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爷听到这话，赞同地直点头：“那个该死的老板，就是个周扒皮！”
齐淼一把掐住八爷的鸟脖子，对着奶奶安慰道：“没关系的，奶奶。这只是个小事，我能处理。”
老太太摇着蒲扇，脑子里不知在盘算什么。
半晌，她说：“乖孙子，你先自己待两天，奶奶要去找个东西。”
齐淼好奇的问：“找什么？”
老太太看看八爷好奇的小眼睛，神秘地说：“等奶奶找到，你就知道了。”
“可――”
齐淼还要再问，老太太却挥了挥蒲扇，就像是在赶苍蝇一样：“快去，快去休息，别在这里烦奶奶。奶奶年纪大了，熬不住。”
齐淼看着老太太嫌弃的样子，心知是问不出来什么了，只好先去睡觉了。
―― ――
第二天中午，当他打着哈欠从床上起来，看着空荡荡的家，还有点不习惯。
“嘎――嘎―，小伙计，你要饿死你大爷了，快给我添饭。”
齐淼还没清醒呢，八爷就飞过来，爪子直往他脑袋上招呼，把他的头发都弄乱了。
“别闹，别闹，我先洗脸刷牙。”
齐淼好脾气地把八爷撸下来，然后快速洗漱一番，给八爷拿个瓷碗装了鸟食和清水，才去倒腾自己的中饭。
今天有事要做，午饭做得简单，煮一碗面条，下点小青菜，煎两个鸡蛋，就那么凑合过去了。
吃完饭，刷好碗筷，齐淼换了个衣服就出门了。
自从世界扭曲之后，这天气也是怪得很，不到晚上天就黑了，风渗人的厉害，直往人的骨头缝里钻。
可是白天却又热的厉害，空气沉闷，没有一丝凉气。
齐淼刚从出租车上下来，身上就开始冒出细微的汗水。
不过热也有热的好处，白天基本没有诡异出没，算是安全的时间，不然人类真的要生存不下去了。
此时，一个穿灰白裙子的女生已经等在了校门口，看见齐淼，她连忙挥手示意。
齐淼打量她一眼：“你好像很喜欢这条裙子。”
叶昭灵笑容满面，偷偷捏着身上的布料：“我就是喜欢这条裙子啊，是不是很好看？”
不怎么好看，尤其是在夜里，穿着这条灰裙子简直就像个鬼影。
想是这么想的，齐淼嘴上当然不能这么说，他嗯了一声，就向着七叶子大学走进去。
叶昭灵跟在后面，小声嘀咕了一句：“这还是我第一次穿这么贵的衣服呢。”
这个时间点已经是暑假了，七叶子大学已经不剩什么人，留校的要么是要考研，要么是要实习，都是匆匆走过，没人注意到齐淼和叶昭灵。
“叶昭灵。”
“啊？哦，什么事？”
叶昭灵愣了半拍才反应过来，表情懵懵地看向齐淼。
“从头开始讲你和孙乐之间的事，讲完整一点。”
“好，没问题。”
叶昭灵思索片刻，从头开始讲起：
“我和孙乐其实一开始关系也没那么好，但我们毕竟是舍友嘛，后来处着处着就还行吧。我家里很有钱，父母都是知书达礼的文化人，从小到大过得很幸福。”
“但是孙乐不一样，她家里穷，还有一个弟弟，爸妈重男轻女，把心思都放在弟弟身上。她呢性格又孤僻，初中的时候还被霸凌过，我见她可怜，才和她一块玩的。”
叶昭灵一边说，一边在前面引路，很快女生寝室就出现在眼前了。
齐淼问道：“女生宿舍允许男生进去？”
“上学的时候肯定不允许，现在没人，当然可以。”
齐淼点点头，跟着叶昭灵推开玻璃门，走进去。
寝室阿姨也不知道去哪了，没人阻拦。
所以，叶昭灵刷了学生证之后，齐淼也就跟着溜过了门禁。
顺着楼梯往上走，直到第六层，看见标着620的房间，就是叶昭灵的宿舍了。
齐淼进门前，先确认了一番“里面没人对吧。”
叶昭灵肯定点头：“没人。”
可是，门一打开，一个身影却坐在门后的书桌上瑟瑟发抖。
叶昭灵脸色一白：“该死的，她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快。”
齐淼倒是淡定，他不露声色地走到孙乐的面前，看着她浑身哆嗦，步履僵硬地挪到叶昭灵面前，死死抓住她的手臂。
若只看面相，孙乐与常人无异，她生得普通，五官柔和却带着阴郁寒气，狭长的眼睛无神，视齐淼于无物，只是死死盯着叶昭灵。
“齐，齐淼，你收了我的钱，还不快点办事！”
叶昭灵尖叫着，尖细的嗓音刺得齐淼耳朵疼。
也不怪她这么害怕，任谁知道自己明天就要死了，也淡定不起来。
齐淼烦心地揉揉耳朵，庆幸没带八爷。
要不然，一个碎嘴子，一个女高音，能把人活活吵死。
“你把孙乐单独留下，自己走吧。”
“啊！”
叶昭灵表情大变，警惕地问：“为什么要单独留下她？”
齐淼无语地看她：“独家除鬼秘方，能让你看见？”
“啊，好。”
叶昭灵强行拽开孙乐的手，尴尬地走出了寝室。
齐淼先没理会孙乐，而是开始翻找两人的书桌。
孙乐的桌子上很空，除了书本和洗漱用品，几乎没有别的。
叶昭灵的桌子则大不相同，各种昂贵的摆件，奢饰品被收纳在小盒子里，整整齐齐地摆满了两个抽屉。
除此之外，两人的衣柜也是鲜明的对照。
一个整齐，一个凌乱。
一个挂满昂贵衣牌，一个寒酸的没几件。
无论世界怎么变化，贫富差距永远都有。
齐淼仔细搜查，将四个柜子、书桌和床铺摸了个遍，才找到一部手机。
他没有手机密码，也打不开，就先收起来了。
除此之外，他还千辛万苦地从一张床铺的褥子下边，翻出一本日记本。
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原本自闭的孙乐，不知什么时候，缓慢将脑袋转向了他。
等到实在没什么可以翻找的时候，齐淼搬了个凳子，坐在孙乐面前。
“还能说话吗？”
孙乐呆愣地盯着齐淼。
“还有自我意识吗？”
孙乐轻微转动了眼珠。
齐淼了然：“接下来，我问，你答。是就转一下眼珠，不是就转两下，不知道就不动。行吗？”
孙乐转了一下眼珠。
“你是孙乐吗？”
孙乐停顿片刻，转了一下眼珠。
“你还记得自己怎么死的吗？”
一下。
“你是被车撞死的？”
两下。
不是被车撞死的，看来叶昭灵果然说谎了。
“你杀人了吗？”
……
一下。
“你无法克制自己？”
一下。
“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活过来的吗？”
没动。
“你还记得以前的事吗？”
两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