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要去见黎惧安队长，您也一起去吗？”
“估计她可不会欢迎我。”
“您难道不好奇李秀香先生是怎么死的吗？”乾的语气里带着责备。
“我没说不去。”
咖啡还剩一半，志韩便站了起来。
“那您现在是去哪儿呢？”
“我得去接受手指康复训练。”
志韩举起右手给乾看。他断掉的食指已神不知鬼不觉地恢复了原样。在复原的同时，志韩的大脑神经也得到了矫正，因此康复训练并不是必需的，但志韩依旧坚持不懈地在做。对此乾也知情，于是他点了点头。
“您知道我们约好的时间和地点吧？”
志韩点了点头，然后离开了卡伊罗斯。
在卡伊罗斯门外，别着时间移民局各色徽章的人来来往往，他们是为了调查这一时代而来自未来的探查官们。志韩停下脚步，观察了他们一阵子，然后再次向前走去。
对于这些人来说，自己眼下活着的这一瞬间已成为被记录的历史。志韩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右手就像从未缺少过一根指头，仿佛一直就很完整。他十分好奇，对于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这些人是否已经知晓呢？
他尝试着朝各个角度活动食指，在路边乘上了出租车。
“春天啊……”志韩自言自语道。
那些高喊着独立和解放的人都曾等待过祖国春天的到来，利律和秀香也是如此。但对于这样的春天，志韩从未等待过，也从未渴望过。那些整天叫喊着春天到来的家伙都是在燃烧自己的生命，借着他们的热气，就算春天来了，能享受这春光的也无非是他人，这早已是不言自明的道理。所以，志韩曾数百次地告诉他们：如果想要见到春天，想要在春天里畅游，那就得放下现在所做的事，一心想着怎么让自己活得更长久。但他们就是不听，到了这里，秀香依旧整天喊着春天、春天。
“见鬼。”
志韩抓着脑袋，漫不经心地看着窗外的风景不断退后。如果秀香是为了春天而将自己召唤到这里，那自己也只能踏上这条通往春天的路一探究竟了。
出租车停了下来，志韩下了车。秀香家的房子就矗立在眼前，他出神地望着房子看了好一阵，然后朝玄关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