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渝和许州在这里呆了几天,许母联系他们说许父受伤了,虽然没什么大碍,但是江雪的案子也要开庭了,许母问宁渝什么时候回来。
许州这几天一直很稳定,都是小时候的许州人格。
宁渝不想打破来之不易的平静,但是她也知道,他们必须回去了。
晚上宁渝在收拾东西,许州坐在床上玩魔方。
宁渝看着他,“阿州,我们必须回去了。”
有些事,我们可以一起面对。
许州拿着魔方的手一顿,然后他又接着转动魔方。
宁渝走到他身边,轻轻的抱紧他,“这一次,你有我了,以后不论发生什么,我们都不会分开。”
许州小心翼翼的抬起手环住了宁渝,哑着嗓子说道,“好。”
两人回帝都,许父已经醒了,宁渝带着许州到医院。
病房前。
宁渝攥紧许州的手掌,许州抬起头看向宁渝,她的眼里只有支持和相信。
许州长舒了一口气,随即走进了病房。
病房里。
许父正坐在病床上发呆的看着外面的树叶,许州走近他床边,他才发现。
许父一愣,缓慢的转过头看向许州,父子俩相顾无言,许州复杂的看着许父,他的父亲就像是一下子老了很多岁。
“我妈说,她准备跟你离婚了。”
许父双手微颤,“嗯,她跟我说了,离婚好,离了她就解放了。”
许母这么一个好女人,跟着他这一辈子真的是苦极了。
“你后悔吗?”
许州问了,他不知道他想听到什么样的答案。
许父老泪纵横,他看着许州,他后悔,他怎么会不后悔。
这么些年,他无数次看着许州都在愧疚,他一直麻痹着自己,告诉自己没有错。
许州对着许父鞠了一躬,然后离开了病房。
身后许父又喊了一声他的名字,“小州……”
许州停了一下脚步,随即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病房。
门外。
宁渝看到许州出来,走上前,看到宁渝担忧的眼神,许州拉住她的手,“我们回家吧。”
宁渝看了一眼病房门,回握住许州的手,笑容如晏,“好,我们回家。”
两人去钱容那里接孩子,钱容看到许州毫发无损,松了一口气。
“你这小子,吓死我了。”
许州揉了揉被钱容打痛的肩颈,“啊,真的好痛。”
“痛就对了,省的让人担心。”
许州看着钱容,“谢谢。”
“停停停,别给我整肉麻这一套。”
钱容知道许州想对他说什么谢谢,因为懂,所以不必说了。
“对了,下个月底是我和灿灿的婚礼,希望你们来参加。”
“这么快。”
“不快了。”
许州点头,他跟宁渝的婚礼也没有举行,只有一场订婚还不够。
接走许锡,宁渝和许州回了家,本来他们想把许母接来一起住,但是许母坚持要自己一个人。
宁渝尊重了许母的决定,三天后,许母和许父在民政局领了离婚证,赶在民法典之前为他们这么多年的婚姻划上了一个句号。
宁渝唏嘘不已,她没有阻拦许母,每个人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宁渝能做的就是支持许母。
江雪的案子很快开庭了。
宁渝本来不想让许州去,但是许州执意要去。
宁渝怕他好不容易稳定的病情又复发,是许州坚持要去的。
宁渝握紧许州的手,她知道,许州也想尽快走出来,因为只有走出来,他们的日子才能过好。
宁渝想通这件事,就同意了许州和她一起去法院。
法院门口。
宁渝和许州遇到了薛峰和杨丽,四人寒暄了一会儿,一前一后进了法院。
江雪的案子没有任何异议,她犯了故意伤害罪,许父没有出庭,他委托律师替他出庭。
许母也没有来,许母也许已经放下了,从她和许父离婚以后,她已经放下了,她也放过了自己。
庭上。
江雪呆滞的坐在那里,明眼人都看出来她出现了问题。
宁渝看着江雪,眼眸微闪,潭溪山的针剂出效果了。
许父的辩护律师又举出了一个沉寂多年的案子。
江雪曾经折磨许州的证据以录音的方式被放了出来。
全场哗然,谁也没想到这样一个女人竟然是个变态,当年那场大火不是许父放的,他只不过是不作为,他也会为自己的人生赎罪,
最后宣判结果,江雪被判处十五年的有期徒刑。
从法院出来那一刻,许州是释然的,他知道,这件事被彻底翻了过去,他还有他的大好人生。
许父出家了,宁渝和许州到的时候,许父的头发已经全部剃光,看到许州和宁渝,许父只是平静的看着他们。
许州没有上前,他知道,许父只是为了赎罪,也是为了内心的平静。
许母已经离开了帝都,她想出去散散心,许父也出家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赎罪,这也许是最好的结局。
回去以后,宁渝叫来潭溪山为许州又面诊了一次。
许州的多重人格已经全部消失,也确定不会再复发。
“没有问题了。”
听到此,宁渝松了一口气,许州拍了拍宁渝的手背,“谢谢你。”
潭溪山收好自己的听诊器,从药箱最底处拿出一瓶药,“以后如果再有失眠睡不着的情况就吃一粒,没有就不用吃。”
许州伸手接过药,点了点头,宁渝送潭溪山离开,“那个叫梦珂的小姑娘不追回来?”
潭溪山听罢脚步一顿,无奈的看着宁渝,“你是不是自己幸福了就看不得别人单着。”
“是啊,你为了我做了这么多,我希望你可以幸福。”
潭溪山笑了笑,“好,我会努力幸福,不让你担心的。”
当初宁渝想做这事,只有潭溪山义无反顾的帮她,她真的欠他很多,
宁渝张开手抱了抱他,“谢谢你,阿山。”
“不客气。”
宁渝回来,许州看着她,走到她身边,摸了摸宁渝有些显怀的肚子。
“我希望这一胎是个小公主。”
宁渝顺着许州的手也摸了摸肚子,“我也希望。”
“那我们一起期待吧。”
“好,一起期待。”
番外1 起名字
钢琴曲梦中的婚礼缓缓响起,婚礼主持人走上舞台,用特有的童话故事的开场请出新郎:“传说中,王子用深情的吻吻醒了沉睡的公主,而在同时,世界上最美的玫瑰也开满了他们生命中每一个角落。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因为今天的我们将一起见证一段美好的爱情,也许在很久很久已后,我们已忘了具体的时间与地点,但我们永远不会忘记这一对新人的甜蜜誓约,以及幸福永伴。
现在有请我们今天的王子闪亮登场!
钱容带着笑容从容地走过来,全场无声,只有音乐还在忘我的飘荡,钱容在全场人面前问道:灿灿,你愿意嫁给我吗?的时候,世界静止了,所有的耳朵都在等待着地毯那一头的回音。
“我愿意!”简单的三个字,却承载了所有的诺言,公主的微笑在这个时候换来了全场的掌声。
在赞美歌的旋律下宁灿挽着父亲的手臂踩在小天使为她撒下的花瓣上款步走向象征幸福的鲜花拱门。
当新郎从新娘父亲手中接过新娘时,深深的一个鞠躬代表了千言万语。
钟声响起,是所有人都熟悉的结婚进行曲,公主挽着王子的手,也挽着她一生的幸福,踏着铺满幸福的花瓣走向婚姻的舞台。
台下。
宁渝正在给许锡喝水,他现在已经一岁多了,基本的称呼都能说出来。
宁渝的肚子已经五个月大了,上周末刚做完四维彩超,是个女宝宝,健康得很。
许锡盯着宁渝的肚子很好奇,听说里面有他的妹妹。
许州接手了家族的生意,州然已经交给了靳川。
方云也怀孕了,两人凑在一起说着悄悄话。
靳川碰了碰许州,低声说道,“这都是两个孩子的爹了,婚礼什么时候办?”
许州没说话,他想等宁渝生完孩子,他再给她一个盛大的婚礼。
“等阿渝生完。”
“行,到时候我给你帮忙。”
“嗯。”
婚礼结束以后。
许州抱着睡着的许锡,带着宁渝回了家,把许锡送回他自己的房间,下楼看到宁渝正在拿小木槌敲打自己的腿。
“怎么?腿又抽筋了?”
宁渝摇头,“就是有点酸痛。”
许州自然的把宁渝的腿放在自己的腿上,双手轻柔的给宁渝揉腿。
“好点了么?”
宁渝点头,她靠在许州的怀里,舒服的喟叹一声,“啊,真幸福啊。”
许州亲了亲宁渝的额角,“睡觉吧,我抱着你。”
宁渝很快进入了梦乡,许州轻柔的抱起宁渝消瘦的身体上个楼。
这样的日子真好。
五个月后,今天是宁渝的预产期。
一早,宁渝就收拾好东西准备去医院,许州有一个很重要的会议还在医院。
把许锡安排给钱容夫妻,宁渝一个人去了医院,在路上,她的羊水就破了,但是她不慌不忙的到了医院。
医生把她拉去了助产室,宁渝已经开了四个骨缝,但是孩子的头太大了,一直卡在宫口出不来。
医生也急了,“你要不要剖腹产,现在这样时间长了我怕孩子会窒息,对了,你的家人呢?”
正说着,许州已经慌不择路的到了门口,听到宁渝的呻吟声,他急得不行,“阿渝,阿渝,你怎么了?你让我进去,我陪着你。”宁渝听到许州的声音再也忍不住,她开始声嘶力竭的喊叫着,湿漉漉的头发胡乱贴在她的额头上,眉毛拧作一团,眼睛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鼻翼一张一翕,急促的喘息着,嗓音早以沙哑,双手紧紧抓着早已被汗水浸湿的床单,手臂上青筋暴起。
宁渝生许锡没有这么痛苦,许州担心宁渝,但是她不让他进去陪她,他只好在门口不停的踱步。
“再用力点,快看到孩子的头了。”
“不用怕,孩子很快就能生下来。”
“孩子生了,恭喜,是个女孩。”
“不好,孕妇的血压升高,子宫大出血,要进行手术。”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宁渝才生下孩子,大汗淋漓的她已经没有一丝的力气,费劲的看了浑身是血的孩子一眼,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只能任由医生摆弄她,一阵晕眩袭来,她昏了过去。
很快,宁渝醒来发现她置身在一处白光里。
白仙昭背对着她站着,还没等宁渝开口说话,白仙昭开口道,“恭喜你顺利生女。”
她话音刚落,宁渝就醒了,她睁开眼睛,看到她身旁憔悴的许州,她颤抖着手摸了摸许州的下巴。
许州一下子惊醒,看到宁渝醒了,他的眼泪充满了眼眶,“阿渝,我们不生了,我们不生了。”
这次真的是把他吓死了。
宁渝嘴角微扬,“女儿呢?抱来给我看看。”
许州起身,抱过来小宝贝,小丫头正在吐泡泡,睡得真香。
宁渝笑了笑,又疲倦的闭上了眼睛,许州知道她还没恢复,把小丫头放回她的小床上,自己回到宁渝身旁,“你睡吧,我陪着你。”
宁渝放心的闭上了眼睛,一周后,医生来做例行检查,宁渝大小便正常了,小孩也排完胎便了。
医生说估计明天早上九点左右他们就可以办出院手续了。
能出院真是太好了,许州马上打电话告诉许母。
许母已经回来了,她提早给宁渝定好了月子中心,就等宁渝出院了。
宁渝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毕竟她身体底子好。
小丫头的名字也已经定了,叫许晨曦。
宁渝不同意,两个孩子发音一样没法叫。
许州坚持,宁渝拗不过他,只是说给小晨曦起个不一样的小名。
“叫娇娇,我们的娇娇。”
宁渝看着许州那女儿奴的样子,无可奈何的笑了。
算了,叫什么就随他吧,只要他高兴。
许母听说许州想给小姑娘起名叫许晨曦,没给面子的驳回了。
“叫什么晨曦,还不如叫许娇,好,就这么决定了,兄妹俩名字不能发音一样。”
宁渝看到许州那憋屈的样子,落井下石道,“我也觉得叫许娇好听。”
“那就这么定了,叫许娇。”
番外2 面试
宁渝出了月子,就回了家。
许州最近很忙,起得早回来得晚,许母不再出去,在家帮着宁渝照顾孩子。
许州回来的时候,宁渝都已经快睡着了,家里除了许母还有保姆跟月嫂,宁渝基本上累不到,但是许母还是让她多休息,恐怕她累到。
宁渝这一胎生的太凶险,吓到了所有人,许州没等宁渝出月子就去结扎了,许母知道以后也没有生气,孩子有自己的生活,他做什么决定,她都无权干涉。
宁渝对许州的决定是有好气又好笑,许州反而安慰她。
“你不要觉得怎么样,我们有了小锡,也有娇娇,以后就这两个孩子就好了,你生娇娇真的是吓到我了,这样,我放心,你也安全。”
宁渝打了两下许州,“那你也应该跟我商量一下。”
“没事,好了,不提这个事了。”
许州走到许娇身边,她看到许州过来抱她,正对着许州甜甜的笑。
“娇娇笑的好甜啊,妈妈抱抱我们的娇娇。”
许娇嘴里吐着小泡泡,两只小手拽着宁渝的头发咿咿呀呀的笑着。
“我们娇娇很爱笑。”
许州点头,许锡在旁边听到宁渝和许州的对话,伸出手道,“抱抱,爸爸,妈妈。”
许锡已经两岁半了,可以清楚的喊爸爸妈妈奶奶,而且已经熟练走路,许州弯腰抱起在地上晃晃悠悠走路的许锡,“我们小锡也好棒。”
许锡一脸骄傲,那样子和宁渝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家里两个孩子都和宁渝很像,许州很幸福。
又过了一会儿,许锡和许娇被抱走睡觉,宁渝和许州也上了床。
“你最近很忙吗?”
许州点头,他皱了皱眉头,“有个生意很棘手。”
许州已经不是当初的许州,他现在再想撒谎,宁渝也看不出来。
许州正在筹备他和宁渝的婚礼,因为他想给宁渝一个惊喜。
宁渝打了一个哈欠,“啊哈,那睡吧,不早了。”
许州把宁渝搂在怀里,就算暖玉在怀,他也克制得住。
他还是想等宁渝再恢复恢复,他闻着宁渝身上的馨香,心里默念了几遍清心咒,这才慢慢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
宁渝醒来时,许州已经走了,她伸了一个懒腰,换了一身家居服下了楼。
保姆李嫂看到她醒了,“夫人,您现在要吃早饭吗?”
宁渝瞥了一眼手表,“吃,你给我打杯豆浆,对了,老夫人来了吗?”
李嫂摇摇头,“老夫人来电话她今天带着小姐和少年去清心寺了。”
宁渝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这才想起来今天是去清心寺见许父的日子,她竟然忘了,睡到现在。
“快打豆浆,我在车上喝。”
“好,夫人。”
宁渝连忙上楼去拿手机,拨通了许州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喂,阿渝。”
“今天去清心寺见爸,你怎么不喊我。”
“又不是非去不可,你没醒,我就没吵你。”
“你啊,我自己开车去。”
许州不知道宁渝竟然还要去,“那你自己开车小心点。”
“好,我知道了。”
两人挂了电话,李嫂把豆浆打好,宁渝装好就出门开车径直去了清心寺。
清心寺里。
许母带着许锡和许娇到了许父跟前,许父一周就盼着这个时候,看到许锡和许娇,他比做什么都要高兴。
“小渝身体没有恢复好,我就没让她来,小州接手了生意,现在也抽不出来空。”
许父摇摇头,他怎么会在意两个孩子来不来,许母能带着两个小朋友来,他已经很感激了。
许锡还记得许父,抱着许父喊了一声“爷爷。”
许父激动的老泪纵横,看到许父哭了,许锡一个劲给他擦眼泪。
“爷爷,不哭。”
许父摆摆手,“好好好,爷爷不哭。”
许锡亲了亲许父的脸蛋,奶奶不舒服的时候他这么做,奶奶都会笑。
许父拿着巾帕擦了擦眼泪,许锡走到许母身边,抬头看向许母,好像在问,奶奶,爷爷为什么哭?
许母抱紧许锡没说话,她微微别过头,她不想让自己心软,索性不看。
缓了一会儿情绪,许父看向一旁的许娇,“小姑娘起的什么名字?”
许母转身,“叫许娇,娇嫩的娇。”
许父点点头,他碰了碰许娇的脸蛋,刚出生不久的新生儿的皮肤跟鸡蛋清一样嫩滑,许娇一点嫌弃都没有,看着许父直乐。
一老一小,相处的十分融洽。
……
宁渝走到半路,电话突然想起,“喂,你好,哪位?”
“是这样的,我们是帝都大学的老师,对于您投来的简历,我们通知您下午来趟学校面试。”
宁渝之前投了简历,方云准备歇假,所以实验室里缺人,她就介绍宁渝去帮忙。
宁渝最开始并不想去,但是她待在家里又实在无聊,就答应了方云的邀请。
宁渝看了一眼时间,她如果现在去清心寺,再赶回市区恐怕时间就不够了,宁渝果断选择掉头。
“好,我会的,嗯,谢谢,再见。”
宁渝回程,给许母打了一个电话,“妈,我本来想去清心寺去接你,但是帝大那边我需要亲自去一趟,您带着孩子回来吧,我就不去接您了。”
许母连忙说,“你忙你的,我没事,不用担心我。”
“好。”
宁渝到帝大的时候刚刚好,她走进会议室,完美的完成了面试。
“恭喜你宁小姐,您被我们学校录取了,祝你一切顺利。”
“谢谢。”
通过了面试,宁渝第一时间给方云回了一个电话。
“小云,通过了。”
“太好了。”
宁渝想请方云出来吃饭,但是她现在怀孕不知道能不能出来。
“当然能,靳川出差了,我这就去找你。”
“好,那就在燕京路上那家火锅店,你吃鸳鸯锅。”
“好,我这就收拾收拾出门。”
宁渝刚想挂电话,不远处的操场突然传来尖叫声,“小心!”
宁渝转身,一个篮球朝着她的额头砸了过来,宁渝反应慢了半拍,篮球砸在她的头顶,她“哐”的一声应声倒地了。
模糊中,不远处跑来的几个男生的身影,在她的脑袋里渐渐拉长。
番外3 穿书了
宁渝动了动自己的手指,然后是胳膊,最后是双腿,突然鼻尖传来一阵浓郁的血腥味,宁渝浑身一顿,她不是被篮球砸到了,宁渝抬头,她的身边围着几个穿古装的少女,这好像是……
还没等她想明白,一个低沉的声音骤然在她耳边响起。
恭喜你,我的宿主,欢迎来到我的世界,你的任务是惹怒金城郡主,推动剧情的发展。
随即,她脑中一阵剧痛,有什么东西向着她的脑内蜂拥而至。
宁渝压下心中的震惊,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个尖锐的女声响起,“谢泠,你不要跟本郡主装死,你起来,不要脏了本郡主的郡主府。”
宁渝睫毛微颤,郡主府?脑中对于对面的女人的画面像电影一样快速在她脑中出现。
宁渝躺在地上不动弹,金城郡主心下一恼,“来人呐,把她给我拉起来。”
还没等宁渝说什么,就被两个粗壮的男人拉了起来。
宁强忍着喉咙处涌起来的鲜血,勉强站立在富丽堂皇的大厅上,对着那个莫名其妙的系统道,如果我不惹怒她,会怎么样?
你会受到惩罚。
那我惹怒她呢?
……也会受到惩罚。
我勒个去,这不是脑子有毛病,既然结果是一样的,她凭什么委屈自己?她冷眼看着对面衣着华丽的女子,嘲讽的说道,“金城郡主今天好生奇怪,谢泠做错了什么?”
金城看到谢泠的眼神,顿时恼怒,“你是在质疑本郡主吗?”
宁渝拼命咽下喉咙的鲜血,“金城郡主,我记得我是二品县主,和您同为二品,凭什么你对我随意指责,动辄大骂,是陛下对臣女有什么意见吗?我们谢家满门英烈,你一个小小的郡主,凭什么对我如此,我倒是想去御前问一问。”
金城气的七窍生烟,宁渝白了一眼金城,不屑的眼神溢于言表,金城被宁渝的眼神看着,差点一口气过去,她颤抖着双手,“你你你……”
随即怒吼道,“谢泠你竟然这么对我,紫檀表哥怎么会喜欢你这样的女人订婚。”
“傻比玩意儿……”“他算什么东西?”
“你说什么?”
金城震惊的后退了几步,她没想到这句话是从谢泠口中说出来的。
这个痴缠紫檀公子十五年的草包谢泠。
宁渝说完这话,径直离开了郡主府,这一路上再也没有人敢拦着她。
离开郡主府,宁渝不知道去哪,她大约是穿书了,穿进了她之前和许州合拍的那部电视剧里。
宁渝头痛,无缘无故被球砸,又莫名其妙的穿书,说实话,她现在他么的想离开。
……
认清了自己穿书的现实,宁渝不想问惹急了金城以后得后果,她现在只想填饱自己的肚子,她一瘸一拐的到了离她最近的酒楼饭馆。
掌柜的看到是她,脸上立马堆起了笑容,“哎哟,今儿是什么风把我们谢小姐吹来了,哟,您想吃点什么?”
谢泠是这条街的金主,她出手一向阔绰,这一整条街的商铺掌柜的都喜欢她。
“好说,好说,给我上……上点素淡的汤菜,我记得有一道鸽子汤不错?”
掌柜笑的乐开了花,这鸽子汤可是金贵菜式。
“好嘞,谢小姐去二楼包间等一会儿?”
宁渝看了一眼大堂的环境,确实不太合适,不如她就去包间等着吧。
因为宁渝要的菜甚少有人会点,自然上菜也快。
不一会儿桌子上就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品,宁渝内心都快哭出来了,天知道她有多饿,来之前还没吃晚饭,她快想死了。
想罢,宁渝拿起筷子大快朵颐起来,掌柜的进来的时候,宁渝正吃的开心。
宁渝连头都没抬,掌柜的干笑两声,“宁小姐,那位让您去三楼一趟。”
宁渝头也不抬的继续吃着,嘴里说了一句,“嗯,我知道了,你让他等着吧。”
宁渝说完便不再理他,男人一愣,没想到宁渝会这么说,再三确定她没有其他要说的话,掌柜的只好退出,小碎步来到了三楼。
“她真这么说的?”
男人惊讶的看着掌柜,他是黑卫,是太子殿下的贴身侍卫。
掌柜的弯着腰,不敢再说话。
黑卫尴尬的咳嗽了两声,他看了一眼身后珠帘后隐隐绰绰的尊贵男人,也不敢说什么了。
殿下武艺这么高超,想来也已经听到。
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对着掌柜摆了摆手,掌柜应声退下。
珠帘后,一声细微的动静,黑卫转身恭敬跪在地上。
过了一会儿,一个男人从珠帘后传来,“再去叫。”
掌柜的只好硬着头皮接着去找宁渝,宁渝本来就有点窝火,再加上她吃着饭,她一拍桌子,“见什么,没看见我在吃饭吗?他以为他是谁啊,他说想见我就见我,天大的事,也得让老娘我吃完饭。”
掌柜的被宁渝吓得连忙退出了包间。
宁渝也不想活了,这边她着急想死呢。
宁渝吃完饭才想起来掌柜说的那位,哪位啊?阿喂,你说清楚啊。
“掌柜的,你说谁等我来着?”
掌柜的看了一眼宁渝,不知道她这又是唱的哪出,指了指天上。
天上?天子?储君???
她真的是想死了,竟然敢对太子爷这么说话,宁渝激动的不行,终于要死了吧。
这时,系统突然插话,叮,宿主,你现在正在靠近任务对象,请尽量刷好感。
什么刷好感,宁渝听着就烦的不行。
什么太子爷,都跟她没关系,她又不是谢泠。
反正她不想活了,管他是什么太子爷不是太子爷的。
可是宁渝久等不到那劳什子的太子殿下,失望的她只好离开了。
宁渝照着记忆走到谢府门口,敲了敲门,谁知道从上面噗噗的掉下来层层灰尘。
灰尘差点把宁渝呛得一口气过去了,她正咳嗽着,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颤颤巍巍的来开门,“哎呀,我的小姐啊,老奴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这个门不要敲,你非要敲。”
来人是谢府唯一的男人沈老,谁也不知道他待在谢府多久了,宁渝又对着木门敲了敲,“我就敲,不行就换,小姐我高兴。”
番外4 莫名其妙
宁渝说完这句话就晕了过去,等她再醒来时,已经在帝大的医务室。
送她来的是个小男生,宁渝揉了揉眉心,她刚才是做梦了?
“你醒了?刚才真的是不好意思砸到了你。”
宁渝摆摆手,“没事。”
说罢,她就想下床,男生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师姐,你再躺会吧,别再晕了。”
宁渝拂开男生拉着她手腕的手,“谢谢,不用了。”
说罢,宁渝下了床,拉开医务室的门离开了。
男生饶有兴致的看着宁渝离开的背影,他怎么不知道学校有这么漂亮的师姐,有意思。
宁渝出了校门,把车开出来,越想越觉得刚才经历的事太奇怪了。
她穿书了?还是穿越了?
正想着,手机突然响起来,宁渝接通了电话,是许州。
“阿渝,你忙完了吗?”
“忙完了,怎么了阿州?”
“爸出事了,刚才妈给我打电话,爸从楼梯上摔了下来。”
“什么?”
原来,许母想带着许锡和许娇离开,旁边月嫂抱着许娇,许锡看到要跟许父分开,他挣开了许母抓着他的手就往许父身边跑。
许父看许锡往他这边跑,也连忙跑向许锡,没注意脚下的路,一脚踩空从楼梯上掉了下来。
许母吓得连忙叫来清心寺的僧人,又拨打了120,最后才给许州打了电话。
宁渝到医院时,正好在门口遇到了许州。
两人一起进了病房,许父的腿已经骨折了。
他到底是年纪大了,骨头怎么可能跟年轻人比。
宁渝和许州在门口遇到了医生,“医生,我父亲没事吧?”
“老人家身子骨脆,骨折了只能慢慢养,你们做儿女的要好好照顾。”
“是是,我们会的。”
病房里。
许锡吓得一个劲哭,许娇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跟着哭。
宁渝上前抱住许娇,许州抱起了许锡。
“小锡,不是你的错,不要害怕。”
许锡在许州怀里哭的更惨了,许娇听着许锡哭,她也哭,病房里二重奏把宁渝吵的脑子突突的跳。
“好了,不要再哭了。”
宁渝不停的拍着许娇的后背,小丫头哭着哭着竟然睡着了。
许锡也被许州哄着停止了哭泣,只不过他通红的眼睛看的许州心疼不已。
“好了,没事了。”
哄好两个小朋友,许州和宁渝才想起来许母,原来她被吓得高血压犯了,现在正在吸氧平复一下。
“阿渝,你送两个孩子回来吧,我一个人在这就可以了。”
宁渝点头,两个孩子一直在医院也不行,回家相对安全一些。
只不过宁渝没来得及对许州说她身上发现的奇怪事情,就转身离开了。
到了家。
把两个小朋友哄睡,宁渝第一时间给许大打了一个电话,就是为了要之前那个剧本。
“阿渝,你要剧本做什么?”
“你尽快给我找到,我有急用。”
“哦哦,好,我给你找。”
宁渝挂了电话,走下一楼倒了一杯水,她现在脑子很乱,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出现幻觉了,还是这么玄幻的事真的发生在了她的身上。
突然,一阵突如其来的困意向着宁渝袭来。
她的视线逐渐模糊,然后她缓缓的倒在了沙发上。
……
门外,有一个侍女看到嬷嬷出来,低声说了一句,“嬷嬷,小姐她怎么又……”
“住口,小姐做什么是你一个下人可以轻易置喙的吗?小心你的嘴,再有下次,我就撕了你!”
侍女被老嬷嬷狠厉的样子吓到,连忙跪倒在地,“嬷嬷,奴再也不敢了,您饶了奴吧。”
说罢,她结结实实的打了自己几个耳光,老嬷嬷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弄清楚你自己该做的,下不为例。”
谢泠这具破身体的伤确实挺严重的,宁渝睁开眼睛,疼的都抬不起来手,艹,又来了。
不管是因为什么发生了这样的事,宁渝只能认命,看样,她来回两个世界的穿梭没有一丝丝规律,虽然在这个时代经历多久的时间在现代也只不过只有十几分钟而已,看样她只能慢慢探索了。
想通了这件事,宁渝就安心的在床上躺了几十天,等到伤口彻底好利索了,她才下了床。
按照她拍摄的那部剧,她应该是跟男一太子殿下和男二世家公子都有一腿,那她是不是安安分分的走剧情就行了?
不过,男主叫什么来着,算了,管他叫什么,这个破朝代肯定只有一个太子,还能有两个太子不成?
这天,宁渝在院子里晒太阳,
老嬷嬷在旁边打量着宁渝悲伤的仰望天空四十五度天空时,苦口婆心的说道,“小姐,老奴求你了,您不要为了……那位,这样下去,您会没命的。”
宁渝假装咳嗽了两声,她只是在想怎么接近太子能更快的走完剧情,这老嬷嬷用不用一副她快要不行的样子看着她!
她从老嬷嬷的眼中看到了惋惜还一丝丝对她的失望。
看到宁渝没说话,她接着说道,“小姐,以我们现在府上的能力,您不可能嫁到……您这样……”
宁渝一把攥住老嬷嬷的手,“你说的我都懂。”
“可是,我就是对他情根深种,我离不开他,我要为他出生入死,在所不惜。”
宁渝被自己表忠心的话语恶心到了,这么恶心的话怎么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
老嬷嬷看宁渝的眼神更失望了,宁渝没办法,她在走剧情。
第二天,宁渝就出门溜达,看看能不能走个剧情啥的。
她总不能在家里守株待兔,等着男主来她家吗?
不过宁渝还发现了一个好事,就是,这个身体有武功。
就是,她跑起来,竟然能跟电视上的轻功一样,在房子上飘。
真的是好帅啊!
宁渝又试了试自己的武力值,嗯,她可太满意了。
走在主街上,宁渝寡淡的看着过来过去的小摊,心里想着她这回待在这儿的时间够长,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
想着想着,一骏马突然从后面急促而过,宁渝躲闪不及,差点被掀飞,幸好是过路的好心人赶紧拉住她,她才幸免于难。
骏马上,坐着一少年将军,他只是瞥过她一眼,就急促的朝着皇宫而去。
宁渝咒骂了好几句那人,这么不注意交通安全,什么人呐。
番外5 一起做梦
她正骂着,突如其来的一阵香气向着她扑面而来,宁渝鼻头微动,转身看向香气的来源。
原来是烤栗子的香气,宁渝没出息的流出了口水。
看到她这么馋,栗子摊的老板笑呵呵的给她抓了几个,“吃吧。”
宁渝嘴巴一咧,笑嘻嘻的说道,“谢谢你老板。”
“小姑娘你客气了,吃吧吃吧。”
宁渝趁着热剥开了一个栗子,她慢慢放在嘴里,栗子的香甜透着热气到了她的嘴里。
一时间,宁渝想哭,这栗子怎么会这么好吃。
老板给的栗子只有三个,宁渝吃完,又恭恭敬敬的给老板鞠了一躬。
“老板,等我有钱了,我会给你钱。”
她今天出门没带钱,这吃了一顿霸王餐。
“不要了,不要了,小丫头这么好看。”
宁渝切着小白牙,转身离开了。
她溜达了一圈,都没找到一个能用的人,她刚想回家。
一男人凭空出现在她的眼前,“主子要见你。”
宁渝上上下下的打量着男人,这幅样子跟电视剧里大佬的手下好像没啥区别。
“我不去。”
宁渝很任性。
男人很吃惊。
两人大眼瞪小眼看着对方,男人到底是败下阵来。
他转身离开,宁渝刚想走,突如其来的眩晕让她知道,她又得走了。
宁渝再睁开眼睛是在家里的客厅里。
她揉了揉太阳穴,她是不是得找算命的看看她到底是怎么了?
她从沙发上起来,拿起手机,有三个未接电话,是许州打的。
宁渝回过去,那边没反应,宁渝又给许母打了一个电话,许母接通的很快。
“喂,小渝。”
“妈,阿州和你在一起吗?”
“不在一起,小州去超市买东西了,怎么了?”
“没事妈,他刚给我打了三个电话,我给他回过去,他没接。”
“嗷嗷,可能没听到,等他回来,我跟你说。”
宁渝点头,两人挂了电话,宁渝去了一趟书房,许大找到剧本了,刚发到她的邮箱里。
宁渝打开电脑,登陆了邮箱,大体看了一遍没改之前的剧本。
啧啧啧,这个谢泠也真够可怜的。
虽然还是搞不懂她为什么成了书中的人物,但是当务之急是怎么让谢泠别死这么惨。
离男一远远的,离男二远远的。
嗯嗯,就这么办。
想清楚这件事了,宁渝就下了楼,许州给他回电话时,宁渝正准备睡觉。
“喂……”
“阿渝,是我,我有件事跟你说。”
“我也有件事是跟你说。”
“那你先说。”
宁渝把自己经历的离奇事件告诉了许州。
电话那边沉默,宁渝看了看电话,没挂啊,怎么没动静了?
“阿州你还在吗?”
“你在那里叫什么?”
“谢泠,不是你……”
“我是太子……”
“什么太子,太子?!!”
“是……”
宁渝腾地一下起来,那这么说,不止是她一个人做梦了。
许州沉吟了一瞬,“你不要担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嗯,只能这样了。”
现在没搞清楚许州去那个世界的时间跟她交叉不。
“我再回去,我去尽量找你。”
“嗯,睡觉吧。”
“好。”
两人挂了电话,宁渝有些想笑,这真的太有意思了。
兜兜转转去那里还是跟许州分不开。
宁渝想着想着就睡着了,等她再醒来时,又回到了谢府。
床边坐着一个人在抽泣,宁渝看向那人,是老嬷嬷。
“咳咳……”
听到宁渝的声音,老嬷嬷哭声一停,她扑到宁渝身边,“小姐,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嬷嬷……”
宁渝清楚的感受到了身体的疼痛,她想动两下,可是牵扯到伤口,她倒吸了一口气,她才想起来,她好像是受伤了,宁渝疼的打脑壳,她脸皱成一团的样子吓坏了老嬷嬷。
“赶紧请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