谁的梦境里,又酝酿着怎样的阴谋…
…
红日初升,东方霞光万丈。
初吐嫩芽的书上,零星站了几只鸟雀,叽叽喳喳的,甚是热闹。
沈临风缓缓睁开眸,这一觉睡得极舒服。
未料入目便是男人精巧的五官。
鼻梁高挺,眼眶深邃,脸上亦棱角分明。
睡着的燕辰启,无疑比平日里少了几分锐气。
这模样,纵然是现代的当红明星也要自行惭愧。
沈临风看得入神,下意识想要伸手去逗弄燕辰启长长的睫毛。
可胳膊用力,竟如何都不能从被子中抽出来!
沈临风眉头不由拧紧几分,下意识往下看去,这才发现不知何时,燕辰启的长臂竟紧紧抱住她!
而她之所以离燕辰启的脸这么近,也是因为二人身体紧紧挨着。
隔着那一层薄薄的布料,沈临风甚至能感受到来自燕辰启身上火热的温度!
靠!
这狗男人竟然趁她睡着的时候偷偷占她便宜!
沈临风当即老脸一红,下意识便要用力自男人怀中挣脱。
未料才刚刚使力,便听到男人沙沙的声音自头顶响起。
性感的声音,如同电流一般,贯穿沈临风的全身。
“别动,让本王再抱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