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思颖是我母亲的族人后裔?
那……我和她不就是亲戚关系吗?
路思颖见我的表情好像是又一次看懂了我的心思。
她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想你应该也猜到了吧?其实,我们也算是亲戚,我是你远房的表妹……吴启表哥……”
突然多了一个妹妹,我还真是不习惯,我尴尬地笑了笑,难怪母亲在生前也不忘叮嘱法师保护路思颖。
“那我应该怎么办?”没想到我最终还是被陈晓橙坑了。
“当然是把那个女人找出来把她的名字还回去。”
“可是,还回去,她不就得死了?我想陈晓橙不会那么傻吧,”
路思颖眨了眨眼说:“那就把她的名字偷出来。”
“这……这不太好吧……”
“哼,你是舍不得她吧?因为她和那个人长得很像,是不是?”
“哪个人?”
“就是你的初恋情人呀。”
我觉得路思颖说话越来越离谱了,我哪来什么初恋情人?
我笑了笑,只当她说笑。
“表哥,没看出来呀,你这么风流呢?是不是爱的女人太多,就不记得老情人了?我记得你小时候可是很喜欢她的呀。”
“喂,我们俩大学才认识好吗?你怎么知道我小时候的事?”
路思颖昂起头,一副胜利的表情:“你虽然不认识我,但是我却认识你。不过,你不会真的不记得那个女孩的名字了吧?不过,后来倒是从来没听你提起过那个人了。”
“我是真不知道你在说谁。”我有些无奈了。
路思颖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我:“陈晓橘。你不记得了?”
陈晓橙。
陈晓橘。
橙子。
橘子。
这父母还真是省事……
“那女的叫陈晓橙,你又说她俩长得像,不会是双胞胎吧?”
路思颖愣了一下:“你这么说还真有这种可能,因为她俩长得特别特别像。你难道不知道你的初恋情人是不是双胞胎吗?”
“你别一口一声‘初恋情人’,我根本不认识这个女人。”
我嘴里这么说,但是却在脑子里回想我是不是真的认识这个人。毕竟路思颖说得挺像那么一回事的,可是我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到最后头都疼了起来。
这个时候,我接到了白越的电话。
“喂,你在哪?”
对了,我忘记告诉白越我已经回老家了,他还以为我在局子里呢。
“哦,那个我爸爸把我弄出来了,然后就把我送回老家了,我忘了跟你说了。”
“行,你没事就行。”
我原以为他会说我两句,没想到他竟然轻描淡写带过。
“对了,我还有一件事想要问你。你知不知道陈晓橙很有可能是把她的名字从生死簿里面带出来了?”
白越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你最近是不是见了什么人了?”
我看了一眼路思颖,走到厨房外,对白越说:“那个……说来话长……简单来说,我知道了一些关于我母亲的事,她似乎与那个生死簿有关。我之前的一个大学同学竟然是我远房的表妹,她告诉我的。”
“路思颖?”
“嗯……”
“……吴启,你怎么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听白越这么说,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是不是让你去偷陈晓橙的名字?”
“是。”
“你别信她,你今晚上继续挂一盏白灯笼,便会有人来找你。千万别被别人牵着鼻子走,你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做就行。”
我沉吟了一会儿,道:“可是,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说出这句话,我有些后悔,但是白越最近的疑点也越来越多了。
“你不相信我?”白越质问道。
“你们一人一个说法,真是要把我弄晕了。”
“吴启,我只告诉你,这个世界没有白吃的午餐,所有的跟你提供的看起来简单的捷径都是坑,你只要好好集齐百鬼抄,一切都会顺利的。”
白越这么说,我脑洞大开,想到了一种可能。
“是不是我集齐百鬼抄会带来什么变化?看起来每次我遇到一些灵异事件之后,都会有事件发生阻止我。”
“天机不可泄露,说了就不灵了。总之,你自己的命运掌握在你的手里,你好自为之吧。”说完白越挂了电话。
我往里看了看路思颖,觉得非常陌生。
“怎么样?你想好了吗?要不要去偷名字?”路思颖问道。
我想起了白越的话说:“可以啊,但是我不知道陈晓橙住在哪里。”
“我知道她在哪儿。”
我笑了笑:“你还真是神通广大啊!我的小表妹。”
“我现在在警察局工作,这点小事难不倒我。”
这么说来,也没有什么破绽。
“那你是不是把计策都已经准备好了?”
路思颖点点头:“那是当然,表哥你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做,就肯定可以偷出名字。”
我也跟着点点头:“嗯嗯,那既然已经准备得这么齐全了,你自己偷出来不就行了吗?干嘛要我亲自来呀?”
路思颖顿了一下,尴尬地笑了笑:“这个事当然必须你自己来呀。必须要用到你的美男计,才能把陈晓橙引诱出来。”
“是吗?她现在不应该是看见我就得逃吗?我要是现在找她,她肯定会怀疑我已经找到了她拿走了名字,所以绝对不会出来见我吧?”
路思颖这下似乎没话说了,她抽动了几下嘴角:“是哦……是我欠考虑了……”
“是吧?那你再好好想想,你还有不有什么办法。”
看来这个路思颖真的有什么事瞒着我,她原有的计划可能是想告诉我事情的真相,然后赢得我的信任,顺理成章告诉我偷名字的计谋,我便会上当,可是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打断了我和她的对话,我就没能上她的当。
说不定,那位法师也是她买通的,所以,才说是我母亲要保护她,赢得我的信任。
“不过,你可以先告诉我她的住址,这样,我也可以想想办法。”
“她就在这个县城住着。”
陈晓橙也在这儿?
“陈晓橙也是这里的人。其实,很有可能她和陈晓橘真的是双胞胎,那个陈晓橘也是这儿的人,和你是同班同学。”
同班同学?
“你可以回去找找,说不定能找到毕业照呢。”
路思颖这么说,我有一些感兴趣了。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初中同学的电话,两人约到中午见面。
见到阿伦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了,他听说我回来了非常开心。平常我们也只能过年见见面,尤其是参加工作之后,有时候我过年也不会回老家了。
阿伦剃了一个板寸,穿着白衬衫,活像一个中介。
“你现在怎么搞得像卖房子的一样了?”我打趣道。
阿伦和我是同桌,从小关系就特别铁,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哎呀,没办法,我这不是要求员工穿正装嘛,我自己也得以身作则啦。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我也尴尬了:“那个……回来办点事。”
两人心领神会,也就不再过多追问,扯了一些有的没的之后,我小声问道:“阿伦,你认识一个叫陈晓橘的人吗?”
阿伦吃着火锅,喝了一口啤酒:“怎么?你走出情伤了?现在终于可以提她了?”
“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不是你不让别人提她吗?所以,我们班的人都从来不在你面前提她。”
“阿伦,我听说说谎的话是要天打雷劈公司垮台的。”
阿伦拍了一下大腿说:“我靠,你啥意思?我骗你什么了?本来就是你不让大家提的!”
我夹了几块毛肚吗,涮了涮一口吞下:“我现在很不爽,你这个意思是我们班真的有这个人咯?”
阿伦也涮了几块毛肚:“不是吧?你受的伤这么重呢?因为太爱了,所以失忆了?”
“我怎么完全都想不起这个人的名字了呢?我和她是男女朋友吗?”
阿伦拿酒杯碰了碰我的酒杯说:“那必须的,她就是我们的正牌大嫂!”
“那你把她叫出来,我看看到底长什么样。”
阿伦愣了一下:“启哥,你不是你真的不记得了吧?她……她已经死了呀……”
死了?
“怎么死的?”
“不知道……据说是溺死的。”
“在哪里溺死的?”
“这我就不知道了。”
我沉思一会儿说:“那还有毕业照吗?”
阿伦有些为难的样子:“咱们都毕业十几年了,还上哪儿去找呀,不过,问问别人,说不定。”
“好的,你找人帮我问问,你能你能现在描述一下她长什么样吗?”
阿伦抬头看了一下远处,似乎在思考,忽然他愣住了,颤抖地举起右手指了指不远处说:“就、就长那样。”
我顺着阿伦所指的方向看去,便看到了一位穿着蓝色短袖和白色短裤的女孩,她一头长发,生着漂亮的大眼睛。这个相貌我再熟悉不过了——她就是陈晓橙。
我看到了她,但是她没发现我,她跟一位男人过来吃火锅。我赶紧用手遮挡了一下我的脸,她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坐下,背对着我,那个男人面向我。
这个男人有不有可能是曾云翔?我突然有这种想法。这个男人看上去并不英俊,大约三十多四十岁的样子,西装打扮绝对不是普通人,言谈举止透着儒雅。
“你听说过陈晓橘有个双胞胎妹妹叫陈晓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