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我依旧在那个昏暗的房间听着海浪的声音进入了梦乡。
早上起来,我揉了揉眼睛在窗台上看了看,然后穿上衣服从炕上爬了下来。这天林固吃完早饭就带着一个包袱走了。林固的妻子说他是要出海打渔,大概一个星期才会回来。
我看着林固妻子忙碌的背影,坐在一块石头上抽起了烟。强烈的尼古丁在我的脑中麻痹着急速反应得神经。
用力吸了一口将烟头扔在地上,转身走出了院子。
我裹着衣服慢慢地行走在大街上。熙攘的人流擦着我的肩来来往往,而我则像一个毫无生气的尸体一般,摇着身子走进了一间茶楼。
找了一张比较靠近中心的桌子。周围也坐着许多人。茶楼的茶很便宜,许多人都愿意在这喝着茶水聊上个小半天。
向老板要了一壶毛尖。刚烧开的水倒进紫砂的壶里冲出了一股窜鼻的清香。拿起放在嘴边吹了吹,抿了一口。
“好味道!”
我由衷地赞叹了一声放下了茶杯。旁边的一桌人似乎注意到我,其中比较靠近我的一个拍了拍我的肩。
“小兄弟,外地人吧?要不过来一起?”
我点点头,抱着茶壶坐到了拍我肩的中年人的身边。他们几个人的岁数相仿,大概40来岁。
“小兄弟到这里来是?”
“旅游。第二次。”
“哦,呵呵。”
他们穿着带补丁的青衣,脸上看起来都特别轻松。我清了清嗓,打断了他们关于最近风浪不顺,不能出航的话题。
“你们知道刘爷吗?”
声音嘎然而止。他们的眼睛都不约而同的转到了我身上,似乎时间从这一刻才算开始。
“上星期我看到了他的死。能给我讲讲这个人吗?”
我拿起杯子慢慢送到嘴边抿了一口,眼睛刻意地盯着桌子。
在我意料之中的,桌子旁的人开始陆陆续续的离开了茶楼。不过,倒是我身边的壮年却沉静着。
“他死的很惨——”
“的确。”我想起了街上那一片耀眼的血泊。
“我是刘爷的儿子,刘大海。”
听到他这句话我的心情激动了一下。
他的神情变得沮丧起来。但我同他说话他还是一点一点回答我。相比我这个外乡人,他更憎恨同乡人因为血咒而漠视他父亲的死。
“我不相信有什么血咒,如果有就冲着我来啊!”
他一仰头将整杯茶吞进了肚子,带着一脸愤恨走出了茶楼。
我摸着茶杯向四下瞥了瞥,然后付账走出了茶楼。
回到林固家已是午后。林凡正在家中温习功课,旁边的林妻则抚着他的头发。我抹着笑坐到了炕上。林凡抬头看到是我,冲我咧了咧嘴。
“王玲嫂子。——可以问你个事儿吗?”
我平静的看着王玲。她长着一张漂亮的脸,在红林镇也是数的上的姑娘。
她抬起头冲我点了点头。
“你和林固哥是怎么认识的?”
她因为我的问题停下了手。似是陷入了回忆。
“那会儿,是镇东头的林姨把他介绍给我娘的,说相貌好,壮实能干,家里条件也不错。后来我们就见面了。从第一眼看去,我就认定他了。他的确很好。”历经风霜的脸上透出了一丝嫣红。我摸着林凡的头冲她笑了笑。
她似是感觉到了自己发烫的脸,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继续说道:“后来我们就结婚了。他送了我一个闪亮亮的戒指,可漂亮了!”
“戒指你还留着吗?”
“当然!十年我都没舍得戴几次哩!”
王玲转身走到了一个橱子前面,从两套被子中间拿出了一个小木盒,转身走了回来。
“我也不知道是啥材料的。孙兄弟你是从城里来的,不要笑话就好了。”
我从王玲手里接过了木盒。小木盒泛着红润古朴的色泽。是南方的红木。
红木盒里有一枚小巧的戒指,样式很单调。但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明亮的光泽。
“很漂亮!林大哥对嫂子真好。”
我将盒子还给了王玲。王玲珍宝似的捂着盒子,让我微微叹了口气。
晚上林固没有回来。等到王玲的房间灭灯后,我拿出笔记本电脑给老爸发了一封邮件,令我没想到的是老爸立马就回了一封。两封邮件的内容大致是这样的:
老爸,
这件事情对于我来说已经不算什么大问题了,不用担心,我可以好好处理。过两天你让王浩来一下位于靠海的红林镇,地图我会发给你,就这样。事情我会交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卷。
儿子,
希望你可以照料自己。老王对那株植物作了进一步的研究。它所挥发的气体会令人产生幻觉,而幻觉产生的幻像多是你当时听到的东西而产生逻辑性的联想。我总感觉你遇到的事情不会简单。总之,一切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