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再回邮件回去,只把红林镇的地图附了过去。躺在床上我回想着在红林镇遇到的每一件事,闭上了眼睛。
时间又往后推移了两天。就像王玲说的,林固要一个星期才会回来。而王浩则准时地风尘仆仆的赶了来
王浩长着一双锐利的眼睛,是警局里最年轻的警员,也是能力比较突出的。
我拉着王浩穿越了镇子。一路上我将红林的传说以及我对刘爷的死的看法说了出来。王浩的脸渐渐地沉了下去。
站在红林的边上,王浩的眼睛充满了震撼。不同于枫树的火红,红林是血一般的殷红。
就在这时,我留意到林子边的一棵树飘下了一片叶子。我的心神微微颤动了一下。原地愣了一会,迈开脚步走了过去。
“小枫——你?”
我转过头看着王浩笑了。
“你相信那个传说?”
他忽地愣住了,羞愧的低下了头。我转身提着气继续向前面走去。红彤彤的树干像一根铁索一样,仿佛要将我锁住。窒息的感觉。
最终我还是走进了林子。那片血红的叶子像睡过去了一般,安静得躺在地上。
“啊!——”
我猛的转过头。王浩带着满脸的恐惧跌坐在了地上。我将叶子装进衣兜赶紧跑了过去。
“王浩!你怎么了?”
“我——我看到你变成了血!是血!”
什么!我的瞳孔迅速地缩成了一个圆点。我紧紧地盯着他的脸。他两只锐利的眼睛已经失去了原来的稳健。
如果说我看到大血泊是那株植物令我产生的幻象,那王浩现在又怎么会这样?!
“不可能——这真是一个笑话!”
我将叶子塞到他的兜里面,说:“王浩,听我说。将这片叶子交给老王。化验的结果用邮件告诉我。”我看着他依旧空洞的眼睛,用力摇了摇他的身子。
“别忘了!你是个警察!”
我坚定地眼神似乎让他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过了半晌,我拉着他走出了红林。临走前我回头望了望血红的林子。它嚣张的向我笑着,张着大嘴似要将我吞噬!
王烨的车子就在镇外的不远处停着。我将王浩送上了车,和王烨坐到一起抽起了烟。
“原来你们是一起的啊!怎么才来就要走了?”
王烨吸吐着迷幻的烟雾,双眼眺着最后面的王浩。
王浩吸着烟,只是眼神迷离的点点头。
王烨用力吸了口烟转过了头,我则一直盯着他。
“王烨,你是红林镇人么?”
王烨甩过头,看了看我的脸,摇了摇头。
“我是S市区的家,经朋友介绍拉到的这个活。”
我点点头,继续吸起了烟。
十分钟后,王烨要发车了。我拍了拍王浩的肩,深深看了他一眼下了车。在王烨临走前,我透过窗户问了他句话。
“你真的姓王么?王烨。”
我转过身子向着镇子走去。他没有回答我。
我回到屋子直接睡了过去。
太阳代替了月亮。我向早已起来忙活早饭的王玲打了声招呼便坐在门前的石头上抽泣了烟。在西边的巷口,我又看到了那双“羞涩”的眼睛。只是简单的一瞥,便又静静吸起了烟。
踩灭第三根烟头后,从街巷口闪出一行人。他们低沉的声音吸引了我的注意。
“刘大海死了,不知道刘家这是造了什么虐——哎!”
我偎起衣服静静地跟在了人群的身后。我的脑海出现了那个叫刘大海的壮实的汉子。
从他那里我知道了原来刘爷就是林固的爸爸林志国的表弟。他们小时候本来非常要好,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互相不再理睬。关于红林的传说是林家祖上传下来的。镇上的人深信不疑。林志国早在儿子林固十岁的时候就去世了。刘大海说,自从林志国去世后,林固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人群很快来到了一条街上。似乎上次的情景,再次出现了。一股强烈的血腥味弥漫在整条街上,让人无处可逃。
刘大海的尸体同样被血泊浸泡着,这和传说的血咒是相符的。刘大海死于血咒!?
不!我的理智告诉我,这决不可能。
我冲着人群微微鞠躬,说:“我是医生,请让我看看尸体。”
人们看到我的装扮,也并没有说什么话。他们可能以为我真的是外面来的医生,无知已经让他们的思想变的迟钝了。
我蹲下身子仔细的看了看血泊,然后将刘大海的头提了起来,我想证明一个我的猜想。果然在他的脑后有个半厘米的血洞。——其实这本不难发现。头部所在的地方血明显要多于别的地方,那么出血处必然便会在头部。
出血的地方不易察觉。所以在别人看来是没有伤口的,也就自然地让人们想起了一件恐怖的事——血咒!这个凶手已经很显而易见了。
这时人们找来了布袋,准备将刘大海投进红林。——看着进入布袋的尸体,忽然一个念头闪进了我的脑海。装刘爷的布袋我并没有在红林看见,镇上的人是不敢去红林的,那么就肯定是凶手将布袋弄走。其实这正合凶手的意。他在做一件事的时候很容易就可以连带弄走尸体。
想到这点我偷偷从兜里掏出一块纸巾在血洞上蘸了一下,然后快步走出了人群。
在回林固家的时候我偶然瞥见了王烨的车停在镇子外。我疑惑地停顿了一会。是什么人这个时候来镇子呢?
在原地愣了一会,我突然想到海边去看看。
冰冷的潮水拍打着岸边的岩石,听见啪啪啪——远处的海面上笼罩着一层浓密的烟雾。我找了一块岩石坐下来,感受着潮湿的风径自抽起了烟。
晚上一回到林固家我就打开了电脑。邮箱上显示着爸都一封邮件。
小枫,
你的叶片老王已经鉴定出来了。这种叶片是高强度瘾性毒品。这种毒品据老王说是存在于古代,后来就绝迹了,叫做“红莲”。当年只有王公大臣才有资格享用……
我正在聚精会神时,后面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你什么都知道了——”
我关上电脑镇定的转过头。黑暗中窗外鲜有的些许月光照亮了一张脸。
“你弟弟太爱贪小便宜——他把我送到你家就是个错误。”
“他的确是有些不成器。”
林固看着我的眼睛,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像我们第一天见面的晚上一样坐到了桌子的另一边。
我控制了一下情绪,继续说:“你给我讲那个所谓‘红林血咒’的故事时,屋子的窗台上便放着一盆令人产生幻觉的植物。第二天当我看到故事中的红林时,自然就会让我看到所谓的血泊,对吧?”
他没有说话,只是依旧用那双漆黑的眸子盯着我。
“我回家后从相机的夹盖上找到了一片残叶。我想你肯定认为等我取下胶卷时,残叶就会自然掉了,这样就神不知鬼不觉了?”
“我从家回来后,你就让一个人盯着我的一举一动,刘大海和我的谈话我想他是听得一清二楚了。所以刘大海的死不可避免了。——但你,同样制造了一个致命的遗漏!——那天明明风浪不顺,不能出海,你怎么可能会一下出去几天?想到这些,我联系到,你肯定是躲到了你的那个眼线家里,也就是给我们报刘爷死讯的那个小子家里,对吧?”
“也没错。林元是我的侄子。我想你也知道了红林的秘密了。你的到来距离红林成熟的时间只相差半个月。在将成果前我必须让红林的传说深深印到每个人的心里!你的到来,是个机会。而刘家父子,从我父亲临死前把红林的秘密告诉我开始,他们就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