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把最后一根大圆木扔进火里,火焰更旺了,黄色的火花在星空下自由地欢爆着。教授觉得全身都麻木了,他的心冰冷,映着火花的脸恢复了先前的神态,在火光下跳起舞来。歌声急促含糊,他听不懂歌意。风呼呼地刮着,手和脖颈的皮肤上起了令人很不舒服的鸡皮疙瘩。他觉得不舒服因为酒精,知道再过一会儿,他的身体就要失控了。
部长带他离开营火,来到岩石的山脊上。把他拖离那些学生和志愿劳动者,无疑,这样他将不会感到尴尬,星光照亮着落魄的人们和他脚下的破碎的花岗岩,他结结巴巴地,他竭力向她解释这意味着什么,作为一个考古学家,他的最重要的工作发现却是发现他们的过去很大部分都是谎
“就像是拼嵌游戏,”他说,醉醺醺捕捉着零散的思绪。“一个去掉许多块的填字游戏。一块秀帷。如果你抽出一根线……它就毁了。多么短暂的存在!我们需要我们所能找到的一点一滴!”
她似乎懂了。在她的学生时代,她告诉他,她在蒙特利尔的一家咖啡店里当待女。许多年以后,她又回去沿街走走看看,只是为了怀旧。咖啡店不见了。那条街完全变了个样。她也记不起来与她一起工作过的每一个人的名字。“这是我自己的过去,有些并非很多年以前的!”
教授点点头。白兰地在他的静脉里飞快地流淌着,当地看着部长的时候,她在星光下是如此的美丽,似乎是他的女神,一个派来安慰他的精灵,或者是来威胁他的,他无法分辩清楚。卡莱欧,他想。历史上的女神。他可以倾诉的某个人。
她轻柔地大笑。“有时候,我们的生命似乎比我们平时所想的要长得多,以致于我们活着是某种化身,后来我们回顾起来时我们却什么都不是,除了……”她挥动着一只手。
“青铜钉,”教授说。“铁钉。”
“是的,”她看着她。星光下她的眼睛晶莹明亮。“我们自己的生命需要一个考古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