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来说废话的,这东西给你。”洛水从身上掏出一个木盒子。
这木盒子陈旧腐朽,外表涂着红漆,贴着层层叠叠的黄纸,每一张黄纸上都画着朱砂符文。
“既然你如约完成了交易,那东西自然要给你。”洛水将盒子递给齐淼,又将鬼布袋拿出来:“总部希望与你保持良好的关系,以后如果有合适的交易,希望你不要拒绝。”
齐淼拿过鬼布袋,检查了一番,确认是个真货,就收下了:“以后的交易,看我心情吧。”
“对了,我虽然掐断了源头,但那些彩色座椅还在。这些东西你们自己处理一下吧。”
“我会的。”洛水颔首,她微眯双眼,一直站在原地,目送着齐淼的远去。
空气震荡开来,一个穿着旗袍的女子从一扇水墨画的大门中走出。
她亲昵的环着洛水的肩膀,红唇凑到她的耳边,柔声道:“怎么不高兴了?要我帮你杀了他吗?”
洛水没有挣扎,她冷淡的说:“不必了。再说,我能感觉到,你的实力比不过他。”
“现在自然是比不过,但如果你……”女人欲言又止,她浑身散发着浓烈的芬芳,一双眼睛宛如含着秋水,眨也不眨地盯着洛水的后颈,露出几分贪婪的意味。
“我很喜欢自己的身体,没有要拿它做交易的意思。”
洛水挣开了女子的手臂,她露出了一丝笑容,但这笑容却莫名显得十分嘲讽:“与其期待我自动让出,夫人还不如直接灭杀了我的魂魄。”
“不行呢。”夫人没有生气,她含笑蹭了蹭洛水的脸颊:“我喜欢你,除非你自己愿意,否则我不会做出任何伤害你的事情。”
“随你。”
洛水眼神一暗,她不再多言,而是转身离去。
―― ――
另一边,齐淼一只手抱着八爷,另一手牵着云野,走在回去的路上。
走着走着,眼前又是一阵金光闪过,他直接晕倒在地上。
“卧槽?!小伙计,小伙计!你咋的了,你死了吗?快醒醒啊!”
“哥哥!”
失去意识的前一秒,齐淼的耳朵里全是八爷那杀猪一样的尖叫。
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要嗝屁了呢。齐淼叹气,然后沉沉地睡去了。
当眼前再一次明亮的时候,他站在了一家老宅子门前。
从宅子里迎面走出来的,是个穿着黑色西装,脸上带着无框眼镜的少年。
或许已经不能被称之为少年了,这人看上去一副二十来岁的样子,可以算的上青年了。
看见齐淼的一瞬间,和思言的眼睛都亮了。
他的表情僵硬,一双眼睛却满含惊喜、直溜溜的盯着齐淼看。
齐淼没看他,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和思言背后的人影。
那人身形极为单薄,像是有一张白纸剪裁而成。
黑色的长发垂在脑后,浓艳发红的眼妆带着几分媚意,与正常人相比显得过于不协调的身高,一切都显示着她非人的身份。
纸人的双眼无神,只是呆滞地注视着前方。
但她好像看见了齐淼,居然推着和思言前行了几步。
在距离大门三米的位置,这纸人停住了脚步。
一阵阴风吹过,纸人左右摇晃,她一双无神的眼睛缓慢移动着,看向了齐淼,然后咧嘴一笑,发出沙哑的女声:“是客人?”
和思言紧张的浑身都是汗,他死死攥着手里的衣服,拼命向着齐淼暗示,嘴里说道:“是啊,这位是我的远方表哥。他听说我们要结婚了,所以特来观礼。”
“是客人?”纸人再一次重复道。
“……”齐淼嘴角抽搐,他看向纸人道:“是客人。”
“客人,为何不带礼?”
纸人伴随着阴风沙沙作响,她浑身鬼气缠绕,一双无神的眼睛死死看着齐淼,不肯罢休。
要不直接蹦了她?
不行,不能扰乱过去。
齐淼认命地在身上摸了摸,什么也没有,他索性直接脱下身上的外衣:“给你,贺礼。”
纸人上下打量了一下外衣,哑声说:“是贺礼,是客人,进――。”
“多谢。”齐淼点了点头,正要跟着纸人进去,一个男人走了过来。
这人看上去三十来岁,穿着灰色长袍,身姿挺拔,脸上含着一抹温和的笑意。
他怀里抱着一个布袋,就那么气喘吁吁地从一片浓雾里走出来。
“哎呦,这倒霉的天气,眼看着要下雨了,我可以去你们宅子里避避吗?”看着是个老成持重的,笑起来却有一股少年气,他挠了挠头,眼巴巴的看向了齐淼几人。
齐淼眉头一挑:“我不是主人。”
“那就是二位了?两位这是大喜的日子吧,我来的真是巧,还赶上给两位送礼了。”
这人笑了笑,他从布袋里取出一个小红盒,将这盒子递给和思言,然后暗示性的眨了两下眼睛说:“这位先生,快收下吧,也算是救人一命,不然我可要被这大雨淋死了。”
和思言一愣,然后了然地收下,他虽然还在颤抖,但已经明显冷静了下来。
他看了下阴沉的天色,温声对着纸人道:“天色确实不太好,怕是要下雨了。夫,夫人莫要呆在外面了,我们先进去吧。”
“好。”
纸人拖长了声音,她没管齐淼他们,带着和思言走了。
这宅子看上去有些年头了,前头大堂还没进去,正门口先摆着一双红绣鞋。
好容易进去了,一进门就是一幅黑白遗像,周边则摆着几副老字画,几张黑木的桌子摆的四四方方,活像个棺材板。
一碗白米饭上插着三根筷子,也被正正方方地放在桌子中心。
这房间里并不亮堂,又只点了一盏昏黄的小灯,显得更加阴森昏沉。
“这位小兄弟啊,在下齐西安,不知道小兄弟,姓甚名谁啊?”
跟着进来的男人好像有些惶恐,他拉着齐淼的胳膊,开始小声套近乎。
齐淼看了他一眼,心里说不清是个什么古怪的滋味:“齐淼,三水淼。”
“哎呀,那还真是有缘分啊,咱们是本家呢。”齐西安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他跟齐淼凑的更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