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僵硬的朝着那个方向看去。
最不想看到的场面还是出现了。
地面上一具女性的尸体安静的躺在那，血液缓缓从她身下流出。
三层楼的距离虽然不高，但地面上凹凸不平，各种尖锐的石块遍布满地。
“不......”
王刚瞳孔猛缩，几乎是下意识的推开了身边的人，踉踉跄跄的朝着那个地方跑去。
巨大的绝望与恐慌快要将他淹没，眼泪蓦然从眼眶滑落。
不光是他，距离最近地方的警方有些茫然的抹了一下溅到脸上的血液，愣愣的朝着旁边看去。
头部的位置刚好磕到一个尖锐石块，掺着辣椒的豆腐脑汩汩流出。
“小柔，小柔......俺的小柔。”
王刚在距离那具尸体还剩下两米距离的时候却停下了，他不敢相信这就是之前还会甜甜叫他哥哥的女孩儿。
他也不敢相信，自己宠爱这么多年的妹妹就这么在自己将要去救她的时候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陆辞是第一个缓过神来的，剥开附近的人警方就看到王柔尸体上衣服被撕得粉碎。
楼上遭遇了什么显而易见。
不堪受辱而跳楼自杀。
“都别傻愣着了，楼上肯定有人！”
眼看着一群警方脸上的茫然，陆辞阴沉着脸怒吼一句。
平时的开朗活泼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之前就讨厌事情脱离自己的掌控，而这次王柔的死更像是一个巴掌直接扇在了他的脸上。
“迅速把这里包围起来，一个人都不能离开！”
老警察也反应过来，立刻让人分散拦截。
王刚似乎是终于鼓足了勇气，颤抖着手想要去触碰地上的那具尸体，却又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然收回。
他流着泪将带着血污的手在自己身上擦了擦，这才敢去触碰。
虽然脸被石头划的面目全非，但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妹妹，怎么会有哥哥认不出来。
陆辞有些不忍的别开脸，深呼吸一下，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盖住这个可怜的女孩。
这还要感谢魔都因为下雨突然降下来的温度。
“陆兄弟......陆辞，俺妹，小柔她......”
王刚眼神空洞的抬头，就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试图从她口中听到不一样的说法。
“节哀......”
陆辞轻叹口气，人死不能复生。
没有听到想要的答案，王刚刚充满希冀的眼神瞬间破灭。
他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没人知道他用了多少勇气才敢把地上的女孩儿抱到自己怀里。
原本还有些绝望的表情却慢慢平静下来。
也不知是在跟自己说话还是在跟别人说话：
“俺妹前两天还说，她要考最好的大学，还要去学自己喜欢的舞蹈。”
“明年她就高考了啊，只要再等一年。”
“就只有一年了。”
陆辞沉默的蹲在他身边，良久才把手掌搭在他肩膀上。
王刚低头看着自己的妹妹，继续说着：
“俺妹从小就听话懂事，知道俺累也从来没给我添过什么麻烦。”
“俺爹娘死的早，俺有时候坚持不住都是俺妹安慰俺，总会笑着跟俺说，哥哥是最厉害的，俺知道她是在逗俺开心。”
“她是多好的小女孩儿啊。”
这句话落下，王刚终于是崩溃的哭了出来。
陆辞低垂着眼帘，眸中却依旧冷静。
上一世，认识他的人都说，他是个无情的人。
他们没说错，哪怕是看到一条活生生又可怜的人命在自己面前消散，依旧不能打动他。
但他的确是自责的，但却不是因为没能救下王柔而自责。
先是王刚没有在修车店等到警方，后是王柔没有听他劝老实待在家里。
这件事的过错根本归不到他身上。
但是，他自责没有考虑到这件事。
他在怪自己没有将所有的后果全部考虑清楚。
这是他的疏忽。
楼上杂乱的脚步声预示着那群人已经和警方接壤，看起来像是在进行抓捕。
陆辞淡淡的朝着楼上扫视一眼，忽然察觉到了不对劲。
“纪霆骁，去厂房的另外一边！”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后者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立刻朝着那边跑去。
而陆辞也没有时间陪着王刚伤感，朝着不远处的拐角跑。
楼上的脚步过于杂乱，这不应该是那群人被抓之前的动静。
怎么可能没有惨叫和咒骂？
就冲那些人的素质，陆辞不相信他们就这么容易被人抓到。
毕竟是派出所，就算所里的人全部出动也不够将这里全部围住的。
果然等到他到拐角处的时候，一根绳索从三楼窗户垂落，几个明显看起来不像是小混混的男人正顺着绳索慢慢爬下来。
而最下方，已经有几个人安全下来了。
陆辞随手在地上捡了根钢管没有任何犹豫的就朝着他们冲了过去。
对方反应也很快，没有武器就随手在地上捡。
“小子，我劝你不要和我们作对。”
这群人眉眼的狠厉不似作假，倒像是个真正的黑帮。
恐怕他们就是那群人口中的大哥了。
陆辞面无表情的瞥了刚刚说话的人一眼，下一刻手中的钢管就甩在正准备往下跳的男人身上。
“啊！”
那人惨叫一声，手上瞬间脱力松了手，猛地甩在地上，小腿被狠狠扭了一下，骨头都凸出来了。
其余人见状，脸色阴沉下来，他们深深的看了眼陆辞，没有多和他周旋的想法，直接选择抛下同伴转身就跑。
这群人的选择无疑是对的，如果追上去，这边的人就会逃走。
而如今留下的人足够多，陆辞肯定不会放弃上面的人去追他们。
“妈的，小子，你别得意，今天你抓了我们，过几天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小腿扭曲的男人疼的浑身都是冷汗，脸上却露出癫狂的笑容。
上面没下来的还有四人，其他的出口也有纪霆骁，完全不用担心这群人会逃走。
陆辞淡淡的瞥了一眼大笑的男人，勾起一个森然的笑：
“呵......杀我？来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