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忽至, 落地窗外电闪雷鸣。
昏暗客厅里电影还没结束,沙发上相拥的两人呼吸交织,吻得难舍难分。
好几次, 顾臣都想把怀里的人掀翻压在沙发上,把他脑袋里那些疯狂的想法全都演绎一遍。
可理智却牵制着他,叫他时时谨记那扇随时可能从里面被人打开的主卧门。
于是他千忍万忍, 才忍住没有把人放倒。
谢窈被亲了很久,嘴巴都有些肿了。
心里的黑洞却迟迟得不到填补,急得眼尾绯红, 在顾臣身上四处点火。
每次快要触到禁处, 顾臣都会捉住她的手腕拉回, 将她的手温柔又强势地桎梏在他胸口。
急得谢窈换气时哀怨地看向他, 眼眸湿莹地控诉:“你是想就这么亲一晚上?”
氛围都已经渲染到这份上了,他还一直亲。
到底行不行?
顾臣僵硬一瞬, 读懂了谢窈眼里的难耐渴求和质疑挑衅。
一时快要气笑了。
也不知道之前是谁说要低调隐秘,不让别人知晓他们关系的。
这会儿倒是色胆包天, 不管不顾了。
回头他真如了她的意, 在这儿把她狠狠办了。
等谢窈冷静下来, 指不定又要怎么自怨自艾。
思绪只偏离了片刻,顾臣冷着脸捏住了那只精巧的下巴, 与谢窈拉近至抵唇的距离, 似笑非笑:“这会儿胆肥了,不怕被发现了?”
谢窈一噎,也意识到自己有点脑热。
但她已经被勾得七上八下了, 想要的得不到,今晚都会心心念念,彻夜难眠。
那怎么行?
“你不是说他们不会出来?”她厚着脸皮回了句嘴, 并无几分底气。
顾臣眉尾微挑,不再多言。
只单手把谢窈抱正,让她面朝荧幕靠坐在他怀里。
姿势换得太快,谢窈一时没反应过来。
只听男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不怕就行。”
谢窈心跳漏了一拍,还是有些怕的。
但顾臣却没有给她后悔的机会,单手握着她脖颈,令她偏头迎合他从后面探过来的吻。
另一手落她腿上,轻车熟路。
这个姿势接吻,时间长了,谢窈的脖子会不舒服。
她向男人提议,换成面对面。
顾臣退出她的呼吸,缓了缓,改亲她耳背:“不是想知道这个片子里的幕后凶手是谁?”
谢窈:“?”
她是很想知道影片最后的结局和真相,但眼下是在意这个的时候吗?
顾臣继续单方面地吻她,呼吸绵延铺开,声音发涩:“这个姿势,你可以继续看电影。”
谢窈:“……”
电影接近尾声,真凶也即将浮出水面。
恐怖的镜头已经比之前少了很多,的确进入了最后精彩的推理环节。
谢窈粗重呼吸着,靠在顾臣怀里,掀着一条眼缝继续跟进剧情。
顾臣轻重不一地吻着她,始终留存了一丝理智。
忍耐着,只修长好看的手循序渐进。
谢窈靠在他怀里,除了裙摆有些乱,周身上下几乎看不出任何异常。
就算秦烨他们突然从主卧出来,有这满室昏暗遮掩,顾臣也能立刻抽手和谢窈分开,装作无事发生。
这是顾臣能想到的最稳妥的办法。
既规避了被撞见后的风险,又让谢窈如愿看完这部影片,还能满足她,取悦她。
可谓周全妥帖。
唯一不足就是,他得一直忍着。
不能爆发,不能失控,不能办她。
荧幕上忽地闪现一个鬼脸,将轻吟的谢窈吓得闭上眼睛。
正专心帮她的顾臣因为那突然的紧致顿住了修长的指节,难耐地滚了滚喉结。
缓了缓,顾臣捏着谢窈下颌与她接吻,提前堵了她就要溢出的声音。
谢窈只觉眼前阵阵白浪,根本顾不上荧幕上露了脸的真凶。
紧抓住顾臣结实的手臂,浮木般在他手里摇来晃去,被亲得泪眼汪汪。
……
电影终于结束了。
荧幕暗沉下来,在播放演员名单。
谢窈出了一身汗,靠坐在顾臣怀里,依旧抓着他的一条手臂。
像是溺水一场,用尽了浑身力气,刚被他捞上岸来。
一室静谧,只交织着男女逐渐平复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电影彻底完结,荧幕变得漆黑,室内也彻底幽暗下来。
谢窈终于缓过来些,将顾臣搭在她腿上湿哒哒的右手拨开,颇有几分不自在:“谢谢你。”
今晚算是顾臣单方面的服务于她。
所以谢窈觉得应该道一声谢。
“算我欠你一次。”谢窈低头,脸上一片潮红,声音也很轻细,“下次换我帮你……”
话落她欲起身去洗澡。
谁知顾臣却用那只沾了不明水渍的右手握住她修长漂亮的脖颈,轻松将她扣回怀里。
谢窈被遏制了行动,背靠男人胸膛僵住,对他的右手很是抗拒。
顾臣察觉到了,恶劣地咬了下她的耳垂,哼笑:“刚才弄我满手的是谁,还嫌弃上了?”
谢窈的脸上更烧烫了。
声音轻细:“要不……你去洗洗?”
顾臣把手伸到她眼前,耍起了无赖:“我手没力了。”
这是要她洗的意思。
谢窈拒绝不了。
毕竟她全程都在单方面享受顾臣的服务。
压了压燥乱的心绪,谢窈抓住了男人的手腕,从他怀里起身,反手拉着他:“去洗手间。”
顾臣顺势站起身,由着她拽着走。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洗手间。
以防万一,谢窈让顾臣把门落锁。
然后才把他拉到洗手台边,拧开水龙头,皱眉问:“用肥皂还是洗手液?”
顾臣高大的身躯往洗手台前一站,和谢窈一起,并肩映入镜子里。
他撩起眼皮看了一眼,瞥见了谢窈抬头那瞬间满脸害羞的红晕。
心情不由好了许多。
差点憋废的那股难受劲儿也淡了几分。
“都行。”语调微扬,顾臣透过镜子看着她,“洗干净点。”
谢窈也抬眸看了他一眼,“知道了。”
随后她拽过男人的手去水龙头下冲洗,拧着秀眉嘟囔:“让你停不停……”
最后被弄一手,又来嫌弃她。
讲不讲道理?
顾臣轻笑,低眸看她挤了洗手液后在掌心抹匀,然后两手并用包裹住他的右手,帮他全方位搓揉。
谢窈的手又白又细,与他宽大的手掌叠在一起,显得特别秀气可爱。
惹人喜欢。
顾臣被她一番搓揉触碰,弄得掌心微痒,心情颇好,“停了你能爽?”
“……”
谢窈无言以对。
只把脑袋压得更低,使劲儿帮他搓手。
顾臣的皮肤挺白的,手指很长也很有力,整只手非常美观好看。
这会儿被她搓得皮肤发红,有几分被凌虐的可怜。
谢窈冷静下来,放轻了力道,认真把他指缝和掌心都搓洗干净。
洗手间里陷入了一段静谧。
顾臣的右手经历了洗手液和肥皂两次搓洗,最后被带到水龙头下冲洗。
洗完后,谢窈关掉水龙头,扯了纸巾给他擦手。
服务非常到位,也算是对顾臣的手负责到底了。
“好了。”她抬眸看向男人:“没事的话,我去拿衣服洗澡了。”
时间不早了,明天她上早班。
顾臣明白,今晚他和谢窈就到此为止了。
点点头:“好,你洗完给我发个消息,我也得洗洗。”
其实他私心是想和谢窈一起洗的。
但顾臣很清楚,他的自制力刚才已经耗尽了。
继续和谢窈这样共处一室,她明天怕是很难有力气去上班。
谢窈也清楚这一点。
得到满足后,她已经完全恢复了理智,不再贪恋半分男色。
“那我先回屋拿东西了。”
打了招呼,谢窈扭头就走。
走出洗手间后,更是头也没回地朝她自己的房间去。
顾臣扶着洗手间的门框目送她离开,对比她之前予取予求时的温柔小意,笑骂了一句:“没良心。”
待谢窈回屋后,顾臣去客厅收拾了沙发上的残局,把沙发垫子换下来洗了。
等他忙完,谢窈已经去洗澡。
秦烨从主卧出来,顶着一脸餍足和顾臣打招呼:“臣哥,还没睡呢?”
彼时顾臣正坐在沙发上看书,等谢窈洗澡。
看了眼秦烨春风得意的脸,他没什么情绪地嗯了一声。
秦烨:“谢窈呢?你俩把电影看完了吗,结局怎么样?真凶是谁啊?”
顾臣翻动手里的书,眼也不抬:“她洗澡。”
那一连串的问题。
他只答了这一个。
秦烨自讨没趣,也没再追问,去厨房给苏黯倒水了。
等他端着水杯从厨房出来,沙发上的男人冷不丁叫住他,“老秦,你可以在你们卧室里放一台饮水机。”
秦烨不明所以:“啊?”
顾臣从书里抬眸,神色冷沉地看着他:“这样更方便。”
秦烨眨眨眼,想了好一会儿才似懂非懂地点头:“行,我和苏苏商量一下。”
“谢谢啊臣哥。”
竟然为他和苏黯考虑得如此周到。
秦烨回屋后不久,浴室的水声就停了。
谢窈出来,看见沙发上坐着的男人,脑子里一闪而过不久前的荒唐,呼吸滞了滞。
她本不打算和顾臣打招呼的,但想到不久前男人的叮嘱,还是主动开了口:“我洗完了,你去吧。”
顾臣嗯了一声,把书合上,放下腿站起身:“谢窈。”
谢窈手里拎着脏衣篓,站住脚看向他:“嗯?”
男人朝她走近:“跟你借样东西。”
虽然是说借,但却不是商量的语气。
谢窈愣了愣,被他身上强大的气场压得后退半步,神色狐疑:“……借什么?”
顾臣在她面前站定,低眸往她手里的脏衣篓扫了一眼,弯腰从里面勾出一件三角布料:“就这个吧。”
谢窈顺势看去,视线定格在他食指挑着的布料上,整个人傻住了。
那是她刚换下来的贴身衣物!
靠!
顾臣这个变态!
谢窈顾不上缓神,扑上去,试图把东西抢回来。
顾臣却反应极快,将那团布料揉进手心,高高举起。
谢窈够不着了,满脸通红地抱着他的胳膊往下拽,“你还给我!”
顾臣没想到她会这么大反应,“用了给你洗干净,手洗。”
谢窈的脸更红了,“不行!”
这是洗不洗干净的问题吗?
他怎么可以一本正经地向她提出这么无耻变态的要求?
顾臣的手臂很有力量,即便谢窈整个人挂上去,他也能把她提起来,让她双脚离地。
所以她的抢夺,在他看来不过是小打小闹。
后来谢窈急眼了,丢了脏衣篓,整个人像树袋熊一样往男人身上挂。
顾臣怕她摔,还腾出一只手托着她。
最终,一番争夺下,那块三角布料被谢窈抢了回去。
但她也被男人抱回了房间,直接压在了床上。
周遭都是浓烈的男性气息,谢窈却一点也不怕,愤愤迎上了男人压下来的视线,控诉他的变态。
顾臣扣着她的手腕压过头顶,抵近亲了下她的嘴巴,皱眉解释:“你明天早班,我不想折腾你。”
“所以想借一件你贴身的,我一会儿洗澡的时候自己解决一下。”
谢窈当然知道他的意思,但一想到那样的画面,她就觉得羞耻难当,接受不了。
“不用它,你自己一样可以解决。”谢窈笃定。
顾臣噎了噎,耳根染了薄红:“但用它更有感觉。”
谢窈:“……”
顾臣被她身上沐浴后的香味勾得心乱,“不借也行,你来帮我。”
他亲吻她,从嘴唇到耳畔,往脖颈去,“选一个?”
谢窈想揪住他乌黑的短发,阻止他乱动,心却跟着起了涟漪:“那是我刚换下来的……又湿又脏。”
她倒是不反感顾臣用她的贴身衣物,就是羞耻心作祟,无法开口答应他罢了。
谢窈被亲得心猿意马,做出了最后的让步:“我给你一条干净的,行吗?”
顾臣隐约洞悉了她的别扭心理,埋在她颈间沉闷笑了一声,“算了。”
大不了他弄久一点。
总好过让她被害羞死。
谢窈不明所以,没来得及追问男人那句“算了”是什么意思。
便被他托着后脑勺一顿亲。
十几分钟后,谢窈才从顾臣房间蹑手蹑脚地出去。
她把衣服放进洗衣机里,然后把脏衣篓放回了洗手间。
等顾臣去洗澡时,却见不久前谢窈费心和他争抢的那块三角布料,被遗落在了脏衣篓里。
-
翌日一早,谢窈便出门了。
她今天早班,抵达医院后,参加了科室的早交班,和夜班的同事进行了交接工作。
随后开始查房准备,帮崔成玉整理病历资料、检查报告。
上午查完房,谢窈抽空去icu看了一眼李玉秀。
她的情况已经比昨天好一些,家属们的态度也有所转变,愿意继续治疗。
一旦投入工作,谢窈便像个永动机似的。
不管是医嘱处理还是分娩室的工作,她都有条不紊,认真完成。
在同期的规培生里,崔成玉对谢窈是最为满意的。
所以私下里也会帮她做一些未来的打算。
午休时间,谢窈被崔成玉叫到了办公室。
“你之前说,如果有机会的话,等规培结束后你想出国深造学习是吗?”崔成玉坐在办公桌前,随手翻开了一份文件。
谢窈坐在她对面,两手交握,有些紧绷。
没想到崔成玉叫她过来,是说这件事。
愣怔一瞬,谢窈才点头:“是的,崔主任。”
崔成玉把手里的文件递给她:“那你看看这个。”
谢窈接了,认真翻看。
崔成玉接着道:“这是医院刚出的人才培养计划,如果你有意向的话,可以写份申请交上去试试看。”
谢窈翻看着文件,认真了解情况。
崔成玉也在为她讲解:“这次人才培养计划全院一共三个名额,以你的专业能力和综合素质,参加选拔的话是有很大希望的。”
“如果通过了院里的评选,我会帮你一起选择目标院校,准备个人简历、推荐信。”
“不过这个计划有个条件,就是等你学成归来,需要向院内提交深造期间的学习成果和报告,并在本院任职五年。”
谢窈心潮起伏。
此前她一直觉得出国深造,于她而言是机会难求,遥不可及。
眼下忽然看见了希望,她心里自然是激动的。
谢窈很感激崔成玉把这件事告诉她,也很感激她对她的事情如此上心。
对于这次难得的机会,谢窈没有拒绝的理由:“只要能够参与这次人才培养计划,院里的条件我都可以接受。”
如果通过了院内审核,拿到了出国深造的名额,定然是要和医院签订相关协议的。
对于谢窈而言,将来能够留在京北市中心医院工作,就算是她这辈子最大的造化了。
她没什么可挑剔的,哪怕到时候学成归来,在薪资待遇方面比不得其他医院,她也不会怨言。
崔成玉笑了笑:“医院旨在培养人才,如果你真的能拿到名额出国深造,说明你潜力无限,未来可期。”
“等你学成归来,医院肯定不会薄待你的。”
“你先写申请吧,院内几轮评选下来,至少也得半年。”
半年后,谢窈如果拿到了出国深造的名额,再着手准备出国事宜也不迟。
总归按照医院的计划,规培生要等规培结束,拿到了规培合格证书后,才会送往国外深造的。
对于谢窈来说,时间还很长呢。
从崔成玉那儿离开后,谢窈回了办公室。
同事李意欢递给她一大袋零食,“窈窈,这是急诊科的何医生送来的。”
李意欢和谢窈是大学同学兼室友,参加规培也在同一所医院,又一起在妇产科轮转。
所以平日里她俩关系很铁,李意欢也知道谢窈和何晋安是同乡好友的关系。
要不是何晋安结婚,李意欢还想磕他和谢窈cp来着。
“真是没想到啊,何医生即便是结婚了,对你还是一如既往地好。”李意欢托腮,很是向往那一大口袋的零食。
也羡慕谢窈有个何晋安这样的贴心大哥哥。
谢窈却觉得,她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继续接受何晋安对她所有的好。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把零食分给同事们。
而是把袋子收到脚边,打算下班后给何晋安送回去。
-
下午三点多,顾臣陪着秦烨到中心医院复查他下巴脱臼的问题。
这事是苏黯要求的,她特意给何晋安发了消息,托他亲自帮秦烨看看。
介于苏黯还有工作,她便拜托顾臣陪着秦烨走一趟。
为表感谢,苏黯说今晚请他们去外面吃饭。
顾臣不好推脱,便陪着秦烨来了医院。
特意选了下午三点多这个时间段。
秦烨以为顾臣是体贴何晋安今天下早班,在他工作收尾的时候去找他,不至于耽搁人家太多工作时间。
毕竟是急诊科,肯定每天都很忙碌。
顾臣没有和他争辩。
总不能告诉秦烨,他是想看看这个时间点,会不会凑巧碰到谢窈。
事实证明,他和谢窈还是很有缘分的。
何晋安给秦烨复诊完,给他讲解注意事项时。
谢窈拎着一大袋零食走进了顾臣的视野。
她似乎是准点下班了,没套白大褂,穿的是浅色上衣和黑色长裤。
长卷发扎成高马尾,搭小白鞋,看上去青春朝气,一点也不像是医院的工作人员,倒像是在校大学生。
顾臣就站在何晋安办公室门口,远远看见她从走廊那边转过来,视线便再也没有移开过。
直到女孩走近,眼含诧异地将他从上至下打量一番。
谢窈什么也没说,甚至连招呼也没打,扭头就进了何晋安的办公室。
顾臣愣了愣,也跟着进门去。
视线落到谢窈手里那袋零食上,眉头微拧。
谢窈没想到会在何晋安的办公室外看见顾臣,那一瞬她想起了昨晚的种种,心跳漏了一拍,压根儿不敢和他打招呼。
进门时,她还奇怪顾臣为什么会在这儿。
结果进门后就看见了秦烨。
顿时了然了。
何晋安正好叮嘱完秦烨,见谢窈进来,有些诧异:“你怎么过来了?”
他问她时是笑着的,眉眼温润,端方君子。
谢窈也笑,只冲秦烨点头打了个招呼,便忙着把零食袋放到何晋安桌上:“来给你送这个啊,这太多了,我吃不了,给你送回来。”
何晋安的笑容僵了一下,完全没想到有朝一日送给谢窈的东西会被她退回来。
意外之余,好像还有点不是滋味,说不明白。
他看向她,还是笑着:“都是些可以存放很久的零食,你平时忙起来顾不上吃东西,饿得胃又不舒服。”
“拿回去,饿的时候垫垫肚子。”
谢窈还是拒绝:“不用了晋安哥,我自己也买了些吃的备着呢,不会挨饿的。”
“你自己留着吃吧,吃不完也可以分给你们科室的同事。”
何晋安感受到了她的坚持,没再说什么。
随后他看了眼腕表,又对谢窈道:“你今天下早班是吗,晚上一起吃饭吧,请你吃好吃的。”
谢窈微愣,没想到何晋安会突然约她吃饭,一时想不到合适的理由拒绝。
沉默间,身后突然传来了顾臣的声音。
“她今晚有约了。”
低沉的男音显得沉稳,不像在床上时那么玩味轻佻。
顾臣倚墙而立,抱着胳膊,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慵懒。
说话慢条斯理的,却有种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室内三人皆看向他。
顾臣顶着三人的视线,脸上依旧云淡风轻。
他抄着手臂,先睇了秦烨一眼,再看向谢窈,淡声解释:“他家那位请客,今晚去外面吃。”
谢窈恍然,点了点头。
这事苏黯倒是没和她说,应该是没来得及。
秦烨附和解释:“对,苏苏说今晚咱们去外面吃,感谢臣哥陪我来医院复诊。”
何晋安是最后缓过神的,目光复杂地看了顾臣一眼。
随后视线慢慢移回谢窈脸上,依旧笑得温柔:“这样啊,那我们下次再约。”
谢窈应下,想着下次何晋安约她吃饭,就叫上苏黯一起。
秦烨却忽然想到什么,咋呼道:“等什么下次啊,何医生今晚也和我们一起去外面吃呗。”
“本来苏苏也说改天有空要请你吃饭,答谢你的。”
“择日不如撞日嘛。”
何晋安笑了笑,倒是没有意见。
谢窈也没说什么,毕竟不是她请客。
倒是门口靠墙而立的顾臣,脸色沉了几分,皱眉看向秦烨的眼神,像是要刀人。
偏偏秦烨一点没察觉,兴冲冲地给苏黯打电话报告这事。
苏黯自然是答应的,于是这顿临时组的饭局,就这么定了下来。
“你们在外面等我几分钟,我收拾一下就可以走了。”何晋安把那袋零食收进了柜子里。
谢窈和顾臣、秦烨先行出去,三个人在走廊里等。
秦烨终于察觉到了顾臣的不对劲,凑近关心了一句:“臣哥,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顾臣瞥他一眼,冷脸不语。
秦烨还在追问,顾臣烦躁地换了个位置。
换到了谢窈身边,与她并肩靠在墙角。
他这不经意的靠近,让谢窈整个人紧绷起来。
好在秦烨迟钝,又被苏黯打来的电话转移了注意力,并没有发现异常。
四周静谧,因为顾臣的存在,谢窈有些紧张。
虽然她知道,顾臣不会在大庭广众下对她有任何逾矩的行为。
但包里的手机震动时,她还是受惊抖了一下。
余光瞥了眼旁边的男人,他正单手拿着手机。
不出意外的话,刚才的震动,是顾臣给她发了消息。
谢窈稍微做了下心理建设,才摸出手机查看。
结果只是科室群消息而已,不是顾臣。
谢窈:“……”
她感觉自己有点神经质了。
总觉得顾臣会给她发消息,问她昨晚落在脏衣篓里的东西算怎么回事,问她是不是故意留给他的。
谢窈揉了揉眉心,想离男人远一些。
刚要移步,男人却开口了,“昨晚你落在脏衣篓里的东西,我帮你洗过了。”
低沉的男音很轻,只他们两人听得见,“晚上送你房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