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齐淼拿了鬼伞之后,就回到了酒店。
他一回到酒店,就从口袋里掏出了鬼信,给黎白写了一封信,询问袁家秘境的位置。
写完之后,大概30秒,一只浑身漆黑,穿着脏乱邮差服的鬼差敲响了酒店的房门。
鬼差目光诡异呆滞,它伸出干枯的手掌,接过齐淼递过来的鬼信,然后转身离开。
鬼差打开房间的大门,缓步走了出去。
齐淼心存好奇,他一直亦步亦趋的跟着鬼差,可等他同样打开门后,房门外却只有一条幽静的走廊,鬼差不见踪影。
因为齐淼的说话不算数,八宝没有吃到鬼,她不高兴的从黑伞里窜出来,不停扒拉着齐淼的头发,嘴里还乌拉乌拉的谴责他。
“小宝,哥哥不是有意的,这不是没机会嘛。”
“乌拉!”
“乖宝,你等等,等你爸爸告诉我袁家在哪,我一定带你去吃个够。”
“乌拉?乌拉――”
“这次是真的,哥哥一定不骗你。”
“乌拉~乌拉~”
他们正在打闹的时候,门被敲响了。
齐淼打开门后,鬼差拿着信从门缝里钻出来。
“真是谢谢黎白叔了。”
齐淼看完信后,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他看向鬼婴:“小宝,咱们走吧,去吃大餐。”
“乌拉~”
鬼婴欢呼一声,窜到齐淼肩上。
随着猩红的领域蔓延,齐淼连通了鬼域,一轮银色斑驳的月亮升起,房间内顿时失去了两人的身影。
―― ――
袁家秘境内。
好像这些古老世家的秘境都长的一样,全部都是一副深宅大院的样子。
但在细微之处,还是有一些差别的。
齐淼没有带黎白叔给的乌金黑伞,而是打着鬼伞。
在鬼伞‘遗忘’的作用下,他身形轻快的游走在整个袁家秘境,没有被任何人所发现。
跨过一层层的门楼和幽深长远的廊道,沿途有提灯的侍从来来往往,他们全都穿着黑色的衣服,头颅深深低下,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声音。
带着污染的月光,从天空中照射下来,树木投射出婆娑阴森的影子,将周边的环境渲染的更加恐怖诡异。
齐淼无声无息的行走其中,愈加像一只复苏的厉鬼。
“黎白叔说神龛一般会建造在世家的最深处,最华丽富贵的那个建筑就会是神龛。”
“可是我找了这么久,却怎么也没找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找了整整一个小时,齐淼已经有点不耐烦了,他准备随机挑选一个幸运观众,询问一下神龛的位置。
夜幕已深,虽然在秘境中可以隔绝月亮大部分的污染,但袁绍还是心里有点恐慌。
他害怕的看一眼天上的月亮,提着手里的灯笼继续在院中巡逻。
正在这时,一阵诡异空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袁绍突然觉得自己有点恍惚,他目光呆滞的走到旁边树木的阴影里。
齐淼一边轻轻敲击着手机屏幕,一边问道:“你们祭祀用的神龛在哪?”
“在祠堂。”袁绍表情僵硬的开口回答。
“祠堂在哪里。”
“在那个方向,最高的那个建筑内,就是我们的祠堂。”袁绍指了一个方向。
“好,忘记刚才发生的事情,现在闭上眼睛,在这里睡觉。”
袁绍眼神恍惚,他听话的闭上眼睛,整个人躺倒在这个小角落里睡着了。
齐淼处理了这个倒霉蛋,就继续打着黑伞向祠堂深处走去,鬼婴则乖巧的跟在他的身后。
相比于赵家宅院的精致,袁家的建筑显得要粗狂一些,光溜溜的柱子上几乎没有什么装饰。
齐淼没有动用领域,这里毕竟是别人家的领域,就算有着鬼伞可以隔绝灵异,动静太大也是会被发现。
他就那么往前慢慢走着,享受着这一刻的平静。
袁家的祠堂通体发黑,看上去是由黑木建造而成。
齐淼轻轻打开大门,悄悄走了进去。
进门之后,首先闻见的便是浓稠的檀香味,还有一种烈火灼烧的气息。
祠堂整体呈圆形,大块大块的黑色幕布交叠,将整个房间中心围起。
齐淼掀开一层又一层的帷幔,走到了最中心的位置。
华丽富贵的神台之上,高大阴森的鬼神披着暗色的长袍,他不悲不喜,正安静的闭眼沉睡着。
这还是齐淼第一次见到式神的真身,但毫无疑问,这是一尊三面生脸的人形瓷像,无比的精妙绝伦和栩栩如生。
式神周边的蜡烛安静的燃烧着,浅淡的香气四溢,使得人的内心都平静下来。
齐淼突然觉得有些困倦,他的脑子变得迷迷糊糊的,鬼伞不由自主的从他的手里掉落。
他整个人躺倒在沉木造的地板上,好像下一刻就要睡去。
高台上沉眠的式神张开了双眼,不悲不喜的那张脸上,口齿轻启,一根巨大的长舌呼啸,下一刻就要洞穿齐淼的身体。
长舌甩下来,砸中了地板,木块四溅中,齐淼却不见了踪影。
袁漠河这才发现,红色的光芒,在不知不觉中笼罩了整个祠堂,地面由平整的木板变成了淤泥和污水。
这里,已经是齐淼的领域。
“你就是那个吞噬了吾分灵的鬼,胆子不小,居然敢找到吾这里来!”
袁漠河三张脸张开大嘴,充叠的声音响彻其中。
“啧啧,式神果然狡诈,要不是我早有准备,恐怕现在就已经死了。”
领域覆盖之下,这里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不会被别人知道,齐淼从角落里走出来,他笑着看了一眼已经被他熄灭的香烛。
袁漠河没有废话,他的一张脸骤然大哭,领一张脸则大笑。
诡异的怪笑声和鬼叫声,在这个空间里来回荡漾,一股灵异的力量袭向了齐淼。
像这种程度的声音,已经蕴含了无法理解的灵异,这不是你听不到就不会被影响的。
齐淼拿出了人皮鼓,鼓声和鬼音结合在一起,同样空洞的声音响起,和袁漠河的怪叫形成了冲撞。
“原来是有备而来,吾就说,你一个红衣厉鬼怎么敢来吾这里找死。”
袁漠河一张脸不悲不喜,他缓缓张口,一只手臂从里面爬了出来。
不能让他复制,必须在他复制之前杀掉他。
齐淼心中一凛,他的大片黑发从中间开始断裂,一只只狰狞癫狂的阴蛇藏在淤泥中,悄无声息的袭击着身形庞大的式神。
污秽的银月升起,腐烂尸体和鬼手从淤泥中爬升,漆黑的指甲暴涨,抓住了式神的脚踝。
尸臭味越来越重,袁漠河的口中不断落下,可以腐蚀一切的涎水,淤泥被腐蚀之后,发出一阵滋滋的声响。
随着淤泥被腐蚀,沉木的地板裸露出来,这也代表着齐淼的领域要被破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