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的,齐淼猝然一笑。
一只会录像的鬼,那么他手里的应当是一件还不错的诡物吧。
如今阴口才刚刚打开缝隙,阴气如此稀薄之下,能够醒来的恶鬼不是实力低微,就是自身段位够高,可以强撑着。
齐淼发自内心地希望,这只录像鬼是后者。
这一眼之后,录像鬼呆滞的眼睛突然眨了一下,齐淼的眼前也随之蓦然一黑,不过是短短的半秒钟,床下的鬼影就消失不见。
周池鱼还在哭泣,和思言细声细语的安慰着她,其他人都心里发慌的围在两边,七嘴八舌的说些什么。
齐淼没有出声提醒这些冒失的年轻学生,为了防止影响到未来,冷眼旁观是最好的选择。
周池鱼哭了一会儿,终于在众人的安慰下冷静了下来。
蔡玉偷看了和思言一眼,说:“你们看小鱼的被吓成这样了,要不,我们就先回去吧。”
“不行!说好了要来探秘的,你们怎么就这么放弃了!”赵倩七坚决反对。
戴眼镜的叫李崇,他也迟疑的说:“可这里看起来很危险,现在已经是傍晚了,感觉就更危险了。要不咱们先回去,白天再来。”
“你们跟他说什么废话,他就是个天天装神弄鬼的神经病,我他妈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你们不走,就在这儿待着,我要先走了!”
周文之前被齐淼一吓,本来就心慌,现在更是一刻也呆不下了,他吼完这句话后,就大步向着门的方向走去。
和思言刚想劝说,另一个长相沉稳,名叫黄山河的人就出声道:“小文,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我陪你回。”
他擦一把额头上的汗水,跟上周文的脚步,两人就要离开。
齐淼退在一边,不作声的看着这一幕。
除了孔雪留在原地陪周池鱼,其他人全都跟出去,想要劝说周文和黄河山。
“奇怪,这个门怎么回事!为什么打不开啊!”周文奋力撞击着大门,脸上惊慌失措的叫起来。
“怎么回事?让我来!”黄河山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也试着上前撞击,可明明已经用了最大的力气,这张破旧的大门也被撞得砰砰作响,但门却没有一点要打开的意思。
这个时候,和思言也有些心慌,他走上前去,试探着拉了拉,门上随之传来了铁链晃动的声音,难道有人在外面锁上了!
“是谁?外面有人吗?是哪个该死的锁的门啊!”周文咬牙切齿的叫了起来。
黄河山一时心凉:“喂,你们说,我们该不会要被锁在这个屋子里过夜了吧?”
“可别啊,这里可是鬼屋,万一有鬼怎么办?”蔡玉姣好的脸庞上一片苍白。
“怎么办啊?要不去去看看窗户能不能打开?”李崇问道。
闻言,周文眼神一亮,他动作飞快的跑走了。
但是前后不过三分钟,他又回来了,沮丧的说:“不行,打不开了”
“完了,该不会真的有鬼吧!”嘴上那么说,赵倩七的眼睛却亮了。
其余人却没时间理他,他们全都苍白着一张脸,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见到大家都慌了神,和思言假装轻松的说:“好了,你们都别乱想。说不定是有这里的本地人来了,他们不知道我们在这里面,就不小心把门锁上了。等明天天亮了,应该会有人路过的。”
“没错,就是这样的!”周文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出声附和。
“既然这样,那我就去找小鱼她们了。”蔡玉苍白着脸走了。
周文等人也不想再呆在客厅,他们四处翻找起有用的东西来。
和思言却没有做什么,他径直走向了角落里的齐淼:“你好,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齐淼,三水淼。”齐淼垂下眼皮道。
“淼?淼字为吉,意为水面浩荡,心胸开阔之意。看的出来,你的父母对你寄予了很深的期望。”和思言感叹道。
齐淼没有说话,和思言略显尴尬的一笑,然后犹豫了一下,低声问道:“小淼,你觉得这里有鬼吗?”
“为什么这么想?”齐淼道。
“我一开始也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可你也看到了,这里荒郊野外的,怎么可能有人经过?就算有人经过,这里如此破旧,也没道理还要把它锁上。”和思言叹息道:“等到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吗?”
齐淼看向了不远处的房门,那扇门后,一块黑色的镜片始终对着几人。
“也许有,也许没有。”齐淼冷淡的移开目光,他只是一个局外人,没必要参与这些事情。
就在两人说话的功夫,其他人已经整理好了床铺,他们将灰尘吹走,把被子翻过来,把比较干净的一面铺在硬床上。
此时天已经黑了,他们身上都没有带吃的东西,没有晚饭,只能准备休息了。
比较尴尬的情况是,整个房子里只有两张床,只能男生们睡一张,女士们睡一张。
但一张床,很明显是不够五个大男人睡的。
和思言想了一下说:“这样吧,你们睡,我去找张凳子,给你们守夜。”
“你管他干什么,让他在地上睡不就行了!”周文皱眉嘟囔着,他对于齐淼的态度又恶劣起来。
“就是啊,咱们别管他,让他去死好了。”
“思言,你就是太烂好人了。”
“啊?”和思言一愣,他没想到往日和善的同学们突然变得如此刻薄。
这些人的负面情绪好像又加重了。
第一次,是在初遇的时候,第二次是现在。
中间有什么关联吗?是那只鬼?
齐淼眯起眼,他对着和思言摇了摇头,然后一个人坐在凳子上,闭目假寐起来。
和思言见此叹了口气,他也没说话,悄悄的坐在齐淼身边。
夜幕渐深,累了一天,还没有饭吃的周文几人渐渐熟睡,打鼾声和磨牙声此起彼伏。
在这些背景音中,齐淼轻声问道:“你今年多大了?”
“我啊,我十八岁了。你呢,你多大了?”和思言温声回道。
“二十五。”齐淼道:“或者说,21岁。”
“咦?为什么这么说?”和思言不太理解。
“我的灵魂25岁,但我的身体永远固定在21岁那年。”齐淼道。
“哦――”和思言似懂非懂,不知为何,他心里有点不舒服,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于是说道:“你年纪大一点,不能叫你小淼了,那就叫你齐淼哥吧。齐淼哥,你觉得我们……”
话还没说完,一声尖锐刺耳的惨叫响起,打破了一室的寂静。
和思言先是被吓得一抖,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转身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走了两步之后才大梦初醒似的跑起来。
在他的身后,齐淼缓缓站起身,他还沉浸在自家爷爷喊自己哥的懵逼中,一时还没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