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德知道自己被冒充了,就挂上电话,离开了房间。
他来到走廊,问一个路过的护士:“有个和我长的一模一样的人,你看见他去哪儿了吗,”
护士愣了半天:“男更衣室。走廊尽头。”
“谢谢!”
穆德跑到更衣室,抽出枪。一个保安正在换裤子。
“你好。”穆德说着,用枪指着保安,“埃迪。”
“谁?”
“你自己清楚。举起手来,转过身去。”穆德把保安铐了起来,“如果真不是你的话,那我先道个歉。”
此时,妇科医生从浴室走了出来,围着浴巾。
穆德二话没说也将他铐了起来:“这里就你们两个?”
“嗯。”保安没好气地回答。
“我道歉,希望你们两人中的一个是我要找的。我得等血样测试的结果,然后会放了另外一个人。所以你们干吗不坐下来放松些?先把衣服给穿上。嗯?”
穆德听到头上有动静。他朝上看看。有光透出来,天花板上有一块板子是微微打开的,他努力推开那块板子,看到了藏在里面的埃迪——
“你长得可真英俊。”埃迪说着,露出凶光,猛然扑了下来……
走廊里,穆德捂着头,忍受着保安和医生的责怪。
“我要追究!”保安怒气冲冲。
“抱歉,我……”
“你看我们俩长的不像好人是不?”
“你他妈的到底在想些什么?”
“我说过了我很抱歉……”
史卡丽来了,对保安和医生说:“笔录做好了吧?你们可以离开了。”
史卡丽和穆德交谈着离开了医院。史卡丽不知道,身边的穆德。其实是埃迪。真正的穆德,正在医院地下室的杂物间,被锁在一个小笼子里。
“有人吗?来人啊!!放我出去!”穆德无助地叫喊。
“咳!来人啊!我在下面!救命啊!”他徒劳地踢着门。笼子里,还放着为他准备好的一顿午餐。
FBI总部
主管读着史卡丽和穆德的案件报告:“这是谁写的?”
“我。”冒牌穆德说。
主管叹了一口气:“你把‘联邦调查局’拼错了。”
埃迪假扮的穆德耸肩:“打印机的问题吧。”
主管转向史卡丽:“史卡丽探员,你们发现的尸体现在怎么样了,找到死因了吗?”
“是的。他死于心脏病和年老体衰。正常死亡。”
“这么说儿子不是凶手了?”
埃迪假扮的穆德立刻回答:“哦,不,绝对不是。”
“但他是强奸犯。”史卡丽坚持说。
埃迪假扮的穆德皱了一下眉头。他显然不愿意被这样诽谤。
他们离开了主管的办公室,埃迪假扮的穆德走进了穆德的办公室,学着穆德的样子把两条腿搭在桌子上,身体向后仰。可埃迪却不幸仰过了头,他急忙死死抓住桌子边才没有摔下来。他努力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重新坐好,扶正了桌子,环顾四周:“我的税都交到这鬼地方了?那我住哪儿呢?”
他掏出穆德西服口袋里的钱包,看了看驾照。上面有穆德的住址。
不久之后,他就到了穆德的公寓。
他走进公寓,好奇地玩弄着看到的一切东西。最后,走到了一面一人高的穿衣镜前。他仔细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摆出各种警察的动作:亮警徽,自言自语:“FBI。”然后他解开上衣想试试快速掏枪,可他太业余了,子弹夹掉在了地上。他把弹夹安了回去,用枪指着镜子,然后学牛仔的样子玩起了花样。最后把枪插回枪套,把领带抚平,凝视着镜子中的人,不禁赞叹:“你他妈的长得真好看。”
史卡丽的公寓
史卡丽正坐在公寓里沙发前面的地板上看资料,门铃响了。她打开门,埃迪假扮的穆德出现在门口,脸上笑得很夸张。
史卡丽对这异常的穆德有些警觉:“出什么事儿啦?”
“我来的不是时候?”假穆德问。
“不不,哦…请进吧。”她看到他带了瓶酒来,“这是给谁的?”
“给我们。”假穆德温柔地说。
史卡丽愣了一下,她可没见过穆德这模样。她去酒柜取酒杯:“我不知道你要来,我在研究更多的验尸数据。你瞧,实验室里的所有人都对埃迪很感兴趣。我们在他头皮的毛囊组织上也找到了不规则组织。在用电子显微镜观察之前我还不能推测它的种类。”
“听来很有趣。”假穆德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我们从来没有……嗯……好好谈过……是不是,”
两个人碰了一下杯子,面对面坐了一会儿,壁炉里火苗跳动着,音乐很柔和也很煽情。假穆德把瓶子里最后剩下的酒都倒进史卡丽的杯子里,看起来酒精是起到应有的作用了。史卡丽打开了话匣子,聊起了很多中学时期快乐的日子。
“我看到了你全新的一面,穆德。”史卡丽有些醉意。
“你觉得好吗?”假穆德很温柔。
“我喜欢。”
浪漫就在这里达到了顶峰。
假穆德身体朝着史卡丽倾过来。史卡丽的眼睛顿时睁大了,发出一声惊讶的叹息。假穆德散发出的魅力令人无法抗拒。他靠她靠得更近了,她发出一声娇喘,嘴唇微微张开。四片滚烫的唇越贴越近……
真正的穆德破门而入!史卡丽惊讶地看着他,穆德也同样惊讶地看着沙发里的两个人。史卡丽又看了看埃迪假扮的穆德,不禁发出尖叫,奋力推开他,她站起身来。
埃迪变回了自己的模样,对史卡丽耸肩。
感化所
一个月后。探视窗的一边坐着埃迪,另外一边坐着穆德。埃迪的头上戴着一顶棒球帽,帽子上相当傻气地写着“超级巨星”。
“戴帽子做什么?”穆德问。
埃迪耸耸肩:“法院给我指定的临床医学家让我戴的。她说这样可以增强我的自尊心。”
穆德看着他滑稽的样子,笑了起来:“管用吗?”
“不。同屋的人打我,然后把帽子抢走。好在每周都给我一顶新的。”埃迪撇撇嘴,“他们还给我注射了一种肌肉松弛剂,所以我不能像以前一样变脸了。是你叫他们这么做的,对吧?”
穆德没有说话,一脸不置可否的表情。
“史卡丽来了吗?”埃迪挑了一下眉毛。
穆德板着脸看他。
埃迪叹气:“我只是觉得挺可笑的。我生来就是个失败者,可是你是那种可以选择生活的人。”他让自己坐得舒服一点,“你应该有点生活情趣。好好对待你自己。天知道我要是你的话,一定会这么做的。”
穆德应付着点了点头,起身离开了。史卡丽此时正站在走廊里。她通过监视器听到了他们刚才的对话。
他们一起并肩走过走廊,但看起来都有些尴尬,动作也显得刻板做作:史卡丽交叠着双臂,但紧接着又分开双手插到外衣兜里。而穆德则一边走一边用手翻着袖子,眼睛向下看着地板。一路上都很沉默。
“穆德,”史卡丽开口,“你可不是失败者。”
穆德的思绪回到了那个晚上,想到了装扮成自己的埃迪,想到了音乐、美酒,以及史卡丽微微开启的嘴唇!“可惜我也不是埃迪。”他说着,偷偷看了她一眼,和她并肩走出了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