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身体有些僵直,眼睛斜瞟着门缝,咬紧牙关,大气都不敢出。那东西进来了,但是他在哪里?头上?还是我身后?卧室里那五根被我点亮的蜡烛还在摇曳着燃烧,这次我并不想打草惊蛇,我仔细观察着地上的影子,判断这个东西会从哪个方向攻击我。
按照我的经验,他应该会先吹灭蜡烛,然后再对我进行攻击。
等等。
想到这里,我好像明白了什么。是的,他好像每次都是要吹灭了蜡烛才会对我进行攻击。也就是说,这东西不能在蜡烛点燃的时候攻击我吗?
想到这里我似乎明白了什么,看来这蜡烛的作用应该是不可小觑的,难怪白越在“熟睡”之前跟我认真交代过不能让蜡烛熄灭。
现在卧室里的蜡烛有五根在燃烧,如果我点燃了所有的蜡烛,那东西可能就不能如此随心所欲地攻击我了。
我边思考边拆卸着手机,很快背壳被我抠了下来,手机里的电池也已经变形,可它竟然还能工作,当我把这块黑色东西掰下来时,那曲令人恐惧的爵士乐终于时消停了。
处理完手机,我便开始用打火机点燃剩下的蜡烛,一共是11根,全部点燃后,卧室里变得明亮了许多,我也跟着安心了起来。
不过,在我点燃蜡烛的过程中发现床尾少了一根蜡烛。
是的,那根蜡烛在刚刚被那东西刺伤的时候,被我落在客厅了。
想到这里,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我看了一眼客厅,在不远处,那只白色的蜡烛安静地躺着。由于卧室明亮起来,客厅倒是显得更暗了。我从光明看向黑暗,虽说不远,我竟看不清那支蜡烛周围的情况,蜡烛的白色在黄色柔光的照射下非常显眼,可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心理作用,我觉得这根白色蜡烛的后面蹲着一个什么东西,黑乎乎的,无法辨清。
一开始我以为这是错觉,可是等我仔细辨认后,头皮一阵酥麻,娘的,好像真的有什么蹲在那里!
我握紧了手里的打火机,手心满是汗和血,旧的血干后又和新的血液以及汗液混合,夜晚的屋子里弥漫着奇妙的味道。
今天晚上我吴启可算是把世间所有的怪事都遇上了,这经历写出去,那肯定是一夜爆火。
我和那怪物就这样对峙着,他不过来攻击我,我也并不招惹他,我还寻思着如何打破这个僵局。忽然,那东西好像动了一下,我听到呵呵一声怪笑,这一下真的让我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一屁股就坐在地上。
我已经做好了那东西就要冲过来袭击我的准备,可没想到,他只是缓缓抬起了右肢,我之所以说是右肢就是因为我也不确定那东西是不是人。他好像是在指什么东西,我不明所以。那东西又呵呵两声,往我的方向指了指。
这又是演的一出什么好戏?
太他妈诡异了!
你干脆直接朝我攻击过来,咱们来个面对面的较量,杀他个你死我活,也比在这里装神弄鬼强一百倍!
我的精神高度紧张,那东西不停地指着我的身后,好像在和我示意什么。看着看着,我的后脖子开始发凉,我好像明白那东西是什么意思了。
他在提醒我:我身后有什么东西。
靠,这意思是我身后还有个来者不善的主儿。
难道说……打一开始就不是只有一个东西存在!他提醒我身后有东西,说明他俩应该还是两个阵营。
天,我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我到底是陷入了一个怎样的境地?
我现在应该怎么做?
如果我转过头去,那么就会背对这个怪物,天知道这个怪物会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可如果我不转过去的话,也保不准我现在背对着的这个东西不会对我下杀手。
没想到我竟然落到腹背受敌的这个境地。
等等,等等,吴启,你要冷静,要好好思考。
突然,那东西急切地指着我的背后,并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惊呼。
当下我便下意识地回过头去,可就在我回头的当口,我的理性绷住了神经,猛地又回过头来,果然,我看见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就在离我不足十公分的地方,他见我转头,以迅雷之速立马又退回到黑暗中,以至于我还是没能看清他的面貌。
看来我没有猜错,这东西竟然还会运用计谋,这是一招声东击西啊!
怪物居然具有智商!
我的额头冒出了冷汗,幸好我处事冷静,不然差点就被他给阴了。
这东西太狡猾了,他先是虚张声势误导我让我以为背后真的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目的就是骗我转过身去,然后趁机袭击我。幸好我吴启行走江湖这些年也不是吃素的主儿,不过想想还是后怕,因为我有时候也会脑子短路。
几个回合下来,我总算是理清了思路,这个东西好像有什么不能露出真面目的原因,所以他总是在吹灭了蜡烛的时候才和我正面相对,而如果有光的话,他就只会从我背后下手,不能和我正面冲突。
好巧不巧,我也算是命不该绝,碰巧劣势翻盘,和他面对面对峙上了,所以他现在没法施展身手。虽然,我现在暂时没有什么危险,可是,这狡诈的东西守着那根蜡烛,我也没法把它捡回来点燃。现在事情陷入了僵局,就看我和他谁先打破局面了。
我看了看头顶的电灯,要不是白越交代我不能开灯的话,我早就把灯全部打开,让你们这些牛鬼蛇神没有藏身之地!
就在我瞥一眼头顶的灯的这一秒不到的时间,等我再回过神看向客厅的蜡烛的时候,那东西竟然不见了!
我心中暗叫不好,有了之前的几次经验,我就不再犹豫,既然他先发制人,我也不能坐以待毙。这东西肯定是要先溜进卧室吹灭这些蜡烛的,当我掌握了这些信息之后,我便可以预测他的行为,我今天才真切知道所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这句话可不是空谈,所以,我一秒也没耽搁就抓起床边一只已经点燃的蜡烛,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扑向客厅。
我捡起蜡烛之后,并没有着急点燃,而是死盯着卧室,我想只要我看着那些蜡烛,那个东西就没法现身。我的视线一刻也不敢移开,所以只能就着余光点燃手里的蜡烛。
我感觉到热气和烧灼,手里的光好像变得更亮——太好了,应该是点燃了!我一高兴,便低头看了一眼手里,想要确认是不是蜡烛被点燃了。就是这一瞬间的疏忽,我看到卧室里那十根蜡烛无力地摇曳了一下,便全部熄灭了。
大意失荆州!
我有些懊恼,可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背后凉飕飕一阵风过,我手里的两只蜡烛也灭了。没想到我刚有点摸清门路,就瞬间又被打回原形,我知道由于我的反抗,这东西怕是要速战速决把我解决掉了。
不过这一次我所预计的最坏结果却没有降临,我感觉到眼前呼呼有风扫过,屋里砰砰有响动,而后听到吱吱的怪叫,突然,眼前一阵刺眼的光朝我袭来——灯被打开了。
我一时间有些不能适应,赶紧用手遮住了眼,从指缝中,我看到一个高挑的背影,我仔细辨认——是白越。
“怎么是你?”我诧异道。
我先是吃惊,没想到剧情发展如此迅速,形势如此快速大反转,而后一颗悬着的心落下一半,说是落下一半是因为我还没搞清楚状况。
白越转过身,我蹲在地上,他站在我面前,灯光从他头顶洒下,居高临下之感显露无疑。
“不错嘛,还有两下子。”白越微微一笑。
看来真是这小子,他回来了。
“靠,我差点就挂了,什么叫还有两下子。你终于醒来了,怎么样?”我比较关心事情有没有顺利完成。
白越果然不负所望,他点点头:“没问题了。”
我听他这样说,也算是松了一口气,今晚的力气算是没白费。不过,陈晓橙却没有立刻醒来,白越说她元气大伤,估计要到明天才能醒来了。
“发生什么事了?她被赵劲松伤了?”我问道。
“没有什么大的伤害,但也是虚惊一场吧。她的八字没你的硬,加之女性本身阴气重,所以一时半会儿还恢复不了。”
“我们要把她扔在这儿吗?”我看了一眼床上的女子,她穿着一袭白裙,不说话的样子看上去还是挺漂亮的。
“那把她弄回你的房间?”白越带着戏谑的口吻朝我眨了一下眼。
“呵呵,我倒没这个兴趣。”
白越点了点头:“没这样的想法就好,因为,吴启,你可没有这个悠闲的时间干这个了。接下来,你有更艰巨的任务,如果不完成的话,神仙都救不了你了。”
我不明所以地看着白越的脸,我以为他是在开玩笑,可是那张脸却非常严肃。
这是什么意思?不是说把赵劲松干掉了就行了?
到底还有完没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