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嘁~就你们两个大傻叉,还想杀掉河谷,你们俩要是能找到他的本尊,我倒立吃土。”蛊睿miao qi)的声音突然出现,他满含恶意的嘲讽着两人。
齐淼表现的一点也不惊奇,他顺势问道:“难道就连你也不知道?”
“呵呵,我天天都想吃了河谷,他咋可能会把自己本尊的位置告诉我。”蛊畈恍嫉溃骸拔腋婺惆。别想从我这里套消息,我就算是知道也不会告诉你的!”
“哎呀呀,你们俩的关系这么好呢,看上去真是兄弟情深啊。”邓阳历把胳膊架在齐淼肩膀上,笑嘻嘻地说。
“说你娘的狗屁呢,老子天生冷酷无情,不可能跟任何人兄弟情深。”蛊睿miao qi)冷哼道:“你可别恶心我,小心我有一天把你给吃了。”
“小小残魂,也好意思大放厥词。”邓阳历翻了个白眼,跟齐淼说道:“我说三水,你咋不把他的魂魄给吃了,还让他在那嘟嘟嘟,说个没完。”
齐淼把邓阳历的胳膊推下去,走到另一边说:“暂时找不到机会。”
“行吧,那就暂时先放他一马。”邓阳历翻了个白眼。
“呵呵。”蛊畈恍嫉睦湫α缴,然后匿了。
齐淼打了个哈欠,他觉得自己十分疲惫,好像下一刻就会睡过去,于是转身回了房间。
房间内,八爷百无聊赖地在桌子上蹦哒,看见齐淼进来,它完全忘了之前的事情,只是高兴地飞过来:“小伙计,你终于回来了,你们去干什么了?”
齐淼一把接住八爷,头晕脑胀的说:“抱歉八爷,我有些难受,要去休息一会。”
“好好好,你快去吧。”听齐淼这么说,八爷给吓了一跳,它从齐淼的怀里飞起来,催着他上床休息。
躺在床上的一瞬间,前所未有的沉重感席卷而来,令他瞬间闭上了双眼。
―― ――
九百年前的元城,是一座并不繁华,甚至还有一点阴森的古城。
在这里,太阳是个连一点班都不想加的社畜,所以天总是黑的很快。
每当夜幕降临的时候,黑暗就像潮汐一样,席卷了这座城市。
不论是楼台还是平房,全都隐藏在朦胧的黑暗之中,就像一只只择人而噬的恶鬼,贪婪着张大自己的嘴,等待着血食的自投罗网。
在这里,鬼魂甚至比居民还要多上几倍。
所以元城,又被称作是鬼城,能够长久在这里生活的人,怎么着都有两把刷子。
天黑了,所有建筑的大门前都挂上了两个红彤彤的灯笼,坊前泥路上,也有人手持灯笼,在朦胧的光芒中缓步游走。
齐淼来到这里的时候,天色渐暮,他随意找了一间客栈,走了进去。
这客栈内冷冷清清,只有一个看着年岁不小的老妇人正站在柜台前,认真的画着什么。
齐淼走近看了看,黄纸上只有寥寥几笔,但能看出来是个人,还是个貌美的女人。
老妇人专注的画着,又从柜台的另一边拿了些胭脂水粉,极为细致地给女人的脸上了色彩,点了红妆。
画完之后,她满意的放下手中的画笔,枯瘦如柴的手指在黄纸上一挑,一张薄薄的人皮就被她凭空摸了出来。
这老妇人毫不避讳齐淼,自顾自的把人皮往身上一批,摇身一变,竟是个年轻貌美的二八少女。
做完这些之后,女子像是才看见齐淼,她红唇轻勾,声音细细柔柔:“客官,可是要住店?”
齐淼也冲她笑,笑得一片古怪:“自然是住店。”
“客官且随我便是。”女子款款地从柜台后走出,带来一阵香风:“如今只有二楼还有空房间,客官不会忌讳吧?”
“自然不会。”
齐淼随着店家往上走,两人踩过咯吱作响的楼梯,很快到了二楼左侧的房间。
“客官请进。”女子推开门,抬手指了一指,示意齐淼进去。
齐淼看一眼屋内的陈设,眼睛在挂着深色帷幔、刻着精细雕花的木床上掠过,但什么也没说就进去了。
见他如此识趣,女子又是甜甜一笑,这才合门走了。
人刚一走,黑暗中就开始窃窃私语。
“喂,这家伙好像不是活人。”
“他当然不是活人,要是活人的话,身上不会没味道。”
“好没意思,不是活人,咱们还动手吗?”
“反正我不敢,丽娘那个画皮鬼都不敢动手,我也不想惹事。”
“既然这样,那就散了吧,忒没意思。”
“行吧,散了散了。”
那些小鬼嘟嘟囔囔的一番议论之后,看到无利可图,就屁颠屁颠的滚了。
齐淼默不作声地躺在床上,等待着接下来的发展。
这古床的床边,有个木架子,架子上放着一个不大的黄色铜盆,里面还有一些水,可能是客人用以洗漱的。
随着夜色的加深,铜盆里的水流突然开始轻轻震荡,一只由水流组成的鬼手悄悄从铜盆里爬出来,试探着想要爬到齐淼的枕头上。
齐淼冷着脸,面无表情地看着鬼手的接近。
与此同时,他的床底,一个苍白枯槁的大脸露出了出来。
窗户上的白纸里,绘着的艳丽女鬼悄然睁开了双眼。
门外的走廊里,传来了一阵咯吱咯吱的声响。
甚至还有一段咿咿呀呀的唱戏声,不知道从哪个小角落里传过来,声音哀婉悠长,唱词鬼魅动人,听上去非常的专业。
笑死,鬼和鬼之间的信任就只有这么点,说好的不敢惹,结果天一黑透,什么妖魔鬼怪都出来了。
鬼手艰难的爬行着,它终于爬到了齐淼的枕头边,五根指头扭动几下后,刚想直接扭断齐淼的脖颈,却突然对上了一双毫无困意且阴寒的眸子。 !
鬼手一惊,下意识就要去捏齐淼的脖子,却被他反手抓住,一下子被捏爆成无形的阴气,然后缓缓消失在空气中。
在鬼手爆炸的一瞬间,门外的咯吱声和唱戏声,就像是被人掐断了脖子的公鸡,瞬间戛然而止。
床底的大脸眨巴两下眼睛,又消失不见。
窗纸上的女鬼,也把迈出窗棂的半只脚收回去,然后闭上了双眼。
一切都归于了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