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乖乖地闭上了嘴,盯着眼前那个小男孩,他依旧微笑着,轻轻地朝我招手。我给白越示意是不是需要走到前面去看看,白越让我暂时按兵不动。
我记得白越说我是那种容易招惹鬼魂的体质,这个东西恐怕不是什么干净的玩意儿。
白越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块红色的布,他咬破自己的手指,在上面涂涂抹抹了什么,便悄悄地绕到了小男孩的后面。
“冤有头,债有主,来生再来做小主,喝了孟婆汤,莫要惦记吾。”白越口中念念有词,突然他举起红色的布朝小男孩扑过去。
可没成想小男孩发现了白越,他突然像烟一样消失了。我还正纳闷小男孩去哪儿了,只见白越脸色惨白地望着我,我心知不妙转头望去,白越急忙喊道:“别回头!”
可是,等他喊出这句话的时候已经晚了,我的脸和一个死白的脸碰上,我倒抽了一口凉气,感觉刺骨的寒冷吸入肺部,呛得我猛烈地咳嗽起来。我感觉到背后一阵黑风,一块红布掠过我的头顶盖住了眼前的小男孩。
那小男孩就像是变戏法一样消失了,只有一块飘忽不定的红布缓缓落下。
“吴启,你还好吧?”白越凑过脸来。
我猛烈地咳嗽着,摆了摆手。
白越这才松了一口气:“看来这次的事件解决了。”他从地上捡起来那个玩具小汽车,“估计就是刚刚那个东西附在上面捣的鬼。”
好不容易我才停止了咳嗽:“我怎么觉得这件事竟有蹊跷呀?”
“什么意思?”
我走到了小男孩原本站的地方说:“我估计我们得把警察叫来。”
这里的腐臭味非常浓烈,我已经被熏得快要呕吐了,但是白越似乎并没有闻道,莫非是我的鼻子与众不同?
白越不明白我是什么意思,他只想着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今天必须快点离开这里,那个小男孩还在外面等我们呢。”
“我想刚刚那个小男孩……他的尸体可能埋在这里,他可能是想我们帮他申冤……”
我还想继续说,白越却阻止了我:“既然是这样,我们更要赶紧离开这里。”
白越不由分说就把我拉走了,他跑到银行的atm机厅里将小男孩接出来之后,赶紧就拉着我们上车离开了这里。
送小男孩回去之后,白越就把我送到了家,他看样子今晚并不准备回去。
“为什么刚刚不报警?我觉得这很有可能是一个谋杀案。”
白越一边脱衣服准备洗澡一边说:“你不觉得那两个阻止我们进入建筑物的人很奇怪吗?”
“你是说……人是他们杀的?他们是为了不让我们发现小男孩的尸体?”
白越摇摇头:“你想,如果是你杀了人,你会每天都守在埋尸体的地方等着看是不是有人会发现他?”
“不会……”
“我们不会那么赶巧,正好赶上那两个杀人犯都想去现场随机抽查一下有不有人发现尸体吧?”
我觉得白越说的有道理,那么,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那些人是凶手雇的,他们负责看管‘墓地’。”
白越点了点头:“那个逃跑的人很有可能去搬救兵了,我们要是一直呆在那里,恐怕凶多吉少。”
“可……我们现在也并没有很安全吧……既然那个人变态到可以请杀手守着墓地,他一定会找到我们的。”
我思考了一下说:“我们必须要在他找到我们之前告诉警察。”
白越点点头:“我们一早去报警,这样那个凶手逃跑都来不及,应该是没空想着如何对付我们了。”
但我还是有些不放心,怕那些人今天晚上找上门来。我看了一眼走进卫生间洗澡的白越,难怪他不准备离开呢……
可能是今天太累了,我竟然在沙发上躺着睡着了。这一晚,我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我梦到一个小男孩总在工地上玩,可能他爸爸是工地上的工人,所以总是有很多建筑工人跟他打招呼。然后,我便来到一个男人和另一个男人在吵架,其中一个很有可能是包工头,另外一个是一个工人。他们激烈地正常,然后打了起来,这个包工头和这个男人扭打的过程中,恼羞成怒用烟灰缸砸男人的头,没几下,这个男人就不动弹了。
小男孩站在门外看到了这一切,但是包工头发现了他,小男孩吓得撒腿就跑,包工头在背后穷追不舍。跑着跑着小男孩冲到了建筑物的边缘,他害怕得不知道怎么办,这个包工头毫不犹豫地就将他从20层高的楼上推了下去。
梦做到这里,我惊出一身冷汗坐了起来。
没想到这个梦一作就是一晚上,我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你叫些什么呢?”白越已经起来了,他手里拿着两个煮好的鸡蛋,递给我一个。
“可能是那个小男孩给我托梦了,我知道他是怎么死的了,他现在应该就被埋在我们昨天见到他的那个地方。”
我和白越马不停蹄地赶到派出所报了案,一开始警察不相信,但是我一口咬定那里有腐尸味,他们也没办法就派了一个民警随我去建筑工地那里挖。没想到,当铲子下到一米深处的地方的时候,果真挖出一具小孩的骸骨。
民警赶紧把刑警队的叫了过来,我立马就被带回警察局问话。幸好我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做了笔录之后,便把我给放了。
这件事很快就引来了记者,白越竟然当着记者的面详细地说明了昨夜的情况,包括把那个通过微信找我解决问题的小男孩的事都说了,我看是把记者当免费的广告使。
果然,稿子立马就发了出去,火了的不仅仅是这个案子,大家对我在凌晨开这种诡异的旧货店的事更加感兴趣。真可谓是一夜红遍大江南北。
“很好,你这下知名度暴涨。”
可我一点都高兴不起来,毕竟犯人还没被抓到呢,这样大范围地暴露自己的身份不是什么好事。
白越却劝我不必担心,他给我算了一卦,我最近都没有血光之灾。
果然,没出几日,那个犯人就被抓住了。主要是归功于小男孩给我托梦,让我见到了犯人的脸。
没想到我一战成名以后,在夜里找我的人越来越多,我也就建立起了预约制度,毕竟我一个晚上只有能力接待一个人,在我帮他们解决了问题之后,他们就会通过微信给我打款,我也算是赶了一个科技时髦。
我的起步价是一万,根据事情的难易程度,我会收取不同的费用。但是小男孩那个事我只收了一千块钱,小男孩说今年的压岁钱都花光了。
找我的人形形色色,男人女人老人都有,很快我便收齐了19个鬼怪,不过,我没有想到连事业单位的人也会找到我。
现在坐在我对面的就是某某市的市属博物馆馆长,他看上去五十多岁,已经谢顶,嘴边长了个痦子。他从手提箱里取出一把青铜剑说:“请您帮我们解决一下这个问题吧。”
我心想以前找个人合作不太好开口要钱,这下和单位合作应该可以狮子大开口了。
我装腔作势地说:“让我帮忙倒是可以,只不过……我看你这个青铜剑怕是和普通的旧物不同,是属于皇室的吧?可能解决起来没那么简单……”
“这……大师,您看这怎么办……”
今天白越有事请假了,他没来店铺,往常都是他给把关,太困难的事不接,我们只需要凑齐一百个就行。现在他不在,我也拿不准到底是接还是不接。
馆长见我有些犹豫,便说:“我可以先付订金,如果解决不了定金不退。我可以先给你这个数……”
馆长比了两个手指。
我皱了一下眉头:“两万太少了。”
馆长笑了笑:“两万怎么拿得出手?”
二十万?看来除了那个春雨图的主人外,我又碰上了一个大金主了。但是如果是要掉头的事,二十万也无济于事。
“等事成之后,我再给你汇三十万。”馆长斩钉截铁地说道。
再加三十万就是五十万了,我有些动心了。
“这样吧,大师,我先给你打20万,明天我们再联系,你要是不去也没事,那,20万也是你的。不过……我可能会管不住自己的嘴到处去说你这里也有解决不了的事……”馆长用温柔的语气慢慢地一字一句地说。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我现在还不想砸了自己的招牌,因为我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馆长,您看您说的什么话,我吴某人比将竭尽全力帮你解决。”
听到我的保证,馆长满意地点点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叠纸,上面赫然写着:“青铜剑合作合同”。
我尴尬地笑了笑:“还是馆长考虑周到。”
“合同我就不看了,我直接签字吧!”我不想再和他啰嗦了,这人真是老奸巨猾。
“好的,那我们明天下午三点博物馆门口见。”馆长笑了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