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尖叫的是孔雪,和思言赶到的时候,她蜷缩在蔡玉身旁,满脸崩溃,五官都扭曲了。
而周池鱼正满脸迷茫的看着孔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怎么了?怎么了?”和思言焦急地问道。
“我,我,周,周池鱼,你还活着吗?你死了吗?”
孔雪一边哭,一边紧紧抓着蔡玉的手,整个人看上去都要疯了:“我半夜想起来上厕所,然后摸到了周池鱼的脸,她的脸特别冷,特别僵硬,就跟一个假人一样。”
“真的假的?”蔡玉害怕的咬住下嘴唇,她狐疑的看向周池鱼,试图在她身上找出蛛丝马迹。
“冒犯了。”和思言先是道歉,然后伸出手去碰了碰周池鱼的手背。
触感柔和温暖,不太像是死人。
见此,和思言松了一口气,他对着孔雪道:“你可能是摸错了,小鱼身上有温度的,肯定是活人。”
然后,他又对着慢半拍的周文几人说:“虚惊一场,已经没有什么事了,你们去休息吧。”
“什么啊,大晚上的。”李崇抱怨一声,走了。
“就是,烦死了。”其他人也随之离开。
和思言没走,他留下安慰了一番孔雪几人,看她们没事之后,才转身离开。
齐淼将身影隐藏在黑暗里,他一双眼睛冷飕飕的看着周池鱼。
周池鱼似有所觉,她的表情变得狰狞,嘴角含笑,呆滞转动头颅,然后瞥了齐淼一眼。
“这个人已经死了,被脏东西夺了身体。”齐淼微怔,有些诧异的想:“有古怪,她是怎么死的?我没看到一点阴气的痕迹,那只录像鬼的杀人规律又是什么?”
如今线索不够,想也是白想,齐淼索性不再去管,他走到正屋的凳子上假寐,静静等待着第二天的到来。
第二天,天一亮,几人陆续醒来,他们聚集在里屋,把脸贴在墙上的窗户前,透过满是灰尘的玻璃打量着外面的景色,渴望着能有人经过。
“赵倩七,你别一直霸占着窗户,让我来看!”周文一把推开赵倩七,将脑袋凑到窗前。
赵倩七本来就因为提出了探险,所以被人隐隐排斥,现在更是敢怒不敢言,只能一言不发的走到一边。
李崇见此白了他一眼,走到黄山河那里说着什么。
而蔡玉和惊魂未定的孔雪正牢牢抓住和思言,眼睛神经质的扫视周围。
谁也没有发现,原本胆小的周池鱼突然变得沉稳多了,她静静地看着众人争吵,嘴角始终噙着一抹笑意。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原本就是心浮气躁的年轻人,现在被关了这么久,更是暴躁起来。
周文率先发难,他突然大步走过去,一把拽起赵倩七的领子:“玛德,这他妈全都怪你!要不是你他妈的一天到晚念叨鬼,我们怎么可能会来这!”
“没错,就是怪你,赵倩七,我真他妈后悔答应了你!”李崇也怒道:“要是真出不去,我就是死,也要拉着你陪葬!”
一向沉稳的黄河山也皱眉道:“赵倩七,我们要是真出不去,你要负全责。”
“负全责有什么用,到时候人都死了。”蔡玉出声道。
孔雪浑身都在发抖,她偷偷看着周池鱼,一个字也没敢说。
和思言苦恼的看着这一幕,不知道该怎么出声劝说。
就在几人还在争执不休的时候,放在桌子上的老式电视机突然打开了,随着一阵电流的干扰声,一幅黑白画面显现出来。
“我踏马,吓我一跳!”
周文被吓的放开了赵倩七,其余人也被吓得不轻。
“握草,这里明明是没有电的,电视机怎么开了。”
“到底怎么回事啊,难道这里真的有鬼?”
他们相互之间看了几眼,七嘴八舌的讨论不出来结果,最终还是决定先看看电视机里有什么。
随着电视机表面的黑白雪花消失,几个人影出现在了画面上。
只是录像人的技术可能不怎么好,整个画面都左摇右晃的,看的人头晕眼花。
“等等,那个人怎么那么眼熟,那不是我吗!”
“就是啊,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谁在偷窥我们!”
所有人都恐慌了,他们嘶声力竭的叫喊着,在屋子里乱走,试图找到那个偷窥的人。
但电视机可不管几人的恐惧,画面继续进行着。
黑白画面中,几人有说有笑的走着,走进了一家破旧的房屋。
然后,周池鱼惊恐的正脸出现在画面中,再然后,就是和思言安慰她们的场景,和他们睡觉的场景。
录像不长,一共才十几分钟,却把他们从昨天到今天的事情全部录了下来。
等到录像播完之后,电视机闪过一阵滋滋声,然后自动关闭了。
周文这才如梦初醒的站起来,他喘着粗气,走到电视机前:“这个东西有鬼,砸了它,我要砸了它!”
和思言一把拽住了周文,颤声说:“先等等,周文,你难道没有发现吗?”
“发现什么?思言,你别拦我,我一定要发了这个鬼东西!”周文满脸癫狂。
“我们明明是九个人,可最后一幕里,为什么只有八个人。”和思言深吸一口气说:“还有一个人去哪了?”
“对啊!”蔡玉也反应过来:“奇了怪了,咱们所有人都在这间屋子里,数来数去都是九个人,可为什么录像里只有八个人。”
“你是不是看错了?”周文没注意到这一点。
黄河山摇了摇头,他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冷汗:“不可能,我也只看到八个人。”
齐淼作坐在一边,他还在想刚才的录像,那录像里只有齐淼的脸是模糊不清的,其他人都被清晰的录了下来。
除此之外,他也发现了,录像中只有八个人。
或者说,只有八个鬼。
有一只鬼,逃出来了。
齐淼看向了周池鱼,眼神闪烁着寒光。
所以说录像鬼的杀人规律应该是直视,只要被它录下完整的正脸,灵魂就会被摄入录像机中,取而代之的是一只鬼。
齐淼也曾经直视过录像鬼的镜片,但他并不害怕,在这个诡异还没有复苏,只是前奏的世界里,还没有哪只鬼能轻易解决他。
因为这个意外发现,除了齐淼和周池鱼的所有人都惶恐起来,他们神经质的想来想去,但怎么也想不起来,录像中缺少的那个人是谁。
“是我吗?不是,我看到自己的脸了,周文几人不是,周池鱼,不是,那个陌生人,也不是!啊啊啊!该死,该死,怎么都不是,少的到底是谁啊!”
李崇拉扯着自己的头皮,他脸上涨红,嘴里喘粗气,已经快要濒临崩溃了。
蔡玉看着这一幕,心里害怕,不自觉的哭了起来。
很久没吃饭,又被关在这么压抑的环境内,别说蔡玉这个女生了,就连周文李崇他们都精神紧绷着,快要撑不下去了。
“好害怕,真的好害怕,呜呜,呜呜呜呜,都怪赵倩七,呜呜,该死的赵倩七!”蔡玉哭着喊着,全然没有了平日里的娴静。
周文和李崇他们都满目通红,怒视着赵倩七,但还算有点理智,没有直接上前打人。
和思言看着自己崩溃的同学们,颇感无力的叹气,他在为自己没办法救人而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