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曾说,《梦中的婚礼》这部钢琴曲集万千优点与智慧于一身,包含深刻的爱情故事。
正如她的阿战哥哥,一个风雅又深情的男人,她能拥有他,何其有幸。
渐渐地,前方荧幕也随之亮起,纯色背景上,无数张端端儿时的照片一点点印出清晰的轮廓。
每张照片的旁边都有一行字,刚劲强硬的笔锋,无不彰显着某人笔下特有的味道。
而今,那些形如流云的漂亮字体,在照片放映结束后,组合成让端端瞬间泪目的句子——
Letmegrowupwithyouinanothercapacity;
MarryMe.
…
旋律尾声处,最后两个单词静静定格在了屏幕中央。
然后,钢琴前的男人缓缓起身,长腿从黑暗里迈出,朝着呆立在原地的女孩一步步走来。
一片沉寂里,裴战在距她一步之遥的位置停下,单膝跪地,骨节分明的指间,那颗钻戒如他黑眸一般夺目闪耀。
端端的视线愈发模糊,整个人软软的像漂浮在云朵上。
唯有耳畔传来他低醇的嗓音,深情而绵长。
“宝贝,嫁给我。”
她的心也跟着这一声卷起惊涛骇浪。
不容许她有片刻失神,下一刻整个宴会现场瞬间亮起了灯光。
“嫁给他!”
“嫁给他!”
“…”
一切恢复如初,热情而激动的喊声此起彼伏的响起。
端端脸皮薄,被众人这么起哄一下子就害羞了。
她憨憨地伸出小手,看着裴战将钻戒牢牢套进她的无名指上。
热浪声中,她红着小脸环视了一圈,发现周围不知何时多出了许许多多的熟悉面孔。
有404的几位师兄,618的三只妞儿也惊喜现身,不仅如此,还有满脸慈爱地站在人群前面的裴叔叔与阿姨,甚至…连远在江宁的父母都被他接到了这里。
不知是什么滋味,端端的眼泪几乎倾泻而出。
那是一种浇灌了人世间最甜的蜜糖,让她感动到哭。
朋友的祝福,亲人的见证,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与她之间。
皎洁灯光下,裴战深邃的眸底倒映出女孩挂着泪珠的小脸,楚楚动人。
他目光灼灼,慢慢地俯下身在端端粉嫩的唇上轻轻一吻,“刚才的英文看懂了几句?”
嗯?
端端眼泪汪汪地抬起头盯着某人。
别说,虽然过了四级,但貌似该忘记的单词都忘得差不多了。
她瘪了瘪小嘴,糯糯道:“只看懂了最后一句。”
呵。
裴战轻笑着点点头,宠溺地摸了摸她的脑袋,“没关系,已经够了。”
他的端端不需要懂太多,只要知道他爱她就足够了。
宴会结束前,裴战扔下一众员工牵着端端很快离开了大楼。
司机早已停好车等在大厦底下,两人上车后,轿车徐徐驶入霓虹闪烁的街道。
“阿战哥哥,我们去哪儿?”
裴战温和地看了她一眼,“先去一趟公司,拿完资料直接回公寓。”
哦。
端端才点了下头,车速突然急促地缓下来,她不明所以地抬头朝前方路况望去,便听到大神问司机,“怎么了?”
司机略微侧过头道:“刚刚有人闯红灯,有点像至臻集团的公子,可能是我眼花。”
裴战清淡的视线扫向车窗外,昏暗的街道边,少年指间夹着猩红的烟头,强势地将女孩困在路灯与他臂弯之间,身体微俯,行为间透着一股慵懒的不良气息。
身旁,端端眼巴巴地看着问:“真是你堂弟?”
裴战轻应了一声:“嗯。”
额。
端端有些受惊,弱弱地道:“看来你们姓裴的都一样霸道。”
本来正思忖着要不要下车管管,乍然听到这么一句,裴战的眼神立马变了。
霸道?
还没反应过来,端端整个人已经被那只大手提起,撞进了他的怀里。
颤巍巍地抬起小脑袋,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委屈吧唧地看他。
“看吧,就知道不该那么快答应,我后——”
话音被生生吞没在他强势压下的薄唇里,端端睁大眼睛,小手都忘记了反抗。
以我之姓冠你之名。
既成了我的人,就不会给你后悔的机会。
夜色深深,前后排之间的隔板缓缓升起,女孩脸颊绯红,无辜的眸子渐渐地笼上一层水雾。
岁月静好,车内无尽温情。
—正文完—
番外(1):伴娘团PK伴郎团
端端最近忙的不可开交,一边要准备毕业论文,一边要去公司替技术部门盯着招聘新人,还要挨个挨个地给朋友发结婚请柬。
婚期定在她毕业典礼的第二天,虽然仓促,但架不住双方父母太心急,这边巴不得把她嫁出去,另一边恨不得快点把她娶进门。
由此,苦的就是小两口了。
好在这种忙碌的日子痛并快乐着,想到自己即将嫁给心爱之人,婚礼前整整一个晚上都兴奋的睡不着。
然而失眠的后果便是,当凌晨四点化妆师在她脸上精心布置时,准新娘却稳当当的坐在镜子前呼呼睡起大觉。
女孩憨软的模样引得一屋子人哭笑不得,体谅到小姑娘的不容易,都默契地没去叫醒她。
不多时三个身穿伴娘服的少女推门进来,为首的贝儿手里拿着一盒甜甜圈,恶作剧似的放到端端鼻子前,给众人打包票说:“看吧,不超过三秒绝对会醒。”
果然,话音刚落,软凳上的新娘就醒了。
端端迷茫地看着眼前放大数倍的甜甜圈,咽了咽口水连忙想要伸手去拿,却被人一下子收了回去。
她委屈吧唧的抬头,就瞧见三只妞儿憋笑的脸。
竟然捉弄她,哼哼,走着瞧。
端端不声不响地偏过头去,被晾在旁边的三只妞面面相觑,后背阴风阵阵。
八点一到,接亲的大队伍已经抵达了酒店。
伴娘团早就密谋好一系列关卡难题,只等着门外的裴神与三个伴郎嗷嗷伏地认输。
一人藏鞋,一人清点道具,还有一个掏出口袋准备装红包。
很好,三只妞儿配合的默契十足,端端就笑眯眯地坐在床上,也不搭言,静静看着她们表演。
外面响起敲门声,伴娘们各就各位,严阵以待。
贝儿率先清了清嗓子,还没吱声门外就传来林易寒的声音。
“贝贝,我爸妈说想见你,所以让我订了下午回老家的机票,你慢慢玩着,咱们不急。”
“……”
贝儿脑子一阵眩晕,“你说什,什么?见父母,下午?”
怎么都不商量一下就订机票了,呜呜,要不要这么快,人家还没准备好呀。
贝儿哭丧着脸站在门后,神情悲怆,一副心思俨然已经飘到了很远。
哎,关键时刻掉链子,还是她上吧。
温晴叹了口气,气定神闲地来到门口,刚准备开腔,门外随即又响起江小川欠扁的声音。
“温小凉,不是说好面基的嘛,怎么还不把门打开?”
噗。
众人很不厚道的笑出了声,纷纷看向姓温的小伴娘。
只有618的几个知道,室长的作者号叫温小凉,小川师兄刚刚那句,传递的信息可太有内涵了。
而且,面基?
齐刷刷地目光投射过来,温晴的一张脸由黑转白,由白变青,最后想到一种可能性,随即掏出手机登陆了作者号,一看后台,那位常年位居她小说粉丝榜首的至尊粉,头像不知何时居然改成了江小川三个大字的签名。
半晌听不见动静,门外江小川直接大手一挥,豪气地刷了个游艇送给温小凉,然后,粉丝值直接闪屏爆炸。
温晴:“……”
好吧,没人跟钱过不去。
游艇都送了,俗话说拿人手短,那……就退下吧。
于是,满屋子的目瞪口呆中,前刻还信誓旦旦说要把门外几个大老爷们整得嗷嗷认输的伴娘团们,就这么原地猝死俩。
剩下的小笛,见势不对,连忙将藏好的新娘鞋子找出来选了个犄角旮旯重新藏好,然后躲一边去装死。
无论如何,她都要战斗到最后。
难道这样就完了?没门。
更狠的还在后头,两哥们齐齐上阵,叶白琢磨着也不能拖了后腿。
他深吸了口气,冲门内一直没作声的小笛道:“那个,小笛同学,你看啊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你单身我也单身,俗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要不咱们凑合凑合?”
噗!有毒!
小笛一个白眼翻过去,差点被气死。
丫的门外那三个恬不知耻的臭男人,为了破这道门也真是拼了。
呵呵。
看着偃旗息鼓的室友们,端端乐的合不拢嘴。
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她家那位一句话也没说就将伴娘团给收服,大神不愧是大神,真是把节奏拿捏的死死的。
小女子佩服。
番外(2):尘封的日记本
前些天端端在整理衣服的时候,从一件羽绒服的口袋里掉落出一样东西。
拾起来一看,原来是之前婆婆给她的大神的日记本。
日记本静静躺在地板上,其中某页被不小心翻开了一角。
端端本来没想着要偷看,可余光瞥到那行漂亮的小字,便忍不住弯腰捡了起来。
这应该是大神还在江宁念小学时的字迹,略显生涩,但一笔一划都写得极有力道,很难想象是出自一个十岁孩子之手。
回想她小时候那惨不忍睹的丑字,瞬间羞愧的无地自容。
只是,在读完大神的第一篇日记后,心里的那股情绪已然悄悄地发生了变化。
*
搬到大院的第无数个晚上,仍旧失眠到凌晨五点。
这里一片陌生,一片杂乱。
楼下的小孩夜里老吵着要吃冰棍,总要被她父亲教训一顿后才会安静。
每次听到那哭声,我会烦躁,却也羡慕。
因为她有父母陪在身边,很幸福。
*
外婆淋雨生了病,下午去诊所里挂点滴。
放学回来时忘记带钥匙,只能在楼道里坐了一个晚上。
夜深人静,一颗小脑袋从台阶下方伸出来,冲着我看了一阵,然后管我叫哥哥。
我没应她。
她从布兜里掏出一个桃子塞进我怀里,说这是她最喜欢吃的水果,很甜。
可惜,我将桃子扔到了地上。
*
第二天,她又在楼道里截住我,这次是花生。
她说我整天愁眉苦脸,吃花生就能让我快乐起来。
我冷笑,仍旧将花生丢在了地上。
*
小孩很有毅力。
往后每天,她都会按时堵在楼道口,变着法的塞东西给我,几乎全是吃的。
我想这么贪吃的孩子,将来会不会很轻易地就被人用吃的给骗了去。
那刻我突然意识到,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开始关心起一个孩子。
*
蓉城那边打来电话,说今年春节他们又不能回家。
这是我跟外婆独自在江宁过的第五个春节,已经习惯了。
也在大年三十这天,我记住了楼下小孩的名字,叫端端。
她现在夜里不吵着要吃冰棍,而是旺仔小馒头。
我忍不住皱眉,真是个吃货。
*
开春以后睡眠还是很差,而且夜里老做噩梦,渐渐地外婆开始注意到我的病情。
为了打消外婆的担心,我强迫自己在睡觉前想点别的。
比如,想想楼下小孩挨揍的样子。
*
昨天跟着外婆去市场赶集,遇到班里的同学。
下午放学的路上,他们当着我的面嘲笑外婆的跛脚,我一怒之下,跟他们扭打成一团。
他们有三个人,我很快就落了下风。
一会儿后,楼下那小孩不知从什么地方冲出来,牵着一条大黑狗将三人追到小路上跑了几十个来回。
太阳西下,昏黄的余晖里,小孩跟她的狗子得胜归来。
他第一次觉得这个叫端端的小孩长得还挺好看。
*
端端家里今天来了客人,她妈妈做了一大桌子饭菜。
当晚,夫妻俩硬拉着外婆和我下楼去她家吃饭。
发生了一件趣事。
客厅电视里正放着一档美食节目,端端丢下碗筷就嗒嗒跑过去,抱住电视机啃荧屏上面的汉堡包,逗得一屋子人哭笑不得。
当时,我也笑了。
*
这几天江宁暴雨连连,街道被淹了大半,院子里的泥水足足能没过成年人的膝盖。
夜里隐约听到院子里传来小孩子的哭声,那声音有些熟悉。
我打开手电下楼,原来是端端一家子正摸黑寻找她家丢失的那只大黑狗。
我帮着一起找,可是最终无果。
*
大黑狗下落不明,端端连着一个月都闷闷不乐。
想起下午放学的路上,在垃圾桶旁看到一只被人遗弃的小黑狗。
我返回去将流浪狗带了回来,尝试着给楼下那个爱哭鬼送去。
没曾想,看到小狗后,小丫头居然露出了笑脸。
*
小黑狗一天天的长大,端端白天要上学,父母也要外出工作。
她担心狗子在家太孤单,便从集市买了只小草龟回来陪它。
小草龟胆子太小,狗子才一靠近,它就将脑袋缩进了壳里,十分不给面子。
端端跑上楼央求我,让我每天放学后陪她一起出门遛狗,连着叫了二十多声哥哥。
我心软了。
*
从此开启了放学回家遛狗的模式。
一开始小黑狗还冲着我叫,后来慢慢的就拿毛茸茸的头来蹭我裤腿。
我这样阴暗的人,也有被狗喜欢的一天,还算有药可救。
*
这个周末,端端罕见地没上楼来找我玩。
不多时,楼下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的钢琴声。
端端的妈妈是位钢琴老师,一定是在教小丫头练琴。
然而,端端天赋不高,她妈妈很快就放弃了。
老房子隔音效果不好,我可以很清晰地听到阿姨那一阵长长的叹息。
那瞬间,我堪堪失笑。
*
入冬后,外婆的风湿越来越严重,身体也大不如从前。
我偷偷给蓉城那边打过一次电话,被外婆发现后狠狠呵斥了一顿。
说父母在外打拼不容易,让我别去分他们的心。
我沉默不语地回了房间,自那以后,再没有动过给两口子打电话的念头。
*
临近冬至,江宁家家户户都挂起了香肠。
外婆身体不好,今年没灌香肠,但还是买了些羊肉回来煮汤。
羊肉汤的味道很快将楼下小吃货给吸引了上来,外婆笑呵呵地给端端舀了一大碗。
她捧着碗喝得津津有味,还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毫无女孩子该有的矜持。
我却讨厌不起来,甚至有些喜欢。
*
最近的睡眠好了很多,噩梦也少了。
时常梦里会出现院子的那棵桃树,还能隐约看到小女孩在树下嬉戏的身影。
但让我忧心的是外婆的身体,老人家性子执拗,不肯去医院做检查。
我眼睁睁看着外婆一天天的消瘦下去,直到悲剧发生。
*
外婆晕倒,被查出肝癌晚期。
进入重症监护的第二天凌晨,父母从蓉城赶回来。
母亲见完外婆最后一面,哭晕在病床前。
终究,看到父母陌生又熟悉的面孔,那股怨念被我生生压入了心里。
*
离开江宁的这天,天空下着毛毛细雨。
端端跟着她父母回老家探亲,楼下安安静静的,使得我踩在楼道里的脚步声格外明显。
不知出于何种心理,我还是悄悄带走了那只小黑狗,给它取名,叫月亮。
对我而言,月亮的主人是我无数个漫长夜晚里的光亮,每每想起,动人心弦,念念不忘。
我想,我的病应该是更严重了。
——
——
看到这里,端端的眼泪已经布满了脸颊,接下去的内容是阿战哥哥跟随父母搬到蓉城后的生活。
病发,吃药,催眠,持续一年暗无天日的心理治疗。
那一行行的字迹,在端端晕染的视线里逐渐模糊,直至最后泣不成声。
裴战推门进来时,女孩蜷缩着双腿坐在冰凉的地上,她面前摊开着那尘封的记忆,令他的心脏一瞬间狠狠揪起。
觉察到熟悉的气息,端端慢慢地抬起头来,嗓子带着浓浓的鼻音,“阿战哥哥。”
裴战俯身将女孩从地上轻柔地抱起,温凉的唇宛如羽毛般掠过她的额头,声线低哑:“宝贝别哭,都过去了。”
不管以前怎样黑暗,现在拥有了她,便是人间光明。
陆端端,是裴战的光明。
番外(完):程序员日常
这是丁铮到至初科技上班的第三个月,还差五天,他就可以光荣转正。
作为一名刚毕业不久的初级Android开发工程师,为了给技术总监留下好印象,为了能在昔日陆大科代表手里混的如鱼得水,他就像只勤劳的小蜜蜂,每天忙碌在5号地铁线与公司之间,
在公司楼下啃完最后一口煎饼果子,丁铮掏出手机对着屏幕整理了下帅气的发型,神清气爽地跟着人流朝写字楼里走去。
今天周一,各部门来的都比较早。
等他从电梯出来时,大老远就看到玻璃门外的指纹打卡处排了长长的队伍。
人事部的小菁冲着他微微一笑,“小丁,你来公司快三个月了,差不多该写转正申请了吧。”
面对女同事善意的提醒,丁铮有些受宠若惊,连声道:“对的,对的,我正打算写。”
“转正申请要先交到你的直属上司那里,上司签完字再传送给部门总监,执行完整个过程大概需要两个工作日,有什么不懂的,你可以随时问我哦。”
进门前,小菁耐心地给他讲了一遍转正流程,一连串的签字审核听得丁铮双眼发直。
用许多人事经理的话来讲,大公司人多,为了方便管理,所以形式化的程序会走的繁琐一些。
至初从成立到现在不过才三年,便已经从小规模迅速发展为现在首屈一指的大型IT公司。
丁铮在暗诽流程繁杂的同时,也不得不感叹,裴师兄不愧是他们计算机系神话般的存在,无论在校园,还是步入社会,所做出的成就总能令一众学子望尘莫及。
他何其有幸可以进入到至初来上班,看着眼前这雅致的办公环境,吃水不忘挖井人,说起来还得感谢当初面试时给予他机会的直属上司。
也就是那位伟大而美丽的陆大科代表,不,现在应该称呼她为Android开发组组长,亦或是BOSS夫人。
沉思的片刻去茶水间接了一杯水,刚回到工位上就被隔壁同事叫去组长办公室开站会。
站会,顾名思义就是大伙站着开个短会。
内容铁打不动,讨论昨天的成果、遇到的问题,陈述今天的计划。
同往常一样,陆组长并没有准时到公司,在微信群里随便指派了一名同事暂代主持。
BOSS夫人喜欢赖床,貌似在公司上下已不是秘密。
大家对此倒没什么意见,毕竟夫人赖床最终还是要归咎于他们那强悍的总裁。
夫人赖床赖得越久,就代表总裁今天的心情越好,那底下人的日子自然也就舒坦多了。
所以,又是美好而和平的一天,几个老员工立马就约好了午饭后的炉石传说。
站会结束后,丁铮回到工位打开电脑收邮件。
发现新需求栏里有两个小红点,打开链接,登录Redmine查看,仔细理解了一遍,在备忘录里记下不明白之处。
回到邮箱,看到测试部小李发来的十个Bug,对,整整十个。
唉声叹气到一半,想想还差几天就可以转正,一瞬间又像打了鸡血。
丁铮原地复活,戴上耳机开始改Bug,噼里啪啦改呀改,噼里啪啦的提交呀,持续整上午的自娱自乐。
逼近饭点的前二十分钟,UI小瑶说APP产品推广页的轮播图切好了,打开Redmine下载文件,查看图片资源,发现几个Logo的边框像素有些问题,与小瑶确认……
赶在十二点的节骨眼上将代码修改完毕,跟着同事们一起下楼去园区食堂排队吃饭。
囊中羞涩,只点了一份藿香鲫鱼和炝炒土豆丝,七分饱也可,反正公司有下午茶。
午间有一小时的休息时间,丁铮将下巴支在抱枕上,一边刷技术论坛一边眯着眼睛酝酿瞌睡。
这一觉睡得并不好,他做了一个梦,噩梦。
梦到自己的转正申请被驳回了一百次,然后在同事们刺果果的同情中结束了程序员生涯的第一份工作。
丁铮惊醒后大汗淋漓,看了眼时间,还剩十分钟到上班时间,他连忙火急火燎地跑去了组长办公室。
敲了三下门,被路过的行政小妹妹告知陆组长这会儿在总裁办公室。
他犹豫了几秒,深吸了一口长气,打算英勇赴义。
总裁办里,裴战与端端正讨论着丁铮转正的事,刚说到一半,曹操就到了。
经历几个月的打磨,丁铮沉稳了不少,见到昔日同校的师兄显得有些局促,好在端端适时活跃了气氛。
“转正申请我这边没什么意见,只等咱们江总监签完字就OK了。”
女孩才一说完,丁铮立马露出个如释重负的表情,诚恳的道:“组长慧眼识才,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端端呵呵一笑,挥了挥手:“咱们校友之间别扯这些,做完手头的事,晚上我叫上几位师兄一起请你吃火锅,庆祝你顺利转正。”
丁铮眼皮一跳,下意识看向大班桌前全程沉默不语的裴战。
吃火锅啊。
整个公司都知道总裁禁止夫人吃火锅,今晚这是…要害他?
果然,下刻就听陆组长弱弱地话锋一转,“当然,你们吃着,我看着。”
额。
丁铮很不厚道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