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猿朋豹友》作者:埃德加·赖斯·巴勒斯【完结】 > 《猿朋豹友》作者:埃德加·赖斯·巴勒斯.txt

文章简介

作者:埃德加·赖斯·巴勒斯 当前章节:14928 字 更新时间:2026-5-12 12:25

《猿朋豹友》作者:埃德加·赖斯·巴勒斯

文案:

本书为集写实、推理、冒险、科幻为一炉的惊险长篇故事集《人猿泰山》第三部。泰山是在非洲丛林中的大猿群体里长大的一个英国贵族后裔,本书写泰山成为勋爵回归都市后的事。本书通俗易懂,故事精彩刺激,表达了对纯朴的人际关系的追求,对大自然的向往,对冒险的憧憬。

节选:

“这桩事笼罩着一层神秘的色彩,”迪阿诺特说,“据权威人士透露,警察局和总参谋部的特工、人员对造成这种结果的原因都一无所知。他们跟我们大家一样,只知道尼古拉斯·茹可夫逃跑了。”

约翰·克莱顿——格雷斯托克勋爵,也就是从前的人猿泰山,坐在巴黎他的朋友保罗·迪阿诺特中尉的客厅里,若有所思地瞅着锃亮的靴子,一言不发。

尼古拉斯是根据人猿泰山的证词被判处无期徒刑,关在法国陆军监狱的。可是现在他竟跑了。这桩事勾起泰山许多往事的回忆。

他想起茹可夫为了害死他采取的种种手段,意识到现在他既已逃出法网,一定要策划新的阴谋加害于他。而且毫无疑问,新阴谋就其狠毒程度而言,将是以前的手段所无法比拟的。

一、茹可夫报仇

“这桩事笼罩着一层神秘的色彩,”迪阿诺特说,“据权威人士透露,警察局和总参谋部的特工、人员对造成这种结果的原因都一无所知。他们跟我们大家一样,只知道尼古拉斯·茹可夫逃跑了。”

约翰·克莱顿——格雷斯托克勋爵,也就是从前的人猿泰山,坐在巴黎他的朋友保罗·迪阿诺特中尉的客厅里,若有所思地瞅着锃亮的靴子,一言不发。

尼古拉斯是根据人猿泰山的证词被判处无期徒刑,关在法国陆军监狱的。可是现在他竟跑了。这桩事勾起泰山许多往事的回忆。

他想起茹可夫为了害死他采取的种种手段,意识到现在他既已逃出法网,一定要策划新的阴谋加害于他。而且毫无疑问,新阴谋就其狠毒程度而言,将是以前的手段所无法比拟的。

泰山在阿兹瑞购置了一座很大的庄园。庄园座落在万齐瑞部落的领地。人猿泰山曾经是这块辽阔土地的王。最近,因为雨季来临,为了躲避那里的潮湿和可能发生的危险,他把妻子和出生不久的儿子送到伦敦。

他横渡英吉利海峡,来看望老朋友,可是俄国佬逃跑的消息给他这次出游罩上了阴影。虽然刚到,他就想马上返回伦敦。

“我倒不是为自己担心,保罗,”他终于说,“过去,我曾经冒着生命危险,多次挫败茹可夫的阴谋。可是现在情况不同了,我已经有了家室,不能不为他们着想。我不会错看这个人。他不敢直接把矛头对准我,一定会通过迫害我的妻子或者儿子达到打击我的目的。他非常清楚,再也没有比这一手更狠毒,更能置我于不幸与痛苦之中。因此,我必需马上返回伦敦,一直和他们呆在一起,直到茹可夫被捉拿旧案,或者命归西天。”

就在泰山和迪阿诺特在巴黎谈论这件事情的时候,伦敦郊区一座小别墅里,有两个黑不溜秋、满脸凶相的家伙,也在密谋什么。

这两个人一个满脸胡须,另一个因为长时间闭门不出,面色苍白,黑色的胡茬很短,大概刚刮没几天。正在说话的就是他。

“你得把胡子刮掉,阿列克赛,”他对同伴说,“现在这副模样,他一眼就能认出你。我们必须马上分手。但愿在‘肯凯德号’甲板上再见面的时候,能有那两位尊贵的客人作陪。对于我们安排的这次愉快的旅行,他们可是做梦也不曾想到。

“两个钟头之内,我就会带着这两个人中的一个,踏上通往多佛港的道路。如果你能按照我的指示谨慎从事,到明天夜里,你也该和另外那个人一起赶到多佛了。当然前提是,他能像我想象的那样尽快赶回伦敦。

“亲爱的阿列克赛,这件事和我们以前干过的那些好事儿一样,会让我们既得利又快活。感谢那些愚蠢的法国人,一直把我逃跑的消息隐瞒了这么多天,使我有足够的时间把这次小小的冒险的每一个细节都安排得如此周密,以至于连一个可能影响我们全盘计划的漏洞也不会出现。现在,再见吧,祝你走运。”

三个小时之后,邮差走上保罗·迪阿诺特中尉那幢公寓前面的台阶。

“箱雷斯托克勋爵的电报,”他对仆人说,“他在这儿住吗?”

仆人点了点头,签了字,把电报送给泰山。他正收拾行装,准备回伦敦。

泰山撕开那封电报,只瞥了一眼,脸色便变得苍白。

“你看看吧,保罗,”他边说边把电报递给迪阿诺特,“他们已经下手了。”

迪阿诺特接过电报,读道:

“杰克被人从花园里拐走。新仆人系同谋,速归。珍妮。”

一辆敞篷车把泰山从火车站接回到他在伦敦的府邸。泰山跳下汽车,大步流星跑上一溜台阶,在门口碰到哭干了眼泪、几乎要发疯的妻子。

珍妮·波特·克莱顿马上把她已经知道的关于儿子失踪的情况向丈夫说了一遍。

保姆一直在宅子前面的人行道上推着坐在婴儿车里的小杰克晒太阳。突然,一辆窗帘紧闭的出租汽车飞驰而来,在街角停下。保姆没注意这辆汽车,只记得车上没人下来,发动机也没有关闭,车停在路边,似乎等着和那家公馆要车钱。

就在这时,新来的男仆卡尔,从格雷斯托克的府邸里跑了出米,对保姆说女主人要和她说几句话,在她回来之前,小杰克由他来照看。

保姆说,她对这个家伙毫无戒备,可是走到大门口的时候,突然想起,应当告诉他不要把婴儿车转过来,以免阳光刺着孩子的眼睛。

她回转身正要把这话告诉他,惊讶地发现,男仆推着小车飞快地向街角跑去。这时,车门打开,露出一张面皮黝黑的脸。

保姆猛然意识到小杰克处于危险之中。她大声叫喊着,冲下台阶,向那辆出租汽车猛冲过去。卡尔正把孩子递给那个黑不溜秋的家伙。

她还没跑到汽车跟前,卡尔已经坐到他的同谋旁边,砰地一声关上车门。司机发动汽车,可是车子出了毛病,好像是挂不上档。他只好把车向后倒退了几英寸,保姆趁机冲到汽车旁边。

她跳到踏脚板上,想从那个陌生人手里抢回小杰克。汽车发动起来之后,保姆还趴在车窗上,一边叫喊,一边抓打。直到汽车开过格雷斯托克府邸,卡尔朝她脸上猛击一拳,才终于把她打倒在人行道上。

保姆的叫喊声吸引来附近几家公馆的仆人和主人,也吸引来格雷斯托克家的人们。格雷斯托克夫人亲眼看见保姆在踏脚板上和劫持者勇敢搏斗的情形。她自己也向那辆飞驰而过的汽车冲了过去,可惜太迟了。

格雷斯托克夫人知道的情况就这么多。她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件事的幕后操纵者竟是尼古拉斯·茹可夫。她满以为这个坏蛋还在法国监狱里关着呢!

泰山和妻子站在那儿正绞尽脑汁想营救儿子的办法,右面书房里的电话铃响了。泰山连忙去接。

“格雷斯托克勋爵吗?”电话那进一个男人的声音问道。

“是的。”

“您的儿子被人拐跑了,”那人继续说,“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可以帮助您把他找回来。我对拐走他的那个人的阴谋一清二楚。事实上,我也参与了这个阴谋。他们答应给我一笔钱,可是现在又变卦了。为了彻底摆脱这几个坏蛋,我打算帮助您找回儿子。条件是不要因为这罪行里面有我一份儿而迫害我。您看怎么样?”

“只要你能把我领到藏我儿子的地方,”人猿泰山回答道,“我保证既往不咎。”

“好吧,”那人说,“不过您必须和我单独见面,我相信您一个人,已经够莽撞的了,不能再让别人知道我是谁。”

“我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和你见面?”

那人说了多佛港滨水区一家小酒店的名字和位置——那是水手们经常光顾的地方。

“今晚10点,”那人最后说,“来早了也没用。这期间,您的儿子平安无事。您一来,我就可以悄悄地把您领到藏他的地方。不过,您一定要单独来,而且无论如何,不能报告伦敦警察厅侦缉处。我认识您,会在暗中监视您的。

“如果发现有人陪着您,或者发现侦探之类的行迹可疑的人,我就不出来见您,您也就失去找到儿子的最后一个机会。”

那人说完这番话便挂上了电话。

泰山把电话内容告诉妻子。珍妮请求丈夫带她同去,但泰山生怕与妻子同行,那人就真的拒绝帮助他们,夫妻俩只好暂且分手——泰山匆匆忙忙去多佛,珍妮在家里焦急地等待丈夫此行的结果。

可是这一对夫妇做梦也没有想到,命中注定,他们要经历多少磨难,要跨越多少时间与空间的阻隔,才能再次相见。不过,为什么非要预先想到这些呢?

人猿泰山离家10分钟以后,珍妮·克莱顿在书房里那块色彩柔和的小地毯上焦急地踱来踱去。丢了儿子,充满母爱的心隐隐作痛。她怀着希望和恐惧,痛苦至极。

尽管她一再安慰自己,泰山按照那个神秘的陌生人的要求独自前往不会出什么大事,可是直觉却让她怀疑,丈夫和儿子正面临极大的危险。

她越想越觉得这件事其中必有蹊跷。要么,打电话的人为了麻痹他们,争取时间,把小杰克隐藏起来,伺机拐带出英格兰;要么,他们设下圈套,引诱泰山自投罗网,落入仇人茹可夫之手。

这个念头一产生,她就害怕地睁大一双眼睛,不再踱步。她对此一下了深信不疑,连忙瞥了一眼书房拐角立着的那架滴答直响的落地式大座钟。

想赶上泰山乘坐的那列开往多佛去的火车已经为时太晚了。不过,稍晚一些,还有一列开往这个英吉利海峡港口的火车。乘坐这趟火车可以在10点钟之前,赶到丈夫要去的那家小酒店。

她立刻叫来仆人和汽车司机,吩咐了他们几件事情。10分钟以后,珍妮已经坐着汽车穿过车水马龙的大街向火车站飞驰而去。

当晚9点45分,泰山走进多佛港滨水区那家肮脏的小酒店。他在那间散发着难闻气味的屋子里刚走了几步,一个用衣领遮挡着半个面孔的家伙和他擦肩而过,向大街上走去。

“跟我来,勋爵。”陌生人轻声说。

人猿泰山回转身,跟那人走进一条灯光昏暗的小巷。从小巷出来,那家伙把他领到一片漆黑之中。这儿靠近码头,堆着许多麻包、箱子、桶,活像一座小山,投下一片黑影。他在“小山”下面停下脚步。

“孩子在哪儿?”泰山问。

“在那条轮船上,那点点灯光就是。”

泰山在一片昏暗中极力想看清楚陪他一块儿来的这个家伙那张脸。可是光线太暗,看不清楚。如果能够想到,这位“向导”不是别人,正是阿列克赛·鲍尔维奇,泰山一定会立刻意识到,危险正潜伏在脚下这条小路上。

“现在没人看管他,”俄国佬继续说,“抢他来的那几个人以为平安无事,不会有人察觉,都上岸去了。船上只有两个船员,我给他们送去好多杜松子酒,足够他们快快活活喝好几个小时了。因此,‘肯凯德号’现在实际上没人。我们可以把孩子抱回来,一点儿也不用担心。”

泰山点了点头。

“那么,走吧。”他说。

“向导”领他上了一条靠码头停泊的小船。两个人刚上去,阿列克赛·鲍尔维奇就手麻脚利地拿起桨向那条船飞快地划去。轮船的烟囱里冒着黑烟。泰山并未因此而生疑。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快把儿子抱在怀里。

船舷上垂着一道绳梯,两个人顺着梯子悄悄地爬了上去。一上甲板,俄国佬便朝舱口指了一下,泰山跟着他急匆匆跑了过去。

“孩子就藏在那儿,”他说,“你最好下去把他抱上来,我在这儿给你放风。你是当爹的,小家伙不会因为你去抱他而大哭大叫。换个人,恐怕就不一样了。

泰山救子心切,压根儿就没有注意“肯凯德号”上的种种奇怪现象:甲板上虽然空无一人,锅炉却烧得正旺,烟囱里喷吐着黑烟,说明轮船随时准备启航。

人猿泰山几步跨进船舱,刚下去,沉重的舱盖便咚地一声盖住了舱口。

泰山一下子明白中了圈套,不但没有把儿子救出来,连自己也落到仇人之手。他立刻返回去,拼命推舱盖,但是毫无用处。

他划着一根火柴,向四周张望,发现这是从整个船舱分隔出的一个小房间,舱口是唯一的通道。显然是为了关他而特意隔出来的“单人牢房”。

“牢房”里没有别的东西,也没有别人。如果儿子在“肯凯德号”上,也是被关在另外一个地方。

在过去的20年里,人猿泰山从一个不懂事的婴儿到一个大小伙子,从未接受过任何人的帮助。在那难以忘怀的岁月里,他在丛林里漫游,学会了像野兽一样对待痛苦与欢乐。

因此,他没有歇斯底里大发作,也没有诅咒命运不公平的安排,而是耐心等待下一步还会发生什么事情,并且着眼于如何才能“自己解放自己”。他十分仔细地察看这间“牢房”,试了试四周厚重的木板能经得起多大的力量,量了量头顶距离舱口有多高。

这时,他突然感觉到发动机开始转动,螺旋桨也旋转起来。

船开动了!它将把他带到哪里?等待他的又将是怎样的命运?

就在这种种思想从他心头掠过的时候,一个声音盖过发动机的喧嚣传入耳鼓。他一下子明白了这个叫声意味着什么,浑身变得冰凉。

从他头顶的甲板上,清清楚楚传来一个吓坏了的女人的尖叫。

二、放逐孤岛

泰山和他的“向导”消失在码头那面的一片昏暗中之后,一个头戴面纱的女人急匆匆地穿过那条狭窄的小巷,走到他们刚刚离开的那家小酒店门口。

她站在那儿向四周瞧了瞧,好像对自己终于找到这个地方很满意,然后勇敢地推开门,走进那家贼窝似的小酒店。

二十个喝得半醉的水手和常在码头行窃的盗贼抬起头看这个在此地难得一见的衣着华贵的妇人。珍妮向那位邋里邋遢的女招待快步走去。女招待看着这位比她走运的女人,又是嫉妒,又是愤恨。

“您刚才看没看见一个衣着讲究的高个子男人?”她问道,“他跟另外一个男人会面之后,就一起走了。”

姑娘回答说看见过,但是不知道他们上哪儿去了。旁边一位水子听见她们俩的谈话,插嘴道,刚才他进酒店时正好跟两个男人打了个照面儿。看样子,他们离开酒店之后,直奔码头去了。

“给我指一下他们去的方向。”珍妮大声说,顺手塞给水手一枚硬币。

水手领着她向码头急匆匆走去,在码头上,刚好看见一条小船驶出港湾,很快就消失在一艘轮船投下的阴影之中。

“他们上那儿去了。”水手压低嗓门儿说。

“如果你能找条小船把我送上轮船,我给你十英镑。”珍妮说。

“好吧。不过要快!”水手回答道,“要想在‘肯凯德号’启航前追上他们,就得马上行动。因为那艘轮船的锅炉已经烧了三个小时了,单等那位旅客呢!我是一个小时前,听一位船员说的。”

他边说边把珍妮领到码头边儿上。那儿有条小船。他让珍妮上船之后,便跳进浅滩,把船推进水里,眨眼间,小船便向轮船飞快地划去。

划到轮船跟前,水手向珍妮要钱。珍妮连数也没数,就把一大把钞票塞到他的手里。那人瞥了一眼,明白得到的报酬远比十英镑多,心里很是高兴,连忙帮她爬上绳梯,又把小船靠在轮船旁边,以备这位慷慨大方的太太上岸之用。

不一会儿,辅助发动机开始启动,卷扬机滚筒上的铁链子发出哗拉拉的响声,说明“肯凯德号”已经启锚。又过了一会儿,水手听见螺旋桨旋转的嗡嗡声,轮船慢慢地离开他那条小船,向海峡驶去。

水手掉转船头,向海岸划去,没走多远听见轮船甲板上有个女人尖叫了一声。

“这运气可不怎么样,”他自言自语地说,“还是快走为妙。”

珍妮·克莱顿爬上“肯凯德号”的甲板之后,看见船上空无一人,既没有她要找的丈夫,也没有别人、于是瞎碰乱撞,希望能不受打扰,找到丈夫和儿子。

她向一半在甲板上面,一半在甲板下面的船舱快步走去,然后急匆匆爬下升降口那截不太长的梯子,走进主舱。主舱两边都是船长、大副,以及别的头头脑脑们住的房间。珍妮没有注意到前头有一扇门悄无声息地关了起来。她一直走到主舱尽头,然后又返回来,在每一扇门前都停下脚步,听听动静,拧拧把手。

四周一片寂静。她十分紧张,觉得自己那颗怦怦直跳的心,仿佛发出雷鸣般的响声,在轮船上回响。

房门一扇一扇都被她推开了,屋子里全都空空荡荡。紧张中,她没有注意到轮船的发动机开始启动,螺旋桨也发出嗡嗡嗡的响声。这时,她已经走到右手最后一扇门前。她一开门,便被屋子里面一个面皮黝黑的男人一把拉了进去。屋子里散发出一股难闻的味道。

珍妮吓了一跳,不由得尖叫一声。那个男人十分粗暴地捂住她的嘴。

“亲爱的,等我们离陆地远一点,”那人说,“你就是喊掉脑袋,我也不管了。”

珍妮转过脸,看了一眼那张留着黑胡子的脸,认出这家伙原来是尼古拉斯,身子不由得往后一缩,害怕地呻吟了一声。

“尼古拉斯·茹可夫!”她惊叫着。

“你忠实的崇拜者。”俄国佬深深地鞠了一躬,回答道。

“你把我的儿子弄到哪儿去了?”珍妮对他故作的亲昵毫不理睬,“把他还给我!你怎么这样凶残?即使你这样的恶棍,也不应该丧尽天良!告诉我,孩子在哪儿?他是不是在这条船上?啊,求求你!如果你还有一点点人性,把儿子还给我!”

“如果你按我的吩咐去办,就不会加害于你,”茹可夫回答道,“不过,你要记住,你来这儿可是你自个儿的错。你是自投罗网,当然得自食其果。我一点儿也没有想到,运气会这么好!”

他说完就走上甲板,把珍妮锁在小屋里,好几天没再露面儿。其实原因可能是尼古拉斯·茹可夫不习惯坐船,而“肯凯德号”刚开始航行就碰上了风浪,俄国佬头晕恶心,只好老老实实在床上躺着。

这当儿,惟一来看她的是个粗鲁的瑞典人——“肯凯德号”让人讨厌的厨师。他叫斯文·安德森,每天都给她送饭。

厨师个子很高,骨瘦如柴,留着挺长的黄胡子,脸色难看,指甲肮脏。他端饭的时候,肮脏的大拇指经常浸在温乎乎的肉烩莱里,珍妮只看上一眼,就倒了胃口。他总是鬼鬼祟祟,一双离得很近的蓝眼睛从来不正眼看人,走起路来像只猫,轻手轻脚。他系着一条脏兮兮的围裙,油腻腻的绳子上总挂着一把细长的刀,让人觉得他图谋不良。这把刀显然是因为职业的需要才佩戴在身的,但珍妮总觉得厨师一不顺心就会拔刀出鞘,“小试锋芒”。

他对她粗暴无礼,珍妮却总是笑脸相迎,送来饭,也总要连声道谢,尽管老头刚关上房门,她就把那些难以下咽的玩意儿从舷窗口扔了出去。

珍妮·克莱顿被关起来之后,十分痛苦。她脑子里只盘旋着一个问题:丈夫和儿子到底在哪儿?她相信,只要儿子还活着,就一定在这条船上,可是泰山被骗到船上之后,他们会个会给他留条活命,就很难说了。

她当然知道那个俄国佬多恨她丈夫。她觉得他们把他骗到这条船上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在相对安全的情况下了结泰山的性命。因为他一次又一次粉碎了茹可夫卑鄙的阴谋,并且终于把他送进法国监狱。

泰山躺在漆黑的船舱里,一点儿也不知道妻子就被关在他头顶的那间小屋里。

给珍妮送饭的那个瑞典人也给他送饭。不过尽管泰山几次试着跟他谈话,都没有成功。

他希望通过这个家伙弄清楚儿子在不在“肯凯德号”上,可是一谈到这个话题,或者类似的话题,厨师都用“无可奉告”搪塞过去。试了几次,只好罢休。

轮船在大海里只行驶了几个星期,但是泰山和珍妮都觉得仿佛已经过了好几个月。他们不知道这条船把他们带到何方。有一次,“肯凯德号”在一个港口停下上煤。上完之后,便又继续那似乎永远不会完结的航行。

自从把珍妮关进小屋,茹可夫只来看过她一次。因为晕船,他脸色苍白,眼窝深陷。他来看她的目的是向她索要一笔巨款,条件是保证她的人身安全,并且送她回英格兰。

“如果你能在任何一个有人类文明的港口把我和我的丈夫、儿子一起释放,”她说,“我可以给你双倍于这个数目的钱,并且一律用黄金付清。否则,我一分钱也不会给你。”

“你必须给我要的这个数目,”茹可夫咆哮着,“否则,你,你的丈夫,还有你的儿子,永远不会踏上任何一个港口——不管文明的,还是野蛮的。”

“我没法儿相信你,”珍妮说,“我怎么能知道你拿了我的钱,就一定会履行诺言呢?”

“我相信,你会按我说的去办,”他边说边回转身要离开小屋,“记住,你的儿子就攥在我的手心儿里。如果你听见有一个小孩儿痛苦地号叫,你该明白,那是你的儿子。他受折磨,全是你的固执造成的。”

“你不能这样干!”珍妮大叫,“你不能!你不能像魔鬼一样地凶残!”

“不是我凶残,是你!”他转过脸说,“你宁愿让儿子受苦,也不舍得拿出一笔微不足道的款子!”

珍妮无奈,只得开了一张金额巨大的支票,交给尼古拉斯·茹可夫,俄国佬得意洋洋,扬长而去。

第二天,泰山那间地下室的舱盖打开了。他抬起头,看见头顶的一片亮光之中,露出鲍尔维奇的脑袋。

“上来!”俄国佬命令道,“不过记住,如果你胆敢打我或者打船上任何一个人,我们马上就枪毙你。”

人猿泰山大摇大摆地走上甲板,六七个荷枪实弹的水手将他包围起来。鲍尔维奇正对他站着。

泰山环顾四周找茹可夫。他相信他肯定在这条船上,可是甲板上却没有他的影子。

“格雷斯托克勋爵,”鲍尔维奇说,“由于你不止一次蛮横无礼地打搅茹可夫先生,破坏他的计划,你终于给你自己和你的家庭带来这场灾难。这纯粹是自作自受。茹可夫先生为了安排这次‘远征’,耗资巨大,这一点你可以想见。鉴于你是造成这一损失的惟一原因,他当然指望由你给予赔偿。

“此外,我可以告诉你,只有满足茹可夫先生的要求,你的妻子、儿子才能免遭不幸,你才能保住性命,并且获得自由。”

“价码是多少?”泰山问道,“你拿什么向我保证你们会信守诺言?你该知道,我没有半点儿理由相信你和茹可夫这样两个流氓。”

俄国佬气得满脸通红。

“你现在可没有资格侮辱人,”他说,“你对我们是否信守诺言的确没有把握,可是有一点你很有把握:如果不按我们的要求开支票,马上就会要你的狗命。

“除非你比我想象中的那个傻瓜还要愚蠢。你该明白,再没有比命令这几个人向你开枪更让我快活的事了。我们之所以不杀你,是因为还有一套非常完美的惩罚你的办法,杀了你就破坏了我们的计划。”

“回答一个问题,”泰山说,“我的儿子在这条船上吗?”

“不在,”阿列克赛·鲍尔维奇说,“你的儿子在别的地方。他很平安。只要你答应我们公平合理的要求,就不会有人加害于他。可是,如果我们觉得有必要杀死你,当然也就没有理由再给他留条活命了。因为我们的目的是通过这个孩子惩罚你。你死了,让他活差还有什么意义?他只能给我们带来危险,制造麻烦。所以,你瞧,你要救儿子的命,就先得保住你自己的命。要保你的命,就得按照我们的要求,乖乖地开一张支票。”

“很好!”泰山说。他知道,鲍尔维奇心狠手毒,即使答应了他们的要求,救出儿子的希望也仍然十分渺茫。

他们完全可能得到有他签字的支票之后,就把他杀死。因此,他下定决心利用这个机会跟他们拼个你死我活,即使和鲍尔维奇同归于尽也心甘情愿。唯一让他遗憾的是,茹可夫不在这儿。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本支票和一支自来水笔。

“要多少?”他问道。

鲍尔维奇说出一个相当大的数额,泰山差点儿没笑出声来。

他们贪心不足,张口就要这样一笔巨款,最后只能给自己带来麻烦。因为银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这是绑票。他故意装作犹豫不决,还和鲍尔维奇争执了几句。鲍尔维奇寸步不让,人猿泰山只得依着他在支票上开出一笔比他在银行里的全部存款还要多的巨款。

他转过脸,把这张没用的废纸交给俄国佬,无意中向“肯凯德号”右舷瞥了一眼,惊讶地发现,几百码开外就是陆地。稠密的热带丛林一直延伸到海边,丛林背后是座座山岭,也覆盖着葱茏的草木。

鲍尔维奇朝他凝视的方向指了指。

“你将在那儿获得自由。”他说。

泰山想趁机和俄国佬拼个你死我活的计划一下子烟消云散了。他想,眼前这块土地一定是非洲大陆。他相信,只要他们能给他以自由,他就一定能设法回到文明世界。

鲍尔维奇接过支票。

“把衣服脱了,”他对人猿泰山说,“在这儿,你用不着再穿这玩意儿了。”

泰山大声抗议。

鲍尔维奇朝那几个荷枪实弹的水手指了指,泰山只好慢吞吞地脱掉身上的衣服。

鲍尔维奇指挥水手们放下一条小船,人猿泰山在“重兵”把守之下,被送上海岸。半小时之后,水手们划着船回到“肯凯德号”,轮船慢慢地向茫茫大海驶去。

泰山站在狭长的海岸上,目送那艘轮船远去。突然,他看见一个黑胡子男人高举着一个小孩儿,大声叫喊着,对他肆意嘲弄。泰山怒火中烧,恨不得踏着拍岸而来的浪花,向那条已经开动的轮船冲去,可是马上意识到这种鲁莽的举动毫无用处,只好在水边停下脚步。

他就这样站在那儿直盯盯地望着“肯凯德号”,直到它消失在一道突出的海岬后面。

在他背后的丛林里,一双双充血的、凶狠的眼睛在眉毛浓重、额骨突出的前额下面闪闪发光。

小猴子在树顶吱吱喳喳地叫着,远处的森林里传来一只豹子的吼叫。

约翰·克莱顿——格雷斯托克勋爵依然站在那儿,对所有这一切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他万分悔恨,埋怨自己不该轻信他的死敌茹可夫手下这个走卒。

“不过,至少有一件事情可以聊以自慰,那就是珍妮平平安安呆在伦敦,”他心里想,“谢天谢地,她没有落入这几个恶棍之手。”

那几个目光凶狠、浑身长毛的怪物像猫外老鼠一样,鬼鬼祟祟地向他爬了过来。

人猿泰山训练有素的感觉器官哪儿去了?

他那敏锐的听觉哪儿去了?

他那近乎神奇的嗅觉哪儿去了?

三、逐鹿丛林

刚才,送他上岸的那位水手临回轮船前塞给他一张纸条。由于愤怒和痛苦,泰山早把这张皱皱巴巴的纸忘到脑后,直到轮船消失,才慢慢打开。起初,因悲伤而麻木了的感官对条子上面的话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可是渐渐地,这场恶毒的阴谋终于“跃然纸上”,如在眼前。

那张条子写道:

此信将向你解释清楚,我对你的儿子和你到

底打得什么主意。

你生来就是一只猿,光屁股在丛林里长大。

现在,我们又让你回归了先前那个“自我”。可是

儿子却比老子进化了一步。这是物种进化不可改

变的法则。

老子是猿,儿子却要成为人——他将在人类

进化的过程中向上攀登一步。他不会成为原始丛

林中一个赤身露体的野兽。他将腰里缠块遮羞

布,脚腕上戴着铜脚镯,鼻子上或许还会再戴一个

环。因为我们将把他送给一个野蛮的、食人肉者

部落。他将成为他们当中的一员,在野蛮人中慢

慢长大。

我本来想把你杀了,可这实在是对你应得的

惩罚的赦免。我不想便宜了你。

死了,你就不会因知道儿子的困难而痛苦;活

着,呆在一个逃不脱的樊笼,只能在无尽的思念中

煎熬,比死还难受。

这便是你敢于得罪尼古拉斯·茹可夫而受到

的惩罚的一部分。

N。R。

又及:对你的惩罚的另外一部分内容则与你

的妻子有关。这一点留给你自己想象去吧。

泰山读完这张字条之后,听见身后响起牺牺嗦嗦的声音。他吓了一跳,一下子又回到现实之中。

他的种种感官又在刹那之间进入临战状态,他又是先前那个人猿泰山了。

泰山犹如一只陷入绝境的野兽,出于保护自己的本能,猛地回转身,看见一只巨猿向他扑了过来。

从打和虎口脱险的妻子一起离开野蛮的原始丛林,两年过去了。但是,使泰山成为战无不胜的“森林之神”的巨大的力量,没有丝毫减退。阿兹瑞的大庄园耗费了他许多时间和精力。他在那里找到了用武之地,也使自己超人的力量得以保持。但是一丝不挂,手无寸铁和一个粗毛满身。气壮如牛的野兽面对面地搏斗,在他以往的“野人”生涯中,也是极力避免的事情。

此刻,除了用造物主赋予他的“武器”迎战这只气得发疯的畜牲之外,已经别无选择。

从巨猿的肩头望过去,泰山看见十几个力大无比的原始人的祖先正在灌木丛里探头探脑地张望。

他知道,他们不会袭击他。因为类人猿的智力低下,还没有认识到应该团结起来对付共同的敌人。倘若有这种认识能力,凭他们结实的肌肉、锋利的掠牙、巨大的力量,早已称雄一方了。

巨猿发出一声低沉的啸叫,向泰山猛扑过来。泰山从文明人那里学会了类人猿一无所知的、合乎科学的战略战术。

几年前,他也是只懂得凭蛮劲儿对付这种野蛮的进攻。现在他却在巨猿扑过来的一刹,往旁边一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那家伙的心口窝狠揍一拳。

巨猿因为疼痛和愤怒咆哮着,倒在地上,挣扎着要马上爬起来。

可是它还没来得及站起来,白皮肤敌人已经回转身猛扑过来。这时那层薄薄的文明的“外衣”,从这位英国勋爵的肩头完全脱落下来。

他又一次成了母猿卡拉的儿子,成了丛林中的野兽,沉湎于与他的同类搏斗的欢乐之中。

他那有力的、雪白的牙齿咬住敌手毛乎乎的喉咙,寻找卜卜跳动的颈动脉。

铁钳一样的手指抓住巨猿的獠牙从脸前推开,免得咬住自己的皮肉,或者握成铁拳,像汽锤一样,狠狠锤打那张咆哮着的、唾沫星子飞溅的脸。

部落里别的猿都围成一圈儿,津津有味地观看这场搏斗。当这两个拚死搏斗的对手撕扯下对方白色的皮肤,或者毛乎乎的、粘着血污的皮肉时,他们都发出喉音很重的赞叹声。当他们看到这只力大无比的“白猿”扭动着身子,抱住猿王的后腰,铁块一样的肌肉在它的胳肢窝下像小山一样隆起,一个个都屏声敛息,呆若木鸡。他们紧张地观看着,只见“白猿”伸开铁掌,用力往下按猿王牛一样粗壮的脖颈。猿王痛得大叫,在丛林松软的草地上趔趔趄趄,拼命挣扎。

几年前,泰山英勇顽强,击败巨猿特冈兹。现在他又用那次恶战偶然发现的办法击败了这只巨猿。

站在旁边围观的猿听见伴随着痛苦的尖叫、怕人的怒吼,王的脖子咔嚓咔嚓直响。

然后,就像一阵狂风折断一根粗树枝,嘎巴一声脆响,猿王的脑袋一下子耷拉到毛乎乎的胸口,痛苦的尖叫与怕人的怒吼嘎然而止。

围观者眨巴着一双双小眼睛,一会儿看看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王,一会儿看看站在它身边的“白猿”,然后又看着王,纳闷它为什么不起来,杀死这个傲慢的陌生人。

他们看见这位新来的怪人一只脚踩着猿王的脖颈,扬起头,发出巨猿杀死敌手之后表示胜利与挑战的可怕的叫声。这时,才明白他们的王死了。

欢呼胜利的叫声在丛林上空回荡。树顶上跳来跳去的小猴子不再吱吱喳喳地乱叫,羽毛华丽、歌声婉转的小鸟也停止歌唱。远处传来一只豹子表示应和的长啸,和一只狮子声音浑厚的吼叫。

泰山回过头,用询问的目光看着眼前这一小群猿。他甩了甩头,就好像要把耷拉在眼前的长发甩到脑后。这是他多年来养成的习惯。那时候,浓密的黑发一直披到肩头,每逢生死搏斗,头发总要耷拉下来,挡住眼睛。

人猿泰山知道,猿群中认为自己最有资格继承王位的巨猿,一定会马上站出来,跟他搏斗。在猿的部落里,一个“陌生人”赶跑猿王之后,自己称王并且霸占前任君王的妻妾,是司空见惯的事情。

如果他没有夺取王位的企图,他们就会离他而去,以后部落内部再互相搏斗,争夺王位。倘若泰山愿意称霸一方,当然易如翻掌。可是在其位就得谋其政,他并不喜欢为王的职责,也看不出在这群猿中当头有什么特别的好处。

有一只肌肉十分发达、块头很大、比较年轻的猿龇牙咧嘴,低声啸叫着,向人猿泰山一步一步地逼过来。

泰山像一尊雕像,站在那儿一动不动,但是一双眼睛密切注视着那家伙的一举一动。后退一步,马上就会打起来;冲上去,迎战对方,结果自然也一样。只能断了这个好战的家伙的退路。这都取决于这只尚且年轻的猿有多大的勇气。

一动不动站在那儿等待,也是一种以守为攻的策略。在这种情况下,根据习惯,巨猿将龇开满嘴獠牙,凶狠地咆哮着,向进攻的目标接近。它将像一只好斗的野兽,慢慢地绕着对手兜圈子。果然不出泰山所料,那家伙围着他转了起来。

它也许是一位性格坦率、满腹韬略的“王室成员”。否则,这样一只心神动荡,反复无常的猿,激动起来一定会毛发倒竖又咬又叫,立刻向泰山猛扑过来。

巨猿绕着他兜圈子的时候,泰山也慢慢地转着身子,直盯盯地望着对手的眼睛。他用赞赏的目光端详着这只猿,心里想,它虽然不曾意识到可以肩负起推翻已故猿王的重任,但总有一天,它会这样干的。这家伙身体的比例十分匀称,两条罗圈腿不算长,站起来却足有七八英尺高。

它就是站直了,两条毛乎乎的长胳膊也几乎能触到地面。它的牙特别长也特别尖,和泰山小时候那个部落里的猿不完全一样,有一点本质上的区别。

泰山刚看到这群毛乎乎的类人猿,心里升起一线希望。他以为莫测的命运又把他送回到自己的部落。可是定睛细看,便发现这些猿属于另外一个家族。

人猿泰山就像一只完全陌生的狗跑到别外一群狗里。那只巨猿还围着他一颠一颠地转圈儿跑。泰山突然想到,应当弄明白这群猿的语言和他那个部落的语言是否相同。于是,他用柯察克部落的话问道:

“你是谁?威胁人猿泰山的是谁?”

那个浑身是毛的巨兽惊讶地望着他。

“我是阿卡特。”巨猿用同样简单、原始的语言回答道。正如泰山猜测的那样,他说的话和他曾经与之为伍整整二十年的部落的语言完全相同。

“我是阿卡特,”猿说,“莫兰克死了,我就是王。滚!要不然我就杀了你!”

“你已经看见了,我不费吹灰之力就杀了莫兰克,”泰山说。“因此,如果我想当王,也可以轻而易举就把你杀死。不过人猿泰山并不想在阿卡特的部落里称王。他只希望在这块土地上安安静静地过日子。交个朋友吧,你可以帮助人猿泰山,人猿泰山也可以帮助你。”

“你杀不了阿卡特,”猿说,“谁也没有阿卡特伟大。你就是不杀莫兰克,阿卡特也会把他干掉。因为阿卡特愿意当王。”

人猿泰山二话没说,猛地向这头巨猿扑过去。那家伙只顾说话,放松了警惕。

眨眼之间,泰山已经抓住巨猿的手腕子,这位阿卡特还没来得及还手,泰山已经纵身一跃,骑到他宽阔的脊背上。

他们一块儿跌倒在地上。泰山干得干净利索,还没等身子拔地,就已经像刚才折断莫兰克的脖子时那样,抓住了阿卡特的要害部位。

他慢慢地增加压力,然后像从前给柯察克一个投降的机会那样,现在又给阿卡特留下一条活路。他看出这位阿卡特力大无比,足智多谋,有可能成为自己很好的同盟者。他愿意让他做出抉择:要么,活下来与泰山和睦相处;要么,像同样力大无比的莫兰克一样悲惨地死去。

“ka—goda?”泰山对压在身下的猿轻声说。

这是他曾经轻声问过柯察克的那个问题,在猿语里的意思是:你投降吗?

阿卡特想起莫兰克脖子折断以前咔嚓咔嚓的断裂声,不寒而栗。

但是让他放弃王位,实在是一件痛苦的事情。他拼命挣扎,又和泰山搏斗起来。泰山把他的颈椎骨猛地向下一按,阿卡特痛得要命,连忙喊了一声:“Ka-goda!”

泰山稍稍放松铁钳般的大手。

“你还可以当你的王,阿卡特,”他说,“泰山刚才已经对你讲过,他并不想在你的部落为王。如果你现在称王有什么难处,人猿泰山还可以帮你的忙。”

人猿泰山站了起来,阿卡特也从地上慢慢爬起来。它一边摇晃着圆溜溜的脑袋,愤怒地咆哮,一边蹒跚着向伙伴们走去。它把那几个有可能反对它称王的巨猿逐个打量了一遍,看谁敢对它称王表示异议。

谁也没有向它挑衅。相反,它走过来的时候,它们都四散而去,不一会儿,阿卡特的部落就消失在丛林深处。海滩上又孤零零地留下泰山一个人。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