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商羽换了一种新玩法,他俯下些身,胸膛压迫感很足地跟林稚水近距离保持平视。继而,手指极为漫不经心挑散开了她的衣领。
“用这里,嗯?”随着他动作,林稚水锁骨之下的皮肤表层很快变烫,分不清是被体温所感染,还是因为他直白地表露出的暗示。
林稚水眼睫轻颤,很温顺地没拒绝。
宁商羽膝盖还是抵着沙发上,高大的身躯却慢慢半跪直了,有时悬殊的体型差,也会让很多互动便利不少,就好比现在,位置刚好。
林稚水听着他指令一步步来,先半闭着睫毛,往后仰起雪白脖颈,自然光影下的衣领全散开,下一秒,真切清晰地感受到宁商羽鼻息落了下来。
他起初很轻而绵长,好似临摹最完美圣洁之物,后来慢慢变得重起来。
林稚水开始觉得湿汗从下巴尖,无声地润出,被落地窗外的金色光线折射得愈发饱满,最后,顺着滑向了宁商羽。
倏地,那种被爱抚过灵魂的愉悦,甚至比这抹光线更快刺激到了她孕期反应。
……
林稚水泡了个温水澡,在拿丝绒质地的白色睡袍严密包裹住自己,怕不经意间露出点什么,还在镜子前左右检查了许久。
她心口现在还是滚烫的,都是深而红的痕迹。
好像长大了不少。
林稚水眼眸盯着镜面了会儿,紧接着,独自用白皙的手指试着测量了一下,纯粹好奇而已,效仿着宁商羽前不久按住两侧,笼出个柔软弧度……
下秒,她指尖就更发烫似的,松开了。
林稚水慢半拍才反应过来,多半是宁商羽眼力过人,应该早就发现她身体微妙的各种变化,早就惦记上这里了。
她还懵懵懂懂什么都不知情,送上去配合。
林稚水想到这,连精致的脸颊都通红起来,抿了抿唇,尽量遏制住继续发散的想象力,不能想了,要不然等会下楼吃饭,阿泱她们肯定会注意到。
等花了几分钟把那股热意彻底散去了。
林稚水才若有其事地现身出去,而她没猜错,这个孕期虽还不算久,可各方面的变化逐渐显露出来。
三个月稳定就能公布喜讯。
宁商羽即便没有大肆宣扬喜得贵子,却有公开在国际上赠送巨额财富示爱在先,彼此的这桩联姻性质婚姻状况一向是外界各方人士格外密切关注的。
林稚水出席了一场海洋生态慈善大会,陪她同行的,是日理万机公务缠身的宁商羽,他这个身份阶层随便到哪儿,都注定是瞩目,并且引起轰动的。
有记者眼疾手快地见这对知名度级高的夫妻同框,早就将镜头对准了两人。
隔日,林稚水就荣登上了新闻头版,照片上她一身白色刺绣缎面的长裙几乎迤逦至地,没有太多珠宝装饰,仪态极雅,而身边,身形更高大俊美的宁商羽。
按理来说,两人互动很正常,也没特别亲密,但只要媒体泄露出去的照片,每一张,他的手掌无时无刻都护着林稚水的腰。
瞬间,有关林稚水疑是怀孕的传闻就犹如水波一样,无声地从湖面涟漪了起来。
宁舒羽首当其冲致电问她:“外面有媒体造谣你怀孕,我哥呢,他能忍?”
林稚水正在家里啃水果萝卜,心想这宝宝是他的,有什么不能忍的,细嚼慢咽了会儿,她侧头,对电话里的宁舒羽轻声说:“其实唔……也还好吧,不是很过分。”
“今天造谣你怀孕,明天就敢造谣你生双胞胎。”宁舒羽之前跟随她打过一场舆论战,最懂怎么对付无良媒体,说:“我哥心里记挂着他的大业,估计不会对你这点事上心,没事,我帮你辟谣。”
林稚水差点儿呛了一口空气,“不是,不算谣言。”
“不算谣言算什么。”宁舒羽那边背景音很喧闹,似乎在老宅,身边还有其他兄弟,他没避着人,大大咧咧地说:“难不成你肚子真有个……”
话音突然断了。
林稚水无辜眨眨眼,帮他接上:“是啊。”
她肚子里有个安静沉睡状态的小狮子。
外界媒体和圈子捕风捉影的传成什么样,林稚水和宁商羽都没有去干预,也没有刻意去官宣。
只不过她照列出门后,身边就自主的多了不少宁氏家族的男性成员,从一开始不请自来的宁舒羽和宁濯羽,逐渐地仿佛形成了一个男模级别的保镖团队似的。
为首的保镖周聿只能再次跟奚宴诉苦,都快无他用武之地了。
之前被伪君子裴嘉因又争又抢的。
现在羽字辈的这些少爷们都热情高涨的围绕着林稚水,霸道的心眼加起来有几百个,只要是外姓之人,想蓄意接近压根是不可能的。
林稚水只是正常出门去一趟珊瑚研究所,毫不夸张点都有个宁家少爷充当保镖。
孕期近五个月时,气温逐渐飙升上去。
林稚水容易热,从晨间开始就生生憋出一身薄汗,贴着薄如蝉翼的真丝睡裙很不舒服,她不满主卧室内的恒温空调太高,眼睫还没睁开,就推着身旁的宁商羽,迷迷糊糊说:“热。”
她体质从敏感到怕热,宁商羽已经不太经常用更滚烫的身躯接触她,偏头,亲了亲耳朵和乌黑发丝:“空调不能太低了,帮你把睡裙脱了。”
初醒的语调极为慵懒,又透着理性意味,都传达了过来。
林稚水配合轻抬肩胛骨,就在还未完全褪去时,蓦地睁开了含有水蒸气似的漆黑眼眸:“动了!”
“嗯?”
“商羽,你刚才手掌碰到我肚子……我们的宝宝胎动了。”林稚水一下情绪更激动了,甚至快有点儿语无伦次起来,怕数不清楚,对视着宁商羽沉静琥珀色眼眸片刻,又把他手掌放在微微弧度的肚子上。
下一秒。
极其小幅度的胎动,从宁商羽掌心传来,就好像小狮子也怕高温,跟妈妈一样很早就被热醒。
但是它很乖。
仿佛是知道要在肚子里精力充沛闹腾的话,会引得林稚水也跟着翻来覆去睡不安稳,就索性跟以前一样处于陷入沉睡的状态。
极少胎动。
林稚水这两个月以来经常事情做到一半,就不由自主地暂停下来,屏住呼吸去关注这个小生命在肚子里的成长情况,可每次都静悄悄的,偶尔,极少时才会有点儿动静。
这次不一样,它好像知道宁商羽是爸爸。
林稚水雀跃又安静的等待这刻太久了,顷刻间,微红眼眶都被这股激动人心的情绪给溢满,她看了看神色似有微妙的宁商羽,抿出笑:“昨天濯羽陪我去研究所,一直跟它说话,它都不理人。”
宁商羽没有用力去触碰,林稚水皮肤的体质天生就很容易留下淤青,特别是孕期,整个身体对外界的反应极度敏感,稍微不经意间抓了她下,可能睡一觉醒来,她就会出现鲜红的痕迹。
如果不涂抹药膏,要隔两三日,才能完全消除去的那种。
宁商羽只是掌心贴上,肚子里的小宝宝就开始耀武扬威起来,用小脚,去顶他的手指,下秒,就挨训了:“不准顶。”
他嗓音压得低,感知到了血脉相连的父亲压迫感,不动了。
林稚水眉心透着情绪微皱,欲说他太凶,都把未出世的孩子吓到了,而事实,宁商羽手掌还未移开,安静下来的小狮子就跟在蓄力一样,迎来了更猛烈的反应。
这次是踹人了。
林稚水倒没觉得难受,反而充满新奇,垂眼,盯着圆鼓鼓的肚子看,很有意思的是,宁商羽移什么地方去,它就能精准找到,去踹一下爸爸。
林稚水顿了顿,让宁商羽手拿开,她白嫩的手心覆盖了上去。
顷刻间,还处于非常活跃的小狮子变得安静了,没有蓄力,就跟打瞌睡的乖宝宝一样。
“它会认人了……”林稚水眼眸一亮。
宁商羽神色依旧傲慢又沉静,仿佛没觉得有什么好震惊的,见林稚水已经清醒,看不出想继续睡个懒觉的意思,便伸手臂,把她抱去浴室洗漱。
接下来一个大清早的,胎动了三次。
而巧合的是,每次都是宁商羽触碰到肚子了,小狮子才会稍显活跃几分,换别人,依旧是完全不起任何作用。
好比天天登门的宁濯羽。
林稚水窝在舒适宽大的沙发整理文献,最近天气闷热,她顾虑良多,唯恐出门发生意外事故,就很主动待在家里养胎,又闭门不出了。
而宁濯羽搬了条椅子坐旁边,一开始好言好语的跟小狮子沟通,发现毫无胎动现象,就开始攻击起小狮子小小年纪就没素质,都不搭理人……
结果显而易见,迎来的是林稚水更没素质的身体力行砸了他个靠枕。
但林稚水也不至于真的冷冰冰地发脾气,反而是态度很温柔耐心地替小狮子解释道:“它连我都不爱理,只对宁商羽有反应。”
宁濯羽挑眉:“还是个爸控?”
林稚水无言片刻:“姑且就这么认为吧。”
可能……算是针锋相对的爸控宝宝?
显然不管是不是,从会胎动起,哪怕除了宁濯羽之外,很多羽字辈的少爷们都轮番登门拜访跟小狮子互动,奈何这位宁家未来的小继承人脾气傲慢的很,完全不给这些叔叔们面子。
它只爱跟宁商羽玩。
特别是怀孕七个月时,小狮子的各方面逐渐发育健全,对肚子外的世界比她当初还要好奇和敏感。
偶尔,她坐在餐桌安静吃晚餐,恰逢宁商羽落日之前归家,只是听到他熟悉又好听的嗓音传来,小狮子都要手舞足蹈一下。
林稚水心想,以前会认人,现在会认声音了。
这也导致夜间会频繁发生尴尬一幕,宁商羽但凡想对她逞凶下,夫妻间的暧昧密谈,就会被另一个小生命热情洋溢的参与进来。
宁商羽高大挺拔的身躯略微挨近了说话,小狮子也要互动。
宁商羽想触碰她某个部位,小狮子一样跟他互动。
林稚水最后严禁宁商羽出声,“它总不能认你呼吸吧。”
宁商羽滑动性感的喉结,下颌线至嘴角绷出冷漠意味,显然是记上了,他跟林稚水的亲密程度没有很深,只是点到为止而已。
唯有亲吻时。
宁商羽习惯性地将她柔若无骨的两只手腕用手掌控制住,压在枕头上,俊美锋利的面容俯低,狠狠地封住了她的唇齿间。
他霸道惯了,经常训斥小狮子不准顶。
自己倒是拿舌尖掠过她红润的唇内,不由分说地强行占领了一切,用力地顶着吻,等林稚水仰头,快要缺氧似的气儿喘吁吁时,后脖的衣领已经沾了汗意,衣摆也湿淋淋一片了。
当肚子里的小狮子又想张牙舞爪时。
忽地,宁商羽本身就压制着极其强烈的欲,难免皱起锋利的眉骨有些浮躁,手掌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刚有动静的地方。
林稚水不痛,力道很轻,但是肚子里的生命不知是不是感受到了父亲的血脉压制,或是感受到他的怒气。
很突然就安静起来。
这股安静状态,是一直延续到了隔日早上起床,它都不胎动了。
林稚水隐有感觉不太对劲,又说不上来,待在桌前慢吞吞喝完营养粥,阿琴突然给她打比划。
林稚水清澈的眼眸眨动,自动解读出声:“妈妈问你拿我的健康报告?”
阿琴点头。
一旁阿泱随之比划:“善善是七月份就在肚子里待不住早产了,妈妈可能是担心你……”
盛明璎表面上没有过多关心她孕期情况,偶尔打视频电话时,只是匆忙看了眼她,没正常聊几句就去忙碌公司的项目了。
林稚水也每次都是笑盈盈地主动挂断,不耽误盛董事长的千秋大业。
没想到,盛明璎私下会问起照顾她饮食起居的这三位。
阿瞒是三人里最藏不住话的,手指比划的速度都比别人快:“妈妈每周都会跟我们询问善善孕期日常情况。”
每周都会,林稚水手指慢慢握紧瓷质的勺子,顿时百感交集了起来。
盛明璎爱林砚棠生前留下的林家,偏偏林砚棠尸骨无存,连祭拜的地方都没有,她只能独守着林家,也把自己活成了活墓碑……
林稚水怀孕七个多月了。
正是盛明璎在七个多月时意外早产下她的孕期阶段,会问健康情况,代表着有所牵挂和担忧。
只是不说罢了。
林稚水在肚子里的小狮子已经单方面停止活跃的十几个小时后,也亲身体验了一次身为母亲的担忧。
她有点害怕,整日眉头紧皱着。
天黑之后,林稚水就已经扶着门框,站在别墅外安静地等人了,她垂着睫毛,无人知道此刻正思绪着什么,也没有一点儿催促宁商羽路上快点的焦急感。
直到宁商羽那身裁剪得当的暗黑色西装身形逐渐出现在夜幕下,漫天繁星悬挂在遥远处,视觉错位间,好似有几星在他身后飞落了下来。
他回来了。
林稚水委屈的情绪瞬间弥漫上心头,连抬起的眼眸都水盈盈的,包容着他高大身影,唇微张了张:“商羽……”
宁商羽步近了,还给她特意绕路去买了一家老字号的红丝绒蛋糕,气息沾了点奶油味道,见林稚水眼尾浮着极淡的红,便低而静缓的打量了片刻,才问:“哪里难受?”
话音落地,便轻轻松松把她抱起来,迈着长腿往里走。
林稚水小声说:“我们宝宝一整天都很安静,我无论怎么跟它交流,它都不回应我。”
宁商羽那一巴掌,把小狮子拍出事了。
她脑海中琢磨了很多有的没的,又不敢乱说出来,毕竟一句不舒服,会引得别墅全体人员都人仰马翻的,也会惊动老宅那边的人。
只能暗暗煎熬到宁商羽回来,林稚水才能把心中的悄悄话,跟他说:“是不是它生气了?”
宁商羽听了皱眉头。
那琥珀色眼眸的视线也偏移到了她七个月的肚子上,确实是几分钟过去了,都纹丝不动,好似不知道他回来一样。
林稚水被轻拿轻放似的抱到了客厅沙发坐,褪去了鞋子,白皙脚尖蹭了蹭他冰冷的黑色裤脚:“你是爸爸,主动认错跟它道个歉吧。”
认错?
宁商羽唯利是图的野心家人生字典里就没有认错二字,除了跟她求婚那次,主动跪了一次外,平时尽显掌控欲强势的一面。
林稚水现在拉偏架,可怜兮兮的看着宁商羽那张骄矜的俊美面容,像揣测到了他心思,又小心翼翼提醒:“万一小狮子气不过,来个绝地反击……七月份就出来了呢?”
宁商羽:“……”
“我就是七月早产儿。”林稚水担忧到眼睛都不自觉眨动,睫毛越来越湿:“它会不会跟爸爸赌气,然后效仿妈妈提早出生?”
“商羽。”
“你道个歉吧。”
林稚水瞳色的情感非常纯粹,一直求着,短暂的时间过去后,宁商羽似乎在她注视下妥协几分,语调冷静至极地对肚子落了句:“不是故意凶你。”
还是没胎动。
林稚水小小声说:“那你错了没有?”
宁商羽深深凝视了她下,继而,将手掌放在林稚水的柔软腹部,改口道:“是爸爸的错。”
一秒两秒过去。
未见胎动。
林稚水忍不住叹气:“这气性,也太大了一点。”
宁商羽耐心告罄,俯首,亲了亲她含着忧愁情绪的眉心,说道:“今晚让家庭医生给你做一个检查,它要是……”
极具威胁兴致的话还没完整说出来,就被林稚水手心捂住:“不许恐吓它了。”
小狮子真的非常有脾气。
哪怕林稚水连续三天用小猫泪逼迫宁商羽口头上道歉,它还能硬撑着就是不胎动,后来,宁商羽真找来了家庭医生检查,也确保无误没有早产迹象。
医生的专业结论是可能孩子有点懒。
顺带话太密,一不小心给林稚水透露了性别。
是个男孩。
林稚水心如止水,从小狮子这种争强好斗一定要赢的傲慢性子就能揣测的出来了,完全是随了宁氏这个家族的基因。
以后都是难驾驭的……
孩子性别这个消息,宁商羽封口了,哪怕是老宅那边都不让窥视出内幕,更别提一直惦记着她何时生产的外界各方人士了。
整整一周后。
林稚水早晨躺在柔软微凉的黑丝绒大床上,醒来第一时间,循着本能习惯,按部就班地用手心推宁商羽线条结实漂亮的腹肌,要他起床洗漱时,先真情实感的跟小狮子道个歉。
她孕晚期,一天比一天醒得早。
此刻巨大的玻璃窗外天光初亮,宁商羽也刚苏醒,罕见地还处于神智慵懒的状态,于是坐起身,又俯首,伸手掀起她睡袍一角,嘴唇温度极高的亲了亲那肚子。
下一秒。
小狮子非常活力十足的踹了宁商羽一脚。
用力到本来睡意朦胧的林稚水直接清醒了,微微睁大了讶异的眼睛,而宁商羽无端被踹,浑身摄人的气势都快溢满整个宽敞又安静主卧。
林稚水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还有点儿想笑。
她的柔和笑意随眼尾弯起,又弯到了淡红色唇角:“难搞啦,他比你脾气还大,憋了一周,就守株待狮……等着这个机会呢。”
小狮子估计天天跟着她醒来,也一定知道爸爸在道歉。
可就是不原谅。
要亲自报复回来,才愿意胎动。
宁商羽这次手下留情,没有继续一巴掌把小狮子打自闭,免得林稚水整日翻来覆去不安着,但是神色似笑非笑,“倒是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