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我从来没有见过死亡名单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只不过是“听陈晓橙说”,“听路思颖说”,到底事实是怎么样的,我无从知道。天知道他们是不是真的在死亡名单上呢?
“你见过死亡名单吗?”我问白越。
“我只见过复刻的名单,不是原本,极少有人见过死亡名单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是吧?你也说了不是原件,复刻的版本是有可能做假。”
第二,得出来他们有可能不是“人”的结论,是因为我见到了夏冰。我想起了白越跟我说的那个纪兰中学的事,当时有家长告诉说,她的孩子和平常不一样了,是一个和她儿子长得一摸一样的人替代了她儿子的位置。死亡名单上的人的死亡时间如果在出了学校的时间段死去的话,例如说这个学生读大学的期间,那么学校不会插手此事,如果,死亡名单上的人的死亡时间恰巧在纪兰中学读书期间的话,学校就会“制造”出一个和这个死亡学生长得一摸一样的“东西”来替代他。所以,曾云翔或者事陈晓橙,他们其中是否有人正是那种“东西”呢?
但是,白越当时给我讲夏冰的故事的时候,并没有把那种“东西”在毕业之后,会被怎么处置告诉过我。
我拿起手机,点开了网页,虽然我记不起之前邮箱的密码了,好在我还记得邮箱地址,输入了找回密码的几个问题之后,我很快就进入了邮箱。第一封邮件就是阿伦发给我的,那个标题很醒目:关于陈晓橘的调查。
在点开之前,我犹豫了一下,但是终究是要点开的,他把所有的信息都写在了邮件的正文里。
陈晓橘,没有双胞胎姐妹。
正文里面只有这样一句话。
“我靠!”我忍不住骂出了声。
“怎么了?”
我哭笑不得:“我让阿伦去帮我查一下陈晓橘的背景,嗯,确实,我还让他帮我查查陈晓橘和陈晓橙是否有什么特殊关系,但是他总得调查出个什么出生年月日,家庭主要成员什么的吧?就这么一句话,还费这么大的劲给我发邮件吗?难道不能口头说一下就行了?”
“他说什么了?”
“他说陈晓橘没有双胞胎姐妹。”
“别人不是告诉你一个非常有用的信息了吗?”
“信息确实是很有用……”
“这不就行了。”
可是,为什么阿伦不直接告诉我,而是要发邮件呢?还发给我高中时期的邮箱?
最近发生的很多事情都很别扭。比如,我收块二手手表,也能拐弯抹角得罪曾云翔。比如,我回了趟老家,找老朋友阿伦出来叙叙旧,也能牵扯进了一桩杀人案,并且还能找出来举足轻重的潘多拉魔盒。比如,我就是随随便便出生一下,我母亲一族人还能和远古的鬼神扯上关系,并且我的大学女同学竟然是这些鬼神的首领——“冥神”。
最重头的在于,我还是结束这一切的关键钥匙,要说开挂的人生,非我莫属了。
“我觉得我越去了解我身边发生的事,我就越是觉得这些事不可理喻。”终于,我忍不住表达了自己的观点。
“我听说过一个狼孩的故事,他从出生便由狼抚养,所以,他像狼一样生活。直到他被人群发现,在人们的帮助下,他才逐渐意识到自己和狼不属于同一种生物。可是,在人群看来,他就是一个普通人类。人类理应会说话,理应会使用工具,理应具有高智商,但是这个狼孩却不能理解人类社会的先进。”
我打断了白越的话:“你最近说话怎么这么拐弯抹角了?你的意思就是说,我本就如此,无需奇怪,是吗?”
“在我眼里,因为你就是以这样的使命而出生的,所以我对发生在你身上的事,并没有什么惊奇的。”
白越说的话,我竟无言以对,毕竟,白越确实是早就知道一些关于我的事,所以才如此寸步不离地跟着我。
“你宁可冒着让我在死亡名单上既定的时间之前死去的风险,也不愿意交出来那个盒子,可见那个盒子的重要程度是不可小觑吧?”
“总之,那个盒子不能落到曾云翔手里。如果不行的话,就毁掉它。”白越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很严肃,他不像是在开玩笑。
白越并没有把我送到家中,毕竟今天曾云翔发现我跑了之后,是肯定会回过头来抓我的。所以,他将我送到了我父亲的家中。
陈叔给我开了门,他见到我的时候,很是惊讶:“小少爷,不是叫你回老家呆着的吗?你、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伤成这样了?”
我挠了挠头说:“那个……发生了一些事,我不得不回来了,家里也不能呆了。”
陈叔招呼我进了院子,这是一个四合院,是一个标准的口字型一进院落,有宅门、垂花门、抄手游廊、东厢房、西厢房、北房和后罩房。
陈叔说:“老爷已经睡下了,你要过去打声招呼吗?”
我摆摆手:“不用了。”
“好的,那请您随我去东厢房吧。您的东西一直都放着,没有动过。然后,我再帮您找位家庭医生。”
“我不需要家庭医生,给我一些酒精和纱布即可。”
“好的,东西在您的房间里都有,都放在老地方。”
“陈叔,我是读大学的时候才搬到父亲这里住的吧?”
听我这么问,陈叔回头看了我一眼,他依旧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看不出太多的情绪变化。
“小的时候,偶尔也会过来住的,您不记得了?”
“多小?”
“嗯……大概您五岁的时候,是第一次来。”
“哦,五岁的时候就来过啊,我记不太清了。”
“后来,小学、初中和高中的时候,都有来过。”
“初中?我初中的时候,是什么时候来的?”
陈叔想了想说:“大概是暑假的时候。”
“陈叔,那个时候,你记不记得我和一个女生关系很要好?”
陈叔倒是没有任何犹豫,他笑了笑说:“嗯,您还记得她呢?”
我心里有什么东西被敲击了一下,我的思考方向好像是对的。
“她是纪兰中学的吧?”
陈叔点点头:“嗯,这个中学在那个时候还是挺有名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就不办了。”
“为什么那个女孩后来又转学了呢?”
“转学了?”陈叔诧异道。
“嗯,我记得她后来又转到我所在的县城的初中了,我最后和她还成为了初中同学了。”
陈叔皱了皱眉说:“转学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陈叔,我带她来家里,我爸爸没发表什么意见吗?”我完全不记得我有把什么女生带回家的记忆,我只是觉得既然陈叔知道有这个女生的存在,那么,只有可能是我把她带回家了。
陈叔的表情有些吃惊:“小少爷,您还带她来过家里吗?”
看来我并没有把这个女生带回来过家里,那么到底陈叔是什么认识她的呢?
“不过,小少爷,您让我去她家接您的时候,我还是很诧异的。”
噢,原来是我去了她家。
“为什么诧异?”
“怎么说呢……小少爷,您看上去不像是会有女朋友的人。”
陈叔这么说的时候,我正好被一块石板绊了一脚,哎哟叫了一声。
“好了,陈叔,你就别开我的玩笑了。”
“我倒不是开玩笑。”陈叔认真地说。
“为什么这么说?”莫非我以前是个同性恋?
“不知道,只是感觉。”陈叔的语气还是很认真。
听陈叔这么一说,我的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
“三老爷也说过,您是一个注定命里不能有桃花的人。”陈叔又补充了一句。
我算是明白白越说的那个“高人”是谁了。
看来,从明天起,我要南下去会会我那位三伯了。
“陈叔,帮我定一张去南城的机票。”
“好的。”陈叔颔首,并帮我打开了东厢房的门,“小少爷,请进。”
这里的东西确实如同我走之前那样摆放着,就像是知道我今时今日会回来一样。
“小少爷,您请休息。如果有什么需要,请叫我。”陈叔离开了,把家里的钥匙给我留下了。
我爸爸是家里最小的一个,所以,陈叔就叫我“小少爷”。我三伯是一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为了见他,我想,我得先会会我那个三哥。
我听说三哥最近在南城做生意,所以我叫陈叔定了去南城的机票。正好,我还可以出去避避风头,免得曾云翔又找我的麻烦。
我的三哥叫吴承。
他是一个什么人呢?
他是一个从来都不说假话,也很少说真话的人。
他说的话永远无关痛痒,要能从他的嘴里套出信息来很难,即便如此,还是比找三伯要简单多了。连我爸爸都不知道为什么三伯躲起来了,也不知道他躲在哪里。
所以,我决心从我的吴承三哥开始。
我找出了纱布和酒精,脱下衣服开始消毒,曾云翔的手下很会下手,外面伤口不深,稍微处理一下即可,但是当时却是疼死我了。整顿完毕后,我拨通了电话,吴承接了电话,听着像是已经睡了。我看了一下手机,这才九点,这个时候,怎么这么早就睡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