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的时间不长,王磊很快就把东西发过来了。
“根据我们的调查,最有嫌疑的有七个人,这七个人分别是住在东河区的张天浩,住在石岭小区的赵意和高盛,住在城十四街道的李可荣和……”
一连串的人名听得齐淼眉头一皱,他打断了王磊,问道:“这些人里,谁的侵蚀最严重?”
王磊老老实实的说:“都差不多了。”
都差不多?
齐淼啧了一声,他想到刚才的无头虚影,开口道:“既然如此,这些人里,有没有谁特别喜欢双手交叉,笔直地端坐在椅子上。”
“这个嘛,有的。”
“谁?”
“城十四街道的李可染,她是李可荣的姐姐。同时,李可染也是唯一一个受到厉鬼袭击的成年人。”
李可染?
齐淼双眼一眯,他没多说什么就挂了电话,然后带着一鸟一鬼,打了个出租车,直接前往了城十四街道。
刚过中午,顶多也就是下午两点的时候,可这条街道上却空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影。
“嘎,除诡人的速度还挺快,直接就把这一块地方给封锁了。”
八爷吧唧着嘴,薯片的碎屑不停地从它的嘴里蹦出来。
齐淼牵着云野,直接上了居民楼的三楼,然后敲响了311的房门。
刚刚敲了三下之后,门就咯吱一声的打开了。
一张模糊不清的的面孔出现在齐淼面前,那张脸伸出门外,靠的十分近,好像下一刻就会贴在齐淼的脸上。
是因为灵异的影响,导致我的视线受到了影响吗?
齐淼脸色不变,他看着近在咫尺却依旧朦胧的面孔,一言不发。
李可染看着齐淼,突然开口:“按照我所看到的命运,你原本应当死去。”
“我从不相信命运,你看到的,我不承认。”齐淼微微嗤笑。
“哦,也是。”李可染道:“你来到这里,是想要杀掉我吗?”
齐淼反问道:“有人和我做了一场交易,他们希望我掐掉湖心城的灵异源头,你是吗?”
“没有必要杀我,我并未杀戮一人。等仪式完成,我自然会离去。”李可染叹息。
齐淼没有搭理,他松开云野的手,然后缓缓后退一步:“小云野,交给你了。”
“他只是立清鬼,并不能……”
然而李可染话音未落,云野就笑嘻嘻地松开了手里的皮球,一片粘稠的液体像石油一样翻滚着,骤然扑向探头而出的李可染。
李可染脸色一冷,她双手用力就要关上房门。
八爷在一旁尖叫道:“别让她关门,她是个开门鬼,可以打开通任何地方的大门。”
齐淼闻言打开了自己的领域,他双目变得猩红,墨色从他的脚下翻涌,一切都染上了红月的色泽,变得诡异而神秘。
‘开门’的灵异刚刚发挥作用,就被齐淼的领域所压制了。
甚至不需要打开鬼域的入口,仅仅依靠自身的领域,如今的齐淼就已经足够压制绝大多数的鬼神。
他伸出手,纤细的五指直接抓住李可染脖子,然后猛地捏短。
“这对于人类来说,或许是致命伤。但对于鬼来说,可不算什么。”
李可染浑身变得漆黑,她的脚下不停流出可以腐化一切的鬼油漆,身体也在慢慢下蹲,似乎要坐在一张看不见的椅子上。
“云野,吃了她。”
齐淼有些可惜,他原本以为摄青鬼寄居在李可染身上,只要杀了李可染就能掐断源头。
现在看来,或许李可染早就死了,他们双方早已融合。
云野闻言乖巧地一点头,他裂开嘴,一个又一个的红色、黑色皮球,从他的嘴里争先恐后的涌出来。
这些皮球落地融化,变成一股黑红色的洪流,将周边填的满满当当。
齐淼维持着红色领域,隔断李可染逃离的可能性。
八爷则坐在他的肩膀上,鸟嘴里一边嚼着薯片,一边给云野加油打气。
“小伙计啊,你干啥子不出手啊?”
“现在的李可染只是半具虚影,勉强算得上立清鬼,云野自己一个人可以对付,我没必要插手。”齐淼道。
八爷嘎嘎一笑:“得了吧,你是在给云野提供晋升摄青鬼的可能性吧。不过那青铜棺椁已经被邓阳历带走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去找他?”
“再过几日。我之前从奇柳鬼城走的急,落了一个收音机在萧山那。等拿了那收音机,再去找邓阳历。”齐淼没有反驳,他摸了摸八爷的脑袋,随口解释道。
这边聊得欢快,云野也打得欢快,他好不容易干翻了李可染,刚想裂开嘴把尸体吞下,就被齐淼阻止了。
“嘎,连这东西都吃你也不怕被撑爆了。”八爷嘲笑道。
齐淼手中用力,将面前的一摊尸体捏爆,又将逸散的阴气捏成一个圆球,将这玩意儿收回在口袋里,才开始安抚不满的云野:“听话,等你要晋升的时候,我再给你。”
“那哥哥,你可要说话算数啊。”云野委屈的撅起嘴。
齐淼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了远处的一个方向。
在那里,藏着几个人,一直在隐晦的打量着他们。
“出来。”齐淼冷声道。
空气中沉默了片刻,一个身材高挑,眉眼淡漠的女子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好久不见。”与在南水城初见时一样,洛水依旧冷淡:“你居然死了。”
“覆巢之下,我当然逃不过。”齐淼神色微动,他闻见了从洛水身上飘来的,一股馥郁的玫瑰芬芳。
“以死人白骨所养育的鲜血玫瑰,真是有够香的。”八爷也闻见了,它打了一个喷嚏:“嘎!真是呛死本大爷了。”
齐淼摸了摸八爷,看向洛水:“你寻我何事?”
“只是为了以防万一,如果你处理不了,我就会出手。”洛水眼含忌惮,她抚摸着手背上的刺青,表情不算太好。
齐淼的眼睛转了转,他的目光从洛水手背上拂过:“你被侵蚀了。”
这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以普通人之身,长时间呆在立清鬼身边,怎么可能不被侵蚀。
“是的。”洛水并未否认:“那位夫人,看上去很喜欢我的身体。她在逐步侵染我的身体,希望有朝一日,这具身体能够与她契合。”
说到这里,洛水微微叹息:“是我愚蠢,堂堂立清鬼,怎么可能被一支舞蹈取悦。”
齐淼对于洛水的故事并不感兴趣,他还有事情要做,没时间听人废话:“那是你自己的事情,如果无事,我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