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为我做到了这份上,只是希望我和秀兰能过的好。”
“你呢?处处贬低秀兰,不仅贬低秀兰,还贬低她妈!”
“你有什么资格啊?”
“从我和秀兰准备结婚开始,到现在,这么多年了,你但凡把对周云的那份好,分给秀兰一点点呢?”
“我真的想不出,秀兰到底哪里惹你不高兴了,你要这么对她?这么看不上她?”
“你知不知道当我准备拿着钱给你救命的时候,我都担心秀兰不同意!”
“三万啊!谁会愿意让三万打水漂?你会吗?”
“根本不会吧?以你的性子,哪怕是一千,都心疼的要死。”
“可秀兰没有任何怨言,也没有任何阻拦,甚至要亲自把这三万块钱送到你手上!”
“那天晚上,你住院的时候,秀兰是带着三万块来的!!!”
“秀兰和她妈,都为了救你,一个献血,一个拿钱。”
“可你呢?处处都是嫌弃。”
“又是饭做的不好,又是怪秀兰没来看你!”
“但凡那天她们两个心肠硬一点,你连站在这里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嫌弃她们!!!”
“你怕是早就化成灰了!!!!!”
江锦舟暴怒,青筋暴起,吼的薛淑珍头皮发麻,整个走廊都能听见他的怒吼。
护士以为这边在打架,赶紧过来看看是怎么回事。
结果刚走到门口就看到江锦舟气呼呼的从病房里走了出来。
这个夜,他不想值了!
反正她也没什么事了,自己会上厕所,会吃饭,什么都会,根本不需要他在这里浪费时间。
江锦舟走后,薛淑珍被气的脑袋一阵眩晕,差点摔倒在地上。
幸好护士过来及时扶住了她,把她送回床上。
薛淑珍眼泪簌簌而下,一句话也不说。
这一夜,她没怎么睡,江锦舟的怒吼声,还萦绕在她耳旁。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她不过是心直口快而已,她说话不一直都这样吗?
儿子为什么突然就生气了?
江锦舟生她的气,江丹月也生她的气,她这个妈做的怎么这么失败?
她到底错哪儿了?
她从来没有嫌弃刘桂芝的意思,儿子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她做的饭优缺点,难道就不能说了吗?
薛淑珍一遍一遍想着江锦舟的话,心痛反思。
反思儿子为什么会生自己的气。
刘桂芝凭什么做饭给她吃,凭什么给她献血?梁秀兰凭什么给她拿钱。
不凭什么,就凭她是江锦舟的妈。
可就算如此,人家不拿钱不献血,也不犯法。
可这些事人家就是做了!
而做这些,是因为江锦舟,不是因为她。
如果没有江锦舟,她和梁秀兰以及刘桂芝都只是陌生人。
一个陌生人能对她做到这种份上,她应该感恩才是。
做饭不好吃又怎样,关键是人家给她做了。
没来看她又怎样,人家给她生了个孙子!
农村出来的,没读过书又怎样,人家开了个厂子!
慢慢的,薛淑珍开始发现梁秀兰的好。
个子高,长的好,一次性就生了一对龙凤胎。
之前还救过她的女儿。
尽管当初她和江丹月吵上门,母女俩人也不计较,主动把他们带回家。
一家人忙前忙后,又是找接生婆,又是找医生的,月子的时候还照顾江丹月。
这一桩桩一件件,她是该感恩的。
之前她为难梁秀兰那么多次,梁秀兰依旧没怪她,也没和江锦舟分手。
说明这闺女大气!
她儿子优秀吗?
也不优秀,脾气挺臭的,在她面前三番五次跳脚。
可秀兰能降住他,也是有本事的。
在外面能赚钱,在家能降住男人,她突然发现,梁秀兰真的很有本事。
这么有本事的女人,能嫁到她家,给她做儿媳妇儿,也算是她的福气,她还挑什么呢?
周云会干什么?除了会种花,会咬文嚼字之外,她好像什么都不会。
对,她还会在自己耳边提建议。
当初秀兰要和锦舟结婚的时候,说压价的人不就是她吗?
当时都谈崩了,秀兰说什么也不嫁,是锦舟死缠烂打才把人又追到手了。
后来呢?盖房子的时候,锦舟说不在家盖房子,又是谁提出建议要盖的?
还是周云,说是给锦舟盖的,后来这房子怎么就到她手里了呢?
薛淑珍越想越心惊。
这高中生的文化,原来全都用到了这里!!!
一夜之间,薛淑珍似乎想明白了所有的事。
明明自己智商不高,还非要找个智商高的人来当儿媳妇儿,被套路了这么多年,她也是活该啊!
江毅舟那么老实,应该也是处处被她拿捏。
最后不想和她过了,大概也是看清了她的真面目吧?
可怜自己还看不清,唉……老了,真是不中用了……
江锦舟回去后,没有把医院的事告诉梁秀兰,只说自己不想住医院,担心她一个人晚上没办法照顾孩子,所才回来的。
其实就算她晚上不回来,家里还有刘桂芝呢。
梁秀兰从他表情和语气中,察觉到了异样,知道他不想说,便没多问,假装他说的都是真的。
夜里,怕孩子哭闹,惹江锦舟心烦,打算让他自己睡。
可他还是坚持住在梁秀兰屋里,晚上带江书媛睡。
俩人总是这样相互体贴。
大年三十这天,薛淑珍该出院了。
江毅舟来接她出院,可是天冷,江锦舟打算开车送她。
不过她不着急回家,她想她买点儿东西去看梁秀兰。
“我看看我儿媳妇儿咋了,我也想看看我大孙子啊。”
“月子里不照顾就算了,看都不看一眼,我这当奶奶的,将来要被人骂的。”
梁秀兰很了解薛淑珍,早猜到她会来,所以在出门前早就叮嘱江锦舟。
“如果实在拦不住,她愿意来就来吧……”
现在的梁秀兰和以前不一样了,她不再是上辈子刚结婚时,腼腆的小姑娘了。
遇到刁难,她会回击的!
江锦舟见躲不过,也只能带着她和江毅舟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