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对于陆辞,他们却沉默起来。
毕竟在场的五个人之中,有三个人都认识他。
在得知就是他出的这个主意时,纪霆骁竟然还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如果他们不是有卧底,可能还真的会栽在这小子手上。
“你怎么不说话?”
会议结束,纪霆骁看了一眼从始至终一句话没有说过的孔从钰,有些疑惑。
这小子在从一开始知道陆辞的时候就一直沉默。
不像他。
“我觉得有些问题。”
长久以来对陆辞的观感让他敏锐察觉到了这件事的疑点。
“什么问题?”
“他可是陆辞啊。”
纪霆骁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沉默下来。
片刻后,若有所思的说道:
“你说他不会是看上狮鹫的位置了吧?”
“很有这个可能。”
孔从钰深以为然点头。
这小子能够这么听话的给别人出谋划策?
猪都不信。
没有任何大利润可图,他怎么可能会帮忙。
“这小子如果做了犯法的事,我就可以亲手把他捉拿归案了。”
孔从钰闻言,忽然露出古怪的表情。
他还是那句话。
那可是陆辞啊。
他相信就算是出了事,那个人也能轻而易举的化解。
在那个地方会遇到什么问题呢?
白粉这类的东西,想必他是不可能会碰的。
那就是打架斗殴,或者是杀人。
他那脑子怎么可能不知道。
估计就算是查出来,还有正当防卫顶着呢。
这小子会真的主动杀人?他可不信。
孔从钰想的确实没错,就算是陆辞独自潜入的那天晚上。
除去对方想要杀他的时候,他都是打晕。
干净利索的让人找不到任何把柄。
他们话题的中心人物,如今正安静的躺在病床上任由林清越“观猴”。
肩膀上的枪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现在需要养的就是他的骨头了。
肋骨不像手臂骨折,强行下地走路是真疼。
自从上一次他偷偷跑出去被发现之后,林清越看管的更严。
每天去他病房里的时间都超过了他待在自己办公室的时间。
就这么安静过去两天。
就当他以为不会再出什么事了的时候。
陆辞又跑了。
林清越看着空空如也的病床,额角的青筋都绷了出来。
身边的实习医生低着头站在一边愣是一声不敢吭。
这一次其实并不是陆辞自己想跑。
而是醒来就发现,自己被人带走了。
他望着陌生的天花板看了许久,才偏头看向坐在不远处沙发喝茶的人,笑道:
“呦,猎鹰,伤好的这么快啊?”
“你现在不应该担心我,应该担心担心你自己。”
“担心我自己?为什么要担心我自己,你如果想要动手杀了我你早就动手了,何必还要等我醒来呢?”
哪怕是被牢牢捆在床上,陆辞也没有半分惊慌的意思。
只不过身上这些粗麻绳质量不是很好。
勒的他还有些疼。
瞥了那边朝自己走来的人一眼,诚恳提意见:
“换个方式呗,这玩意有点疼,都红了。”
猎鹰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慢悠悠的坐在床边,眯着眼睛打量他一眼:
“听说,我和条子有联系?”
“嗯?真的假的?”
陆辞眨了眨眼睛满脸无辜,跟真的不知道这件事一样。
“哼,你跑了又怎样,还不是落在我手里了。”
猎鹰冷笑一声,看着他的视线中只剩下了冰冷。
之所以没有直接把他杀了,不过是想要看一看这人醒来之后能有什么表情而已。
“啊......”
陆辞拉长了音线“啊”了一声,似乎是被他这句话吓到了一样,可怜兮兮,
“那怎么办啊,我好害怕啊,猎鹰老大。”
只不过他这迷惑性非常强的脸在遇到同样狡诈的狐狸时却毫无作用。
无论他说什么,对方都冷冷的看着他。
“啧,没意思。”
陆辞有些无趣的收回脸上的表情,撩起眼皮瞥了他一眼,
“说说吧,想要干什么。”
“干什么?你之后就知道了。”
猎鹰说完这句话,转身离开房间。
独留被捆的严严实实的陆辞一人留在房间。
甚至连看守的人都没有留。
谅他这受着伤的样子也挣脱不开这样的绳子。
他能有这样的想法,那可真是太了解陆辞了。
他还真的挣脱不开这玩意。
一用力肋骨就剧烈的痛,他觉得今天就算是用力到骨裂,这个绳子都不一定能挣脱。
所以陆辞直接选择,闭眼休息。
自己还能醒来,这就代表对方暂时还没有杀了他的念头。
既然安全,那他为什么要挣扎。
就是不知道林清越知道他又消失了的时候,得多生气。
想到那张仿佛能掉冰碴的脸,陆辞没忍住笑了声。
他并不像程凌颢那样的几乎能冻死人一样的冷。
林清越冷在高傲,单纯的不想与其他蠢货多交流而已。
外面在为突然消失的陆辞着急,而他本人却在这睡得很香。
再次见到猎鹰的时候已经到了晚上。
准确的是说,他是被食物的香味勾醒的。
陆辞歪着脑袋眼巴巴的看着猎鹰坐在不远处正在吃一块飘香四溢的牛排。
仿佛能品出来味道似得抿了抿唇:
“好吃吗?”
“嗯,今天刚空运过来的肉,肉质鲜美,很好吃。”
听到他的话,猎鹰这才不急不慢的擦了擦嘴,回应一句。
他手边摆放着一瓶光看样子就很贵的红酒。
各个都是陆辞吃不起的东西。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见面分一半’不要跟我客气啊。”
就差没把“让我吃一口”写在脸上了。
如果说拿生命或者是其他什么大事威胁不到他。
但是拿食物和金钱,那可真是一威胁一个准。
拿捏这两个,就相当于拿捏了陆辞的命门。
“想吃吗?”
银质刀叉切开牛肉肌理,牛排表面焦香,黑胡椒粒丰富口感,五分熟的程度刚刚好,一切开便能溢出汁水。
猎鹰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红酒,看向眼巴巴的陆辞,轻叹:
“好可惜,你吃不到啊,怎么办呢?要不然你求求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