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稚水还没融入到食草系的小动物世界去,就看到一只食肉系红狐狸装扮的任宛萤也在如梦似幻氛围的宴会厅,她从隔壁厅来的,先出声打了招呼:“宁太太?”
“任……”林稚水动唇想叫她名字,又突然反应过来她唤她是另一个头衔。
任宛萤说,“随便叫我什么都行。”
林稚水笑了笑,在原地含着欣赏的眸光打量了下任宛萤今晚扮相,穿着一身枝蔓缠绕的薄绸旗袍,肩膀优雅半披着昂贵高定的皮草,裙摆露出一双修长洁白的腿,在璀璨光下,身后还拖着根蓬松红色的狐狸尾巴。
这身也好看。
“我今晚在隔壁玩,一起吗?”任宛萤跟林稚水说,隔壁的动物世界更好玩,都是一些豺狼虎豹八块腹肌的男模顶流,“简辛夷那女人,结了婚后的聚会就跟小朋友过家家一样,没什么好玩的,不如我的。”
林稚水不由得惊讶,“隔壁是你举办的?”
赵廷璧不出来说点什么吗?
任宛萤眨眨勾描得极妩媚上挑的狐狸眼,用扇子掩着口鼻跟她透露,“自然,早知道这豪门贵妇的生活这么枯燥无味,我绝不会被赵廷璧这个狗东西甜言蜜语骗回家,现在害得我只能靠眼睛欣赏一下年轻强壮的蓬勃美色了。”
任宛萤婚前也是从事演艺圈行业的,这个林稚水在意大利宴会上时就听说过,她出道以来靠拍摄青春校园剧走红,外界形象清纯,私下又因屡次被狗仔爆各种劲爆绯闻,成为常驻热搜榜一的话题女王。
后来,摇身高嫁到了赵家,还掀起了一阵媒体界热议的风波。
强壮和蓬勃这个词汇,吸引了林稚水的目光。
而任宛萤又是不把外人当外人的好客性子,拉着宁氏家族这位商业联姻来的妻子林稚水,就往隔壁走,还说,“意大利那次我都看出来啦,你婚姻生活过得挺压抑的吧,想想也是哦,宁商羽一看就不好亲近的……”
这话无法反驳,林稚水自己婚前看到宁商羽的初次印象也是这个。
只是她婚姻生活倒不压抑,想了想,林稚水轻轻的语气略委婉地问任宛萤,“你平日关注国际新闻吗?”
“不关注啊,我只关注我的娱乐绯闻。”任宛萤没有一丝虚伪或是伪装,全都是真情流露,她不知道宁商羽在国际上公开把惊人的巨额财富都赠予到了林稚水名下作为一份生日礼物的恩爱事迹。
她印象中,还停留在这对商业联姻夫妻在意大利那场生日宴上貌合神离的一面。
任宛萤亲昵地拍了拍林稚水的手,触感是真嫩,“水水妹妹,你跟简辛夷路汐那种宜居宜家的女人不是一路子的,我们这种被豪门婚姻束缚住自由人生的,才是一路子,你懂我为什么要找新鲜的男人了吧?”
林稚水想了想,“我大概懂了,你找新鲜男人玩,都是为了努力维护自己的婚姻……”
“婚姻的和谐。”任宛萤补充她未完的话。
隔壁宴会厅是自由舞会,林稚水还想着会不会被人偷拍,万一荣登头版就尴尬了,总不能召开记者会说一切都是为了维护婚姻的和谐。
似看破她眼中欲言又止的犹豫情绪,任宛萤自信道:“放心,他们身上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
很快林稚水就看到任宛萤的字面上的意思,流光溢彩的台上一群男男女女在轻歌曼舞的,女的都是任宛萤这般狐狸或是美女蛇扮相,而男的,除了发间戴着花纹各异的毛绒耳朵能分辨出是什么野兽外。
那一具具高大威猛的肌肉身躯只穿着黑色镂空的裤子,上半身挂着珍珠钻石链子,或是贴几片卡通可爱的创可贴在胸肌人鱼线上做点缀似的。
硬要找出穿点衣服的,倒不是没有。
林稚水发现有个混血长相的雪白肤色男人,穿着件真空西装,脖间松垮系着一条艳红的领带,正朝这边递眼神。
她被充满荷尔蒙的食肉系动物世界给震撼到了。
林稚水是在场穿得最严实的一位了,身上还裹着宁商羽的宽大黑色西装,如今更是本能地觉得没有脱下的欲望。
任宛萤递了杯果汁给她,没让沾酒,“有没有喜欢的款式?”
林稚水眨眨眼,觉得但凡点头,可能任宛萤就要热情地召对方过来近距离观赏了。
然而,都不用她点头,忽地,就有个脖子系着狗绳金铃的男人主动过来示好,给她送了一块奶油小蛋糕。
林稚水微笑。
任宛萤在旁边问,“这个怎么样?”
林稚水摇头,心想这个喉结没有宁商羽突起的性感。
又过几分钟,一个娃娃脸的男明星也送了块小蛋糕过来示好。
任宛萤小声说,“这个可是我们圈内出了名的武打星,整天就知道泡在健身房里做运动,我花了很大劲儿把人哄出来玩的……”
林稚水心又想,他那饱满的胸肌瞧着有点腻,远远不如宁商羽胸肌线条性感又自然,就跟顶级艺术家雕刻过的一样。
又过几分钟,有个鲨鱼肌贴着粉色卡通猫猫头的银白发男人过来示好,先是很有绅士风度的对林稚水礼貌微笑,给她递了私人名片。
林稚水只是礼貌接过。
名片上职业是摄影师,任宛萤托腮瞧着这幕,眼尾弯成狐狸般的弧度,说,“这位专门给娱乐圈大咖拍杂志封面,平时私下跟个天山雪莲一样,不屑搭理女人……”
二十分钟不到。
林稚水玻璃茶几面前的小蛋糕和名片都堆成了一座小山似的,但凡她愿意,舞台上那群男人都会自愿献祭自己性感无比的年轻躯体,只为了让她欣赏一眼。
任宛萤再度问她,“怎么样?”
林稚水略思考几秒,选择说实话,“唔,宁商羽身材更符合我审美。”
任宛萤无法反驳,毕竟姑且别提其他的,就宁商羽那张脸,已经能非常权威的碾压性胜过无数男人,但脾气嘛,也就那样了。
看林稚水一提宁商羽就眼眸亮晶晶的,任宛萤愈发怜惜她的婚姻,“水水妹妹,你还小,日后跟我多看看外面的花花世界,就知道男人偶尔要说点骚话才有情趣,这个和身材一样很重要。”
像之前,任宛萤看宁商羽冷漠无情的很,一句话都不跟林稚水说。
林稚水没忍住清了清嗓子,其实吧……
她还未开口,宴会厅门那边先步入一道熟悉身影,是路汐寻到这里来了,一袭粉黑色流苏的抹胸曳地长裙,纤薄的肩膀处还欲坠着漂亮的羽毛披帛,犹如高贵典雅的天鹅般,一下子就吸引了不少男士目光。
路汐是先到场了隔壁食草系的小动物世界,听到林稚水被哄到隔壁来了,便直接过来,她踩着细高跟走近后,先看了任宛萤一眼,显然彼此间关系也熟,“你今晚很嚣张嘛,跟我抢人?”
任宛萤发自真心问,“不能抢嘛?”
“自然不能。”路汐话音落地,又弯腰坐在了端着无辜纯洁脸的林稚水旁边,微微侧脸,对她说,“你这只小羊羔可别这只纯肉食的小狐狸叼走了。”
“唔。”林稚水歪着头,似是很认真地聆听路汐的教诲一样。
而无论是小狐狸还是黑天鹅,都忘记了,西方古希腊神话中,羊羔这种生物代表的是欲望化身。林稚水虽然生了一副极具欺骗性的美丽圣洁皮囊,倘若真要把她骗回家的话,可不容易。
她只是看着年纪小又单纯而已。
还没过一分钟,又来了个体格壮硕的黑皮男过来对林稚水示好,穿着镂空渔网衣和镶着黑豹纹尾巴,浑身透着股迎面而来的野性魅力。
林稚水还未反应什么。
路汐轻皱眉心,对有反应,并且企图伸手去摸一把对方腹肌上刺青图案的任宛萤说,“赵廷璧该管管你了。”
赵廷璧是有企图想管的。
他早就安排了保镖二十四小时密切监控着任宛萤“维护婚姻和谐”的行为,但凡,她有表露出想跟一些小野兽们玩点儿小游戏,保镖可自动获得权限,当场把那些小野兽的腿脚打断。
恰巧,此刻赵廷璧那边也在跟一群顶级豪门阶层的好友私人聚会。
酒后三巡,他摆在桌上的手机就响个没完,位于旁边的萧旌陌先带头调侃道,“赵总,你再忍着不看手机,可能要四婚了。”
一个圈的,关系又尚可,对赵廷璧的婚姻感情都门儿清。
下一个,便是容伽礼姿态从容地搭了腔,“他要不能忍,早就四婚了。”
继而,谢忱岸偏冷冽的音质溢出薄唇,“赵总,冒昧提醒一句你既然已经三婚,就该有点治家手段。”
能劳驾谢忱岸出来冷嘲热讽,实属是意大利一别后,任宛萤就跟贺南枝私联上了。
继而,上周被他当场抓到任宛萤热情洋溢的给贺南枝安排了一场大型的角色扮演聚会,让娱乐圈那群小男模小明星聚在一起差不多脱光了在舞台上来回扭腰走秀。
谢忱岸直接把贺南枝抓回思南公馆用手铐锁了三天三夜……
而任宛萤的行为,也让赵廷璧在生意上被谢家敲打了一番。
谢忱岸这种喜欢对自幼相伴长大的小青梅动用强取豪夺属性的,只要涉及到和贺南枝的婚姻,绝对毫不留情。
萧旌陌的婚姻也深受其害过,才会吐槽赵廷璧,“你的雷霆手段呢?在家管不住老婆,你老婆在外教坏别人老婆,真是罪孽深重啊赵总。”
他家那位自从跟任宛萤私联后,现在都把公司男秘书换成了要拥有八块腹肌的。
“……”赵廷璧感受到了四面八方打来的压力。
在场,也就容伽礼和另一位宁商羽能气定神闲至极,前者是路汐身处龙蛇混杂的娱乐圈名利场多年,深知任宛萤的脾性,一向是不与之为伍。
后者,是认为林稚水跟任宛萤不熟,私下就没接触过,他也不会给这个机会。
赵廷璧只能虚心跟各位讨教,是怎么治妻有方。
他不找天天沉迷自己单方面备孕的容伽礼,而是请教宁商羽秘诀,“宁总,你是怎么让你家太太乖乖听话?”
宁商羽面目傲慢地朝椅子一靠,漫不经心道,“她要什么给什么。”
“我也给了,娱乐圈的顶级资源都砸给她了,她想出单曲又难爆,我还请了歌坛顶流,对了,就是容总的歌手弟弟相助,曲子是一首接一首的出,都被骂上热搜说难听。”但是这何尝不是另一种爆的方式?
赵廷璧英俊的面容在璀璨的垂吊水晶灯光直照下反而略显神色晦涩,对这个三婚的妻子一点招都没有了。
萧旌陌说,“你还是快看看手机吧,都快把我酒杯震裂了。”
能有这么猛烈的提示音动静,铁定又是赵廷璧的真爱,在外面找真爱了……
赵廷璧拿起看,先是保镖发来的几张照片,什么小豹子小老虎的特别童真凑到舞台上表演节目,他习惯了,一张一张的划过,直到某张倏地顿了下来。
容伽礼眼神洞察力惊人,觉得赵廷璧神态有异,便冷白的修长指节轻叩了下桌,把他游走的魂镇回来,“看来我们赵总可能要四婚了。”
赵廷璧迅速地扫完后面几张,才掀起眼皮看向容伽礼,“你好像也要二婚了。”
容伽礼:“……”
下一秒,他存着几分犹疑的目光逐渐落到斜对面,将玻璃酒杯漫不经心摇晃出一道浅金色泽的宁商羽身上,重复着那句话,“宁总,好像也要二婚了。”
*
夜间九点多。
路汐这只黑天鹅被容伽礼一通语调格外冷静的电话给召唤回家了,她提前走了,任宛萤也有几分醉意上头,把披着肩的昂贵皮草往林稚水身上包裹,摸摸她柔软不得了的脸蛋,“我太喜欢你了小羊羔。”
想藏起来带回家……
林稚水眨眨睫毛,面上的黑色蕾丝被任宛萤解下,礼尚往来地拿走了。
她觉得任宛萤可能不止一点点醉意,便提议,“你要不去隔壁食草的动物世界玩会。”
这个点,林稚水想回家找狮子了。
“不用,我等会还要玩一场保镖游戏,你走吧。”任宛萤也不忍这么无辜的小羊羔因为晚归,遭受到联姻丈夫的严厉训话什么的。
她纯粹只是跟林稚水感同身受了下,彼此都是被困在阶级牢笼里的可怜小动物。
林稚水不知道任宛萤是这般想自己的,但她看出任宛萤好像不太愿意被限制自由嫁入赵家这个顶尖豪门,只能柔声安慰,“没事的,等赵廷璧再遇到真爱,你就自由了。”
任宛萤趴在她肩头安静了一会儿,才摇了摇头。
“你还小不懂。”
“嗯?”
过会儿,任宛萤没话了,又自动换了一位白狐狸尾巴装扮的女明星怀里趴着,半闭着眼睛,对林稚水摆摆手,“快回家吧。”
林稚水见状,便默默地把裹着她很热的皮草还了回去,给任宛萤裙摆暴露出的一大片雪白大腿盖上。
她踩着细高跟离开宴会厅,朝外面被衬得环境静寂的走廊电梯方向走去时,还没忘记低头看了眼手机,干净到没有任何消息。
宁商羽好忙啊。
都没空回她消息。
林稚水抿了抿唇,很快就走到了电梯门前,伸手轻点了点按键。
一秒都没有等待。
电梯门仿佛一直都停留在这层,直接开了。
林稚水眼眸讶异了瞬,随即,映入视野的是在犹如金碧辉煌高级橱柜的电梯厢内,宁商羽一身重墨质感的西装高大挺拔地站着,线条优越的侧脸下颌被灯光勾描得尤为锋利,随着动静……
仅一秒间,他琥珀眼轻抬,独属于最强猛兽般的睥睨感视线就压来了。
覆于林稚水满身,心脏不由得漏了半拍,不知道怎么反应才好。
恰好这时,走廊那边结伴过来了一群小野豹小灰狼,也是今晚在舞会里跟她示过好的,一开始看到她身影,都惊喜万分。
只是欲开口打招呼时,忽而,注意到了电梯内分外瞩目的那位。
气场太强大了。
有强烈求生欲的,都本能后退。
林稚水眨眨眼,转瞬间便发现身后空无一人,全部被宁商羽这只大猛狮给吓跑了!她也想跑,又眨眨眼,露出小羊羔无辜眼神。
半响,宁商羽对她笑了一下。
*
这个笑,像是狮子进食时露出的残酷血腥笑容。
结果显而易见。
林稚水毫无抵抗力的被他抓紧电梯,摄像头自动秒变漆黑,先是当场就被狮子咬住了后脖,在那很嫩很白的肌肤上烙印了一道极深的鲜红齿痕。
她眼尾潮湿,又感到隐隐发烫,只有求饶的份儿,“我没做什么,真什么都没发生,就只是欣赏了下。”
“欣赏爽了?”宁商羽低声,充满危险气息问她有没有玩食物链上的追捕游戏。
林稚水觉得他暗有所指,那裹着肩头的宽大西装虽然没有滑掉,可宁商羽的手掌正在寻到她的小羊尾巴。
白色,毛茸茸的一小团,筋骨修长的手指轻车熟路地慢捻到了某个点,倏地,指节微曲,重重地陷进去。
小羊羔尾巴被他捏得,滴答滴答的,水很多。
林稚水头脑昏沉的什么都回答不出。
过了片刻,电梯直达地下停车场,宁商羽将她又烫又软的身子抱起,神色淡漠地上了停驶在不远处车身如同深夜中璀璨星辰的黑色劳斯莱斯。
很显然,他是有备而来抓羊的,周围都被提前清过场。
车门猛地反锁。
林稚水在舞会上什么都没玩,这会儿被迫跟他玩起了弱肉强食的追捕游戏,但封闭的空间有限,无论她怎么逃躲,都会被凶猛无比的狮子咬住可怜兮兮的脖子。
宁商羽咬完,又放她逃。
林稚水最后再度被抓回来后,就让他摁在了方向盘上,肩胛骨紧贴着,可能是不小心压到了什么按键,宁商羽火进水出一下,直击心灵的鸣笛声就立刻响起。
在他持续火进水出了几十下后,仿佛都在寂静黑暗的停车场形成了一种艺术行为的音乐盛宴,林稚水身为演出之一,实在是受不了。
她情绪变得急促,无力地抓着宁商羽筋脉暴起的手臂,口齿不太清晰吐字,“会被听到的,宁商羽,不带这样的,你这是扰民!”
谁家车子的鸣笛是会持续响个上千下,或是响一两个小时。
林稚水后背想离开方向盘。
却被宁商羽神色毫无波澜地摁了回去,他越是这样冷静,做出的行径只会越傲慢嚣张,非得让她就这么,一直听着声音。
林稚水羞恼到脸颊开始浮现出一层红晕,完全抵抗不了,钻石腿环不知何时崩了,颈间的蝴蝶丝带也歪歪扭扭起来,只是那团尾巴还一直被宁商羽手掌揉着。
他似乎喜欢极了她身上的蕾丝吊带袜和羊羔尾巴,不舍得撕碎,又骨子里透着极强烈的破坏欲。
最后,宁商羽俯首下去,将颜色洁白的蕾丝给用牙齿咬破的。
真是属狮子的!!
基因里就那么爱咬东西!!!
林稚水脑海中的羞恼感已经覆盖了清醒理智,继而,为了反击回去,她透着热意的指尖无意中摸索到了被扔在中控台上的一小块小布料。
布料只占据了中间巴掌大小,两侧是她惯穿的那种靠真丝细带系着固定住的,款式看起来极为性感。
林稚水仍在气喘着朝宁商羽肌肉线条很完美的胸膛贴近,拿着,还残留她丝丝缕缕的湿香,就像是系领带一样,往他修长脖子绕了圈给勒紧了。
那抹艳色在宁商羽身上,承载着彼此间盛放的欲,极为灼人眼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