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胡大彪又来喊他,找借口让他去和梁秀兰见面。
“晚上到我家喝酒去?”
一听到喝酒,江锦舟满脸抗拒。
“我晚上还有事儿呢,不去!”
“你能有啥事儿啊,屋里藏女人了?”
“不是,我不想喝酒,上次喝酒伤到胃了。”
“那不喝,我买了个婴儿床,你去给我组装一下,我自已不会整。”
“真的不喝啊!”
“不喝不喝,真不让你喝!”
胡大彪再三承诺,只是单纯的让他组装婴儿床,江锦舟只能硬着头皮去了。
这次,梁秀兰没有像之前一样,对他避而不见,甚至还和他主动打招呼。
“来了?”
“嗯!”
“吃了吗?”
“没!”
梁秀兰看他似乎瘦了,“这几天没吃饭吗?怎么瘦了这么多?”
“嗯,伤到胃了,吃不下。”
梁秀兰扫了下鼻尖,寻思着,他不会还在意吃屎的事儿吧?
会不会造成心理障碍了?要不要解释一下?
后来想想,还是算了,他应该没这么脆弱。
“你饿不?”
“有点儿。”
“哦,稍等一下,我上完厕所把饭给你们热了。”
上厕所?热饭?
江锦舟顿时起了生理反应,又开始干呕。
“呃……梁秀兰……呃……不是!呃……”
他想说,屎不是他的主食啊,再说了,在别人家吃屎,多冒昧。
梁秀兰看他呕的快直不起腰了,已经确定,这是心理障碍,没跑了。
怎么她说什么他都信?吃屎这种事也信?傻逼吧他?
“不是,江锦舟,你是不是一直觉得自已真吃屎了?”
江锦舟呕的眼泪都出来了,抬头看着她,有点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
“你什么意思?”
梁秀兰拿着纸给他擦了下眼泪,忍不住想笑。
“我是逗你的,我咋能眼睁睁看着你吃屎啊!”
“所以,我没吃,你一直在骗我?”
梁秀兰眨巴了下眼睛:“不然呢?”
江锦舟气的说不出话,指着她好半天。
“你!你知不知道这几天我是怎么过的?”
“提到屎我就想吐!吃饭也想吐!拉屎也想吐!”
“吃屎两个字一直在我脑子里回荡,都要做噩梦了!你现在告诉我你在骗我。”
“你是要气死我吗?”
梁秀兰:这还不开心了,刚刚为什么要做多余的解释?
“你看我骗你说你吃屎,你深信不疑,我现在又说你没吃,你又不开心,你到底是想不想自已吃屎?”
江锦舟还没来得及反驳,胡大彪就兴奋的从梁秀娟屋里出来了。
“谁吃屎了?我刚刚听见你们说谁吃屎?是不是真的?”
梁秀兰鼓着腮帮子,朝江锦舟昂了昂下巴。
胡大彪顿时满脸震惊。
抓住江锦舟的肩膀极度兴奋。
“哥们儿!你吃屎了?什么时候有这个爱好的?味道怎么样?快跟我说说!香的还是臭的?”
臭豆腐闻着臭,吃着香,他一直很好奇,屎是不是也是闻着臭,吃着香,不然狗为什么那么爱吃屎呢?
江锦舟崩溃的捂着脸,发出阵阵低吼。
“啊……梁秀兰……我真服了……”
用力甩开胡大彪的手,一头扎进卫生间,麻溜的锁上门。
不想看见这俩人。
他本来是想冷静一下的,结果胡大彪在外面跟梁秀兰议论。
“他这是怎么了?秘密被发现了?不藏了?开始明目张胆的吃了?”
梁秀兰依旧鼓着腮帮子,不想解释。
说他吃屎他不高兴,现在说他没吃也不高兴,事儿真多!
“你自已问他吧,我不知道。”
说完,去厨房热饭。
江锦舟上完厕所,一开门就看到胡大彪斜倚在厕所门口,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还不等胡大彪张嘴,江锦舟冷声道:“想干嘛?等着吃屎吗?”
胡大彪嘿嘿一笑:“我不跟你抢!”
江锦舟真的忍不了了,抬手就是一拳重重捶在胡大彪胸口。
“我没吃!我没吃!我没吃!”
“是我喝醉了,她骗我说我吃了,我恶心了一星期!明白了吗?”
“我怎么可能蠢到去吃屎!”
胡大彪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捂着嘴,笑岔气儿了。
“你怎么就确定,她之前是骗你的,刚刚的话就是真的?”
“万一她心疼你,故意骗你说你没吃呢?”
江锦舟:吃屎这个坎儿是过不去了是吧?
拿起婴儿床的木撑子,用力敲在他腿上。
“你丫的能不能闭嘴?再说话我不给你弄了!”
“好好好,我闭嘴闭嘴,你弄吧,我陪媳妇儿去!”
说着,仓皇逃进梁秀娟的屋子。
他哪里是要去陪媳妇儿?他是要去分享喜悦。
关于江锦舟吃屎这个话题,夫妻俩笑了五六分钟,把孩子都笑醒了。
而罪魁祸首梁秀兰,正安静的看着他苦逼的安装婴儿床。
“你真不饿?”
江锦舟满肚子怨气:“不饿!”
嘴上说着不饿,可自从知道自已没吃屎后,他就胃口大开,疯狂炫饭。
他怎么可能不饿,他饿了一星期了都。
这一星期,他胆汁都快吐出来了,今天终于饱餐一顿。
吃饭途中,又没经受住胡大彪的诱惑,喝了两杯。
但也仅仅是两杯而已,他不敢多喝,怕自已真的蠢到去吃屎。
喝完酒,逗了一会儿孩子,便要离开。
胡大彪突然来了一句:“你喝酒了不能开车!”
平时他哪里在意过这个,现在不过是说给梁秀兰听的。
江锦舟故作为难:“那咋办?”
胡大彪朝着梁秀娟房间说道:“不然让我大姨姐送你吧……”
梁秀娟接收到信号,赶紧配合上。
“姐,你要不去送送?”
仨人算计梁秀兰一个,梁秀兰觉得,她要是不上钩,都对不起这夫妻俩的用心良苦。
她默默放下手里的正在叠的介子片,走出房门。
她确实是……有点儿想男人了。
有些口子,一但开了,就成江河之势,难以阻挡。
回到江锦舟的出租屋,两人瞬间燃了起来。
喘息中,梁秀兰抱着他的脸,声音颤抖:“我不想未婚先孕。”
江锦舟低声回答:“好……”
河床干涸许久,终于得到雨水的滋润,两颗寂寞的心,在这一晚,被对方的柔情填满。
爱情,不仅仅是生活和精神之间的交流,更是……的契合,使对方醉生梦死,以至于非他(非她)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