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误会了,此事我不知情,也不好插手。实话告诉您,我与赵家也没什么关系。”
漂亮的女人都会骗人!
齐淼看着泪眼婆娑的祭月,暗自告诫自己千万不能因为人家长得好看,就色心上头,随便答应做不到的事。
祭月深深看齐淼一眼,说:“我虽修为不高,却也是开了三尾的灵狐,需要给足尊重才行。凡人来我狐族迎亲,必需资历足够的前辈领路,以彰显态度。据我所知,赵家的人选乃是有旧缘的老祖宗,而您又是被老祖宗托付之人。”
“只要小先生在迎亲那日不来,那便是赵家失礼于我狐族。届时,这婚事自然也不算数了。”
齐淼摇摇头:“这不可能,老板先拜托我的事,我已经答应了,不能反悔。”
祭月连忙道:“无论老祖宗给了您什么价码,祭月都愿意双倍给小先生。”
这个时候,八爷好奇地从齐淼的口袋里冒出脑袋,一双绿豆大的小眼睛直溜溜的盯着祭月看,鸟嘴吧唧几下就要说话。
还好,齐淼眼疾手快地一把按住了八爷的鸟嘴,他是真担心八爷这个老色鸟替他答应了。
“话不是这样说的,做人要讲诚信。祭月小姐请回吧,恕我无能为力。”
祭月脸色一沉,紧接着又是一番苦苦哀求。
齐淼可不是那些脸皮薄,不好意思拒绝的人,他毫不犹豫地咬死了,没有半点要松口的意思。
眼见齐淼油盐不进,祭月急了:“怎么你们人类不是见色起意的狂徒,就是见死不救的恶人!全是窝囊废!”
齐淼闻言,冷笑一声:“姑娘自己不愿意得罪老板,就找我来做替死鬼。你如果真的不愿意,大可直言不讳!”
“婚事是你的婚事,老板也是你的老祖宗,我还真不信他会因为一场婚事就把自己族人怎么样了?”
“世人常说牲畜狡诈无耻,我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这话骂得狠啊,祭月原本就生得国色天资,倍受族里年轻人的爱慕,加之心思灵通,天赋异禀。
从小到大,谁敢这么羞辱她?
被齐淼这么一顿骂,可算是丢了脸了。
小姑娘被戳穿了心思,脸上一红:“齐淼,你这么刻薄,未免有失男子汉气概!”
齐淼累了一天,此刻倦意涌上心头,更是懒得和她辩解,居然就那么打着伞走了。
祭月被丢在后面,气得狠狠跺脚。
―― ――
晚上风特别大,把树木吹得嗷嗷响,就像有鬼在叫唤一样。
八爷吓得又把头埋进了齐淼的口袋里。
齐淼收起伞,熟练地打开楼道大门,走在昏暗的走廊里。
走着走着,他突然觉得耳朵越来越疼,耳膜鼓胀发酸,疼得直要人命。
齐淼凝神一听,原来不知什么时候,他的背后传来了稀碎的轻微的脚步声。
他疼得用两只手堵着耳朵,没有回头或者,而是就着这个姿势往后走两步。
一个灰色的影子逐渐裸露在齐淼的视野里。
这是个穿布衣的瘦弱男人,他双眼无神,脸色很灰,灰中泛很重的青色。
此时,他正大张着嘴,口中不断发出}人的哭嚎声。
诡异的是,齐淼之前没听见这哭嚎声,耳朵却疼得厉害。
现在听见了,耳朵却不疼了。
齐淼心里发毛,他记得之前没见过这个男人,是新搬来的邻居?
男人面朝天,看也不看齐淼,身子却僵硬的往前走东。
齐淼赶忙让开路,站在一边仔细观察这个新邻居,直到他走进405的房间。
这个时候,402的门突然开了,小半张干瘪蜡黄的老脸从门缝里挤出来,嗓音嘶哑的说:“那是报丧鬼。叫丧的晦气玩意儿,少理他。”
好家伙,是连鬼都会嫌弃的地步。
齐淼这才发现,他之所以耳朵不疼了,是因为老婆子偷偷向他呼了一口阴气,堵住了他的耳道。
齐淼心里感激,连忙笑道:“谢谢婶子,今天真是多亏您了。”
老婆子可能是还在记恨齐淼耽搁了她找替死鬼,也没给个好脸色,嘟囔两句就要关上门。
齐淼心中好奇,连忙拦住她问道:“婶子,那丧门鬼怎么搬到咱们这里来了?”
报丧鬼,一种专门报丧的鬼。
据说死去的乌鸦的魂魄不散,寄居到死尸的身上,就会化作报丧鬼。
他们每时每刻都在报丧,如果有谁听见了他的嚎叫声,谁家就会死人。
至于这只报丧鬼,为什么搬到藏驴小区,老婆子猜测可能是从南边的村庄来的。
今天,老婆子去找替死鬼,却发现南边村庄里一个人影也没有,鸡犬不留,全是死尸和黑色乌鸦。
村子里的最后一个人都被报丧鬼送走了,这家伙可不是要换个地方,继续霍霍嘛。
齐淼沉默片刻,这人命不值钱的世道啊!
他想了想,又有点担心的问:“那我也听见了,我家里会不会死人?”
老婆子怪笑两声:“桀桀,你家里头除了你,哪还来的活人。至于你,你随身带着那家伙的女儿,有什么可怕的。”
“嘿嘿,那就好,不打扰婶子了,婶子再见。”
“滚吧。”
告别了老婆子,齐淼顺利地打开了自己家的大门,一进客厅,就听见了咯吱咯吱的躺椅摇晃的声音。
齐淼打开客厅的灯一看,老太太还躺在阳台上呢。
“奶奶,您这是干啥嘞?”
以往这个时候,老太太该回到自己的骨灰盅里歇息了,今天却还呆在阳台,有点蹊跷。
老太太不吭声,摇晃着手里的蒲扇。
齐淼无奈,他又问了一遍。
老太太这才回过神来,她慈祥地看向齐淼:“是乖孙子啊,晚上过得怎么样啊,有没有遇到危险嘞?受伤了没有嘞?”
齐淼摇头:“都没有,好着呢。”
他一边说,一边搬了个小板凳,坐在老太太旁边,将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讲了一遍。
老太太默不作声地听完,她先是摸摸八爷的头,称赞这是一只好鹦鹉,给八爷夸得都摸不着头脑了。
然后,又深深叹气道:“早知道,当初就不该让你去那个什么杂货铺里打工喽。”
诡异复苏初期,世界大乱,社会秩序一时崩塌。
所以,齐淼爸妈死就死了,没拿到一点赔偿金。
虽然家里面有点储蓄,可是上大学的花销也不少啊。
老太太正派惯了,做不了偷鸡摸狗的不正当来钱买卖。
所以她再不愿意,也只能看着孙子去打零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