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青青被看得一抖,一股寒意爬上她的脊椎骨,令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赵清远此时终于上前,他步履缓慢,看上去没有一点紧张之色。
“啧,赵清远。”蛊畹谋砬橹沼诒涞蒙髦兀他舔过尖牙,正了正神色。
且不提他们的争斗,齐淼将视线投给了奇河那边。
只见水汽蒸腾之下,河谷已经暴露出了身影,在电光火石之间,他已然出手,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硬生生从奇河的胸膛处掏出一颗圆润的晶石。
“河谷,你当真如此残忍!”奇河不敢置信,他目眦欲裂地嚷道。
河谷苍白的脸颊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他看着跪倒在地的奇河说:“我早就告诉过你,我想吃了你的。”
“可我以为,你不过是一时糊涂。”奇河失了核心,浑身都在虚弱得发冷,甚至于他召出来的水阵也在逐渐消散。
河谷一口吞下晶石,十分平静的回答道:“那希望你下辈子记住,我从不一时糊涂。”
“为什么!”奇河的人形崩溃,他的脸颊开裂,在不停的流出浑浊的河水,可即便如此,他也不甘心的望着河谷,想要寻求一个答案:“我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你与蛊畋隳芎推较啻Γ对我却要如此残忍!”
奇河确实不理解,他化形之后,便与蛊睢⒑庸瘸菩值赖埽三人的感情虽然说不上十分深厚,但总有几分兄弟之情吧。
为何河谷面对他居然如此冷酷?
“要怪,就怪我们同出一源。”河谷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我所化形的凌河将要枯竭,蛊钍恰声乐‘的概念所化,他可补不了我的本源。”
凌河?齐淼在隐秘的地方听着他们的谈话,心中若有所思。
即便是河谷已经说出了理由,奇河却已经听不见了,他浑身崩裂为一滩积水,然后缓缓渗进了地面。
在奇河死的那一刻,邓阳历就脸色难看地后退两步,想要逃出元城,却被另一尊河谷的傀儡拦住了。
“你想要干什么?”邓阳历手中捏着一张小纸人,满脸警惕地问道。
河谷表情变换,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蛊钕胍你身上的人蜡。”
邓阳历再度后退几步,说道:“人蜡我已经吞下去了,不可能给你了。”
“你说谎。”河谷摇了摇头:“有些东西不好消化的,人蜡还在你的体内。只要你把它剖出来给我,我就放你离开,如何?”
邓阳历眼神微动,他看了一眼混乱中的蛊钣胧缴瘢又看了看城门口的位置,一时有点想不定主意。
齐淼就在此时上前一步,他手中拿着人皮鼓,拦在了河谷面前:“你先走吧。”
“是你!”邓阳历眼睛一亮:“你没事吧?博陵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我没事,你先走。”看着他担忧的眼神,齐淼又道:“我身上带着后手,你不必管我。”
“可――”邓阳历有些犹豫。
齐淼见状皱眉,他干脆对着邓阳历用了鬼音,见到对方的身影快速远去,这才心无旁骛地面对河谷。
河谷眼中疑惑:“蛊睿俊
“不是。”齐淼瞬间否认了。
“你们实在是太相似了。”河谷温温柔柔的一笑:“所以你也是‘声乐’的概念所化吗?如果是这样的话,你该叫我一声哥哥。”
“呵――”齐淼冷漠一笑,然后毫不犹豫地敲响了手中的人皮鼓面。
吊诡、空灵的声音传出了很远,就连正在应付式神的蛊睿都被吸引了三分注意力。
―― ――
易家秘境,灵山庭院处。
齐淼从床上苏醒的一瞬间,就捂住胸口咳出一口鲜血,随着甜腥味缓缓扩散开,八爷都被吓傻了。
“卧槽?卧槽!小伙计,小伙计你肿么了!你没死吧!”八爷吓得一直在齐淼的肩膀上蹦哒,一张鸟脸都被吓得扭曲了。
“没事。”但你再蹦两下就有事了。。。
齐淼深吸一口气,没去管肩膀上的肥鸡,而是将目光投向了一旁坐着的邓阳历。
“你,你怎么样?”邓阳历好像有些心虚,他小声地关心道。
齐淼摇头。
邓阳历看这反应心里一咯噔,赶紧出声解释道:“我本来打算去帮你的,真的!只是后来你却不见了踪影,我找了你好几百年,但怎么也找不到你……”
“你不用解释,我都知道。”齐淼打断他,缓了缓心口的钝痛道:“河谷与蛊罴悠鹄慈肥道骱Γ受了一些小伤。”
“卧槽!没事吧,伤的怎么样?哪里受伤了?还疼不疼?”八爷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它蹦跳着在齐淼身上摸索,想要找到伤口,但很快反应过来说:“等等,小伙计你一直待在这里哪里也没去,咋会被他们打伤的?”
八爷没想到,邓阳历却已经想起了过去的事情,他之前就知道冥叶的存在,此时再联系一下幼年时元城大乱,齐淼的帮助,再看他刚才突然醒来咳血的样子,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实在不行,咱们先不要去管河谷,先休养几天吧。”想到这里,邓阳历出声提议道。
齐淼道:“你不用担心,我们暂时不会和他对上,待处理了易家之事再说。”
说完,他话锋一转,看向了八爷:“八爷,宋逸可到了?”
“咳,那个什么,小伙计,你渴不渴?本大爷去给你倒点水来。”提到宋逸,八爷就心虚了,它是真的不放心齐淼,不想就这么回到梧桐林,只能顾左右而言他。
齐淼见此微微皱眉,但他不想勉强八爷,就只能假装被蒙混过去,让八爷去倒水。
这边,八爷尴尬的嘎嘎一笑,飞出了齐淼的房间。
当它在庭院里里晃悠的时候,突然有些许意动:“小伙计好像要瞒着我做些什么事情,要不给他算个卦,看看吉凶?”
这样想着,八爷的眼睛都亮了。
说干就干,它猛地从原地飞起来,身体在风中舒展开来,心神也逐渐放松,开始尝试沟通天地之灵。
它的意识在无尽的虚空中蔓延扩散,突然间捕捉到了一点神秘的气息。
突然,“呼呼呼――”
八爷从半空中摔倒在地,它顾不得浑身的疼痛,只是努力地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的,带着阵阵钝痛。
“怎么回事?!小伙计为什么!”八爷艰难喘息着:“不行,我要赶快去告诉小伙计。”
受到强烈的欲望驱使,八爷艰难挪动着自己的身体,想要提醒齐淼,一双黑色的鞋却突然走到了它的面前。